渣记 第 67 部分阅读

文 / 天国之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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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自己衡量一下,毕竟这对我来说,不是儿戏。”

    他们要同居了?

    呵……

    冷暖怔了怔,许久,转过身,“如果你想从我这儿了解有关凌犀这个人,好,那我告诉你。”

    “他是一个生活习惯不错的男人,除了有点洁癖之外,都还不错,你别看他每天呼来喝去的,但其实他脾气很好,当然,这些要在你喂饱他的前提下,他是一个一顿饭都饿不得的男人,他穿东西事儿也不算多,只要干净简单,你配什么他穿什么,家里的活儿如果你干不动的,你指使他,他虽然老大不愿意,但是到最后他还是会帮你……”似是陷入了回忆,冷暖对那个曾经朝夕相处的男人如数家珍,然而欧阳晓的一脸认真终是给她待会了现实。

    冷暖摇头笑着,“呵,当然……这些对你的决定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虽然他看上去是那么不着边儿的人,但他却从不夜不归宿,他真的是一个私生活很干净的男人。”

    好吧,冷暖,既然推开,就推的彻底吧。

    “欧阳,真的,凌犀是一个好男人,错过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这些想说的,冷暖潇洒的转身,没有留白给欧阳晓。

    她没有说错,凌犀真的是一个好男人,错过的人终究是会后悔的。

    冷暖,你后悔了么?

    如果此时她能剖开自己的心,她一定看见了那个名为后悔的tips,但后悔又怎么样?

    如果再来一次,冷暖觉得自己仍然会选择跟他岔路而过。

    ……

    凌犀真的跟欧阳晓同居了,在之后的第三天早上,冷暖第一次坐实了这个事实。

    这一天早上,在一如既往的吃了归齐做的美味螺片粥后,着急去工地的冷暖提着包儿先出了门,一路小跑儿,赶去按电梯。

    而就是这么巧,电梯间儿只站了一个人。

    尴——尬——

    冷暖怔在原地,终是凌犀先说了话。

    “我现在才知道,你做的饭真他妈好吃,就欧阳做那玩意儿,顿顿狗不理,真没法儿吃。”叼着个牙签儿,轻漫的眼神儿乱飘,凌犀看上去绝对神清气爽。

    “习惯了,就好了。”冷暖绝对是敷衍着,眼神儿都没瞅他,一直瞄着电梯的灯儿,巴不得现在电梯这儿是个通往楼下的窟窿,她肯定毫不犹豫的直接跳下去。

    她跟凌犀各自为家,住在同一层,还是邻居?

    这叫什么事儿呢?

    最重要的是,就算住了邻居,她俩不是应该各自避着么?

    那他现在这一脸跟她熟的像从幼儿园一起光屁股长大的样儿又是怎么回事儿?

    “你说,咱俩现在住邻居,要不以后你再做饭,趁你老公没在家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去你家解解馋?”凌犀像是完全看不着俩人之间原本贴着的尴尬俩字儿,各种大言不惭的跟冷暖说着。

    瞅女人的脸变了色儿,又状似收敛的咕哝,“放心,老子肯定不白吃,你要多少,开个价儿。”

    “我家的饭,现在都是归齐在做,我很久不做饭了。”冷暖说的不冷不热的,手上使劲儿的摁着她们15这一层的灯,很明显,她急于马上结束这可笑的对白。

    然而男人好像真不是这么想的,贱呲呲的吹了个口哨,“哎呦喂,嫁一菲佣,你挺美啊~”

    那模样儿,要是不认识的,真信他是发自肺腑的祝福冷暖嫁了个好人。

    但是这可能么?他是凌犀。

    心眼儿只有针别儿大的凌犀。

    “凌犀,你要能说话你就说,不能说你就别说。”冷暖的好脾气显然已经在了底线。

    “ok,损他你要不爱听,那我闭嘴,行吧~”男人一脸痞样儿的咕哝,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妈的,电梯怎么还不来?

    冷暖觉得现在这场面简直就是荒唐,他越自在,她越不自在,谁要跟他在这儿扯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

    “诶,我俩电话都没换,你没忘吧,现在咱俩住的这么近,以后有什么事儿你就给我打电话。”男人像是完全看不出来听似的,总能扯出点儿什么话题。

    “我觉得我没什么事儿能给你打电话。”冷暖瞅都不瞅他,就楞眼儿盯着电梯上面的只差一层就到了的数字。

    快点吧……快点吧……让这一切都快点过去吧……

    “别介啊,万一偶尔你也空虚寂寞冷呢~你也知道,这事儿老子干的明白,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一直都很喜欢~”男人笑的那是牛逼哄哄。

    “凌犀……”冷暖翻着白眼儿死瞪着他,恨不得把他那贱样儿挫骨扬灰。

    “嘶——当真事儿了啊?逗你呢,就算你能当出墙红杏儿,也得问老子嫌不嫌呼啊,切……”男人歪嘴儿一笑,似嘲弄似冷。

    在冷暖气的都想要用高跟鞋根儿踩他一脚的时候,电梯却终于开了。

    早上上班的时间,电梯里人很多,两个人被人群左右一分,一边一个。

    凌犀188的身高儿,在那儿都让人忽视不了,即便被挤到了角落,冷暖仍然能看到那个嚼着口香糖的男人的闲适表情,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这么个瞬间,她突然把连续几个月对凌犀的不舍什么的全推翻了。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她刚认识他的那个时候。

    狂的让她恶心。

    瞅瞅!

    出了电梯门,冷暖看着走在前面的凌犀还伸个大长胳膊摇着手里的手机,摇头晃脑的走的没影儿后,狠狠的跺了下脚,低咒一声。

    “贱人!”

    一天有如此不爽的开始,接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一整天,冷暖脾气都不怎么顺当,一股子无名火四处窜,波及无数。

    已经怀孕5个月的柴青掐着腰,揉摸着已经显怀的肚子来到拆迁办的时候,正看见冷暖严厉的训斥着阿南和一帮小的,柴青眯眼儿笑着,“我还是走吧,小孩子见不得血腥的。”

    嘴上说着走,人却很闲适的找了个最舒服的地方儿坐下了,好整以暇的一脸看戏的表情。

    柴青一坐那儿,冷暖也掐着腰,顺着气儿,不骂了。

    “都出去吧,以后干什么事儿都长点儿脑袋!”被骂的狗血喷头的阿南一干人赶紧鱼贯而出。

    柴青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玻璃瓶儿自备的水拧开,喝了一口,笑着道,“怎么了啊,脾气这么大?跟吃了枪药似的呢?”

    “没事儿。”冷暖咕哝着,余怒未消。

    其实真没多大事儿,她自己也知道她今儿就是心情不好,从早上那一出戏之后,她就是爽不起来。

    “有什么事儿你就打个电话得了呗,你都这样了还折腾什么?”

    她那肚子按理应该进入保护期了,真不知道她一天天这么折腾个什么劲儿。

    柴青淡淡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多运动运动好生么~我正好过来看看工地,寻思顺便看看你就直接告诉你了。”

    “什么事儿啊?”冷暖问。

    “过几天省委要组个考察团来视察工业园区,这阵子你把人都撤干净了,也先别去找乔万三了,要是这段时间闹出点儿什么事儿来,你和我,都收不了场。”

    “竟特么整这形式主义……”冷暖不爽,处处挑茬儿,见柴青一直瞅着她笑,也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儿过激了,这才问到,“什么时候啊?”

    “3天以后来,就考察两天,如你所说,也就是走走形式。”

    ……

    这一天,冷暖的火气一直很大,直到晚上回到家,归齐那一如既往一桌的三菜一汤,让她满腹的火气像是洩气的皮球,全然无踪。

    “老婆,洗洗手,吃饭吧。”

    这个男人的一个微笑就让冷暖浮躁一天的心安了下来。

    恍然间,她觉得自己今儿一天莫名的火气有点无聊。

    就是,何必呢?

    这儿才是她的生活,她的家。

    翌日,周六,归齐和冷暖一早就约好了,今儿是谭四的探监日。

    秋风很是残酷,无情的吹掉了这个城市的一切绿色,徒留一地金黄,虽然耀眼,却更显荒凉。

    老实说,就算她爸进去的事已经被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很多人接受了,但这些很多人真的不包括她。

    每每到了监狱这个地方,看见那几尺高墙,总是提醒着她,是她亲手把他送到里面的事实。

    市三监位于市北郊,因为前几年的监狱整改,三监成了市里重点改造的地儿,所以不管从硬件儿条件上,还是软件的人事管理上,这里远没有一般人想的那么黑暗。

    当然,除却没有自由。

    在干警审查了冷暖和归齐的一系列证件之后,在过了金属门安检后,带了她们到会见室。

    按照三监的规矩,一般的会见,要采取隔离会见,就是一个回字型儿的房间,探视者和服刑人员要隔着一块钢化玻璃。

    但由于谭四的罪行很轻,归齐又提前跟上面打好了招呼,所以她们的会面总是人性的很多。

    面对面,出了谭四身后必须跟着的一个干警。

    这间屋子,冷暖来过不只一次了,四面高墙,只留一扇窗,一进来,只觉压抑,外面风景再好,也跟这里无关。

    毫无疑问,她不喜欢这里,也没有人会喜欢这里。

    等了有一会儿,干警带着谭四进来了,只见进来的时候那个年轻干警还伸手请让了他一下,由此可见,他在这里过的依然很有派。

    可有派又怎么样,他始终是穿着那个带有编号的囚衣,剔着并不适合他的过短的寸头。

    在谭四进来的时候,再看见来人只有她们两个的时候,深沉的眸子是敛过一抹失望的,不过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可冷暖和归齐偏偏都眼尖的抓到了,她们都知道他的失望是因为没有练姐,但真的,关于练姐,她们全都无能为力。

    谭四首规矩的坐在冷暖和归齐的对面儿,只见他手里那两个核桃,早已被他转的油亮。

    那个核桃是谭四进来之后,唯一主动要求要的东西,而且他坚持不要古物,只要生的。

    记得那时候,冷暖伤还没怎么好,她跟归齐去坚果市场,找了很久,找到两个卖相最好的,给他找人捎了进来。

    而现在再见那两个核桃,却早已面目全非。

    那样的光泽和深沉的色泽,绝不是一朝一夕转出来的。

    “爸。”冷暖笑着唤着,一个月只能见两次,她不想让自己的脸上看上去那么不高兴。

    “怎么总是不长肉的样儿,小齐,你不是说把我宝贝女儿照顾的很好么?”谭四转向归齐,笑着嗔着。

    推推眼睛儿,归齐笑了笑,“爸,你要这么说,我可真冤枉,你不知道她一天要吃多少东西,我这陪吃的都长了5斤了,她硬是不长肉,真没招儿啊,我有时候都寻思,这索性是养个人,这要是养头猪,我不得赔死啊。”

    “去一边儿去!”冷暖手握拳头砸了损着她的归齐一下,转而跟谭四嗔道,“你瞧瞧他啊,爸,一天天的越来越没样儿,我有时候就寻思,这男的谁啊~”

    “后悔了?呵,晚了。”归齐抓着冷暖的手,攥的紧紧的。

    看着谭四瞅着她们两口子那欣慰满足的样儿,冷暖心里多少宽慰了很多。

    她知道她跟归齐结婚,最高兴的那个人就是谭四。

    看见她俩感情不错,最高兴的那个人也是谭四。

    “你俩都不小了,都有点儿正事儿,要个孩子吧。”谭四一开口,冷暖和归齐都怔住了。

    果不其然,真让归齐说中了——

    谭四真的会提这个话题。

    她该怎么回答呢?冷暖不知道。

    归齐抢先一步缓解了冷暖的尴尬。

    “这阵儿我俩都忙的无暇分身,过一阵儿年底再说吧。”

    忙?

    似是品嚼这这个字,谭四沉默好久,在跟狱警儿借了火后点了一根儿烟后,意有所指的跟归齐说。

    “小齐,你现在结婚了,常在河边走,总会湿了鞋,你觉得呢?”

    端了端眼镜儿,归齐没有说话。

    谭四在说什么,他自然懂,他希望的是什么,他更懂。

    可那码头一摊子是他十年来一步一吃亏爬出来的奋斗成果,在现在俨然颇具规模之后,他真的舍得放手么?

    “爸,我答应你,我会考虑。”

    谭四沉淀了眸色里一闪而过的一抹愧色,又道,“嗯,小齐,爸知道你是个有心的孩子,爸还想再劝你一句,很多东西如果找不到就不要再找了,找了没用,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有了家庭,你还有未来。”

    “你们能当我存在么?”一旁听得完全一头雾水的冷暖终是插了话。

    什么河边走,湿鞋,什么过去,未来,他俩故意说的隐晦,她简直一句都听不明白。

    就算谭四是冷暖的血缘父亲,但归齐和谭四十多年的父子关系显然要比才相认不到一年的冷暖了解的更多。

    关于他们再说什么,冷暖也没有再问。

    因为她知道,如果他们这么说话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的话,这个别人也只有她。

    就算再亲的人,也总是保有秘密的。

    今儿的探监,像每一次一样,爷仨儿总是互相嘘寒问暖一大堆,直至耗尽最后一秒探监的时间。

    而不同于每一次回来的归齐安慰情绪不算好的冷暖,今儿从三监回来,归齐一路都是默默无语的开着车,从他在每个转弯处不符合常理的漂移,冷暖看得出来。

    他像是在挣扎着什么。

    她猜,他的挣扎一定是跟她爸的话有关系。

    他究竟在挣扎什么呢?

    当归齐陷入沉默的一瞬,冷暖蓦然发现,她好像从来就不了解他。

    “你怎么了?”冷暖还是问了。

    “没事。”显然归齐是在敷衍。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归齐,你好像不太擅长撒谎。”冷暖侧过身子,有点担心。

    “呵呵,别担心,看见你,我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归齐捏捏冷暖柔嫩嫩的脸,终于不再绷着脸,笑了。

    是啊,归齐,你还犹豫什么,这个女人的体温是热的。

    干爹说的对,你现在有了家庭,有了未来。

    这些东西你总要拿什么去换的。

    看着冷暖,归齐目不转睛。

    似乎只有那么一秒,他轻易就做了一个对他来说万分重大的取舍。

    许久,归齐释怀的笑了,他只对冷暖说。

    “老婆,我也许要出趟差,估计得走一段日子。”

    她只需要享受结果,而过程,是他的事儿。

    ……

    就这样,在冷暖一头雾水的情况下,归齐次日就收拾包袱去了隔壁市,冷暖也问了他几次去做什么,但他总是笑笑说回来再告诉她。

    她又还能问什么呢?

    在冷暖和归齐结婚了这么久以来,归齐第一次出这么长时间的差,这对冷暖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在于冷暖到了晚上终于不用再纠结于两个人的关系,自在了许多。

    而对于这个坏事来说,明显要比好事多得多。

    诸如,d9,四通,这些原本归齐替她照看的场子,现在都要她自己一手接过来,每天三个地方的徘徊,冷暖都恨不得自己长个三头六臂。

    再诸如,归齐走后,她终于意识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是多么闲适的生活了。

    自从归齐走后,冷暖的三餐又开始乱的一塌糊涂。

    泡面,肯德基,pizz,各种外带食品,凌乱在家里的各个角落。

    其实她也想过给自己做顿像样得饭,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是懒的各种不想动。

    米虫,不外如是。

    而这些对于冷暖来说,当然都不是最大的问题。

    归齐走后,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呢?

    咚咚咚——

    就在门第三次被大力敲开之后,冷暖真的要飙了。

    咣当一声儿,大力的把门全都敞开,在今晚第三次见到这个所谓的邻居之后,冷暖终于不复前两次的教养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冷暖觉得自己就差喷火了。

    可男人显然完全忽略她的各种情绪,一如既往的无比自然随和,一张俊脸呲牙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那个女的就按照你刚才教的做的,结果把吃的都弄糊了,你去帮忙看看。”

    糊了?

    弄糊了关她屁事儿?

    他一会敲门问她借盐,一半会儿问她牛排怎么做,这会儿又来让她去帮着做不成?

    冷暖笑都找不着调儿了,“凌犀,我欠你的?”

    “我饿了。”凌犀有点可怜的如是说。

    ……

    ------题外话------

    呃……估计接下来会轻松些……

    145 给前夫和她的女人做保姆的日子

    咔嚓嚓——

    晴天一声雷,在某三观不正的笔者脑部癫痫抽筋,脑残片又各大柜台销售一空之际,一场原本六亲不忍看六畜膈应死的戏码出现了。

    呃——

    为了直观的表达中心思想,这场戏暂时定名儿《给前夫和她的女人做保姆的日子》。

    ——扯犊子完毕,下面是正文——

    在某死不要脸男三番四次的砸门之后,冷暖最终是穿着一身儿算是得体的家居服出现在了隔壁。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凌犀饿了她又心生不忍一类的苦情戏码,她之所以会脚踩隔家一堵墙的脚下方寸,而是因为欧阳晓终于受不了凌犀的来回折腾,亲自过来请冷暖上门指导了。

    当那个穿着围裙,满身油烟糊味儿的全无气质的欧阳晓万分诚意的请她过去看看之后。

    冷暖真是僵了3秒,想着一切有可能拒绝她的借口。

    我现在有点急事……

    屁,从她一身儿闲适的家居服外加刚刚洗过澡的松散的头发,很明显——骗人。

    呃……不好意思,我有点儿不舒服……

    屁,就在前一分钟她还刚照过镜子,拍了拍她自己都觉得格外好的气色,更明显——撒谎!

    真的,我很久不做饭了,可能都忘了。

    呃……这倒是真的,不过……

    屁,身为最常吃她做饭的凌犀已经来回折腾了3,4趟了,所以,十分明确的是——谁信?

    在冷暖觉得自己的鼻子都开始要像皮诺曹般无限延长之际,她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谁让她想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矫情呢?

    于是乎,她几乎抱着独闯龙潭深入虎|穴的心,一步步小碎步艰难的把自己挪到了隔壁。

    换过鞋进了屋,在简单的环视了一下这个屋子后,冷暖哗然。

    如果不是她问过归齐,知道她家的房子是按照归齐自己的喜好设计的,她几乎怀疑整栋公寓的装修是统一的标配。

    主色调黑色,地砖灰色,组合柜黑色,电视墙灰色。

    这黑灰黑灰的主旋律,跟她们家的简直就是如出一辙,简洁的酷,干练的冷。

    ok,她们家的她暂时理解,毕竟归齐是一个算是深沉的男人,可欧阳晓就算年长她几岁,也不过是个不满三十的女人。

    要不要冷静的这么彻底?

    原本都做好了被两个人的温馨小家狠狠刺激再回家独自舔伤的冷暖,现在一点儿都没有预期的难受。

    “冷暖,你先自个儿坐一下,等我先把厨房简单收拾收拾,马上就好啊~”欧阳晓给冷暖找过了拖鞋,就小步窜到满是糊味儿飘过来的厨房方向了。

    那手忙脚乱的背影,显然与气质二字不太搭边儿。

    那样慌乱的形象,真的让人无法与客厅摆放的极为显眼的那台精致钢琴联系到一起。

    果不其然,人无完人,是老话儿,也是哲理,人生来就是一个有缺陷的个体。

    就像她冷暖,外在算是盘儿亮,条儿顺,内在却没什么过分崇高的思想境界,万事讲究无为而治,随便的很。

    也像他凌犀,那硬件儿来说,绝对多金有地位,英俊有型不打折,但其实呢?他绝对是个事儿b加茬子。

    “杵那傻站着干什么啊,谁找你逛园子来了啊?”

    瞧瞧——

    冷暖觉得自己一点都没想错他,只见那卸磨杀驴的凌犀全然不复刚才低三下四求人的模样儿,靠着沙发翘着那大长腿可劲儿晃悠,那口气,那眼神儿——

    啧啧——

    俨然,从冷暖踏入这门起,就顺利从天外救星变成了外聘保姆。

    死性不改。

    冷暖觉得凌犀这个人真的有一种魔力,他总是能让人能瞬间能推翻他的过往种种一切的好,瞬间膈应死他。

    死翻了他一眼,冷暖都没搭理他。

    她也不是奔着他来的,饿死不饿死跟她一毛钱关系没有。

    绕道,直奔厨房。

    “有什么能帮忙的么?”话起音落,冷暖就明白为什么欧阳晓没有第一时间让她进厨房了。

    她想,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让一个不算熟悉的人看见自己如此邋遢的一幕。

    只见——

    四处溅迸的油渍,翻到地下的锅盖,菜板上显然是从另外一堆奇形怪状的胡萝卜里面挑出来还算大小差不多的几块儿……

    再看垃圾筒里那块‘黑焦牛排’……

    冷暖真的明白凌犀所谓的‘狗不理’了。

    “呵呵,真尴尬……很狼狈是不是?”欧阳晓捡起了地上的锅盖,脸色绯红,看上去很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做饭本来也是熟练工种,熟能生巧,练练就好了。”

    冷暖又能怎么说呢?不过是些场面话罢了。

    顺手刷着地下捡起来的锅盖,欧阳的动作很笨拙,“但愿吧,不过我这几天有种深深的感觉,我觉得我好像真不是这块料子。”

    “你不是这几天才现学的做饭吧?”冷暖听着好像真是这么个意思。

    “是啊。”欧阳晓如是说,接着又伸手比划比划了眼么前的崭新的那些锅碗瓢盆,“就这些,还是他搬过来前一天我去买的,本来我这房子装的时候,这个厨房就是摆设,根本我也没打算用,不过是你跟我说他饿不得,我才赶鸭子上架的支了这么一摊儿。”

    “不用这么惯着他臭脾气,男人越惯越完蛋。”冷暖自在笑闹,却不识滋味。

    欧阳晓嗔道,“他这些毛病,还不是你给惯出来的。”

    呵……

    冷暖笑笑,有些木然。

    “对了,你想做什么菜?”冷暖只想尽快装完犊子,赶紧走。

    无奈欧阳晓竟尴尬一笑,“我也不知道。”

    呃……

    “本来今儿去超市,有几个大婶儿都说那腌好的牛排,好吃又好做,我就买了几块,结果……”欧阳晓瞄了眼垃圾筒的黑焦牛排,脸又红了。

    “然后呢?”冷暖有点状况外,没有食材,她指导什么?

    “哦,冰箱里我买了不少东西,就是一时不知道能做什么,这不找你过来看看,都能做什么现成儿的比较快的。”

    听欧阳晓说完,冷暖也没矫情,利索的翻着冰箱,最终是找出了3条冻黄鱼,拿出来后,又找了个盆儿利索的泡水缓上了。

    洗了手,冷暖甩甩手上的水,“好了,鱼都缓上了,正好等你收拾完了,也差不多能做了。”

    很明显,冷暖没准备帮欧阳晓收拾什么。

    冷暖虽然尚算勤劳,但也仅限于自己家,而别人家的活,那自然留给别人家主人操心。

    “你去等我一会儿吧,我加快速度。”欧阳晓笑了笑,推了冷暖出厨房。

    等冷暖坐沙发上后,看着沙发的另一端大爷似的躺靠着看电视的凌犀,她第101次想咬断了自己的舌头,试试这是不是一场最尴尬的噩梦。

    然而最终,阵阵魔音终是提醒着她,这是血淋淋的现实。

    而且不只是尴尬,还有膈应。

    “你这睡衣咋这么磕碜?”

    第一次,魔音响起,冷暖瞄了一眼自己蓝白条小清新的睡衣,咽了第一口气儿……

    “你看,我说实话你还不爱听,真的,真磕碜,像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第二次,魔音入耳,冷暖咬着牙根儿,咽了第二口气儿……

    “嘶——我说你紧张什么啊,自然点儿,来这儿就当自己家,别拘束~”

    第三次,魔音再袭,冷暖压抑着翻搅的丹田,咽了第三口气……

    “诶,真的,我说你老公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我看他都好几天没回来了。”

    最后一次,冷暖终是忍不了了,抬眼儿,眼白儿成45度往上各种翻,就要脱口骂他之际——

    欧阳晓从厨房里探出了头热情的喊着,“凌犀,你给冷暖拿饮料,客厅冰箱里有我昨天买的杏仁露。”

    “不用~她不爱喝那味儿的。”凌犀嗷唠一嗓子,那模样儿好像跟冷暖是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同桌4代似的,各种了解。

    “我现在爱喝了,特别爱喝。”冷暖说的简直就是咬牙切齿,像是要拼命甩清跟凌犀的关系似的,此地无银。

    凌犀也没咋地,难得他大爷能欠欠身子起来真就给她拿了一瓶儿,还十分殷勤的给她擦了擦瓶口,又拉开了易拉环儿递给了她。

    接下来就好整以暇的继续四仰八叉的靠沙发上点了根儿烟儿,玻ё爬状镅鄱樽潘?br />

    冷暖喝了一口,差点儿没吐出来。

    她最膈应杏仁这股子味儿,生的嚎的,苦梭梭……

    “呦~你不是爱喝么,爱喝你倒是都喝了啊?”各种风凉话乱飘~

    受不了他那贱样儿,冷暖一赌气把一小瓶儿仰脖子全干了。

    唔——

    结果,冷暖这一反胃冲到卫生间,到底身后留下了一路贱呲呲的放肆笑声。

    呕……

    呕……呕……

    呕……呕……呕……

    在三番两次翻搅出胃里最后一点残食儿之后,冷暖冲了马桶,抽了张纸擦擦嘴,起身儿照照镜子,只见——

    俩眼儿通红,脸色也是涨红。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很蠢,她明明知道凌犀在哪儿故意挑茬儿,干嘛还跟他在这儿置气?

    冷暖想,凌犀心里对她是有怨的吧。

    毕竟她们才分手不到半个月,她就闪电结婚了,以他的骄傲,是接受不了的吧。

    以前冷暖也许不明白,但在她知道凌犀有了新女朋友后,她格外明白这种感觉。

    现在的她,莫名的,看见凌犀就是有压不住的气。

    即便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气很恶心,但真的,她也控制不住。

    打开水龙头,把水温掰到最凉的那端,放了一会儿水,待温度冰凉后,冷暖扬起水,使劲的往脸上拍着。

    冷暖,你要冷静,要冷静。

    那些都是过去,都是过去。

    在各种自我催眠后,冷暖对自己笑了笑,擦了手,正开了门准备出去,欧阳晓进来了。

    “我都收拾完了,等我洗个手,马上就能做饭了。”

    冷暖侧身儿过去,给欧阳晓让出了盥洗台,“嗯,我去厨房看看鱼缓怎么样儿了。”

    才走了几步儿,欧阳晓忽然叫住她,“这个是你买给他的?”

    只见欧阳晓手中晃着的那个剃须刀,冷暖怔住,敛了眸色,转而笑笑,

    “不是。”

    “哦。”欧阳晓轻松的笑笑,接着地头儿洗手。

    对话至此,冷暖转过身,心却是一紧。

    因为她没有想过,凌犀居然还在用这个她赶着打折的时候买的只有100多块钱的并不好用的小牌剃须刀。

    没错,这是她买的。

    但她没有跟欧阳晓撒谎,因为这是她买给冷富贵还没送的时候,被凌犀又抢走的。

    呼……

    冷暖深呼了一口气,平复着心里的波澜。

    记忆真可怕,只是一个微小的物件儿,竟能让那些与之相关的回忆都排山倒海的袭来。

    就在半年前的云南,那个男人还躺在她的腿上,她就用那个剃须刀亲昵的给他刮着胡子,那时候——

    她还幻想过也许真的就那样一辈子也说不准,而到头来呢……

    他是他,她也是她,他们却不再是他们。

    莫名的,那种压抑感又呈雪崩之势袭过来,她觉得自己真的多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儿待着。

    一路碎步到厨房,冷暖一扫刚才不主动的心里,从盆儿里捞出冰凉的黄鱼,也没等欧阳晓,带上手套儿,就自己找了剪刀儿利索的收拾着鱼。

    就算全都是她来做也好,她只想快点完工离开。

    她就那么认真的按部就班的准备着,以至于门口什么时候靠着一个修长的身影都无暇顾及。

    冷暖收拾了鱼之后,又在冰箱里找出来葱姜蒜,扒完了之后,利落的改着刀儿。

    似是大葱太过新鲜,一股子气窜上来,呛的冷暖眼眶儿有点辣,眼泪要留出来了。

    习惯性的抬着胳膊想要揉揉,却还没等抬呢,就被打下来了。

    “嘶……傻b吧,那手套多j8埋汰啊!”那熟悉的参杂了关心的气急败坏混着唾沫星子一起喷到了冷暖的脸上。

    挤着一双呛的不舒服的眼睛再抬头,朦胧种冷暖只看见了那个男人拿着一张纸笨手笨脚却很温柔的给她擦着,“真是……笨死了。”

    触电似的退后了一步,冷暖僵了一下,

    “不用,我自己来。”

    她告诉自己,那些是幻觉。

    凌犀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半晌——

    隐去了原本就不易察觉的自嘲,再扬起头儿,又是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一张痞子脸,就跟那旧时微服私访的皇上一样牛逼。

    “我饿死了,别墨迹了,你快点儿!”

    这一次,冷暖没跟她劲儿劲儿的,而是蔫巴登的从冰箱里把刚才看见的一袋吐司拿出来塞他怀里了。

    “先凑合吃吧。”她只想让他快点离开这儿。

    她受不了这么近距离跟他跟没事儿人似的相处,那种荒唐感让她恨不得马上夺门而出。

    “操!又拿干巴面包糊弄老子。”凌犀愤慨的甩搭着那袋儿,塑料声哗啦哗啦的特别闹心。

    冷暖直接一把又把袋子拿了回来,脸儿一冷,“你吃不吃吧?”说罢作势要再放回冰箱。

    结果……

    凌犀又母鸡护食般的抢了回来,就真跟全家都没有余粮就剩这么一袋儿面包似的,拿出了一片儿,三两口就吃没了。

    边吃边嚼还咕哝咕哝的嘟囔,老大不乐意,“这也太j8干巴了,跟纸似的……”

    “哎呦喂,那个吐司都风干了,哪儿能吃啊。”欧阳晓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看着凌犀费劲的啃着那吐司,哭笑不得。

    “快点给我,我再给你找找我昨天新买的那个。”说罢,欧阳晓把他那面包劫下来,在左面的某个储物柜里又翻出来了一袋给了他,然后就笑着把他推了出去,“你快出去吧,别跟我们捣乱了,待会儿吃不上饭了。”

    凌犀最终还是被推到了客厅,拿着手里面包颠了颠,嗯,软多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想吃了。

    ……

    厨房里,小学课堂。

    “冷暖啊,这个姜片什么时候放啊?”

    “在鱼下锅之前放。”

    “哦……那油要烧到多热再把鱼下锅啊?”

    “7,8成吧。”

    “呃……那7,8成热是什么时候……”

    “嗯……欧阳,还是我来做吧。”

    最终,冷暖终于耐心用尽了,接过了锅子和铲子,她还是亲自上了阵。

    她相信,如果这么教下去,这三条鱼只能是继续黑焦。

    看来厨艺真的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速成的玩意儿,至少中餐绝对不现实。

    她想快点离开这里,她不想在浪费时间了,她现在只有一种度秒如年的感觉。

    兴许欧阳晓也看出来冷暖被她搞的有点不耐烦了,倒也没烦人的坚持什么,而只是一直因为麻烦她而连连抱歉。

    可能,欧阳晓是有礼知分寸的,但她可能不知道她的歉意让冷暖觉得更是讽刺。

    因为这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冷暖只是个外人。

    在他们2人的小世界里,她就是一个无比荒唐的存在。

    无比飞速潦草的炖了鱼后,根本不在意是否会丢了手艺,在开锅调好了文火儿后,冷暖交待了一下欧阳晓收汁儿后就可以成盘儿了后,摘了围裙,就着急告辞了。

    “别啊,别走啊,你这跟着忙乎了半天了,怎么能就这么饿着肚子直接走了呢?”

    冷暖笑笑,客气的回绝了欧阳晓的盛情,“真不用了,欧阳,我刚才吃过了,你俩吃吧。”

    别留她了,她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屋儿待着。

    “你看你,别这么外道么,反正你家归关长也没在家,今儿你也别嫌弃薄酒素菜,就留这儿吃吧。”欧阳晓真是各种大方,好像她再推脱就矫情了似的。

    最终——

    冷暖还是撒了谎,推出了归齐做挡箭牌,“别……别……你真别留我了,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这儿待会儿都约好了跟归齐视频唠会儿嗑儿了,他都走了三天了,今儿刚有点儿时间。”

    欧阳心领神会的笑了笑,“哎……真是……你跟我忙乎这么半天,我可不好意思了。”

    “不用留她,人家现在是贤妻良母,回家晚了还得了了?”凌犀? ( 渣记 http://www.xshubao22.com/7/73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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