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记 第 68 部分阅读

文 / 天国之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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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心领神会的笑了笑,“哎……真是……你跟我忙乎这么半天,我可不好意思了。”

    “不用留她,人家现在是贤妻良母,回家晚了还得了了?”凌犀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门口儿,叼着小烟儿,似笑非笑的讽刺着。

    “我先走了,欧阳。”冷暖都没多瞅他一眼,跟有点尴尬的欧阳告了别,绕过满是烟味儿的凌犀,离开。

    擦身之际,只听男人漫不经心的说道,“呦,挺潮啊,还视频呢,是不是人家就知道你这女的不正经信不着你,查你啊?”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眼儿只有针别儿大小呢?

    冷暖真是受不了凌犀这么口不择言,细眉拧在一起,粉拳紧攥,扬起气的红扑儿的小脸儿,正当她要骂回去得时候——

    电话儿响了,不是别人的,就是她的。

    是李旭打来的,电话里他声音很急,说是有人在d9闹事儿,而且极有可能是丁欢的人。

    一听丁欢,冷暖敛眸,一脸正色。

    “等我,先别轻举妄动,我马上过去。”

    收了线,冷暖跟欧阳点了点头,就一路小碎步奔着门口换鞋去了,结果还没等穿,一转身儿就被一堵墙似的男人撞的差点栽个跟头。

    “谁啊?出什么事儿了?”不复刚才的玩笑,凌犀也严肃了起来,眉眼间的担心即便掩饰的很好,却还是被冷暖眼尖的抓到。

    但——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冷暖的手攥的很紧,声音却很淡。

    沉淀了眸色里的部分深沉,凌犀笑了,“呵,我也就是问问,你以为我还能像以前那么帮你怎么着?”

    “那我谢谢你。”冷暖看上去笑容可掬。

    歪嘴儿冷笑着,男人挑着茬儿,“不用,我凌犀缺你一谢怎么着?”

    “嗯,不缺就好,那我正式拜托你,以后有事没事都不要再来麻烦我,大家桥归桥,路归路,这样很好。”今儿一晚上一场荒唐的闹剧就够了,冷暖觉得她有必要划清界限。

    这话是说给凌犀听的,也是说给他们身后那个闭不作声的欧阳晓听的。

    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很好,她冷暖今儿既然已经矫情了,也不怕矫情到底。

    凌犀的眸子染上了一层薄怒,“呵,姓冷的,你现在真牛逼啊,还桥归桥,路归路……呵呵,你威胁谁呢?谁离开谁活不了啊?老子这条件什么样儿女人找不到?有必要就吊死你一棵树上么?”

    “找吧,你好好找吧,找到了你就抓紧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种地骑马,塞外天涯,咋的都行,离我远点就成。”无比烦躁了撂下一句话,冷暖转身开门要走。

    她不想跟他纠缠在这个话题,那边儿还有事儿等她处理。

    “我烦你?老子用的着烦你么?”这句话终是刺到了凌犀的什么,他当即发作,一脚就踹开了冷暖才开锁的门。

    咣当——

    走廊里的声控灯如数全亮。

    “冷暖,从过去到现在,你他妈就是一大傻逼!”凌犀厉声对着她的背影咆哮着,像从前的无数次。

    冷暖转过身来看着他,慢慢的道,一字一句皆是淡然,

    “凌犀,你不用跟我这样儿,我觉得吧,既然你已经有了新生活,那就别老拿过去说事儿,那都没意思,真没意思,欧阳人挺好的,你们现在也挺好的,你别一天吊儿郎当的……”

    “别他妈bb,老子用不着你教,滚!”

    嘭——

    一声斥骂后,门终是被大力的关上了。

    这一次,冷暖没有去分析凌犀这神神叨叨的举动背后的意义,因为就像她跟他说的。

    那些过去,提着没意思,真没意思。

    ……

    一场荒唐戏落幕,女主角逃戏后,却有人不得不打扫后台,清理现场。

    而这个人,自然只有一个。

    那就是真正的局外人,欧阳晓。

    “你还好吧。”把刚沏好的热茶放到了凌犀面前,欧阳晓让自己看上去尽量自然。

    没有喝茶,凌犀伸手拿了烟盒儿弹出一根烟儿,叼在嘴里,点着了火儿,连着猛吸了几口,似是胸口的起伏没有刚才那么大之后,才简洁的道,

    “没事。”

    呵……

    欧阳晓知性的脸上尽是苦笑。

    瞧瞧,冷暖才走,他又变成了她认识的那个凌犀。

    如果不是刚才她亲眼看见他和那个女人的相处模式,她几乎不敢相信那个表情丰富的男人会是她认识的这个凌犀。

    原来他也会笑,也会损人,也会因为饿肚子而委屈,也会因为生气而怒火忿张。

    她今天才知道,原来凌犀是这样一个人。

    原来他并不是那个她认识的话很少,城府很深,每天都阴沉冷淡,时不时流露着某种忧郁,从来跟她的对白没有超过10句的那个小子。

    现在她终于明白冷暖说的那对她来说从来没又兑现过一句的那句话了……

    ‘他是一个生活习惯不错的男人,除了有点洁癖之外,都还不错,你别看他每天呼来喝去的,但其实他脾气很好,当然,这些要在你喂饱他的前提下,他是一个一顿饭都饿不得的男人,他穿东西事儿也不算多,只要干净简单,你配什么他穿什么,家里的活儿如果你干不动的,你指使他,他虽然老大不愿意,但是到最后他还是会帮你……’

    是吧,也许他真是这样一个好男人,但真的,不是真对她。

    想到此,作为一个习惯享受成功的女人来讲,欧阳晓不得不说是有些挫败的。

    想起来从他们认识的那天开始,一切都真的像是一出荒唐的喜剧——

    那一天,是欧阳晓人生中最失落的一天,那天台长的老婆在录影棚里掴着她巴掌叫骂的那些狐狸精之类的话,轻而易举就决堤了她这么多年经营的完美清高的形象。

    整理了凌乱的头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比以往更热情的对她笑,但她自己心里清楚,再转身之后,那些微笑的嘴转眼间就会变成n多各异的形状吐着各色锋利的刀子。

    她听见了,她们说她原来她也不过如此。

    什么叫做原来不过如此?

    是,她是爬了台长的床,她是靠关系一步步走到今天。

    是,她是贱,她是下作。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要成功,这个社会带着实力又怎么样,在她们电视台这样的单位里,不拼爹,不拼干爹就算你貌若天仙,才高八斗,不过是那些各种二代,小三的垫脚石。

    她只是主动迈出一步,换取一个机会而已,她错了么?

    她欧阳晓自从有了出镜机会,她自信她比台里任何的主播都更有上进心,她坚持进修,5年来从没有请过一天的假,终于熬到了今天的地位。

    她们说什么?

    不过如此而已?

    欧阳晓恨,为什么她距离成功的阶梯足有泰山十八盘那么长的阶梯,她们却因为一块垫脚石而否定了她的一切?

    谁说她没有付出?

    那她的逝去的青春又算什么?

    都说她破坏家庭,又有没有人问过她恶不恶心?

    她的青春全部赔给了一个快60的老头子。

    60,是60,一个足以做她爷爷的年纪。

    够了,真的都够了……

    那一天欧阳晓没有回家,第一次去了自己竟从来没有去过的夜店,她只想不顾一切,只想放肆,就是那一天,就是那么巧,她都快忘的干净的钢琴班同学认出了她。

    而那一天,她认识了凌犀。

    在那样灯红酒绿的灯光下,带着醉意朦胧,欧阳晓的眼神再也离不开凌犀。

    他是那么年轻,那么帅,那么结实,那么性感……

    欧阳晓承认自己躁动了,像是全身压抑许多年的各种骚动因子要爆炸了一般,在他不停的喝,不停的喝,终于喝多了之后,趁着另外两个男的去厕所的当下。

    她终是扛了醉成一摊的他离开了。

    宾馆开房,刷卡开门,她几乎马上脱光了冲到了浴室,即便水温很凉都没有浇熄她这一身想要犯错的火。

    她赤脚跑出来,解着他的衬衣扣子,拍着他的脸,想让他精神精神,她不觉得以她的条件会有任何男人拒绝她。

    然而当她以为接下来的一切疯狂都应该自然的进行的当下——

    “滚!”当男人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到她身上的时候,欧阳晓几乎以为他是喝的完全没有意识了,然而捂着肚子看着那皱着眉的朦胧半张着的眼睛。

    他就那么鄙视的看着她,这样的眼神像是一把刀插在欧阳晓的心尖儿上。

    只是那么几眼,她清醒了。

    从潜规则中一步步爬出来的她几乎认为全世界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儿的,但眼前的男人真的不是。

    他的那种股子里的排斥让欧阳晓找到了那种白天在办公室享尽的耻辱感。

    欧阳晓,你不可以再这么贱。

    起身穿上衣服,她把房卡扔在床头,说了句,“对不起。”就转身离开。

    “为什么?”男人突然说话了,声音带着沙哑的深沉。

    “呵……我只是想自救,但可能用错了方式。”欧阳晓笑的发苦。

    “那什么是对的方式?”他问的很认真,就像是再问一个同样困扰他很久的问题一样。

    然而,欧阳晓真的无能为力,“呵,我也不知道。”

    看着那个男人的五官完全都紧拧到一起,欧阳晓试图让他轻松点,“不过我想,我的第一步应该是找一个正常的男朋友,呵呵,以旧换新,每个人都有让自己幸福的义务。”

    沉默了许久之后,男人一脸带着酒气的困惑,道,

    “我行么?”

    他行么?

    他当然行。

    如果他这样的条件不行,那谁都不行了。

    那晚凌犀说了那句之后,欧阳晓就走了,原本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她还为昨儿的插曲嘲笑自己,然而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市台门口那辆黑色道奇朝她一直摁喇叭,她上车真的看见凌犀后。

    才惊觉,原来昨儿的话,他真的不是开玩笑。

    虽然凌犀再也没有提过昨儿那茬儿,甚至从来不给她打电话,也不会多跟她说几句话,更没有其他男人喜欢的身体接触,但这样每天接她下班算什么呢?

    欧阳晓很聪明,她从来没有挑破过引火线。

    当然,这里有她虚荣的成分,也有她幻想的成分,更有她现实的成分。

    凌犀绝对是一个好男友,无论从自身条件,身份地位,或是经济实力,那些都是迷惑任何一个女人的利器。

    说真的,欧阳晓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一种关系,直到那天再停车场遇到了他的前妻,他亲口对她说她是她的女朋友。

    那一天,欧阳晓才鼓起勇气把手第一次胯在他结实的手臂上。

    那一刻,她几乎以为她和他真的要开始了。

    然而这样的泡沫,转瞬即逝,才出了停车场,他就甩开了她的手,跟她说他不喜欢别人碰他。

    好,欧阳晓迁就他。

    他不喜欢碰,她就不碰他。

    他们两个的关系就像他每天的脸色一样,平淡阴沉的找不到一点波澜。

    然而当他突然有一天说他要搬进她家,那一天,欧阳晓终是理智的考虑了这个问题。

    如果说像现在一般,至少她也不会陷进多深,但如果搬到了一起,欧阳晓觉得她的理智并不足以支撑这么一场很有可能是游戏的游戏。

    她年纪不小了,同居多年不结婚的事儿,她真的玩不起。

    但就是那天,她遇到了他的前妻,那个女孩真漂亮,她也许可以理解他对美女无动于衷的原因。

    欧阳晓知道自己想要问的是极不礼貌的,但她没想过那个女孩儿真的会冷静的认真回答她的困扰。

    只是听着她带着感情的讲着那样一个男人,欧阳晓就心动了,谁不想那样的男人也属于自己呢?

    第二天,他就搬进了她的家。

    但——同居的日子,真的跟想象中不一样——

    没有更亲密,没有更多的交流,更没有什么交集,从前如果欧阳晓都一股脑的归咎为他个性就是如此的话。

    那么今天,她彻底明白了,看来全都不是。

    如果凌犀的条件和优秀让她一时迷惘的话,那现在的她似乎该清醒了。

    原来他跟那晚的她一样,不过只是想自救,却真的用错了方法。

    欧阳晓释怀的摇摇头,终于在心里把凌犀划到了计划外的那一隔。

    长呼一口气,欧阳晓觉得神清气爽。

    “鱼好了,你要吃么?”释怀之后,她反而更自然。

    “为什么不吃?”撤了火气的凌犀,很压抑,看上去闷闷不乐。

    是,为什么不吃么?

    欧阳晓觉得自己问的很奇怪,他今儿不受控制费劲吧啦的把冷暖叫过来各种几歪的做了这顿饭,不就是为了能吃到她做的东西么?

    所以,为什么不吃呢?

    欧阳晓好像一瞬间突然看明白了这个她一直都没明白的男人,其实左不过他也是失去了方向,太过彷徨罢了。

    吃饭的时候,欧阳笑了笑,了然的把一盘子鱼都推到他的面前,“我不饿,你吃吧。”

    看着凌犀端着饭,缓慢的一点点的吃着那三条鱼,那速度就真的好像这是他的最后一餐一样,每一口都要品咂数次,才肯继续。

    这样的凌犀是她没有见过的,有这么一瞬间,欧阳晓似乎明白冷暖那句,凌犀真的是一个不容错过的好男人……

    是啊,一个女人一辈子能遇到一个把你做的饭当作神圣的一餐来细嚼慢咽的男人,那是万分宝贵的,可遇不可求的……

    只可惜,这注定不会是她的。

    “待会我把那个房间给你收拾出来,今儿别睡沙发了。”欧阳晓莞尔一笑。

    “嗯,谢谢。”凌犀依然没有抬头的吃着。

    而那盘儿鱼,其实忘记放盐了。

    146 甩不掉的烫手山芋

    冷暖赶到d9的时候,天已经大黑。

    她离开家的时候很匆忙,甚至没有来得及吹干头发,只是匆匆换下那满是油烟味儿的睡衣,拿了手袋和车钥匙甩门而去。

    着急的事情总是能够冲淡一切过于纷乱的情绪,开车飙在路上,冷暖已经忘了刚才那让她心翻搅的一幕。

    放下车窗,甩甩潮湿的头发,秋夜的凉气钻过头发进入头皮,混合了那附在表面的水分,而后蒸发。

    嗯,凉飕飕,却真的无比冷静。

    在一个剩余3分钟的红灯的路口,冷暖想了想,给归齐打了电话。

    她本想说些诸如他在忙什么,晚上吃的什么,什么时候会回来之类的寒暄,表达一下一个做老婆应该有的关心。

    结果好像移动没给她机会,归齐关机了。

    她想,也许是手机没有电了。

    想想人真的很奇怪,归齐在的时候她并不觉得怎样,但他不在的时候,反而她会经常想起来他。

    就像现在,如果他在家的话,肯定会安心一笑,让她先睡,再说一句亘古不变的台词,等我回来。

    其实这些都是她的事,他却承担的天经地义。

    不得不说,归齐真的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但她冷暖也并不是什么都习惯退到男人身后的女人。

    她这个人虽然闲散,却也记仇。

    当日在黄金宫的和丁欢结下的仇,她没有告诉归齐,当然,一则是不想他惦记,二则是不想他卷进她和丁欢之间。

    关于丁欢,她一定要亲手收拾了。

    黄金宫的侮辱,她一天也没忘过,她之所以没有动她,不过是想先让d9的生意走入正轨,现在d9俨然已经上了轨道。

    也是她该算一算帐的时候了。

    今儿正好,她丁欢先动了手,这是她丁欢的挑衅,也是她冷暖杀鸡儆猴的机会。

    攥着方向盘,冷暖吁了口气,当红灯转绿,她的眼神已经刻上了狠字。

    丁欢,你真的让人忍无可忍了。

    d9的夜晚,是低调神秘的。

    整顿的那段日子,冷暖重新装修的d9的门脸儿,卸去了原来的豪装,全部换成黑色实木,除了加了整条的led长廊格外闪亮外,从外在看上去,较之先前金碧辉煌的夜总会,这里更像是一个低调奢华的私人会所。

    当时装完之后,李旭还层万分后悔的拍着脑袋说,“这下更完了,哪有夜总会装的跟千年古刹似的,这一瞅就是和尚来的地儿,哪有人愿意钻这儿来啊。”

    冷暖笑笑,“不然怎么办,要拼奢华,除非咱们现在换房子,不然都不可能拼的过黄金宫,所以咱们现在只能逆其道而行之,她高调,咱们就低调,夜总会拼的本来也不是土豪地方鳖,只要咱们抓住那些高端客户,就够了。”

    其实当时冷暖也只不过是有一个概念,具体市场什么反应,她也没有把握,但既然决定改革了,冷暖到真是有胆量的大刀阔斧了一下。

    她甚至遣散了所有的本地坐台小姐,不论质素,一概不留,一番清理之后,现在的d9就只剩下了那些外地人或是学生妹,之后她又换掉了原来那些社会混混的那些鸡头,外聘了10个小姐领班,把这些小姐分成10组,每组都有人得当的管理。

    冷暖这样的做法当时在d9是掀起了波浪的,很多混了社会多年的人,诸如李旭是完全没有办法理解冷暖的做法的,毕竟夜总会不是其它正行,用那些什么国际化的管理模式套在这行,也许根本就是个笑话。

    但李旭不懂冷暖的做法,归齐却懂,他曾了然的笑道,“现在世道不一样了。”

    却是,现在世道确实不是曾经了,冷暖并不是什么学过企业管理的高手,但从客人的心里这个角度,他们都没有坐过台的她更了解。

    和谐社会,谁不想低调?

    今儿小三曝照,名儿情妇反盆,随便带几只名表得瑟得瑟都能被人肉后活生生喷死。

    除了明目张胆发家致富的土豪们,那些灰色收入的大哥大爷们,哪个不想挖地三尺玩儿的安全。

    所以,她要做的就是他们的心理。

    所幸,跟她所想的一样,在d9整顿过后,生意逐渐越来越好,虽不至于做到曾经的一家独大,却也做出了任何人都动摇不了的名气和地位。

    现在的市百姓的口碑都是这么说的,黄金宫那是土豪玩儿的地儿,一般要说有身份上档次的,那还得d9。

    看着如今的d9更胜似从前,冷暖笑笑。

    也许,她应该感谢丁欢这一番折腾也说不定。

    绕过一路各色名车的对外停车场,冷暖把车停在了后巷,下车就从后门直接进了办公室。

    才一推开门,就迎上来一个慌张着急的女人,一见冷暖就拉住她的手,

    “暖暖啊,我说你可来了,急死我了。”

    说话的是刘姐,以前跟冷暖在d9是同一批过来做的小姐,后来因为冷暖辞退了全部本地的小姐,她少了赖以为生的收入,冷暖就看在这些年的感情上,留她做了领班。

    “怎么回事儿?”冷暖攥着刘姐湿汗的手心儿,话却是问的相对冷静的李旭。

    “冷姐,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李旭走到监控器的屏幕前,把画面切到某个房间。

    只见那个小姐一丝不挂的窝在沙发的一端哆嗦,而旁边的三个男人则是拿着啤酒喝的开心。

    如果说单就画面,绝对没有大问题,夜总会里玩儿小姐,你请我愿,很多客人都喜欢这样儿,但这个房间不一样,很明显那个小姐并不是很愿意。

    而且……

    “这三个人把那女的放冷气底下2小时了,而且隔一段时间还会逼她吃冰块儿,摆明了是来找茬儿的。”李旭补充的说着。

    “哪有这么霍霍人的啊,小姐怎么了啊,小姐不是人啊!你看给这孩子吓得,都哆嗦了,暖暖,咱们冲进去吧!”刘姐急的晃着冷暖的手,眼泪窝子都红了。

    哎……

    冷暖摇摇头,皱着眉,没有动。

    刘姐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纯良了,难道她看不出来这根本不是单纯的糟蹋小姐么?

    如果是糟蹋,他大可以更过分,为什么拐弯儿用这么迂回的办法?

    再说,如果真的是单纯的糟蹋,为什么那个小姐根本没有被绑,却害怕的一动不动?

    所以很明显那个小姐是认识他们的,甚至是害怕他们的,如果冷暖没有记错,这个小姐就是曾经在黄金宫做过1个月的那个。

    如果她们现在就这么冲动闯进去能怎么样?

    他们的虐待根本就是软性虐待,一旦小姐穿上衣服,就相当于什么都没发生过,就算验伤也一毛钱都验不出来。

    再或者就算耸动那个小姐报案,声嘶力竭的控诉自己遭受的非人对待,可这又能怎么样?

    倒时候他们三人反口说那小姐血口喷人,简直易如反掌。

    难道她以为她们还真的能把这个监控器的带子交出去?

    呵,这绝对不可能。

    身为一个娱乐会所,绝对不可能让外人知道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装着监控器。

    这才是死|穴。

    这很明显是有人过来给她们d9的下马威,这样的事避免不了两种结局,要么不管那个小姐失了刚凝聚好的内部向心力,要么就是为了保护小姐或是跟官方交了带子或是冲进去直接抢出人来,那最终都逃不过是殴打客人和监事客人两种恶名。

    呵,好周折的心思。

    “这几个人什么来头?”冷暖问李旭。

    “有一个是赵二驴子的拜把子小弟四狗,另外两个应该是两个小啰啰。”

    赵二驴子的拜把子?

    呵,果然是丁欢……

    冷暖双手捏拳拄着桌面,咬着下唇琢磨着。

    一旁的听不明白她们说什么的刘姐急的直转,李旭也挫败的攥拳砸着手掌,跟了谭四几年,李旭做事是绝对沉着的,冷暖想那些,他都想到了,所以他也是真的没想起来什么好的办法。

    就算过了今天能找个时间弄死他,也收不回今儿的人心了。

    “现在怎么办,冷姐?难不成就这么咽了?”李旭真的不甘心。

    “不,打,必须打,但是绝对不能在场子里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冷暖诡谲的笑了。

    10分钟后,声色犬马的d9瞬间音乐声全停,灯光全灭,在各个包房都出来人四处探头之后,所有人都明白,停电了。

    夜总会是没有窗子的地方,一旦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打开手机,每个人的亮度足够撑住三尺之内的视线。

    就在客人们纷纷抱怨扫兴的时候,很快每个包房都有服务小姐陆续的端过来赠送的冰上果品和蜡烛,顺便各种礼貌的告知线路问题,稍候就会来电。

    在如此客气的态度下,哪个房间的客人也没在继续纠缠这个并非店家主观的意外,而是在少了聒噪的音乐环境下,大家反而回归原始的交际,纷纷热络的攀谈起来。

    每个人聊着每个人的话题,各异,各彩,时间在交流中过的很快。

    不一会儿,10分钟后,来电了,灯光,音乐一切恢复如常,没有人再去沉浸那短暂的黑暗时光。

    当然,更没有人会注意那其中一个包房里,只剩下满桌满地凌乱的酒瓶,还有那大敞四开的门。

    ……

    d9后巷,阴暗,潮湿,反着一股下水道的霉味儿。

    从黑暗中被大力捂住嘴一路扯过来的四狗使尽全身的蛮力使劲儿挣扎着,脑子使劲儿往后撞着缚住他的人的头,然而身后人却无动于衷,忽的,只觉得膀子被他用力一掰。

    咔嚓……

    一声儿清脆的声音,四狗的胳膊脱臼了。

    “唔……嗯……”终于被甩到了一边儿的四狗,倒也是条汉子,栽在地上捂着膀子疼的直冒冷汗也只是咬牙闷哼,血红着眸子瞪着掰他的李旭,恨不得吃了他。

    “李旭,我操你妈!”

    唔……

    第二句还没骂出来就被李旭死命的连踢给踢的嘴角见了血,四狗用那唯一好的那只手捂着胸腔,恶狠狠的瞪着李旭,还想再骂,却一张嘴,已经满嘴是粘腥的血。

    李旭原本还想踢下去,结果被冷暖一摆手制止了,啐了口唾沫,李旭道,

    “四狗子,你小子是不是活拧歪了?就他妈你这小b,也敢来我们d9捣乱?”

    四狗没有瞅李旭,而是瞅着他身后半米的一身黑衣长相绝美的年轻女人,看那云淡风轻的气度,再看李旭对她言听计从的劲儿,就算他只是听说过没见过他也知道了。

    这女的就是冷暖。

    而且他想,他应该是栽在她的手上了,如果掐电带走他的主意是李旭出的,就不会让他在里面得瑟了2个躲小时。

    操……

    四狗子自己骂了自己一句,想他他妈一个快40的大老爷们儿砸一小妞儿手上,真j8憋屈。

    “撂你们手上我没话说,想怎么着随便你们。”四狗也是带着道上人的硬气,也没拐着弯儿说话,反而是直接耍狠的威胁着,“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如果今天你动了我四狗,那二驴子和丁老板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着没次张嘴都拉着血丝的四狗,冷暖摇摇头,笑的不咸不淡。

    不放过?

    如何不放过?

    就算她没有惹他们,他们不是依然不放过么?

    既然退不能守,那就只能攻。

    枪杆子出政权,某伟人教的。

    以前她也懂,只是没有人逼她到这一步罢了。

    就在四狗都以为这样的威胁足以呼住那个根本还算黄毛丫头的冷暖时候,却不想,轻飘飘的一句话,改写了他的一辈子。

    “李旭,挑了他手脚筋。”

    心狠是逼出来的,既然决定杀鸡儆猴,冷暖就没准备心软。

    没有再理会四狗子那杀猪般的叫声,她只觉得那被挑开外翻的肉筋里流出来的鲜血好红。

    那血汩汩的流着,和污水混为一滩,乌黑乌黑的坠进了下水道。

    那一刻,冷暖敛眸,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怎么办?冷姐。”手上还粘着血的李旭问着一直风云未变的冷暖。

    “找个没牌照的车,丢到黄金宫门口。”在交待了李旭之后,冷暖走上前踢了踢四狗的脑袋。

    “回去告诉丁欢,人是我冷暖打的,不服欢迎她来找我。”

    说罢,转身。

    此时,早已痛的四肢抽搐的四狗子半眯缝着眼儿,看着那个黄毛丫头纤细的背影,只觉得四肢百骸惊惧的毛孔张开。

    这一次,血的教训告诉他,真的不要小看女人。

    ……

    30分钟后,一辆没有牌照的微型面包停在黄金宫正门口,扔下半死的四狗,呼啸而去。

    40分钟后,赵二驴子把四狗抬到车上送到医院,而丁欢则是连连的狠踢着身边儿的一台车的轮胎,咬牙切齿。

    冷暖,你好样的!

    当然,黑社会的场面对于寻常百姓来说总是过于血腥残忍,但对于冷暖来说,则不然。

    矫情的讲,她现在特别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八个字,这现在完全可以诠释她的心情。

    谁活着不想端着观音的瓷瓶儿,拿着柳叶四处洒圣水,享受万民的敬仰与爱戴?

    她冷暖也想,可她没有位列仙班,也没那个法力。

    她要做的只是守住谭四留下的一摊,而暴力和残忍,不过是一种必用的手段。

    果不其然,在她如此强硬的挑断了四狗的手脚筋之后,一夜秋风传出去,至此一战成名。

    于内,d9的小姐都感叹自家有着如此护着自家人的大姐。

    于外,不少等着看冷暖热闹的社会人也都敬她7分。

    就这样,冷暖成了人们口中的雷厉风行的狠角儿。

    可什么是狠角呢?

    可能大多数人都过于关注她果断的手段,却没有人知道在那个血腥的晚上回家之后,冷暖自己在冷水里泡了多久才镇住她发抖的手。

    卸去了人前必须伪装的坚强,她只不过是一个内心对血有着不可抹去阴影的女人。

    那一夜,她甚至没敢开灯,她总是觉得她眼前的地上就躺着那三个曾经被她亲手枪杀的男人,如果她一旦开灯,他们就都会从地上站起来,带着满身的血一步步的朝她走过来。

    他们疯狂的叫着报仇,叫着还我命来。

    那一晚,冷暖不记得她是怎么入睡的,梦里的鲜血成排山倒海之势朝她扑过来,堵住她的鼻孔,嗓子,她觉得她就要无法呼吸了。

    谁来救救她!

    谁来救救她!

    “凌犀!”

    “凌犀!”

    “凌犀!”

    从梦中醒过来的冷暖,一遍遍的叫着那个总是能救她的人,她想抱着他温暖的身体,她想要那种谁也给不了的踏实……

    可……

    天色微亮,窗帘被虚掩的窗子里吹进的秋风肆意翻动,一室寂静……

    恍然惊醒。

    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

    抱着双腿把自己弯成虾子,冷暖终是放肆的大哭。

    ……

    一夜天明,什么都是新的。

    摸着泪湿的枕头,冷暖只剩下自嘲。

    做都做了,害怕算不算矫情?

    有那么一瞬间,冷暖的记忆跨了大半个年头,她想到了那个曾经被凌犀斩断的那只血淋淋的手,那个时候的她,还在心里控诉着他是个凶残的魔鬼。

    而现在的她又是什么呢?

    原来人想变得残忍,竟这么容易。

    ……

    自己的拜把子兄弟被挑了手脚筋,好战的赵二驴子并没有第一时间找上d9,这是李旭等人都觉得诧异的,唯独冷暖只是笑笑,了然的说。

    “放心,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儿的。”

    是的,她很笃定,不是因为她了解赵二,而是因为她懂丁欢。

    冷暖相信,她这次的闷亏也就只能吃了,虽然跟凌奇伟相处的机会不多,但她相信,丁欢的所作所为,绝对是要绕着凌奇伟走的。

    就是因为凌奇伟,冷暖笃定丁欢不敢明着跟她斗。

    这点到真让冷暖猜中了,接连的几天,d9就像根本没有发生过那天晚上的事,各种消停。

    而这样的消停,也是冷暖这几天的写照。

    四通一直很上轨道,她只需要每个月查账,别的并不需要做什么,而工地那一块因为准备省委考察,她们全部公司人员都在享受长假。

    这些天冷暖就像一个正常的上班族,每天随便逛逛,就下班回家,从沿途的风景到回家后升降的电梯,什么都是一成不变,平淡的像杯水。

    就连那个前几天会经常巧遇的邻居——

    凌犀……

    她也没再遇到。

    她想,这样也好,至少消停。

    可是她没想的是,被月老系着红线的二人,即便有心避着,也总会有交集。

    ……

    隔日一早,冷暖还睡的迷糊,柴青就打过来电话。

    “今儿晚上我家办酒会给省领导接风,你早点过来,我介绍点儿要开盘的老板给你认识。”

    酒会?接风?要开盘的老板?

    撂下电话半天,冷暖才睁开惺忪的睡眼,反应过来。

    哦,她得去,前两个她没兴趣,但后一个她有。

    要开盘的楼,总是需要拆迁的。

    酒会的时间定在晚上6点,市大酒店顶楼,自助餐。

    这么大的一个酒会,冷暖觉得自己来没意思,但唯一能想到的乔滴滴却好像不太适合出现在皇甫家,没办法,下班之前,冷暖临时抓了阿南陪她过来。

    为了避免失礼,冷暖还带着他去卓越逛了一圈儿,改头换面。

    半个小时以后从商场再出来,已经俨然是优雅和高贵的代言人了。

    一袭简单呢子修身字裙的冷暖发现,换上了一身儿西装的阿南,白白净净的,丝毫不别扭,看上去还真有那么点儿富二代的意思。

    果不其然,跟冷暖想的一样,整个宴会的绝对是衣香鬓影,盖冠云集,n多人比比划划,谈笑风生。

    她和阿南进门的时候,没有直奔那个早已经被围城圈儿的主人柴青,而是怡然自得的找了个角落坐下了。

    冷暖扭着被过高鞋跟弄的不舒服的脚脖子,阿南伸手叫来了服务生,要了两杯酒,递给了冷暖一杯,自己抿了一口道,

    “呦,还是xo,柴姐家手笔真大。”阿南一脸惊诧,接着又细细品了一口,又晃了晃酒杯,不免有些失落的说,“只可惜月份好像不对,这3月份的,不太值钱,这要是11月份的就牛了,年份再好点儿的话,价儿都炒的好高。”

    作为资深酒鬼的冷暖,也品了一口,果不其然——

    “你小子嘴真刁。”

    “那你看看,我可没少偷喝我爸的酒柜……”话说到一半儿,阿南原本轻松的脸在对上冷暖了然的眸子之后,卡了。

    “阿南,你为什么从家里出来?”冷暖没有转弯,直接问了。

    如果在阿南来到这个她都觉得规模不小的酒会还能如此怡然自得,随便一口就能品出最少2000块一瓶儿的轩尼诗xo的质感之后,她再猜不出来他是一个从家跑出来的富二代的话,那她冷暖绝对脑子有问题。 ( 渣记 http://www.xshubao22.com/7/73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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