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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从家跑出来的富二代的话,那她冷暖绝对脑子有问题。
“哎……能有什么~”阿南甩甩手,别扭的笑笑,“不愿意待呗~”
不愿意待?
这说的过去,可他今年不过18,离家出走他有很多可以做,可为什么非要出来混社会不可呢?
想起阿南第一次去医院找她,那么奇怪的执着,冷暖一头雾水。
如果说一开始阿南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与她无关的小子的话,那么在阿南因为她的失误而差点死掉之后,她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即便不能矫情的说像亲弟弟一样,至少她是希望他好的。
“阿南……”冷暖还要说什么,没说出口,就被阿南截断了,“诶,姐,柴姐看见我们了,她过来了~”
“你小子……”冷暖真跟他急,柴青根本就还有很远才过来,结果话还是没说,又被第二次截断了。
“诶,姐,我听说柴姐她老公以前也跟过滴滴姐,哎我说,这男的咋瞅跟滴滴姐也不是一种人啊,这男的一看就眼高于顶的事儿b那种,咋跟滴滴姐一块儿了呢,你给我讲讲呗?”
瞧着阿南那稚气的脸上写满了好奇,冷暖一手指头杵他脑门儿上,嗔道,“三八……”
想问的话终是没有机会再问,柴青已经过来了,只见她一头波浪长卷发下穿着一身儿银色镶钻露肩长礼服,就算腹部有些隆起,也毫不影响她那高挑的衣架子身裁撑起整个气场。
冷暖一直认为,柴青这样模特身裁的女人,穿礼服的时候最好看。
而尾随她而来的一身简单白色套装出众依然的皇甫烨明显更为细心,整场不间断的拖着她稍嫌吃力的腰。
看着柴青和皇甫烨妇唱夫随的样儿,冷暖想,果然结婚是最好的相处机会。
就像柴青跟皇甫烨刚结婚的时候其实没有一点感情,但现在看来,似乎一个孩子,就解决了全部的问题。
她想,如果有一天她也怀了归齐的孩子,那么那些什么烦躁的乱七八糟,也许就会慢慢忘了。
“oh~my/beuty/girl~”
大方的赞着今儿漂亮的冷暖,柴青很洋派的抱着冷暖贴脸儿来了个西洋式的见面礼。
礼毕,欠身坐下,回身儿跟皇甫烨说,“你去陪爸妈张罗吧,我坐这儿歇会儿。”
“嗯,也成。”皇甫烨点点头又跟冷暖说,“冷暖,你照看着点儿她,别让她喝酒。”
冷暖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也许她有私心,她就真的看不惯皇甫烨如此照顾这个孩子的样儿,那总会让她想起滴滴那个无疾而终的可怜孩子。
皇甫烨走后,显然冷暖放松了很多。
柴青喝着服务生递过来的水,嗔着,“你说我这儿忙,也没看见你过来,怎么不过去打个招呼?”
“拜托,这里从上到下我只认识你……关键是,你不用招待别人么?”冷暖觉得理所当然。
“招待什么啊,没看见我婆婆今儿跟个蝴蝶似的满场转么?哪有我捣乱的地儿~”
顺着柴青眼神儿甩的方向,冷暖还真就看见一个气质绝佳的中年女人正笑的灿烂的跟人握手。
“就跟那没头发那老头儿握手那个?”冷暖有点不确定。
噗……
柴青差点一口把水都喷出来,擦了擦嘴,她还没憋住笑,
“哈,我婆婆要知道你把她最引以为傲的朋友说成没头发老头,我估计她脸得绿成黄瓜。”
“那那没头发老头谁啊?”冷暖觉得自己形容很精准。
“我服你了,你这眼界能撑起这么大一摊儿真是不容易。”柴青表情很是懊恼,“那人咱省省委副书记啊,到任2年了,以前跟我婆婆在中央党校是一届的同学,到现在关系一直不错,尤其在他调任到咱省之后。”
“哦。”听完柴青一系列的介绍,冷暖也觉得不过如此而已。
那没头发老头是谁,跟她真的没什么关系。
别说他是省委副书记,就是中央书记,对她来说,不过就是在电视上混个脸熟,她觉得她这辈子也做不上什么走出本省,飞出我国,再冲出亚洲那么大生意。
不过说来,这还真的是冷暖第一次看见市唯一的女副市长的本尊。
嗯,果然气质绝佳,一看就是个强势的女人。
冷暖现在明白皇甫烨身上那一种自带的高傲承袭自谁了。
柴青能在这样的家庭混到今天这个地位,自可说绝对不一般。
“不过我说,柴总,你今儿是不是手笔太大了?”晃悠着手里的高脚杯里昂贵的酒水,冷暖似贬似讽的损着她。
“哎呦喂,甭提了,这些都是我婆婆安排的,然后钱还得从我公司出,一顿饭,几十万,我心疼死了,好在今儿来的就是省级领导,这要是来个部级的,我这还不得破产啊?”说起流水般的钱,柴青就郁闷的肉疼。
“话说,你的省级领导今儿晚上有安排没?用不用去我那儿弄几个小姐招待招待?我算你便宜点儿,友情价儿,75折~”
哈,冷暖心情不错的开着柴青的玩笑。
“我看行,就来个双飞塞外骑外加冰火九重天,一晚上就给这帮人玩儿卸任了~”柴青也恶趣味的配合着。
“什么啊,这叫因公殉职……不不,是战死沙场~”
冷暖一说完,俩人哈哈的笑了半天。
在两个人格外有心情的挨个儿领导损了一圈儿,眼看人来的差不多了,柴青终于拉着冷暖起了身。
“咱俩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了,快点吧,别浪费我几十万给你铺的路,抓紧的,走走,我给你介绍介绍去~”柴青边走边用眼神儿给冷暖挨个先介绍一遍她们的目标人群。
“那个秃头,那个肥贼,还有那个矮子,这几年都有开盘的打算,趁着今儿都得给我拿主管城建的婆婆面子,你抓紧上,别浪费机会。”
呃……听着柴青一路的形容,冷暖很难得才在柴青一一介绍给她的时候忍住笑。
当然,那个恶言重伤人的柴青变的更是快,几乎瞬间就变身为她起初认识的那个优雅大方得体的女强人。
这人前人后如此之大的转变,至少让冷暖知道一点,不管柴青如何精明,但至少应该是真的把她当作朋友的。
一一寒暄,各种社交,终究是柴青怀了孕的身子折腾不起了,瞧着她累得直扶着腰,冷暖赶忙搀着她去一边儿坐下。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忙什么呢,还差那边儿的李总,就差不多了。”柴青扇着风儿,似乎不太习惯这么自己这么娇气。
“好了,大小姐,我谢谢你了,我现在还有几个小买卖,差一个两个拆迁工程还饿不死。”冷暖哭笑不得,她现在有点知道柴青的事业是怎么做出来的了。
她那种不服输的拼劲儿,一般男人可能都没有。
“冷老板,我说你要真领我情儿,等我2期工程要是真不能顺利交工了,就都指望你了~”柴青开玩笑的说着,跟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
冷暖笑笑,还没说什么,就只听柴青说~
“瞧瞧,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只见那原本各自攀谈的场面如同水坝开了豁口决堤之势,很多人的眼神都涌到了同一个方向,而那个源头,都来自于大厅里正在走进来的男人。
呵呵,冷暖想,果然,他出现在哪里永远都是让人瞩目的。
他走的不紧不慢,边走边正了正似是刚带上的领口的领结,表情有些烦躁。
记忆里,他是不喜欢带这种束缚的东西的。
果然,不耐烦的扭了几下,他索性一把拽了下来,甩给紧随其后的两个人的其中一个,那个冷暖见过,是他的助理王达,但另一个年长些的,她没见过。
如同她记忆里那个社交好手的他一样,凌犀总是能在重要的时候从一个禽兽变成衣冠禽兽。
就像现在,他直奔着柴青的婆婆过去,一张俊脸上带着绝对牲畜无害的笑和煞有介事的歉意。
“亲姨,真抱歉,我这儿工厂临时有点事儿,今儿真是来晚了。”
“你小子,买卖大了,也不认人儿了,快把你姨我都忘脑袋外面去了吧~”皇甫妈妈熟络的嗔着。
“呦,哪儿敢呐,阿姨,咱这跟烨子一块儿长大的,一直当您就是我亲妈,不对,是亲姐,您这倍儿精神的,叫妈糟蹋你了。”凌犀搂着皇甫妈妈,那嘴儿绝对抹了蜜。
“你小子这张嘴啊,死人都能让你忽悠活了!”皇甫妈妈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凌犀接着忽悠。
“哪儿有的事儿,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么,这要早几年您要不干这破工作,去选美,现在哪有她刘晓庆蹦达的份儿啊~”
“哎呦,你小子可别扯了~”皇甫妈妈瞬间红光满面,笑的花枝乱颤。
显然,什么年纪的什么身份的女人都是不抗忽悠的。
“快点儿,跟妈走,x书记说了半天了,就要认识认识你这个年轻有为的青年企业家。”
“什么年轻有为,你儿子我就本地一大土豪~”
“去边儿去!”
……
显然,凌犀认识很多人,就算他不认识的人也都认识他,跟印象里的那个擅长社交的他一样,他总是很有分寸的给予人回应适当的点头或是笑笑。
就像现在跟柴青的笑,点到即止,大方而不失礼节。
但,视线到此而已,他自动略过柴青身边的冷暖,只当她是空气,一眼不看。
“这么僵了?”柴青对凌犀的态度很意外,在她的观念看来,虽然无缘做夫妻,但至少可以做朋友。
冷暖淡淡笑了笑,难得有心情还能开着玩笑,“看来你的如意算盘碎了,你的工程没准儿找我加入就是个错误决定。”
柴青看出来她似乎有点心情不好,也没接着说下去,“我先不陪你了,你自己玩儿会,我得去陪我婆婆应酬一会儿,要么待会儿急了。”
“去吧。”
柴青走后,冷暖才恍然想起,自己还带来了一个阿南。
然而这小子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四下找了一圈儿,并没有看见他人影儿。
冷暖想他那么大人了,也不可能走丢,也没再找他,索性去餐台自己拿了点儿吃的。
坐在角落里,冷暖就那么吃着东西,欣赏着很多人的长袖善舞。
其实并不是她玩另类喜欢坐在角落装个性,而是她有着无法言说的理由。
就算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台了,但她总是害怕在这样人多的场合遇到曾经的可能认出她的客人。
那样的话,她会很尴尬。
到不如这样,至少安静。
皇甫家的酒会办的并不算很繁杂,总体还是挺时尚是,如果非要算上形式主义的,也不过是那个没有头发的副书记挥毫给市工业园区的题字环节。
振兴东北。
那个领导和皇甫家人一左一右的扯着那四个打字的一副卷轴,在一堆记者卡卡神拍之下,笑的各种灿烂。
老实说,那几个字无论从形体上还是气度上,冷暖觉得不如归齐书房的任何一副字。
不过谁让他是没有头发的副书记呢?
随着众人一波波热烈鼓掌的叫好声儿,冷暖也虚伪的拍了几下儿。
只可惜,一个人的角落,就连鼓掌都显得寂寥,清冷。
“小姐,你好,我是陈欧,现在在l集团任职ceo。”
顺着这突然发声儿抬头,只见一个板着一张脸的中年男人坐在了她的对面。
她记得他,是跟在凌犀身后的另一个人。
“有什么事么?”她很错愕。
“我想问一下,刚才那个小男孩儿跟你是什么关系?”陈欧问的很直接,那眼神是毫不遮掩的凌厉和审视。
他的眼神看得冷暖很不舒服。
“他是我的员工。”冷暖的声音也很冷。
“你是做什么的?他跟着你都做些什么?”陈欧越来越厉声厉色,冷暖终是受不了他这审犯人似的态度。
“陈先生,我想这些都跟你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他是我儿子!”
……
果然,冷暖终是没有猜错,阿南果然是个富家子,但她没有想过世界会这么小,他的爸爸居然会是l集团的ceo。
现在她知道阿南为什么在凌犀进来之后就没了影子,原来他不过是躲着陈欧。
在跟陈欧告别之前,冷暖并没有多说什么,她想这些事应该让阿南自己来说,她不应该多言,但她还是把阿南的住址和电话都给了他。
毕竟他是他的爸爸,她也希望他们之间如果有什么误会可以解释清楚。
一场插曲过后,酒会推杯换盏之间,很快到了尾声。
柴青作为主人一直在送客,被围的里外三圈儿,见状,冷暖也没坚持非得跟她告别。
索性自己蔫儿蔫儿的走了。
从停车场提出来车,才经过酒店的门口,就只见柴青跟她招手,一脚刹车,她停了。
天已经黑了,她只看得到柴青朝她走过来,原本以为她是来斥她的不告而别,然而——
当皇甫烨把他肩膀上扛着的那个摊成一坨儿的男人利索的塞到她车后座的时候,冷暖真懵懂了,瞪着眼睛瞅着柴青。
这是什么意思?
皇甫烨好像也喝高了,眼神儿带着醉意,“冷暖,他让我妈他们给灌多了,王达早就走了,陈欧人我也没找到,本来应该我送他回去的,可柴青现在肚子不太舒服,我得陪她回家,今儿就辛苦你了,你帮我送这小子回去吧,反正你俩现在住一块儿。”
什么叫他们住一块儿?
冷暖觉得邻居和住一块儿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给欧阳打个电话过来接她吧。”一句话,她不想送。
她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欧阳现在有档10点晚间新闻,得11点多能下节目,等她出来不得12点啊。”皇甫烨皱着眉,颇为坚持。
柴青没喝酒,她能看出来冷暖的排斥,“算了,烨子,别为难冷暖了,咱俩去送一趟吧。”
只见她费劲的撑着腰,冷暖瞄见柴青的高跟鞋都换成了拖鞋。
“算了,算了,算了,我送吧。”孕妇是天,她认了。
冷暖无比烦躁的送走了柴青两口子,上了车,就回头看着那烂醉如泥的男人,那过于修长的身子窝在那儿,显得她的后座无比之小。
仔细一听,竟然都有了鼾声。
“不能喝你喝个p!”冷暖小声嘟囔着,眉毛都皱成了一坨儿。
像是急于甩脱这个麻烦似的,冷暖一路飙车,开出了前所未有的超高速度。
然而——
越是烫手山芋,越是撇不掉……
当到了小区楼下正要刷卡进屋的时候,扛着死沉死沉的凌犀的冷暖蓦然发现。
她的装有钥匙的手包在阿南那儿,而至于凌犀——
翻遍了他的全身,冷暖只找到一把钥匙。
而那把钥匙,并不是这个小区的,但是她认识。
这是他们住过的市郊别墅的钥匙。
……
147 是不是什么都会成为过去?
曾经的神伤,曾经的惆怅,曾经的痴迷,曾经的狂放,那每一个鲜活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每一句痴哝暖语还游荡在耳旁,她曾经庆幸,她曾拥有的一切,而如今她只剩悲伤,因为她又失去了这一切。
推开一扇门,排山倒海的回忆向她袭来,浮光掠影。
如今站在这里,冷暖骤然觉得一颗心,五味陈杂。
门口的那盏灯依然亮着,开门的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好像从前的每一天一样,放下了一天的疲惫,归心似箭,然而在推开门后那空气中那淡淡的灰味儿钻进鼻腔……
冷暖笑了。
笨蛋,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半个小时前,在一番自我博弈后,冷暖还是把醉的一塌糊涂的凌犀带回了这个她们两个当时手里唯一的一把钥匙能够开启的地方。
其实就在刚刚,她还残忍的把他丢在了小区的门口,心想不想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下再跟他纠缠在一起。
但只是转过身,看着他那么大的身板子就那么栽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把自己蜷成一个卷儿,卸去了一身戾气,紧皱着眉头,睫毛颤的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流浪孩子。
算了,冷暖觉得自己终究是做不了大事儿的人。
心终究是硬的不够彻底。
撑好了门,冷暖回头去车后座第二次去扛那个对她来说极为吃力的精壮男人。
紧咬着下唇,冷暖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把那个几乎成自由落体状态的凌犀架倒了肩膀上,站起来的一瞬间冷暖几乎差点失衡摔了,有幸只是差点。
呼……
鼻端尽是烟酒混合在一起的那种熏人的味道,距离不过5厘米,男人自由落体的脑袋终是栽到了冷暖的头上,他的脸紧贴着她的额头,即便隔着刘海,冷暖依然感觉的到那专属于他的滚烫温度。
那样的热度像是炼丹炉下的一把柴火,反复试炼着她带着金钟罩的一颗心。
在内心深处,冷暖从不否认这个男人对自己宛如有着魔力的吸引力。
就向现在,只是这样被动的亲密接触,就会让她身体发烫,全身的毛孔悉数张开,像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儿,心里跑着若干只装了发条的小鹿。
当然,这样的悸动对于懵懂少女来讲,是一种至高无上的美好,但对已经嫁为人妇的她来讲,却是罪恶。
关上门前,最后一丝秋风强硬的挤进了门缝儿,顺着她的耳道刁钻的吹进了她的脑子,瞬间——
冰凉了她的滚烫,清醒了她的意识,它在她的耳畔对她说。
冷暖,悬崖勒马。
女人绝对是一个奇怪的动物,她可以在前一秒还歇斯底里,下一秒就会变得理智豁达。
曾经大学时候,寝室的老6总是拿着一张心理学图片娱乐大家,画面上是一个男人的半张脸,用艺术的方式处理成可是正面,也可是侧面,谜题的答案是这样,如果你第一眼看到的是正面,那说明你是一个理智的人,反之侧面,则代表着感性。
而当时的冷暖则是同时看到了两面。
理智与感性,冷暖承认自己就是这么一个复杂体。
就像现在,前一秒的悸动轻而易举的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无限循环警醒的理智。
……
呼……
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儿劲儿,冷暖终于把那个山一样重的男人扛到了2楼卧室,丢到了床上。
揉揉僵硬发麻的肩膀儿头,骨头逢儿酸疼的冷暖挤眉弄眼的。
再看看那个依然不省人事的男人,一声叹息,摇了摇头。
看来他今儿是真的喝傻逼了。
熟悉的开了床头壁灯儿,冷暖如以前他无数个断片儿的夜晚一样,习惯的给他脱着鞋,但只脱了一只,她就顿住了。
她怎么又忘了,这些伺候他的事儿,现在与她无关。
人已经安顿好了,她该走了。
临走之前,她想要洗洗手,却在进了卧室卫生间的刹那,如鲠在喉。
情侣毛巾,情侣牙缸,情侣牙刷,这些都是她曾经的小心思。
而如今,粉色的毛巾板正的挂在架上,蓝色的却褶皱不堪,粉色的牙刷是新的,蓝色的却早已经卷毛翻边儿。
原来他,一直住在这里。
……
果然,在冷暖下楼开灯转了一圈之后,更是肯定了这个事实。
沙发上,不只一双的袜子,领带,衬衫,纱布,绷带,布洛芬头疼片儿,乱七八糟。
茶几上,堆的早已经看不出桌面的材质,若干分财经报纸,n张文件,2支笔,4个捏瘪的啤酒易拉罐,东倒西歪,三桶泡面残渣,两桶已经长了毛,
地毯上,目测最少5处的烟烫的洞,若干空矿泉水瓶儿四周尽是稀碎的烟灰。
垃圾筒里,就快满溢,一眼望去,全是烟头儿。
看到一幕惨象,冷暖觉得自己想哭的心都有了。
他这几个月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那么一个洁癖的男人,从前只是给他吃一次方便面都能酸几一天的男人,怎么能把日子过的如此狼狈……
如果说这些足以让冷暖想哭,那另一个滑稽的场面足以让她哭笑不得。
楼梯侧面的墙上,那个曾经被她亲手挂上去的他俩的婚纱照早已面目全非。
那镶在表面的玻璃显然被人用蛮力敲碎了,只剩下下半部分的薄薄的玻璃呈放射状裂开,那些中间翻开的碎片,仔细看还看得到干涸的血渍。
而这些都不过是小儿科,滑稽的是——
那张笑的有点假的婚纱照上,她的脸上此时正扎着一个飞镖,而旁边的那张男人的脸,却早已经满是小洞,面目全非。
噗……
冷暖站在这标靶前,噗嗤一声,笑了。
“幼稚。”
……
离开这里之前,就算看着万分的不顺眼,冷暖也并没有像曾经一样熟练的收拾这过于凌乱的屋子,不为别的什么,而是那无名指的戒指像是被下了孙悟空的紧箍咒。
在她想为凌犀做点什么的时候,总会绕紧三匝。
时时提醒着她分寸二字如何下笔。
临走之前,冷暖从凌犀的手机里找到了欧阳的电话,然而却没有拨通,占线。
您拨的用户已关机,请在嘟一声后留言,您的留言将转至语音信箱……
“凌犀喝多了,在市郊帝堡别墅,002栋。”
……
眼睛一闭,一睁,一晚上就过去了。
欧阳晓来接凌犀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在眼珠子通红,一身儿凌乱的明显宿醉的凌犀起来开门的时候,看见来人他狐疑的皱着眉头。
“你怎么来了?”他没有问我怎么在这儿,是因为他一早上给烨子打了电话,大致明白了昨儿什么情况。
“昨天晚上看你没回来以为你有什么事儿,谁知道今儿早上看见冷暖给我的语音留言,才知道你在这儿。”
顿了顿,凌犀道,
“哦。”
不知道是不是昨夜过于疲态,欧阳晓觉得凌犀的眸色似乎渲染了一层阴沉。
简单冲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凌犀吃着欧阳晓带来的小笼包,味同嚼蜡,只吃了几口就丢到了一边儿。
“不用收拾,走吧。”制止了客厅里正懊恼从哪儿下手收拾的欧阳晓,凌犀头儿都没回的出了屋子。
最终,欧阳小还是没过得了自己心里那关,至少丢掉了那些长毛的食物。
回去的路上,欧阳晓开车,凌犀撑着宿醉的头,皱着眉,反复的揉捏。
“手抠儿里有脑清片儿。”欧阳晓伸手从后面拿了瓶儿水递给了凌犀。
接过了水,凌犀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栽歪在椅背上,没有拿药。
“真是看不出来,原来你酒量这么差。”欧阳晓笑笑,颇为意外。
因为凌犀看上去绝对是标准的东北爷们儿,她觉得自己的怀疑,足够合理。
凌犀没有搭腔儿,欧阳晓也没有觉得很尴尬。
毕竟她多少已经习惯了。
“对了,你去公司?”快到转角处,欧阳晓问道。
凌犀像一个沉思者,仍然在揉着太阳|穴,却俨然失神。
“诶,凌犀?”
“凌犀?”
问了三次没反应,欧阳晓索性去推搡了他一下儿。
“……嗯?”凌犀终是有了反应。
哎……欧阳晓无奈。
“我是问你现在是不是要去你公司。”
“嗯。”凌犀点点头,在欧阳晓第n次无奈他的装酷扮冷之后,
“欧阳,你今儿晚上有时间么?”
欧阳晓瞳孔放大,表示很意外他居然甩了这么多字给她。
“今儿周末,晚上还真没有节目,怎么了?”审视了一遍他过于疲倦的俊脸,欧阳晓没懂他。
“那好吧,今儿晚上咱俩约会。”
……
今儿对冷暖来说,日子可能又恢复了正轨,在省委考察团逛了一圈儿,又用几个丑字儿骗了一顿几十万的饭之后,他们可下是走了,终于所有的一切也算是恢复了正常。
冷暖的拆迁又可以正常运作了。
一大早上,她起得很早,第一个到了办公室开了门,拿着铅笔在乔庄她们要占口粮地的那几户乡亲们的关系图中,来回划着,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
这是在她终于武力宣布并没有效果之后,费劲心思从村口长舌妇家长里短中总结出来的一份材料。
兴许是多日未曾接触让她烦扰的这团乱麻,就在今儿早上,她还真是灵光乍现了,居然被她发现了,原来乔万三跟其中第二大户何守财的媳妇儿曾经年轻的时候搞破鞋被抓着过,但是为了面子,两家一直对这事儿闭口不谈没,这些年倒也相干无事。
相干无事?
不可能,别的事儿也就算了,爬自家炕头睡自己媳妇儿这种事儿,绝对任何一个男人都咽不下这口气儿。
所以冷暖敲定,这个何守财跟乔万三一定是面和心不和,她想,如果挑拨离间……
呵……
如是,冷暖真是心情不错。
过了一会儿,其它人也都陆续到了公司,大家都带着放假之后独有的闲散,唯独那个从来了就跟冷暖要求要去办事的阿南例外。
“你们先去乔庄何守财家探探底,阿南你留下。”简单的开了一个会后,冷暖遣散了其它人。
整个办公室,独独剩下冷暖和阿南两个人。
“阿南,你跟你爸是怎么回事儿?”昨儿陈欧的事儿她没忘,冷暖觉得她有必要问问。
“姐,你放心,那些不重要,绝对不会影响我工作。”阿南稚气的脸满是倔犟。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
阿南不再说话,低下头,只盯着白色帆布鞋的鞋尖儿,摆明了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但冷暖却觉得有些话,她真的得跟这个孩子说一说。
“阿南,虽然姐不知道你跟你爸之间因为什么闹的这么僵,但是真的,姐是过来人,有句话我真的得跟你说,不管你爸做什么伤着你了,他永远都是你爸,他做什么肯定都是为了你着想,父子哪有什么隔夜仇呢?”
呵……为他着想?
阿南笑了,唇角是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苦,“如果一切都能从来一次,我真希望他能不那么为我着想。”
这时的冷暖并不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是从他攥紧的拳头和额头暴怒的青筋里可以看出,他和陈欧之间的隔阂不是几句劝慰能够谈拢的。
不出冷暖所料,下午的时候,陈欧果然是来了她们公司。
然而就在陈欧正严肃的要跟冷暖说些什么的时候,阿南却闯进来,满是怒火的拉走了他。
他们应该是在不远处吵了起来。
坐在办公室里,冷暖并不能听清他们在吵什么,只是从节奏和越来越大的声音里,她知道他们应该吵得很凶。
作为外人的她,她知道这个时候出现并不合适。
然而当外面终于安静的时候,冷暖还是出去了。
但是阿南和陈欧却都不见了人影儿。
只剩下地上稀碎的纸片,零星的碎片上有着残缺不全的字。
南同学,清华,录取。
……
市的黄昏,华灯初上,处处霓虹,很是浪漫。
今儿是周末,大多人都放假,单身的人群聚,恋人单约。
简约西餐,浪漫依旧。
一餐过后,欧阳晓满足的揉了揉隆起的胃,瞄了一眼身边儿的凌犀,仰头看着天,觉得今儿的星星格外明亮。
直到现在,她还不太适应今儿晚上性情大变的凌犀。
他不但主动约了她,甚至还在刚刚的一整顿饭中跟她相谈甚欢。
虽然更多的话题都是由她挑起来的,但他如同今儿一样的配合,显然已经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了。
甚至在埋单之前,她只是礼貌的赞了赞这家餐厅的东西真好吃。
他却笑着跟她说,“好吃我以后常带你来。”
像所有的情侣应该做的事一样,饭后他们还一起去看了电影,看了3d版的《侏罗纪公园》。
看到恐怖的地方的时候,欧阳晓吓的下意识的去抓凌犀的胳膊,然而在她明显感觉到他想甩开她的时候,他却只是顿了顿,任由她寻找安全。
这样的天差地别,让欧阳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是要认真跟她开始的意思么?
欧阳晓不是年轻小女孩,她有她的成熟她的思维,她不喜欢那些周转的猜测,更不喜欢玩那些所谓的暧昧。
在晚上回家后,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射灯儿,欧阳晓给凌犀点了根儿烟后,坐在了距他零距离的身边。
“凌犀,我想知道你怎么想的。”欧阳晓问凌犀。
凌犀不答反问,“欧阳,你喜欢我么?”
“嗯。”欧阳晓没矫情。
凌犀笑笑,“因为我有几个臭钱儿?”
“也不全是,很重要的一点是因为冷暖曾经跟我说,你是一个不容错过的好男人,哪个女人一辈子不想找个好男人呢?”
“呵……不容错过不还是错过了么?……算了,不说这些过去的事儿了,没意思。”抽了口烟儿,自嘲的笑了笑,凌犀的眸子变得深邃。
顿了许久,看着欧阳晓,凌犀道,
“欧阳,咱俩真试试吧。”
兴许是昏黄的灯光格外暧昧,欧阳晓竟无比动容,带着成熟女人性感的撩拨,她s线的半跪着,抓着凌犀的领带,把他慢慢揪到了零距离。
终于看着眼前这张俊脸,覆下了红唇……
……
这是一个让冷暖莫名其妙的夜晚。
12点,已经熟睡的冷暖再次被敲门声惊醒,没有意外,还是他。
今儿晚上凌犀的头发宛若雷劈,凌乱的可以,他仍是用他那过人的身高堵在门口儿,壮实的胳膊轻而易举就撑住了她的门框。
“是不是什么都会成为过去?”他就那么看着她,问的很认真。
冷暖笑笑,“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好,老子就等那一天,晚安。”
嘭——
这一次,关门的是凌犀。
……
------题外话------
请观影人群淡定,这周看完再炸不迟……
148 狼心计之一,披上羊皮
是不是什么都会成为过去?
凌犀是这样说的。
那晚之后,已经是第三天了,在撂下了那样的狠话之后,冷暖真的没有再见过凌犀。
她想,这次他是真的决定放弃了。
想想也对,这个社会的人都太忙了,眼前的事儿尚且无暇分身,又有谁会真的有时间每天浪费在过去?
乒乒乓乓——
一墙之隔的噪音吵的冷暖心焦,如果不是她待会儿着急上班,她是真的想去砸那扇门。
真的吵死了。
凌犀和欧阳晓在装修,已经两天了,像是急着赶工般,从早上到晚上,电钻滋滋的响,锤子乒乒乓乓的砸,吵得冷暖头很疼。
她就不明白了,这么吵别的邻居都没有意见么?
她们都听不见么?
还是只有她觉得特别刺耳?
冷暖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在偶遇那几个装修工人把那张大的离谱的床抬进隔壁房子的时候,她的心是翻搅的。
也许是她有心逃避,依然是独守空宅的冷暖选择今天晚上住在乔滴滴家。
所谓换个环境换个心情,离开了那一墙之外那源源不断侵袭过来的压抑,冷暖今儿的心情格外通透。
两个人总好过一个人,总会有一些来自她人的话题会冲散自己心里的纠结,至少暂时,也会忘了心里揣着什么烦扰。
“陈小生居然带我去见他妈!真不知道是他疯了,还是我要疯了。”
从两个人在外面吃过饭回家之后,小丫头就一直来回掐腰转悠,百无聊赖的冷暖统计过了,这已经是这个话题重复的第11遍了。
要说这个事儿,具体还要追诉在昨儿晚上。
据乔滴滴说,就在昨儿晚上她刚去唱片公司试音之后,陈小生如同往常的无数个日子一样,来接她吃饭。
见面之后,乔滴滴还嘲笑了他算是难得正式的打扮,当时陈小生也就是笑笑,不咸不淡的跟她说,晚上的饭局还有几个朋友,还象征性的问她介意不介意。
“我有病啊,几个朋友介意个屁,谁还能吃了我不成?”乔滴滴当时是这么大气凛然说的。
然而20分钟后,当她站在酒店包房被满屋子n多只眼睛各种从上倒下扫描之后。
她瞬间遭了雷击了。
这特么一屋子男女老少的也能叫朋友?
事后,乔滴滴咬牙切齿的跟冷暖说,“你知道么,那一瞬间,我恨不得阉了陈小生,让他这辈子断子绝孙。”
冷暖笑着问,“为啥?”
“因为皇甫烨和她媳妇儿也在席上!”
噗……
昔日情侣,他朝同局儿,她却成了他的小舅妈。
这确实尴尬,冷暖只能同情的点点头。
“你知道么,最可恨的是陈小生这个贱人,竟瞎他妈唠嗑,他妈问他最近忙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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