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记 第 73 部分阅读

文 / 天国之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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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什么北京人,他是咱市人,你忘了啊,小时候咱俩还揍过他一回呢?就咱初衷食堂帮着打饭那个练练姐她班同学,就挺埋汰那个,你嫌呼人家手插你汤里去了跟人吵吵起来了,完了咱俩把他给揍了那个。”

    根据凌犀的各种描述,皇甫烨使劲儿搜集自己脑子里的各种信息,好半天反应过来了。

    各种惊诧。

    “他呀!我去,这小子出息大了,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听着这俩小子回顾过去的那些欺负人的日子……

    练习拨了拨头发,摇摇头笑的一脸无奈,“这下更完了,我上回找他打官司我俩就闹的不欢而散,在加上你俩小时候欺负过人家,这新仇旧恨的,他要能给咱们干活儿,那可真是没天理了。”

    皇甫烨不以为然,“也不一定,是人都有短儿,那个布峥出名的爱钱,咱出的起价儿,他就能来,再说那小时候都事儿都800年前的了,谁记得。”

    “那到是,不过他出的价儿肯定不低。”练习如是道。

    “怕啥,你弟我现在啥都没有,就钱多。”

    瞅凌犀那牛逼哄哄的土豪样儿,皇甫烨脑门儿划过三条黑线。

    不过他到真不否认,他小子确实有那装逼的资本。

    敲定了布峥这个事儿之后,几个人又开始古今中外,天南海北的唠着,这顿饭,大家都吃的格外开心。

    然而,开心在某个缺德的小说里总是短暂的。

    就在饭局接近尾声的时候,皇甫烨接到了一个电话后,那向来处变不惊的脸瞬间变色。

    “出大事儿了。”

    “怎么了?”练习很担心。

    “陈昊南把乔万三他儿子打死了,柴青刚刚让刑侦大队带去询问了。”皇甫烨只说了一句后,匆忙的拿起电话儿打给他妈。

    凌犀几乎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就连忙打电话给冷暖。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移动标准的女声儿一遍遍的重复着让人抓狂的噪音。

    凌犀脸一沉,外套都没拿,抓着车钥匙嗖的就跑了出去。

    ……

    ------题外话------

    呜呜……太特么压抑了……写完我就精分了……

    153 一米阳光

    被人盘问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从被3个刑侦大队的干警从家里带出来之后,冷暖就一直坐在这间四下遮光,仅有一盏昏黄的小灯儿的问讯室。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间四下不见光的问讯室里究竟坐了多久,但仅干警先后给她3次的盒饭,她想,时间总有20个小时了。

    揉揉疲乏的快抬不开的眼,随着第三波警察进来坐到她的对面,冷暖又一次被逼高度紧张起来。

    李旭说,冷姐,出事儿了,阿南拿斧头砍死了乔栓子。

    在警察到家带走她之前,她才刚放下了李旭的电话。

    所以,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真的一无所知。

    再次进来,那个已经来过3次的女警显然早已经不耐烦了,才坐到冷暖的对面,就把手里的笔录本子啪的砸到了桌面,像是想用紧张的氛围震慑的她交待一切。

    然而,在看见那个她们折腾了一宿,满面倦色缺仍掩不住美貌的女人只是漫不经心的淡淡一笑,瞬间觉得无比讽刺。

    女干警气的只能紧攥着手中的笔,咬着下唇。

    冷暖忽略过那个只是配角的女干警,眼神对上了另一个没有见过的中年警察。

    表面看上去很客气,可眉眼间的锋芒凌厉却遮挡不住。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警察。

    她想,这又是一场硬仗了。

    冷暖在心里呼了一口气,打起精神,准备应付过新一轮的那些早已经重复n变的问题。

    “你是冷暖,四达拆迁公司的法人,对吧?”中年警察问道。

    点点头,冷暖不置可否。

    “你们公司承接市工业园区2期工程的拆迁业务中包括乔庄书记乔万三的几亩口粮地,对么?”

    冷暖点头。

    “那拆迁工作中,是不是多次跟乔万三闹的不愉快,有过矛盾,从而结了梁子?”循序渐进的问着,跟前面的几拨问题繁杂的警察比起来,这个只问重点的中年警察显然更为老道。

    冷暖默了一会儿,看着他,目光澄清。

    “拆迁跟动迁本来就是对立的,意见不合闹矛盾也是正常的,但这都只是交易价格的问题,要说个人矛盾,我觉得有点过。”

    一句话被合理的反驳回来,中年警察凝重了几分,心想,果然这个女人如其他同事说的一样,很不好对付。

    “好,那我问你,陈昊南是你手底下的人,是吧?”

    冷暖只是笑笑,避而不答。

    “警官,我觉得你说的话我没办法回答,首先,我们是公司,不是什么非法组织,从来就没有手下一词之说,其次如果你问我跟陈昊南的关系,那我只能说,陈昊南是我的公司的员工,我们是有签劳动合同的。”

    很显然,冷暖的牙尖嘴利让颇有经验的中年警察吃了憋,脸色更为凝重,眼神也开始变得锐利,口气严肃。

    “昨天下午5点到7点,你在什么地方做什么。”

    “家里,做饭,等我老公回家吃饭。”早已疲惫的冷暖几乎懒得在多说一个字。

    “有谁能证明么?”

    “没有。”

    “那在昨天下午4点的时候,你是不是跟陈昊南通过一通电话?”

    “是。”

    “电话内容是什么。”

    “聊家常。”

    “说的详细点。”

    知道对方又再一次要往那个方向上引导她,冷暖疲乏的抬起头,语气稍嫌不耐烦。

    “他说他晚上吃的土豆炖豆角,我说我做的鲶鱼炖茄子,我们只是闲聊,警官,这有什么问题么?”冷暖再一次隐去了她给阿南打电话,电话通了却没有人接的事实。

    她知道在她什么事实都不确定之前,她只知道自己不能乱说话,因为现在乔栓子的死,不仅仅毁掉的是阿南,和她们整个四达,更有可能牵连市工业园区的工程,乃至柴家和皇甫家两家的政界的地位。

    冷暖知道,这一次,绝对不是小事。

    因为,如果事情不是那么大的话,以归齐,柴青等人的社会地位,早就保她出去了,而现在她已经在这儿被轮番轰炸20个小时了,外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昊南打死人了,你知道么?”

    “不知道。”冷暖摆明的假话让中年警察一声冷哼。

    “你不知道?据我们了解你曾经带人去乔万三家跟乔栓子发生了正面冲突,村民反应当时乔栓子她妈还曾经泼了你一盆大粪,当时你们的矛盾已经激化到一定程度了,后来你又多次去谈拆迁,都被拒之门外,是不是因此,你就打算用一些社会手段威逼乔万三把口粮地卖给你!说!是不是你电话里指使陈昊南去动乔栓子!”

    警察的一番轰炸让冷暖觉得头很疼,很疼。

    她知道无论她解释多少遍她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人会相信她。

    无论她是否做过格的事儿,她在她们眼里都是黑社会。

    黑社会拆迁,打死人那是常事,更何况,她现在是三条人命在手的缓刑期。

    所以她被合理的妖魔化了。

    呼……

    深呼一口气,眉角间遮挡不住的疲累,一天一宿的折腾让冷暖真的很想睡觉。

    索性,她就真的闭上了眼睛,不语。

    啪!——

    中年警察拿着手中的笔用力的敲了下桌子,厉声历色。

    “冷暖,保持缄默没用,交待事实!”

    刺耳的声音钻进耳朵里,震的耳鼓嗡嗡作响,有那么一刻,冷暖觉得自己的头要炸开了。

    那样的刺耳让她想起曾经她手握三条人命的时候,也是被这样暗无天日的日日询问的精神崩溃乃至绝望。

    那样的绝望,像是站在万丈深渊前,仰身躺下,那种无边无际的恐惧和压抑,随时都能挤迫五脏六腑,让人窒息。

    这一刻,冷暖闭上眼睛,她只想当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就在这一刻,门被推开了,慑人的气压攫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我当事人有权不回答你的任何问题,警官,你说话最好给我客气点儿。”随着男人的进屋儿,一股子浓浓的烟味儿钻进了冷暖的鼻子。

    她终是张开了眼睛,看见来人,怔楞。

    “请问你是哪位?”看着来人的一番气度,察人无数的中年警察说话也客气了几分。

    然而来人并没搭理他,而是迈着两条长腿径直走到了冷暖的面前,拿出了一张纸甩在她面前,又甩一根儿笔,外加甩俩字儿。

    “签了。”

    麻木的接过笔在那张律师委托书上签字的时候,冷暖竟有一种此情此景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这个男人会站在这里,这一点都不让她诧异。

    他在她的世界里总是无孔不入,尽管她千方百计的躲着他,他也总是会这么天降奇兵。

    虽然这一刻,冷暖承认,看见他,心安。

    ……

    于是乎,在那两个警官一头雾水的情况下,凌犀从冷暖那儿拿过了委托书扔那俩警察桌上,一脸轻狂。

    “我现在要询问我的当事人相关事宜,麻烦二位到此结束。”

    于是乎,在凌犀的忽然介入下,一切审讯环节变了方向,在第三拨干警离开之后,问讯室里终于只剩下了冷暖和凌犀。

    “折腾这一宿,吓傻逼了吧?”人一走光,凌犀就又是凌犀了。

    冷暖想,可能就是天塌下来,这个男人也就是这副不着调的样儿了。

    然而在凌犀走近她的时候,借着灯光,冷暖才发现,他并没有听上去那么轻松。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那头上凌乱的发线,显然被手大力的爬过了一次又一次,一条上好的领带早已经被扯到了胸口,褶皱不堪。

    好狼狈……

    他应该折腾了一夜吧……

    冷暖知道她似乎应该说一句类似谢谢或是慰问的话,但是她却像是被扼住了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凌犀拽过了她的手,“这手,咋这么凉?”

    “这屋儿里凉。”冷暖实话实说,然而并没有抽出他们原本不应该再握在一起的手。

    就当她自私吧!

    这里的环境,这里的冰凉让她不能也不想放开此时唯一能掌控到的热源。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你在这儿待到明天。”看着折腾得一脸憔悴的女人,凌犀漫不经心的说着,手上搓揉的力道变成了蛮力,像是试图搓散她的凉气。

    十指连心。

    二十根指头,连接的就是两个人的心脏。

    屋里的气氛,稍稍有些变味儿。

    “阿南怎么样了?”冷暖正色。

    “在隔壁,也被问了一天一宿了,刚才我找人打听了,说那小子可能是吓傻了,一句话都不说。”提起那小子,凌犀的眸色又深沉了几分。

    如果不是陈昊南什么都不肯说,这些警察也不会把所有的突破口都放在冷暖的身上。

    “这小子太冲动了!”冷暖懊恼的低声斥着,心口一缩一缩的揪着。

    她知道,无论这事儿平到什么程度,阿南的这辈子,是真的毁了。

    而她,又是那个责无旁贷的罪魁祸首。

    “你先别啥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我觉得这事儿肯定不像面儿上瞅着这样儿,我琢磨这事儿肯定有猫腻。”

    冷暖抬头,怔楞。

    凌犀玻ё叛鄱袷亲聊プ攀裁矗鞍蠢硭底约憾颖淮蛩溃峭蛉茄娜丝隙ǖ猛览镒髂郑衷谄婀值氖拢且患胰肆龆捕济挥校羌铱隙ㄓ形侍狻!?br />

    冷暖摇摇头,不懂。

    “傻逼。”翻了个白眼儿损她一句,凌犀单手从兜儿里掏出烟盒儿弹出根儿烟儿来,刚叼在嘴儿上,嘶——的一声儿,嘴角儿一抽,烟掉地上了。

    这时候儿,冷暖才发现凌犀那嘴角儿有点儿不自然的红肿。

    “你脸咋了?”

    “没事儿。”无所谓的咕哝咕哝,凌犀又叼上了一根儿烟,点上火儿一抽,烟儿一冒,就挡住了嘴角儿那抽一口儿疼一下的伤。

    嘶——

    这陈叔下手还真重。

    从昨儿晚上出事儿起,凌犀一赶过来,就被陈欧揪住脖领子迎面揍了几拳,歇斯底里的喊着‘你不是答应过我儿子在四达会没事儿么!啊!你不是答应过我么!’

    凌犀气短,并没有还手,就站在那儿当着人肉沙包。

    当时那场面已经乱做一团儿了,如果不是被烨子他们拉开,陈欧真有打死凌犀的意思。

    摇摇头,凌犀不想去想刚才那个过于歇斯底里的场面。

    对他来说,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些谁对谁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让冷暖出事儿。

    交谈的时间总是有限的,这里毕竟不是叙旧的地儿,瞅了一眼她没什么事儿,他也就放心去查事儿了。

    凌犀走之前,他撂下话,“你就记住,什么都别说。”

    “凌犀……”出门之前,冷暖叫住他。

    凌犀转头,挑眉,“嗯?”

    顿了顿,冷暖道,“没事。”

    ……

    ……

    “她怎么样了?”审讯室门外靠着墙一直反复擦着眼镜儿的眼睛通红眼圈深黑的归齐,在看到凌犀出来之后,迎上来问着。

    “没事儿,挺好。”凌犀淡淡说着,并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然而才走了几步,倏的又转过身,

    “她让我告诉你,不用惦记她。”

    归齐一怔,颔首,“谢谢。”

    再转身之际,凌犀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操!凌犀,你真j8能装逼。

    虽然那个女人没说,但他知道她就这意思。

    ……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在这儿待到明天的。

    没错,凌犀是这么跟冷暖说的。

    然而事实上,这个事儿并没有说起来那么轻松,市工业园区是市未来10年计划里最大的项目,现在因为黑社会拆迁闹出了命案,影响很是恶劣。

    就在陈昊南打死人之后,当天市领导就召开了个紧急会议之后,市工业园区所有的建设都被勒令停工,而公安机关也许了一周之内破案。

    昨儿个事儿刚出的时候,凌犀就知道事儿不好,直接奔着沈厅家就去了。

    “不是我不放人,而是现在的问题很严重,你也是在法律界待过的,你应该知道拆黑社会迁闹出命案性质有多么严重,如果我今天给你放人,万一舆论炒起来,随时连我都有可能摘了这顶帽子!”

    从来都对凌犀客客气气的沈厅这一次态度却格外强硬。

    换句话说,冷暖这次要出来,并不容易。

    ------题外话------

    呃……没写完……

    154 委屈的凌小渣

    风平浪静,暗潮汹涌。

    用这八个字来形容陈昊南恶性杀人案或许再合适不过了,案发距离现在已经24个小时,因为市领导第一时间的消息封锁,并没有让这件大案如风卷之势刮进老百姓的茶余饭后。

    然而所有相关利益链条上的人却早已宛若油烹,每个人都为案件将来可能的种种后果,而为自己未知的前途和利益而备发煎熬。

    虽然现在陈昊南本人和冷暖的责任在明,但如果事情一但闹大,身为市工业园区开发商的皇甫家和柴家,无论如何也是拖不了干系的。

    毫无疑问,皇甫家很敏感。

    一脚在政界,一脚在商界,原本这样模棱两可的身份,就算不出事儿都是让人诟病的话柄儿,这一旦出事儿,就算站的再直端的再正,也敌不过人言可畏。

    从来以身家清白,政绩斐然引以为傲的皇甫烨的母亲,因为这件事儿大受打击。

    从昨天柴青被带去问话之后,就召集了两家儿人在皇甫烨家,商量这件事儿的解决办法。

    当然,过程显然是不尽愉快的。

    “你糊涂啊!”皇甫母烦躁转来转去,同样的台词数落着柴青,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遍了。

    “妈,您别生气,事儿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慢慢商量。”看着眼前一夕变脸的婆婆,柴青依然态度极为恭顺,然而唇角的一丝自嘲被她很好的隐藏起来。

    呵……

    瞧瞧,这就是揽下责任的后果,成者千秋万代,败者千古罪人,大到一个国,小到一个家,无一例外。

    昨儿个她还是这个家里最大的功臣,今儿就变成了最大的罪人。

    公公婆婆都气急败坏的说她错用冷暖,没有远瞻。

    可笑的是,当初她用全市最低价跟冷暖签了拆迁合同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不为她拍手叫好。

    “亲家母,万事好商量,你这么发脾气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柴母终是看不下去了,面色不快的给自己女儿站着台。

    明着暗着一呛,惯于让人顺着的皇甫母声音明显抬高,“呵,好商量?怎么商量?你有办法让我们工程动工么?你算过我们这样停工一天费用有多少么?如果这个案子拖个一年两年的,你想过我们损失有多大么?”

    啪——

    柴父把手里的杯子重重的拍到桌上,翻儿了,“亲家,你什么意思?难道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柴家高兴?我们柴家拍手称快?”

    “亲家,你这威风好大啊!”向来话不多的皇甫父终是冷下了脸儿。

    一时之间,气氛剑拔弩张。

    “够了!都还嫌不够乱么!”一直安静的皇甫烨一嗓子低吼,所有人都消停了。

    看着自己从小乖顺的儿子竟这么跟自己大小声儿说话,皇甫母的脸色十分难看。

    知道自己语气有点儿过,皇甫烨又压下那股子燥怒,心平气和的道,“爸,妈,咱们现在在这儿吵也是于事无补,这都折腾一天一宿了,都回去睡吧。”

    末了,又补了一句,“柴青现在这身子,也真是熬不起。”

    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看着自己儿子从小到大第一次跟自己顶嘴竟是为了媳妇儿,皇甫母心里很不是滋味。

    走的时候,她甚至都没再瞅柴青一眼,抓起外套儿步子几乎气急败坏。

    终于,在皇甫烨下了逐客令的半个小时之后,这个属于两个人的小家终于安静了。

    “累了吧?”轻轻揽过柴青的身子,皇甫烨柔和的声音中有着浓浓的疲惫。

    柴青没有说话,而是慵懒的蹭了蹭窝在男人肩颈窝的脑袋,嗅着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子清爽的皂味儿,柴青竟也觉得习惯了。

    她想,如果她能一辈子如现在这般,也许也不错。

    “你这么跟妈说话,妈回去心里肯定不得劲儿。”柴青的声音懒懒的,撩拨着皇甫烨一颗石心化水。

    柔捏着柴青软糯糯的耳垂儿,皇甫烨笑笑,“我是你老公,我不替你说话,谁替你说话?”

    男人的理所应当让柴青的心一动。

    瞅瞅男人那比自己还要精致的五官,笑的狡黠,“你这是逼我欠你人情呢么?”

    “那你打算怎么还呢?”捏捏女人俏挺的鼻尖儿,皇甫烨好整以暇的笑着。

    女人扁着嘴儿,似是认真思考了许久——

    终是,莞尔一笑,似真似假的问着,

    “你说说,想要什么,我能做的都满足你。”

    皇甫烨笑笑,手轻轻的覆上她的肚子,“你就别操心那些事儿,好好的把儿子给我生出来,你就功德圆满了。”

    功德圆满……

    “呵呵……”

    柴青笑的发苦,弯起的眉眼像是一弯新月。

    ……

    浓墨把夜晚染黑,任意涂抹在月光周围。

    凌犀从刑侦大队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

    时值深秋,晚上的温度低的只有个位数了。

    风一吹,凉气刺骨。

    取车的路上,外套落再饭店的凌犀抱着只穿着单薄衬衫儿的膀子来回搓着,嘶嘶哈哈的一路小跑儿。

    等上了车,打着了火儿,凌犀立马儿开了暖风。

    冷不防冷热空气一交替,激的他一个激灵。

    呼……

    操他妈的,真冷啊。

    缓了一小会儿,凌犀又起了罐儿红牛,仰头咕咚咕咚就了干了一瓶儿。

    大手使劲儿连根儿抓了几下头发,撑了几下儿一天一宿都没合过的疲乏的眼睛,觉得精神了好多,凌犀一脚油,开往今儿晚上的目的地——

    乔万三家。

    是的,在凌犀串了一遍整件事儿后,他的直觉告诉他乔万三家一定有问题。

    可至于什么问题,或者说能不能为冷暖开罪,凌犀也不知道。

    但在这个任何突破都没有的时候儿,他也只能抓住这条线。

    ……

    月黑风高,操他妈逼。

    凌犀发誓,等他折腾完这些事儿,他他妈要不打死这条狗,他都不叫凌犀!

    瞅着眼前在自己跟前儿转悠了一圈儿又一圈儿,抬腿儿在他裤腿儿呲了四泡尿的小黄狗儿,凌犀真他妈想马上掐死它!

    操!

    无声的低咒,凌犀瞪圆了眼珠子使劲儿瞪着它。

    然而——

    在小黄狗又饶了一圈儿,不太重视的瞅了凌犀两眼,再一次闲庭信步的走了。

    是的,这狗就这么潇洒的走了n回,凌犀却只能干瞪眼儿。

    为啥呢?

    为啥呢?

    因为凌犀此时在乔万三家门口主演着一场名为蹲坑儿的戏码。

    so,他不能弄出动静儿来,也不能让牲口弄出动静儿来。

    没错,他怕开车进来打探太明显,所以来的时候就把车扔在了村口儿,一个人趁着夜色窜了进村儿。

    果然,在看到乔万三家明明有人,却反常的大门紧闭之后,凌犀就蹲在了门口儿一摞砖头旁边儿,心想等等看看。

    可这一个等等看看,就变成了无数个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此时此刻的半夜2点。

    操他妈的,这东北太他妈冷了。

    蹲得早已经腿发麻的凌犀抱着膀子哆嗦着,骂着家乡骂着天。

    可骂来骂去他还是没动地方儿,这一个晚上,凌犀不只一次跟自己说,别傻逼了,走吧。

    然而每当他手里攥着的那个粉钻戒儿胳手的时候,他终是没动地方儿。

    算了,就这么一点儿线索,再等等吧。

    于是乎,就在这更深露重的晚上,怕让人发现,连烟都没抽过一颗的凌犀,就这么干巴的在一堆砖头儿旁边儿蹲了8个小时。

    然而,也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凌犀觉得饥寒交迫,烟瘾难耐的半夜3点多当下儿。

    啪——

    乔万三家屋里的灯亮了。

    揉揉眼睛,敛了一丝精光,凌犀一下就精神了,起身儿躲到了更黑的地儿……

    当乔万三蹑手蹑脚的出门儿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等到了这个点儿还有人会跟在他的后面。

    ……

    10分钟后,乔庄何守财家,半夜三点,却没有人睡。

    具体说,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后,跟本没有人能睡得着。

    整个小屋儿里显然被砸的面目全非,一张炕上,全是酒瓶儿。

    乔万三才一进门儿就扑通一声儿跪在那个喝的满脸透红的何守财面前,哭嚎起来。

    “老弟啊!千错万错都是哥哥错啊!哥对不住你啊!”

    “我操你妈!操你妈啊!”何守财怒瞪着一双牛眼骂着,像疯了似的抽打着乔万三的脸。

    啪啪啪啪,那手上的劲儿一点儿不留,三两下儿给乔万三那无短的身子打摔了后,又接着上脚连连狠踢。

    乔万三被踢的颤悠也不躲,像不想活了似的,赖在地上哭嚎的声儿更惨。

    “你干啥啊!你干啥啊!是不是还得弄死一个啊!”何守财她媳妇儿哭的泪流满面的使劲儿推着自己男人。

    推了几下儿,何守财一双血红的牛眼死瞪着自己女人,手指头哆嗦的指着她,

    “你他妈比的不要脸的娘们儿,做出这么磕碜埋汰的事儿……”越说话越窝囊,何守财啪啪砸着自己大腿,砸完像是不泄愤似的又开始拿着酒瓶子砸这已经没有什么能砸的屋儿了。

    啪啪啪!

    “行啊!你就站出去喊,让全村的人都知道,你何守财带绿帽子,让全村人都知道你他妈不行,是个不下蛋的公鸡!你去啊!你去啊!你去啊!”女人也豁出去了,崩溃的大骂。

    这一句句难听的话,让何守财到底消停下来,蹲在地上抓着头发哭嚎,“我窝囊啊,我窝囊啊,我何守财这辈子他妈窝囊啊我!”

    一屋儿三人,哭嚎的越发惨。

    乔万三不知道啥时候从地上起来,跪着双腿蹭到何守财跟前儿,又开始啪啪抽自己嘴巴。

    “老弟啊,都是哥哥糊涂,哥哥糊涂啊,老哥我对不起你啊。”

    “乔万三,你别他妈在这儿跟我装孙子,你他妈的睡我媳妇儿,我他妈给你养闺女,现在遭报应了!你儿子强Jian你闺女!说出去多花花!多花花啊!你他妈的缺大德的,你姑娘让你儿子霍霍傻逼了,你儿子让人打死了!你他妈逼的就是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

    一场闹剧,后续怎么样跟凌犀都没有关系了。

    听到何守财的这句话,凌犀终是松了口气。

    原来阿南打死乔栓子,是因为他强Jian了何莲花。

    也就是说,如果这才是这个案子最关键的杀人动机,那这就完全是个人刑事问题了。

    换句话说,这跟冷暖和其它人都没有关系。

    ……

    就这样,在第二天一早,凌犀把这段儿录音交给刑侦大队之后,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内部会议之后,冷暖终是取消了嫌疑,上级同意立即放人。

    此时,已经30多个小时没有合过眼,全身早已经凉到脚尖儿的凌犀可下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当他办了手续出来一路疾步的到了那个审讯室的门口儿的时候。

    看见的却是紧紧相拥的冷暖和归齐。

    他们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笑的灿烂。

    距离三尺,没人看见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眼眶红了,翻眼儿看看天花板,他自嘲的笑笑,

    操,凌犀,你真他妈没用,你委屈个鸡毛啊!

    算了,那女的没事儿就成。

    没多瞅一眼,凌犀终是一手叼着根儿烟,一手插着兜儿晃晃悠悠的走了。

    形单影只。

    ------题外话------

    十一快乐吧,大家、、

    我3456号外出hppy,可能会请几天假,具体咋请到时候看我能不能发挥出存稿再说……

    155 老婆,我信你

    不是所有的清晨揉揉眼睛,都会跟昨夜的噩梦说再见,有的时候即便你揉瞎了双眼,噩梦也不过才刚刚开始。

    冷暖被撤销了嫌疑放出来之后,重获自由的小喜只是片刻,接踵而至的就是数之不尽的摞烂。

    除了律师,警方不让任何人见阿南,冷暖有心无力,只能另做打算。

    揉揉30多个小时只假寐片刻的疲乏双眼,在被归齐硬逼着去粥铺吃了一碗粥之后,冷暖还是坚持没有回去睡觉先去了公司。

    阿南杀人,工程停工,冷暖又被带走,可以想象公司的那些的弟兄或为未卜的前途,或为后台可能轻颓倒塌,一个个都早已是热锅上的蚂蚁,乱成一团散沙。

    索性归齐回来了,他一早就有条不紊的把所有闲置的弟兄都安插到了d9,象征性的分给每个人一些活计,又给大家大致开了会舒了个心。

    所以在冷暖巡视了一圈儿之后,看见的是并没有什么预想中的乱成一团儿之后,提到嗓子眼儿的一颗心到底是沉下那么几分。

    当冷暖跟李旭谈了半天,确定一切都还在轨道上之后,到底是疲倦的半倚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揉着跳着疼的太阳|穴。

    归齐拆开刚买回来的布洛芬缓释片的包装,拿出了一粒,又接了杯热水,反复的吹吹之后过来递给了冷暖。

    “来,先吃了药。”

    接过了杯子,蒸汽熏的冷暖更觉得晕眩,就着刚好的水温服了药,不舒服的甩甩头,又跟归齐说,“再给我一粒儿吧。”

    “这种止疼的顶药吃多了没好处。”瞅着冷暖那拧成一团儿的小脸儿,归齐眉头也挤到了一起,没有给药的意思。

    “就吃这一回……顶一会儿也成……”揉着太阳|穴,冷暖朝归齐无力的笑笑,一抹吃力的弧度扰到了他的心尖儿上。

    归齐到底是又抠出了一片儿药递给了冷暖,难得有表情的一张脸也有些不快,“你说说你,头疼成这样,还非得折腾自己,真是不知道你这是不相信自己呢,还是不信我呢?”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冷暖有点不太适应这样说话声调过高的归齐。

    端着水杯,拿着药,冷暖没吃,而是怔怔看着有些反常的他。

    许久,似是归齐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弯起手指擎了擎镜架儿,烦躁的眼神儿转瞬又蒙上了那层镀着温柔的沉着。

    “对不起,我说话有点儿冲了。”

    冷暖摇摇头,似是急于辩解,“归齐,咱俩之间没有什么信与不信,只是你知道咱爸的这摊儿对我来说意义……”

    她还没有说完,归齐已经明白的截断了她再说这些更显得见外的话,“别说了,我都知道,其实,暖暖,这跟你没关系,我是懊恼自己没能早点儿捞你出来,让你在里面遭这份罪。”

    听他这么一说,冷暖才放松的翻了个白眼儿,笑笑道,“遭什么罪啊,这次就待了30多个小时而已,这跟我以前在看守所待那3月绝对没法比,别当我纸糊的好伐?”

    就知道归齐这个人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的毛病,冷暖忍着头晕愣是装出了几分精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没有办法把自己真实的情绪盛摆在归齐面前,或者说她把真正的自己藏了起来。

    不想别人看到,也不想自己看到。

    原本冷暖是准备去拜访一下陈欧和见见柴青,但因为归齐的各种不快,她到底是服了软,答应了他万事先回家睡一觉儿再说。

    而这一觉儿,冷暖就睡到了晚上。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肩膀酸的好像身上背着一个人一般,压的她每动一下都觉得吃力。

    房间里的遮光窗帘拉的严严实实,整个屋子黑的只能大致看看各类物件儿的轮廓,躺在床上,冷暖并不想动。

    人的内心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大白天你能藏的严严实实的,而过于黑漆的环境儿,却让你无比真实的面对自己的心声。

    她想见凌犀。

    从她被带出来之前,那个警察的口里,她知道她能出来是因为那个傻子在乔万三家门口儿蹲了一晚上的成果。

    傻逼……

    死冷寒天的干什么自己去蹲点儿?

    没人了么?

    那么精明的脑子都借谁了?

    冷暖承认她的心被这消息坠的沉甸甸的,甚至出门的前一刻,她还步履匆匆的想着拉开门见到他,自己会忿恨的骂他一句傻逼……

    然而……

    迎面而来的归齐担心的拥抱却让她敛住了一切的真实情绪。

    多可笑,她几乎忘了,她跟他之间早已经不是一道门隔住的关系。

    门的这边站的不只有他凌犀,更有那个对她情深不输与任何人的归齐。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一颗心被那个蛮子插上了大旗,不再属于自己,无心有力的冷暖对归齐总是愧疚的。

    以至于她总想给他的更多,她宁可伤害自己,也不想伤他。

    烦躁的把头埋在枕头里,直到几乎窒息的前一刻,她才有那么片刻停放了脑子里那个蹲在墙根儿冻的瑟瑟发抖狼狈不堪的人高马大的男人形象。

    呼……

    用凉水洗了把脸,精神精神纷乱的自己,冷暖才出了卧室。

    然而跟她想象中的归齐在厨房忙活,餐饭飘香的画面完全不同,此时此刻,家里客厅的沙发上3人对谈,茶香四溢。

    让冷暖意外的是,除了练习和归齐之外的第三个人,居然是曾经因为她爸的案子跟练姐闹得不欢而散的那个布峥。

    不过显然,看着三个人相谈甚欢的样儿,那过去的种种显然是譬如昨日死了。

    冷暖想,这个时候布峥会出现在这里,除了阿南的案子,也应该没有别的什么事儿了。

    尚且不论人品,布峥是个犀利的狠角儿,这点冷暖是真的见识过。

    看着那个拿着资料跟布峥介绍的归齐,冷暖的眼神温柔,她就知道,他会帮她更好的解决这个目前最让她头疼的问题。

    归齐一抬头看见了她,眸色变的一软,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看了眼手表,又宠溺的笑了笑,“懒猪,还说不困,你这一觉儿就睡了10个小时。”

    莞尔一笑,冷暖走过去坐在归齐身边儿,歉意的看看貌似坐了有一会儿的练姐,表情懊恼的对归齐说,“怎么不叫醒我?”

    “别说归齐了,我看你睡的香,没让他吵你,怎么样,头还疼么?”练习就近拉着冷暖的手,眉眼间也是带着疲态。

    想她这几天也是担心的没? ( 渣记 http://www.xshubao22.com/7/73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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