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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归齐了,我看你睡的香,没让他吵你,怎么样,头还疼么?”练习就近拉着冷暖的手,眉眼间也是带着疲态。
想她这几天也是担心的没休息好,冷暖安抚的拍拍练习的手背儿,莞尔一笑,“我没事儿,别担心了。”
归齐倒了杯热水,放在嘴边儿吹了吹,觉得不太烫手后递给了冷暖,“对了,滴滴跟陈小生还有李旭刚才下午的时候都来过了,见你睡的香,也没吵醒你,待会儿你给他们打个电话。”
“嗯……”冷暖颇为懊恼,自己竟然睡的这么死,家里都走城门儿了,她竟浑然不知。
不过好在,那些人都是朋友,并不会有什么不客之道,至少唯一不算熟的客,她还暂时没有怠慢。
再次见到布峥,冷暖显然自然的剔除了那一身儿从头到脚的略显浮夸的行头,曾经归类为酒池肉林的不良印象也随着那次犀利的辩护全部抹杀。
也许吧,一个人有一个人的价值观,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物质论,那些都是他自己私人的事,与他的实力没有关系。
而且关于这个布峥,让冷暖另眼看他的却是上次练姐在官司上动手脚他甩身离去那次,即便当时迎面很大,他也坚持不会为了钱破坏自己的原则。
冷暖想,势力不过是他的一种生存表象,以她见人察人之多,她猜他是一个绝对有着自己坚持的人。
似是发现了冷暖的打量,布峥大方的朝她笑笑,客气的点点头。
“还没恭喜你们结婚了。”
看着他那笑起来眯起来狭长的眼儿,让冷暖瞬间觉得跟另一个女人像极了。
他们都有着一双狐狸眼儿,一双看着虚伪却又精明到不行的样子。
真的,真的很像。
布峥自然的跨过那些中间不快的话题,冷暖自是没必要豁开去唠,也是客气的笑笑道,“谢谢。”
一旁的练习这会儿适时的介绍到,“对了,小暖,忘了跟你说,布峥今儿正式加入我律所了,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
练习的一番话让冷暖不无错愕,凭她上次请布峥回来打官司的价位,她可以想象他能入主事务所背后应该是一笔数目不小的先决条件。
不过转而一想,律所背后的老板怎么都有个财大气粗的凌犀,钱应该绝对不是问题。
冷暖笑笑,觉得自己有点儿杞人忧天的意思,摇摇头,向大方的朝布峥伸出了手。
“欢迎来到市。”
“不对,应该说是欢迎回到市,我没跟你说过么?布峥他可是土生土长的市人。”练习的补充,让冷暖确实有些意外,但不影响她的示好,加深了笑意,第二次向布峥伸出了手。
“都一样,欢迎回家。”
布峥社交而礼貌的跟冷暖握了手,在抽回手之前,冷暖眼尖的抓到了一个跟他完全不搭轧的东西。
那是一块表,一块磨损的可以,有了年头的雷达。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从那四个并不闪的镶钻,冷暖十分确定。
那是一块假表。
一块很旧却被擦的锃亮的假表。
似是发现冷暖的狐疑,布峥不着边际落下了袖口,藏住了那打量的源头。
看得出来那是他的私隐,冷暖也并没有更深的窥探的意思。
几个人象征性的寒暄了几句后,冷暖提出四个人一起出去吃口饭,然而练习推脱了。
她笑着说,“今儿晚上我张罗了几个同学,给布峥接风,顺便聚聚,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待会儿得赶过去。”
“那好吧,我还真省了一顿饭钱了。”冷暖开着玩笑,送了客。
两人临走的时候,冷暖尾随着归齐,还她还跟笑着布峥寒暄,“好,那阿南的事儿,你就多费心了。”
嗯?
“阿南是谁?”布峥问的理所当然,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归齐一记警告的眼神给封了口。
在冷暖满目狐疑的神色下,练习抢过了话儿,“阿南的事儿你就别惦记了,陈欧已经给他找了一个打这种官司非常有名气的律师。”
……
在关门送客之后,冷暖仍是一头雾水。
既然布峥不是为了阿南的案子出现在她的家里,那他在跟归齐讨论着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太多,她总觉得练姐和归齐的眼神里隐瞒着她什么。
“你就是一天想的太多,不过就是我一个朋友出点小事儿,听练姐说布峥来她这儿做了,我就帮着搭个桥。”没有等冷暖问什么,归齐自己笑着跟冷暖解释。
他朋友的事,确实严丝合缝。
冷暖摇摇头,觉得自己最近神经似乎过于敏感。
就像她在家里坐着给乔滴滴打了个电话而已,却总是觉得一堵墙之后的隔壁有个人那样委屈的看着自己。
那样的眼神,清晰的穿透了她的身体,灼乱了她的一颗心。
以至于她后来跟小丫头说了些什么,她自己都不得而知。
一如既往,归齐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准备好了晚饭,当他把一盘热腾腾的清蒸多宝鱼从锅里端出来的时候,那还飘着热气的烟熏了冷暖的眼睛。
归齐做的鱼很仔细,每一根葱姜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纤细规整。
味道鲜美,从无意外。
冷暖怎么不懂,那不是手艺,是心意。
有那么一瞬,冷暖很讨厌自己,她觉得自己很恶心。
默不作声的享受着另一个男人对自己的付出,又能理所应当的享受着这个男人对她的好。
冷暖,你真不要脸。
冷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光的这一条鱼,她其实并没有食欲,但就像是非要表现什么似的,她觉得她的每一口,都像是再赎罪。
“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归齐笑着给她擦着嘴。
冷暖笑笑,“你蒸的鱼,好吃么。”
“有多好吃呢?”归齐无聊的问着。
冷暖忽悠着,“好吃到天天都不腻歪。”
女人是骗子,这话没错。
冷暖从没想过居然有一天她自己会撒谎撒的这么得心应手。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之间要靠谎言维系了呢?
看着归齐幸福的笑,她心理的愧疚感确实少了很多。
当然,冷暖终究是年轻,她的拙劣的演技在见惯事故的归齐看来一目了然。
敛住了眸间所有的失落,坐在沙发上的归齐看看腕上的手表后,背着冷暖的方向掏出手机后拨了号。
片刻——
客厅的座机响了起来。
归齐就近随手接了电话,讲了几个好之后,跟坚持收拾碗筷的冷暖说。
“这几天我都没回单位,临时有点儿事,我得去一趟。”
“成,那你早点回来。”
冷暖摘了胶皮手套,帮着归齐摘了外套儿,像个最最殷勤的小媳妇儿,送他到了家门口儿。
帮他拿出来皮鞋,擦了几下儿。
归齐摸摸她的头发,金丝镜框遮住了所有的眸色,就在出门儿前,他倏的提到,
“对了,你待会儿有时间去看看凌犀吧,他这几天为了咱家的事儿也没少折腾。”
归齐的口气极为自然,自然的就好像凌犀是一个与他们谁都不相关的路人甲乙丙,他用了一个词——‘咱家’,轻而易举的就把整句足以让冷暖怔楞许久的话,变的云淡风轻,理所应当。
然而——
“等你回来的,咱俩一起去。”冷暖笑笑,有些僵直。
尽管她现在全部的心思早已飘到了隔壁,可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她不能。
“算了,他不待见我,我去反倒没诚意。”归齐端着眼镜儿,自嘲的笑笑。
“可……”
完全知道冷暖要说什么,归齐先用三个字堵住了她的嘴。
“老婆,我信你。”
------题外话------
呃……我回来了,晚上还得出趟差……真是折腾的要死……明儿就能稳定稳定了……
欢迎乃们猜剧情,我准备开始下手了。
假期为啥眨眼就过?为啥?为啥?
多希望睁开眼,明儿还是3号……
顺便还得说一句,偷我手机的不得好死。
156 我不想当好人
我信你。
只需三个字,便让满腔躁动的冷暖画地为牢。
归齐走后的天色已然大黑,墙上的时针由南往北的各种挤,眼瞅就要过了21点。
冷暖很忙,具体说是她让自己变得很忙。
刷了碗擦地,擦了地换床单,换了床单收拾沙发,收拾了沙发熨衣服,熨了衣服……
烫变了色,烫出了洞。
布料烧焦的味道刺鼻,在冷暖把毁掉的衣服丢到了垃圾筒之后,她终是放弃了手中所有心不在焉的活计,躺靠在了沙发上。
闭上眼睛,冷暖关了所有的灯,黑暗让她再次面对了最赤裸的自己。
她骂自己,冷暖,你个没良心的,你是瞎子么!
她求自己,冷暖,去看看他吧,我很担心他。
她劝自己,冷暖,别去了,去又能怎么样呢?你是能承诺他什么,还是给他什么?除了那些勿忘的牵念,你又能拿出来什么?
她问自己,冷暖,你可以站在朋友的角度去看看他啊?自然的寒暄慰问一下啊?
她答自己,不可能,我做不到。
她知道,如果要做到真正的不伤害他人,就不要让他人对你抱有期待。
可道理人人都懂很多,但做到又谈何容易?
在这样的晚上,冷暖像是一个精分的疯子,自我分裂,自我博弈。
直到电话响起,撕破了她一手织就的结界。
“冷暖,麻烦你个事儿……”电话里的陈小生有点着急却欲言又止。
“说吧。”
“你帮我去敲敲隔壁的门儿,我们哥儿几个找那小子一天了,他也没个动静儿,这都半夜了,有点儿惦记。”
“嗯。”
放下电话,冷暖甚至忘了换下拖鞋就冲出了门口,不过三秒,便站在了一墙之隔的另一扇门前。
咣咣咣!
咣咣咣!
手握成拳,冷暖越发用力的砸着这扇厚重的门,可里面却无动于衷。
咣咣咣!
咣咣咣!
冷暖顽固的砸着,力道越来越大,带着渲泄与莫名的愤怒砸着。
这样的执着的砸了10分钟之久后,在冷暖的拳头震的发麻,邻居也被吵烦了超过3家之后,门终是有了动静儿。
当凌犀那修长的身子像一团黑云压顶般的擎在冷暖的面前的门口之际,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浓浓的烟味刺着冷暖的鼻子,满头凌乱的他就那么半眯着黑曜石般深沉的眸子看着她,目不转睛。
“那个……陈小生找了你一个下午,说给你打电话你没接,让我帮忙过来看看……”冷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好好的一句话说的如此结巴。
可只消这个男人的一个直勾勾的灼热眼神,她甚至没有勇气再看他,撇过了头,气氛尴尬。
“那个……你还是给他回个电话吧……”
说罢,她又补充道,“凌犀,他挺担心你的。”
“那你呢?”男人终于开了口,声音暗哑的像撕裂牛皮的裂帛声。
冷暖皱眉,不悦,“你少抽点儿烟不行么?”
“你担心我么?”男人盯着她,目不转睛。
冷暖答非所问,“你吃饭了么?”
“我是问你担不担心我?”加重了语气,凌犀黑潭般的眸色涂满了执着。
他看不出来她在躲着这个话题么?
非得逼她说点什么么?
“凌犀,你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有劲没劲?你也说过我们最少是朋友,作为朋友,我担心你,不是很自然么?”
看着女人晕染了怒气的眸子,凌犀把头倚在门框上,自嘲的笑笑道。
“姓冷的,你才没劲。”
也许吧,她真挺没劲的。
明明就是担心的要死,却非得带着个假的离谱的借口,站在这儿,说这些表里不一的话,生硬拉扯着两个人的关系。
还幼稚的冠上‘朋友’这虚伪的可以的词。
冷暖的心里荒唐的生出了一种可笑的感觉,而她自己就是那个充满bug的笑话。
“你没事儿就好,反正今儿的事儿,谢谢你。”冷暖笑笑,一假到底。
“你跟我用不着说谢谢。”
不用说谢谢?凭什么不用?她冷暖是他的谁?他凭什么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冷暖竟异样的觉得愤怒,她觉得他好像一个无赖,霸占着她的一颗心,逼着她欠他更多,再更多,她却只能被动的受着。
冷暖不想在这儿多待,她所谓的伪装在这个过于了解她的男人面前其实统统无效。
落荒而逃之前,她说,“其实你不用为我做那么多,我还不起。”
“什么时候用你还了?”
男人夹杂着浓浓失落的声音,终究是僵住了她才刚转过的背影。
一转过头,没有想象中的深情对望什么的,凌犀就在那儿歪个脖儿,呲牙笑着,一脸的痞气各种不着调。
“我说姓冷的,你要实在非得还我一人情,那你伺候我一会儿吧,我这一天没吃饭了,确实饿狼了。”
冷暖笑笑,“那你出去吃吧,楼下这点儿能吃的挺多。”
“那我今儿过生日。”男人一脸无赖。
噗——
这男的也真能扯。
生日?谁信。
如此拙劣的扯谎,让冷暖真的动不起恻隐之心,“凌犀,你能再撒个真一点儿的谎么?”
凌犀最终是垂头丧气,却还带着别扭的劲儿,好半晌闷闷的道,
“那我发烧了,走不动道儿了,行不行?”
……
狼子野心也好,别有目的也罢,那些都不重要了,半晌后,冷暖还是进了那个她极力避着的充满了两个人回忆的房子。
因为,凌犀这一次没有扯谎,他真的发烧了。
在开灯一室明亮之后,冷暖才发现,凌犀的一张脸竟红成这个样子。
在冷暖坚持要量他发烫的体温的3分钟后,温度计显示39度2。
“呦呵,出息了,除了小时候,我好像n多年没烧过这么高了!”凌犀拿着温度计一脸的没心没肺。
冷暖翻着白眼儿看着这个明明冷的直哆嗦却仍然生龙活虎的男人,两条好看的眉毛立马呈倒插状。
记忆里这个男的真的就是怪兽体质,常年都不感冒发烧,可这回竟硬生生的冻感冒了,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烧多久了啊?”冷暖懊恼至极,四下望去整个房间,一片狼藉,猪窝不过如此。
多大个人了,怎么就总是能把自己经管成这个样儿?
“不知道,我从回来就一直睡觉了,硬让你这女的给我敲醒的。”凌犀各种理所当然,兴许是觉得冷,哆嗦一下抓过沙发上全是烟味儿的靠垫儿抱着缩成了一团儿,模样儿各种狼狈,瞅的冷暖心里不是滋味儿。
“家里有药么?”
“不知道。”
“那有退热贴么?”
“不知道。”
凌犀一脸事不关己的一问三不知,终于让冷暖怒了,一张脸憋的透红,音调拔高三尺,
“那你知道什么?”
抱着抱枕,缩缩着脖子,凌犀一张俊脸烧得绯红,呲牙笑着,“我就知道反正你现在不能不管我。”
……
是啊,他说的对,她不可能不管他。
无论出自理性还是感性,她都不可能把这样的他一个人撇在这儿。
对于现在的冷暖来说,理性是枷锁,但感性未免不是毒药。
就算她心明镜儿的自己现在的身份应该给陈小生打个电话,为了避嫌,让身为大夫的他过来接手现在的凌犀。
但在给陈小生打报平安电话的长达5分钟的通话时间里,她却只字未提。
因为她知道,尽管凌犀一如既往的大剌剌的痞气,可那满地的烟头还是这躺不住他的失落。
她私心的不想让他在这个时候,自己再用惯常的冷漠狠狠的捅他一刀。
扪心自问,她心疼。
她不是没有心,只是藏的深。
烧了壶水给凌犀倒上一杯之后,冷暖简单给他收拾收拾了乱的无处下脚儿的沙发周边,嘱咐了几句让他像个病人的样子好好躺着之后,才准备回家拿点儿退烧药。
然而到了家门口儿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出门儿太急,竟忘了带钥匙。
冷暖下意识的抬起手准备敲敲门,然而手还没沾到门的时候,又收了回来。
自嘲的笑笑,冷暖觉得自己挺傻逼的,敲什么门呢?
家里没人也就算了,如果归齐回来了,她要怎么说呢?
说凌犀生病了,她去取点儿药照顾他?
这画面简直诡异的别扭极了。
算了,就当她自欺欺人,就当他不在吧。
如此,冷暖第一次背叛了她的理智,转头下楼去买了药。
15分钟后,冷暖用口袋里仅有的85块钱,从楼下药局带上来了各种相关感冒发烧消炎的药上来。
再开门,那沙发上刚才蓄好的窝,却只剩下了一个翻张的毯子。
安静的房间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儿昭示着,那个男人此时人在何处。
脱光光的站在浴室里,凌犀把花洒开到最大,那完全没插热水器的凉水从头到脚淋下来,激的原本全身就红的像虾子的他哆嗦的更厉害了。
操他妈的,真j8凉啊。
看着没有任何雾气的镜子里傻逼呵呵的自己,凌犀觉得自己真她妈的是魔怔了。
他都不敢相信他自己居然会这么没出息,不过是为了多跟一个女人相处一会儿,居然在这儿泼凉水自残。
在那个女人眼神儿里情不自禁的心疼的瞅他的时候,他居然为了他几乎烧傻逼的身体各种雀跃。
他特别没出息的想着,如果他生病她就能留下,那高烧不退也没有关系。
呲牙笑笑,凌犀把冰凉四溅的花洒拿下来胡乱的呲着全身滚烫结实的肌肉。
一脸兴奋的胡乱搓着。
……
当然,浴室的门锁着,冷暖是感受不到水温的,最多只是感叹这个男人雷打不动的洁癖。
凌犀爱干净,这冷暖已经不是一天知道了。
想着洗热水澡蒸一蒸对发烧也没什么大的影响,冷暖也不过就是摇摇头莞尔一笑,放下了药,去了厨房,准备弄点儿吃的。
进了厨房,环视一圈儿,冷暖心一紧,眼眶发酸。
这个男人用不用复制的这么彻底?
眼前熟悉的餐台,熟悉的餐具,都是原封不动的从大宅搬过来的,甚至连那把切菜的刀……
冷暖笑笑,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还曾经恨他恨的牙痒痒到想用那把刀捅过他。
结果最后她非但没捅到,还被他怒意勃发的强Jian了。
想想那个久远到她几乎忘了的时候,冷暖撩拨撩拨头发,笑的深邃。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多奇妙,她居然跟曾经那么反感的人纠缠到如今弥足身陷的地步。
什么是因?什么是果?什么是幻?什么又是真?
月老在她们之间系了一根红线,确恶作剧的打了太多的结,终是她不堪负荷,主动放弃了那根线。
摇摇头,冷暖不愿意再想这些过去的种种,翻了翻柜子,庆幸好在这个男人无聊的把米箱什么的都搬了回来,至少在她不愿意回家的当下,能给他煮一碗粥。
等冷暖把米洗好,粥煮上之后,出了厨房见浴室的男人还没有出来的意思。
看看表,显然他已经洗了20分钟以上了。
纳闷儿着向来酷爱战斗澡的他今儿怎么这么墨迹,冷暖还是没忍住多管闲事儿的去敲了敲门。
“喂,没晕吧?”冷暖问着,声音清透。
在里面儿的烧得更厉害的凌犀听起来简直是宛如天籁。
在这么相似的环境下,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从前。
“没……”才要说没事儿,凌犀确一个激灵又住了嘴。
多无聊,他居然不过是想再听听她在门口儿叫他。
“喂……”以为他是没听见,冷暖敲着门,又叫了一声儿。
屋儿里却出了水声儿,没有任何反应。
“喂……”加力的敲敲门,冷暖又叫了一声儿。
却仍是没有回应……
“凌犀?”以为被她说着了,真昏到里面儿了,冷暖的动静儿变的越发着急,开始搬弄门锁。
“凌犀!”
“凌犀!”
咚咚咚!
冷暖着急的使劲儿敲着门之际,屋儿里的水声儿却突然停了。
好半晌,门开了,凌犀那带着刚沐浴过后的清爽的一塌糊涂的俊脸一脸玩世不恭,眼角儿却憋不住笑。
“叫个屁啊,老子没那么容易昏。”
“听见你不吱一声?”冷暖不忿自己白白的担心。
凌犀瞅瞅棚,睁眼儿撒谎,“我吱声了,是你没听见。”
打死他都不带承认,自己那么没出息的心思。
只是站的靠近,冷暖都感觉的到他的全身滚烫,没有跟他辩白这个关于听力的问题,冷暖担心的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
触着比刚才还要烫几分的温度,眉头都蹙了起来。
“赶紧的,出来把药吃了。”
“哦。”凌犀倒是听话,晃晃荡荡的就跟着冷暖出来了。
然而在冷暖在仔细的看了说明把药都抠出来之后,看着身后儿那个光不出溜伸着手可怜兮兮等着接药的男人,脸色瞬间变成了一个番茄。
这男的什么时候能有洗完澡穿衣服的习惯呢?
冷暖觉得又好气,又尴尬,眼珠儿四下乱转,尽可能的躲着那些晃人眼的玩意儿。
“我说你就不能披个浴巾么?”冷暖有点儿气急败坏。
“全都埋汰了,没人洗。”凌犀中肯的回答。
这点他倒是说的事实,他再饥渴也没逼到裸奔的份儿上。
没办法,浴巾太大,他懒得洗,他已经用毛巾糊弄的擦擦很久了,已经由开始的各种不习惯到现在的完全适应了。
“活祖宗。”冷暖无奈的甩了三个字的评价给他。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好笑的在想,凌犀之所以对她念念不忘,是不是就因为她伺候的太过到位了?
给他吃了药,贴上了退热贴之后。
在凌犀坚持光不出溜的钻到插电热毯的被窝之后,冷暖去厨房里端了刚煮好的粥出来。
热气腾腾的白粥,配上一袋儿冰箱里仅有的榨菜。
说简单过于简单,但说味道,也着实清爽。
“你喂我吧。”在冷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之后,凌犀眨着浓密的睫毛无辜的提着无理的要求。
冷暖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你……”
凌犀一脸天地良心的表情,“我手真的烧的一点儿劲儿都没有。”
委屈,虚弱,憔悴,可怜。
冷暖真就纳闷儿了,是她今儿眼睛有毛病了么,她怎么总能在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的脸上看到各种不属于他的表情呢?
当然,最后她还是服了软。
从她来敲他的门开始,她的防守就越来越弱了。
端起了碗,她一勺一勺的舀着,极有耐心的吹着热气,一口口的喂他吃着。
凌犀极度配合的张嘴乖乖吃着,眼神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冷暖片刻,灼热的像他的体温一般,让冷暖屡次想撒腿就逃。
兴许凌犀真的是难受,一天没吃东西的他居然只吃了半碗粥就吃不下去了。
冷暖把碗放到柜儿上,又给他量了次体温,38度5,退下来了些,却依然在高烧。
烧了许久,凌犀远没有刚才那么精神了,尽管他天性要强,极力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病歪歪的,但他也是看上去极为虚弱的。
这样卸去了强势画皮的凌犀,轻而易举的触到了冷暖心尖儿上最软的那块儿。
给他盖了盖被子,冷暖道,“你睡会儿吧。”说罢起身儿准备关了大灯。
然而凌犀可能是以为她要走,倏的从被窝里挺尸般的坐了起来,瞪了瞪眼珠儿,证明什么似的说着“我不咋困。”
心一紧,冷暖笑笑,“睡吧,我不走。”
看着冷暖只是过去关灯,凌犀放松了几分,靠在了床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咕哝着,“算你还有点儿良心……”
“嗯?”坐到床头的凳儿上,没听清的冷暖一头雾水。
此时二人之间只有一盏台灯,借着昏黄的灯光,凌犀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瞅着眼前白皙如瓷儿的女人,清晰的连那脸上细小的金色绒毛都根根儿分明。
僵持了好半晌,没好气儿的嘟囔了一句。
“傻逼。”
对,在凌犀心里,冷暖就是傻逼,放着他这么优秀又对她一条心到底的男人,瞅都不瞅,不是傻逼是啥?
莫名其妙的被骂傻逼,冷暖的气儿也不顺,牙尖嘴利的驳了回去,“说我呢,还是说你自己呢?”
也没给凌犀继续炸毛的机会,冷暖摆弄摆弄手指头,接着道,“凌犀,我拜托你下次做事儿之前能不能也考虑考虑自己?死冷寒天的你去那儿蹲什么点儿?找别人去不行么?或者说你回家之后照顾好自己不行么?如果今天陈小生没给我打电话,如果今天我没过来,是不是你就烧死到屋儿里,等着明儿我闻到臭味儿来给你收尸么?”
越说冷暖越觉得心里有气,口气也越发不快,“凌犀,你不小了,不是三岁,不是没人照顾就死活不计的岁数儿了,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在乎让谁替你在乎?”
瞅着冷暖一脸正色,凌犀却呲牙笑了。
笑出了声儿。
他没烧糊涂,他听得出她只言片语里的字字担心。
他目光如炬,嘴里喃喃的说着,“姓冷的,承认吧,你担心我。”
是,昏暗让人更清醒的面对自己的内心,这一次,冷暖没再矫情,她抬起头,迎上他盯着她的黑眸,声音发抖,
“是,我担心你,可我担心你又能怎么样?”纤细的手指爬过头发,冷暖低声喃喃,“凌犀,你要知道,我结婚了。”
终是脾气不好,凌犀翻儿了,倏的坐直起来,烦躁的骂着,“操!别他妈再拿结婚跟我说事儿!”
手挥的用力过大,竟把床头的粥碗全都扒拉到了地上,冷不防的叮叮当当的碎片吓的冷暖一个惊颤,在她下意识的躲开的时候,凌犀却用力的一拽她的胳膊,冷暖顺势跌坐在床上,就在她完全反射谈起来之前,凌犀终是仗着自己的一身儿浑劲儿压在了她的身上。
啊!
冷暖细细的惊叫了一声儿,倒抽着气,零距离的感受着男人蓬勃的怒气喷在她的脸上。
意识到男人强烈的冲破两个人之间警戒线的意图,冷暖开始挣扎,可她的力道怎么敌的过一身蛮力的凌犀?
男人发狠的攥着她得手腕,一双结实的双臂膨胀着肌肉撑在她的身体两侧,禁锢着她,任她如何挣扎也逃不出他夯实的牢。
“别他妈折腾了!”低吼一声后,凌犀喉咙紧了紧,梦呓一般的喃喃,“你就当我烧糊涂了,赏我个梦不行么?我就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像是着了心魔,凌犀埋首在冷暖的脸侧,从轻轻的碰触到蛮力的蹭着,那柔软的触感和梦里的才有的熟悉温度,让他沉迷,让他沦陷。
这黑暗,混乱,暧昧的气息包围两个撕扯的过度的男女。
冷暖的脸被蹭的生疼,却不及心里痛楚的半分。
梦?
她又何尝不希望这是一场梦,一场永远不会醒过来的梦?
可梦就是梦。
梦终究是会醒的。
醒来之后她们又要如何收拾这摊残局?
归齐的那句我信你还飘在她的耳侧,像一盏最强最强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几乎刺瞎了她的眼,刺聋了她的耳。
凌犀越发疯狂,他揽着她的腰,嘴唇儿疯狂的吮着她的寸寸,这样梦魇一般的触感,像罂粟一样,只是尝上一口,就再无理智可言,他钩缠着舌头贪婪的舔咬着他能触及的所有的她,像一头饥渴了半个世纪的野兽,发疯的向它此生唯一认定的伴侣索欢。
那些什么朋友,什么假装友好的面具,他通通扯开,他凌犀不想装,也装不下去了,他就是要她,他只是要她。
“凌犀,你行行好……别这样,别这样……你行行好……”冷暖的声音开始变得无助,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布满了泪。
“我不想当好人!”凌犀赌气的说着,唇齿越发大力的咬在冷暖的脖颈之上。
去他妈的好人,他他妈从来也不是好人,好人就不j8是人当的!
天知道他想这样天天抱着她多久了!
够了!他忍够了!他受够了!
如果在今天之前,他能忍,可在他确定这个女人跟本跟自己一样完全走不出过去之后,你让他怎么甘心接受一切?
“冷暖,你承认吧,你跟本就忘不了我!”像野兽的哀鸣,凌犀的声音宛如困兽。、
冷暖泣不成声。
吻着她的眼泪,凌犀的声音粗嘎的带着祈求……
“我们别在这么折腾了行么?那些什么狗屁的过去就都过去不行么!别告诉我天天痛苦的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当初为了成全你,我放你走,你说分手,我就分手,可事到如今,你能告诉我,你快乐么?你幸福么?”
凌犀埋在她的胸前,太多的情绪找不到出口,他咬着牙呢喃,“冷暖,我们别在自欺欺人了,好么……再这么下去,我真的要疯了……”
抱着怀里的女人,凌犀竟觉得是那么的真实,只有这样的肌肤相亲,才让他觉得他是真的存在着。
他卑微的吻着她,舔着她,渴望着得到她的回应。
然而在他准备唇齿相勾的时候,却身体僵住,宛如被施了定身咒。
冷暖就那么泣不成声的咬着舌头,呜咽的只言片语拼凑着一句尚算清晰的话。
“你要是想让我死,你就继续。”
……
157 我不会起名了
从激烈到沉寂,只需一刻。
她说,如果你想我死,就继续。
像是被一块万年寒冰当头砸下,凌犀整个人垮了下来,宛若丧尸的摊在冷暖胸口起伏的身上。
动也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这一刻,冷暖也没有动,只是泪流满面,却无声无息。
两个人粗喘着气,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久得像被风化的两块石头。
皲裂的表皮儿,凉透了心儿。
许久,凌犀翻过了身,仰躺在她的身侧,离开贴身的热源,只觉得一阵凉气袭来。
他似乎想要笑,却只从喉间挤出一声沙哑的单音节,“呵……”
粗嘎,干裂,带着没有遮掩的狼狈。
“冷暖,我有时候真恨你恨的牙痒痒。”凌犀对着空气中的某个点愣愣的说着。
原以为她并不会应和他,却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冷暖怔怔的道,“我也是。”
她又何尝不是恨自己恨的牙痒痒?
冷暖悲哀的发现,没人比她更讨厌自己,处于今日的夹缝,是她自己造孽。
她圆满不了任何一段感情,圆满不了任何一个家庭,更圆满不了自己。
她爱的她给不起任何,爱她的她也给不起什么,甚至就连她自己,除了较之曾经更沉重的压力她都不知道究竟得到了什么。
她像是在修炼武侠小说里的七伤拳,欲伤人,先伤己。
修炼到如现在般心如铁石的拒绝他的段位,早已经溃烂了五脏。
如果现在有售奈何桥的一杯忘情水,冷暖真想马上冲出去抢一杯仰头喝下。
不妄念,便不会疼。
如被剪断泪腺般的泪,像是此时唯一能够渲泄她满腔憋闷的途经,久不断线。
被他啃噬的麻痹的脖颈混杂着泪水,湿粘的让她窒息。
终是哭大了,她开始抽搭,胸部起伏的厉害。
一边儿的凌犀到底是僵不下去了,一个烦躁的翻身,他一手捧起了冷暖的脸,一手粗手粗脚的抹着她的眼泪,口气有些气急败坏。
“别特么哭了,不知道的还寻思我真欺负你了。”
他不哄还好,越哄冷暖哭的越厉害,凌犀的温柔,凌犀的温热,这对冷暖来说都像是禁区的地雷,凡经碰触,她都是血肉模糊。
冷暖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却怎么也止不住眼泪,在此之前,凌犀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能有那么多眼泪。
眼泪儿越擦越多,越多凌犀越烦躁。
“操!你特么再哭,我就把这事儿坐实了啊?”
——
终是威胁有用,见冷暖下意识的一躲,凌犀自嘲的笑了笑,地痞流氓似的拍了拍冷暖不再哭泣的小脸儿,颇为用力,啪啪直响。
“放心吧,我还没饥渴到这份儿上,你要是不乐意,我肯定不逼你,要不万一你再给我来个咬舌自尽,老子以后不得奸尸去?”
和着哽咽,冷暖终是说话了,她看着起身点烟儿的他,眼珠子通红,“为什么你就是不懂,咱俩没有以后了。”
叼着刚点的一根儿烟,凌犀狠抽一口,吐出来一口烟儿又卷进了鼻子,许久又从嘴唇儿吐出来,雾腾腾了一双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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