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记 第 84 部分阅读

文 / 天国之往生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当晚,急火攻心的陈欧脑溢血进了医院,可老天没给他撒手人寰的机会,而是让他瘫在了床上,冷暖给他安排了全市住院条件最好的病房,一行人陪他折丨腾到半夜。

    那晚,冷暖一个人守在医院,看着那个倔犟的老人孤零零在病床上,一夜白了头。

    她想,人最痛苦的,莫过于清醒的审视自己的错误,悔不当初却又无力扳回。

    在那之后的几个月后,‘国民女神’海洋起诉了那个曾经欺负过海蓝的导演,然而却因为年头太久,搜证困难,最后不了了之,可巧的是,就在结案的同一天,那三个禽丨兽却死于一场车祸。

    听同在娱乐圈的乔滴滴说,“切,哪有那么多巧合,圈子里谁不知道海洋是付氏兄弟的女人,得罪他们哪有可能有好下场。”

    说起这个,冷暖倒是觉得靠谱,关于这个影业大亨付氏兄弟,她虽然不了解,可她知道凌犀跟大哥付天生交情非浅,也听说过他的一些海外黑社会背景。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善恶到头终有报,谁报的并不重要。

    ?分割线?今年春晚,一首歌又红烂了大街,那伤感的曲调唱着,时间都去哪儿了?

    笔者想,如果时间有张嘴,它肯定想砸把吉他怒吼,都他妈问我,我他妈问谁?

    可不,一切遗憾都推给时间,时间何其无辜?

    春去冬来,寒暑三载,三年,转瞬即逝。

    唐时李白曾用‘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两句来戏言自己的每日嗜酒,而现如今,如果他在天有灵,定会发现这两句在一个叫冷暖的27岁女人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传承。

    如今冷暖的理想境界是,日日忙碌,从不偷闲,夜夜饮酒,能醉最好。

    此刻,她正坐在d9大厅的吧台上,格外专注的攻陷着杯里的最后一点烈酒,满意的用舌尖钩回溢出唇边的一滴,咂咂嘴后,吧台上又推过来了新的一杯。

    “冷姐,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个喝酒法,皮肤还这么好的,前段时间我一哥们儿来找我,愣是缠着问我你是那个学校的学生。”调酒小妹cici年青直爽,崇拜的语气不含杂质。

    冷暖呵呵的笑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还真别说,她能这么多年还能保持如今这零瑕疵的皮肤,还真的拜这酒所赐,都说好皮肤是睡出来的,事实就是,不喝这酒她跟本酒睡不着。

    其实冷暖真就不是那种借酒浇愁,愁死到头的人,可偏生她染上了失眠的毛病,想那天天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滚n圈儿迎接太阳的日子真是煎熬,陈小生不只一次带她看过这个城市里的精神科权威,可那些个处方安眠药她来来回回吃了好几种,后来再不断加量下被医嘱勒令停止,没办法,她只好采取迂回战术改用土法来对抗失眠这一世界性难题,那就是一个字——喝。

    老人常说偏方治大病,土法能救命,还真就别说,这酒还真就是个好东西,至少她现在天天睡觉不用再数星星了。

    只是她量大,比一般患者更费一些酒,再次解决了杯中酒,冷暖拿着空杯朝cici摇一摇,却还没有等她倒上,面前已经推过来一杯。

    “美女,一个人?”

    只听声辩位,就知道又是一个荷尔蒙乱飘的搭讪男,冷暖斜睨了一眼,笑笑,漫不经心的道,“没,和我妈来等朋友,我妈去厕所了。”

    看着这人讪讪离开的背影,冷暖笑笑,果然这世上最万能的法宝,左不过一个‘骗’字,骗人得偿所愿,骗己,得以超生。

    “来。”冷暖敲击着台面,跟cici叫着酒,结果酒才推过来,cici就一惊一乍的嘟囔着,“呦喂,叫你说中了,你妈真回了。”

    果不其然,冷暖还没等端杯,身后伸过来的一只手,就先她一步抢过了杯子,滑到了另一处。

    “你咋回来了,不是说今晚上有事儿么?”冷暖把眉头堆一块,瞅见这较之三年前更古板的兄弟就上火。

    看着李旭,她就特别明白为啥顺治膈应多尔衮,康熙非得弄死敖拜,这真跟鸟尽弓藏没关系,合着他们也实在是受不了这些个顾命大臣的捶胸顿足,指手画脚。

    打从她爸死以后,李旭就跟变了性似的,好好个葫芦娃愣是变成了老爷爷,动不动就语重心长的开始墨迹,有好几次逼的冷暖都想掰开他的嘴给他灌点哑药。

    “冷姐,我不是管你,只是你最近这酒实在喝的太甚了,伤身呐,如果在天有灵,四爷要看见你这样,肯定会心疼?”

    “得,我不喝了还不成么?”崩溃之前,冷暖果断推开酒杯,及时打断了他。

    李旭满意的笑笑,这才坐下,招手要了两杯苏打水,一杯给了冷暖。

    冷暖嫌弃的摆在一边,指指脑袋一脸正经的道,“我说李旭,你该相亲了,岁数大了不结婚对这儿不好。”

    吧台里的cici‘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笑的原本面部神经就不是很发达的李旭更不自然了,抓起桌上的苏打水,一口干了下去,好半天才缓过来,窘的直接翻过了这篇儿,“对了,冷姐,凌哥今儿晚上找我过去是跟我说叫咱们准备一下,过一阵儿又要严打了,说是这股风儿可能得刮个小半年。”

    李旭嘴里的凌哥不是凌犀,而是黄金宫的当家凌奇伟,说来也是奇事儿,都说同行出冤家,可自打谭四死了之后,这些年d9之所以能撑着门面不倒,还真得益于凌奇伟的照顾,至于他为什么偏偏照顾d9,大家都心照不宣,却也没谁扯出来嚼舌根子。

    “这今儿小组,明儿整疯的,咱们这口饭越来越不好吃了啊。”冷暖叹着,琢磨了半晌又说,“过几天他家凌蛋生日,你看着准备点儿东西送过去,我就不去了。”

    凌蛋是前年丁欢给凌奇伟生的儿子,说来道也奇怪,按说这凌犀和凌奇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偏生他这个儿子特别像他二叔,跟凌犀也格外亲近,连这小名也是他给起的。冷暖也特稀罕这虎头虎脑的小子,只不过他妈到底是丁欢,碰上了难免麻烦。

    “要我说,你这担心都多余,谁不知道打从去年那个贱人跟赵二驴子私底下倒腾粉儿的事儿让凌哥知道了,俩人闹着分居到现在,要我说,就算他俩不离婚,凌哥肯定也容不下丁欢那种人教育他儿子。”

    李旭嘴里的‘那个贱人’自是丁欢,前些年的来回折丨腾,确实让弟兄们都膈应死了这个没事儿找事儿死咬不放她的女人,而作为‘摧残目标’的她反倒成了现在唯一对她麻木的人。

    一个人的精神有限,她已经懒得分出些精力去膈应她了,小丑在舞台上蹦达的结局通常都是黑色幽默的悲剧收场的,丁欢也不例外。

    生了儿子后才不过志得意满半年,便因为过度自大在阴沟里翻了船,最滑稽的是,当凌奇伟不让她再见儿子之后,她居然喝的醉醺醺跑来跟她说,‘冷暖,这下你满意了吧。’

    这话说的滑稽,她有什么满意的?她记得她说的是,‘你死不死都跟我没关系,我没那么多时间关注你。’

    见冷暖又是不说话,李旭自顾又说,“我去倒是没啥,关键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哪能买明白孩子喜欢的玩意儿。”

    冷暖瞟了一眼吧台里稚气未脱的身影,随口道,“你带cici去,这丫头就是个没长大的,肯定知道小孩喜欢什么。”

    其实在这个当下她也不过是顺口一句,她哪曾想到,三日后的生日宴结束后,这个醉的娇憨的小姑娘会稀里糊涂上了他凌奇伟的车,两个人醉的一塌糊涂的人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发生了关系。

    怪不得都说纯净的少女是复杂男丨人的杀手,这有了开场舞,接下来的组曲就接踵而至。

    据李旭说,凌蛋生日第二天的时候,从来守时的cici没有上班,同事小五给她打过电话后,曾经跟李旭有过如下的对话。

    “我说旭哥,昨儿这丫头到底喝了多少假酒啊,这太阳都下班半天了,她还赖在床上掘屁股呢?”

    “这岁数小喝酒就是虎实,昨儿个酒好,她还真就没少喝,对了,咱厨房里有吃的,你下班顺路给她送点儿过去吧。”

    “呦喂,哪用得着吃咱们这伙饭,那丫头说晚上有人请她吃大餐。”

    “谁啊?没听说她有对象啊。”

    “我哪知道,我也头一回听说啊。”

    “得了,都是人家私事儿,别八卦了,要上客了,做事儿吧。”

    当时李旭压根儿没当回事儿,于是这星星之火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燃烧了起来。

    等两个人的热恋晒在地球人眼么前儿时,那真是一场火星撞地球。

    当然,这是后话,先拐回弯儿来说现在。

    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自己外加全家人出出入入那四堵高墙之后,冷暖到底是看透了。

    管他现在社会法制的彻底不彻底,中南海没亲戚的她都是如履薄冰的,只要上面一喊杀,她就是瓮中那王八,挣扎都没有多余的地方。

    于是乎,在她前些年缓刑期满那天,她曾端着酒杯跟兄弟们豪言壮语,今天起,我要洗白!

    当然,这个洗白不是拿着浴棉搓浴液那个洗白白,而是道上常说那金盆洗手。

    原本弟兄们都当笑话听,毕竟他们中不少人20年前就跟着四爷吃了这碗饭,早就黑到骨头缝里了,哪有说白就白的,可他们真就小瞧了这个岁数不大的当家大姐的决心。

    翌日,冷暖就解散了暂时无cse在手的四达拆迁部门,在弟兄们压根儿就没反应过来的一周后,就已经把整个四达转手。接着更是大刀阔斧的把四通所有的放出的高利贷以‘限时无息’的优惠收回,之后果断的把整项业务全部砍掉,转型成现在的四通小额借贷的中小企业。

    白是白了,可先人的经验告诉我们,革命道路多艰险。

    由于营业额急转直下,收入几乎达不到曾经的十分之一,不少指着这些吃了多年饭的弟兄们都是怨声载道,有更多的人则是不满朝九晚五的生活作息,纷纷抱怨,“让咱们这些纹龙刺虎的混子们套上西服天天五讲四美三热爱,谁他妈受得了啊!”甚至有些吃黑饭年头久了的叔伯辈份的还打着‘虎父生犬女’的旗号,组团反对兄弟们继续跟着冷暖。

    ok,这正中冷暖下怀,她本来也不想后半辈子天天打打杀杀的混着,于是她拿了他爸留下的巨额遗产中的一半出来,补偿给所有想离开她自谋生路的弟兄,至于愿意留下的,冷暖跟大家拍着胸脯保证,有她的一口饭,就有弟兄们的一口。

    跟内阁重组没啥区别,钱烧到位了,秀也做到位了,革命到底是胜利了。

    现下除了带几个小姐的d9,她名下产业算是彻底干净了,终于洗白白的那天,她去了两个地方,见了三个人,说了三句肺腑之言。

    冷秋伶的墓碑前,她说,“妈,这下你满意了吧。”

    谭四的墓碑前,她说,“爸,对不起了。”

    最后是郊外三监的归齐,她说,“这下看见公安终于不用再哆嗦了。”

    至此,她彻底是变成了一个逢人随便抬头的中小型企业家了。

    那句歌词唱的好,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现在的她,还真就得从头再来。

    企业家毕竟不同她往日只善于察言观色,人际关系的社会活动家,换到正轨经营,她要学的东西远比那些光膀子套西服的弟兄们多得多。

    刨去日以继夜的研究金融业务,她还参在闲暇时间参加了几个打着企业家培训旗号的奢华旅行团。

    记得一次所谓‘心灵讲师’的某企业高管曾让她们与会的每一个人写下自己死后的墓志铭,看着身边那x总洋洋洒洒写下‘无愧于心’四个字,冷暖琢磨了一会写了八个字。

    ‘笑忘今生,来世行云’。

    待讲师看了她这句,大赞她有米兰昆德拉的境界。

    冷暖汗颜,她得说,在此之前,她跟这个人名只限于图书馆的擦肩而过,后来回家百度了一下,才知道他写过这么一本《笑忘书》。

    信手点击,只见那页写着——

    人们高声疾呼

    说要打造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其实是骗人的

    未来不过是一片无足轻重的空白

    任谁都不会有兴趣

    但是,过去却充满了活力

    它的脸孔激怒我们,反抗我们,伤害我们

    其为祸之深

    直教人动念将它摧毁

    或者至少重绘它的面貌

    阅读之后,冷暖只觉得冷汗直流,心叹这大半个世纪之前的人留下的文字,竟如此具象化的剖析了她的内心。

    是的,她恐惧回忆,那句‘我也等你’像是魔音入耳般无数次侵蚀她失眠的夜晚,她害怕想起那些个痴缠的场景,她害怕去琢磨那个对她近乎偏执的男丨人。

    好在她有一项强大的功能,那便是自欺欺人,她自我封印,逼着自己那些理不清的历史疑案化作浆糊。

    乔滴滴说的好,“剪不断的咱就不剪,理还乱的咱就不理。”

    于是这么稀里糊涂的,1000多个日子也就混过去了。

    这天,监狱那头来了好消息,下月七号,归齐提前放出来。

    盼了这么久,终于盼到了这一天,冷暖有些激动的提早下班,约了乔滴滴就直奔商场男装区,里里外外买了好几套新款新样。

    后来由于近年来乔滴滴实在是大红大紫,被人认出来后排队缠着要签名合影,她们的扫货之行也就不了了之。

    当晚,陈小生招待她们吃饭,地点订在近年来风靡市顶级饕客的私房菜,乔滴滴对该饭馆有如下评价,‘我们家吃货挑的地方,味儿都差不了’。

    这话当真所言非虚,只一道两栖豆腐,便轻松俘虏了冷暖的舌尖,那滑丨腻清爽的口感让她直问是怎么做的,后来陈小生一介绍,她便彻底放弃了偷师学艺,“这道菜看似简单,实为复杂,首先这豆腐必须选用当日用卤水所点,才能保证豆腐软嫩不失嚼劲的口感,其次便是最最重要的芡汁儿,老母鸡上文火熬制8个小时后留汤,浇在鲍鱼蟹子上屉再蒸半个小时后收汤汁,最后用这汤汁再蒸豆腐15分钟,就是咱们吃这两栖豆腐。”

    “狗屁两栖豆腐,我看倒不如叫败家豆腐。”乔滴滴一针见血,脱口就说出了真谛。

    冷暖被逗的哈哈大笑,连一直闷头吃饭的恩恩,都被感染了,呲着一口换牙期的豁牙子笑的跟花儿一样。

    对了,似乎忘了介绍,这恩恩是何许人也。

    恩恩,全名陈乔恩,当然,她不是演过东方不败的那个台湾女星,她的真实身份是现在陈小生和乔滴滴户口本上的长女。

    不同于一般的养女,恩恩的身份很特别,记得从前冷暖就听凌犀说过,说这陈小生当年为了追一丨女的,死命学习跟她考了统一所军医大学,后来大学四年更是疯狂的不顾一票亲戚的哭嚎死劝,蹦蹦哒哒的就追去塔克拉玛干沙漠那带服役了,愣是把一个白花花的大好青年给霍霍成了包公转世,结果,他这一个近乎癫狂的10年单恋,还是结束在了另一个男丨人手里,就在陈小生回市的一年后,那女的已经跟了那个当地的维族特警结婚了。

    要说重情重义,他陈小生真的是当之无愧的好男丨人,陈小生这辈子可以说就谈过两次恋爱,两次都是单恋,而且每一个都是人家不跟他下诛杀令就死不放手,好在,他跟小丫头修成了正果。

    可就在去年的7月,x镇又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的暴恐袭击,据说这些疯子不只袭击了x镇办,还用土炸弹炸毁了数量警车,而就在新闻轮轴播报那些反抗的英雄名单里,陈小生看见了那个他熟悉到不行的两个名字。

    听乔滴滴说,那天的陈小生看了新闻后楞了好久后竟傻笑的问她,‘你说,汉族的名字重名的多,维族名也能有重名的吧?’

    当时的乔滴滴当然不懂,可后来那天晚上,陈小生却抱着她哭了一晚上,也说了一晚上,于是第二天,乔滴滴雷厉风行的定了两张去乌鲁木齐的机票,当天就拎着半死不活的陈小生杀过去了,然而事实就是——

    那个维族的名字没有重名,那个汉族的,也没有。

    那里有的,只有一个一样有着很长维族名字的6岁小女孩儿。

    那天,在看见这个和那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儿后,就在陈小生都还没反应过来的当下,乔滴滴特仗义的说,‘陈小生,我要养她。’

    于是,在办了她父母后事,和一些收养的手续后,小女孩儿跟着她们回到了市。

    那时候的她还只有一个维族的名字,据说后来落户口的时候,恩恩这个名字是她自己取的,取意非常简单,就是字面上说的,陈小生和乔滴滴对她有恩。

    乔滴滴极度疼这个孩子,不是为了什么帮陈小生圆梦,而是发自肺腑的溺爱恩恩。

    但凡有时间,保证亲力亲为的接送上下学,每天静心搭配恩恩的每一套行头,更加跌破众人眼镜的是,她居然为了激发女儿的学习兴趣,每天陪她被最让她头疼的唐诗三百首,搞得现在小丫头吃个炖大鹅,都能脱口而出,‘鹅鹅鹅,曲项被油泼,白毛被拔尽,红掌被下锅’,为此,陈小生都快放炮庆祝,直言幸福来的太突然,自家的文盲老婆居然就这么摇身变成了出口成章的文艺女青年。

    而关于她不能生养的事儿,在陈小生的娇惯下,她也渐渐走出了阴霾,用她现在的话说,“鸡不生蛋,咱就养蛋,蛋咋的也得生鸡,鸡再生蛋,自然就有了一窝鸡。”

    这话倒是所言非虚,谁也没想到,20多年后还真就一语成畿,在乔滴滴从小的过度美学理论打造之下,这恩恩长大后还真就出挑成这市的头一号美女,上门求亲的人差点就踏破了陈公馆的门坎子,而恩恩也没辜负了媚行乱世的这一张脸,不到30岁便来回经历了三段婚姻,生下了包括头一胎是双胞胎在内的4个儿女,而且在她继续祸害市大好青年的势头正劲的当下,这些孩子全部寄养在陈小生和乔滴滴门下,让这两个原本准备好无子送终的两口子,被这一窝小鸡仔承丨欢膝下,终日乐不思蜀。

    当然,这都是后话。

    当下的恩恩,不过还是一个内向文静,胆小怕生的小女孩。

    会因为在电视里看见自己老妈而兴奋,也会因为动画片《尸兄》里的血腥场面吓的嗷嗷直叫,而此时,更是因为即将要见到的大姨父而紧张不安。

    毕竟在一个7岁女孩心里,劳改犯都是凶神恶煞的代表,跟半夜跑来吃小孩心脏的老虎妈子不分轩轾。

    “爸爸,是凌哥哥吓人还是这个大姨父吓人?”

    恩恩的童言无忌笑坏了陈小生,想那小子老是凶神恶煞的样子,到底是在自个儿家闺女心里留下阴影,竟然把他标杆成黑暗势力的典型。

    当然,造成如今的局面还真就得归功于他那个外甥皇甫烨,谁让他第一次跟恩恩介绍的是‘这是我最好一哥们儿’,于是,自家闺女论资排辈开口就叫了声‘凌哥哥’,可想而知,被动的做了他陈小生的小辈的凌犀脸有多么黑了。

    “当然是你凌哥哥吓人,全世界他最吓人。”埋汰完人,陈小生笑的比烟花还灿烂。

    当即,乔滴滴难得同意的点点头,的确,凌犀这人真是吓人。

    问:究竟有多吓人?

    答: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天天出现在各种财经杂志上,并且兼容110,120,119,物业,保安公司等各种强大功能的青年企业家?你有没有听说过哪一个青年才俊的钻石王老五,混到30岁仍然脸上贴着生人勿近,女人勿扰?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被某女人当了1000多个日夜的路人甲,仍然乐在其中的蠢货?so,综上所述,此人不是同性恋,就是精神病。

    是的,知名妇科大夫陈小生曾断症过,那小子八成有精神病,因为他具有精神病人的典型特征,燥狂,偏执,幻听。

    由以下几件事可以看出,此言非虚。

    前年,她姐家卫生间漏水,楼下来一刁蛮的老娘们来闹,连喊带骂的吵吵了半天,结果正主家门还没敲开,隔壁就出来一人高马大的顽主儿,二话没说,抬腿两脚就给该邻居卷回了电梯,并且恶狠狠的扬言,再他妈上来一次,我踹你一次!后来等她姐接到物业通知下楼道歉的时候,那老娘们冒着冷汗连连陪笑,只说,“没事儿,大家都邻居住着,都是小事儿,都是小事儿?”

    去年,初冬大雪的时候他更狠,大半夜拉了一组防滑胎回来,在停车场里瞄准一丨女用小车鼓捣了半宿,直到小区保安赶过来喝止他停止破坏他人车辆,这才从油污里钻出来拿着扳子威胁他,“闭嘴,别他妈吵吵,就差一个了。”

    更有甚者在今年,一年到头不生一回病的荒蛮体格子,因为喝了一瓶冰箱里放过期的牛奶,得了急性肠炎半夜致电120进了医院,陈小生那天没班,第二天早上听说赶去病房的时候,那人正美个滋儿的瞅窗户乐呢,他问他,“乐他妈啥呢?”他笑嘻嘻的答,“我昨儿睡着之前好像看见她了。”陈小生当即伸手探探他的头,“我说你拉虚脱了吧,都拉出幻觉来了。”可不,前一天晚上,他们跟冷暖喝到半夜才回家,哪有可能又跑到这儿来?

    由此两口子断定,他真疯了。

    因为带了孩子出来,几个人也没喝太多,散伙后,酒瘾颇大的冷暖又跑到d9喝了一摊,因为归齐要出来了,大家高兴,李旭不只没拦着,还破天荒陪着她喝了不少。

    酒后,他又开始语重心长,“冷姐,这么多年了,都知道你不容易,这一年年折丨腾的,好日子错过太多了,等大齐哥出来,抓紧要个孩子吧,你俩必须得幸福,也不枉四爷的成全。”

    冷暖不语,只笑着跟他撞杯。

    必须幸福?

    不,打从她烧了那封信,决定掩埋了那个秘密起,她这辈子都注定不会幸福。

    ?

    当醉驾达人冷暖又一次在交警们的眼皮子底下成功回到自家小区时,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

    今儿的月亮格外的圆,像一个银白色的反光镜扣在了夜幕的斜上方,洒下来的银丝儿像一把把冰刀,刺的这个初春的夜显得格外的凉飕飕。

    才从后备箱里大包小裹的提出了一堆衣服,冷暖就被空旷的停车场里过堂风扫了一身鸡皮疙瘩,忽的一个哆嗦,右眼皮跳了一下。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思及此时已是月黑风高,正是打家劫舍的黄金时间,冷暖心下一忽悠,四下瞥视了一圈,脚下的步子快了起来,几乎是一阵小跑才赶上了差点就要上去的电梯。

    呼?好险。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冷暖抬头一看,脑子里立马窜出来一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电梯里一男一丨女,此时女的正万般委屈的嘤嘤哭着,冷暖与那个一脸不耐烦的男的相视了一眼,便低下头,提着东西硬着头皮进了电梯。

    还真倒霉,午夜场竟让她赶上这么一幕苦情戏。

    看见键盘上已经按了她想按了楼层,冷暖只安静的靠在了旮旯里,实在是哭得声太大,她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只见那女主角真是有着琼瑶妹子的feel,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真是我见犹怜,那被刷的长长的睫毛就那么啪嗒啪嗒的流着自来水,流量如此之多却无一丝晕染,羡慕的冷暖特别想喊声暂停问她一句,亲,睫毛膏哪儿买的?

    大概是眼泪也流差不多了,女主开始抽搭质问,话语间满是怨气,“我就不明白,我xxx哪里配不上你!”

    “我也不太明白,你哪儿就配得上我了?”

    轻谩的语气,自恋的口吻,不用抬头,冷暖也能想象那副老子最帅的贱样儿。

    可怜这白富美女主自尊受到伤害,被气的直哆嗦,几乎是银牙咬碎的大吼,“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丨人!”

    这个问题在狗血言情剧里出现的频率次数相当的大,通常有两种剧情,喜剧里通常男主会嬉皮笑脸的说,‘我是不是男丨人,你试试不就得了’,悲剧里男主通常都会心中沸腾却故作无情的来句‘忘了我吧,不值得’,无论那种,大体都可以推出高丨潮的一场戏,可眼前这场剧最终在男主角漫不经心的一句话里变的非常失控。

    “你问她。”

    一句话,冷暖差点没把眼珠子翻出来。

    感受到两股冷热交替的视线立马朝自己射过来,她就是语文学得再不好,也还能分清三个人空间里,你,我,她,分别代表谁。

    到底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冷暖抬头,万般正经的跟那女的说,“你看不见么,他有喉丨结。”

    噗嗤?

    男的忍俊不禁,越笑越大声,直到电梯已经到了目的地的,他才随口跟那女主说,“滚吧,不送。”

    “凌犀,你他妈就一精神病!”

    冷暖提着大包小包的下了电梯,关上门之际,咒怨的骂声传了出来。

    不爽被骂,男的脾气一上来,直接长腿一伸踹了一脚电梯铁门,咣当一声巨响吓的电梯里的女主嗷嗷直叫唤。

    有幸电梯下的快点儿,否则冷暖绝对不怀疑这女的得被这男的的暴脾气吓哭。

    “操,给脸不要脸,一个送货上门的,装他妈比清高!”男的不留口德的嘟囔着。

    “得了,人家好歹也是一姑娘。”

    冷暖到底是嘴欠了,没办法,她实在是觉得要是不出口阻拦,待会儿没准儿邻居保安什么的都出来了,那今儿晚上,谁也别想消停。

    冷风过境,男丨人的口气恢复了一如既往的轻谩,“呦,还真大方,要不我追回来哄哄再留一宿?就是到时候你可别哭啊~”说罢转身,还配以一串贱呲呲的口哨。

    待听清旋律后,冷暖脸顿时全黑。

    他吹的是一句歌——‘爱情不是你想卖,想卖就能卖’。

    很多时候,她真想掐死他。

    他凌犀就是有一种功能,无论她冷静到什么地界儿,总是随随便便一句话,便轻而易举逼疯她。

    看着那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背影,冷暖真想来招‘天外飞仙’把天捅个窟窿,再揪女娲下来问问,这人当时你怎么捏的?

    小说里不都爱写什么三年后,xxx褪去了青涩,变的各种成熟稳重么?

    怎么他就非得当一悖论,变的越来越狂,越来越贱?

    “诶,咋的,想开了?今儿回咱家住?”居高临下的热气儿吹过来,冷暖这一抬头,差点没懊恼死。

    自己竟然下意识的跟着他就走他家门口来了。

    “呵,走错了。”冷暖只能硬着头皮故作淡定,然后偷mo转身,然而下一秒,男丨人却猿臂一伸,突然从朝她手里的购物袋一抓。

    冷暖反应过来,只见他手里多了件水绿色的t恤,“呦喂,人家刚出来,你给人弄一雪碧瓶子的色儿,这不是摆明着告诉人家咱俩有事儿么。”男丨人歪嘴一笑,笑的那叫一个贱。

    “凌犀?”冷暖翻着白眼死瞪着他,恨不得把他那贱样儿挫骨扬灰。

    “得,不逗你了,老装正经,没意思。”男丨人悻悻的把衣服塞回袋子,俩大手一扣女人瘦削的肩膀头子,特别好心的给她送到了家门口,然后才回了自个家,关门前还特别热情的来了个飞吻道晚安,惹得冷暖关门的时候几乎使了吃奶的劲儿,直震的耳朵嗡嗡直响。

    甩飞了鞋,进屋冷暖就瘫在沙发上闭眼睛调息。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世界需要和平,人类需要淡定?

    ?

    翌日清晨,阳光大好。

    “爱情不是你想卖,想卖就能卖~”边刷牙边哼哼歌儿,牙膏沫子流的一下巴都是,好不恶心,but无妨,他大爷今儿心情好。

    想想昨儿晚上那女人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儿,他美的不行。

    如果现在他旁边有人,肯定得问他一句,我说哥们儿你犯贱吧?

    操,你懂个屁,除了本大爷,那女的现在跟谁不是挂一张死人脸?

    旁白又道,那有啥用?人家老公要回来了。

    切,我啥时候也不怕他回来,怕的就是他不回来,变则通,不变永远都是个堵。

    堵与赌,只有一偏旁之差,介于两者,他凌犀肯定是认准后者。

    这时,电话响了,男的不紧不慢的漱漱口,全方位的擦干净了,才回卧室按了免提,自个儿万般自在的倚着床头靠背点了根儿烟。

    “诶,哥们儿,三监减刑那事儿板上钉钉了,昨儿就放通知了,你看我二大爷那边?”

    “放心吧,早就准备好孝敬咱二大爷的了,待会儿我让人送你办公室去。”

    “我就跟我二大爷说,给你小子办事儿就是痛快。”

    “操,这么多年哥们儿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嘿嘿,这么多年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改天叫上烨子,咱哥儿几个聚聚,哥儿几个都说了,见你们俩这大忙人比见神仙还难。”

    “成,不过这月我没时间,下月吧。”

    收线,凌犀使劲儿抽了两口直接把火星子抽到烟蒂,随手捻息了烟,看看表,见时间还来得及,颇有心情的给自己配了一套正装。

    30分钟后,一精尖商务男士形象的凌犀走进了l精工集团写字楼,在一票女职员的爱慕眼神和窃窃私语中迈进了专属电梯,直升到顶楼。

    就像他此刻透过玻璃窗俯视整个集团一般,在这里,他凌犀就是绝对权利的代表。

    当然,这不仅仅因为他是整个集团的主席,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他在这个位子的这些年,不只把l精工彻底推上了同行的绝对龙头,更是大刀阔斧的进丨入了3c产品的贸易行业。

    知名财经杂志曾用‘虎狼之侧,岂容酣睡’来形容有他凌犀存在的电子市场,外媒更是频频分析有关他的每一步决策再冠以阴谋论。

    他的成功让几乎所有人都快忘了,4年前,他只是一个对业务完全陌生的律师。没人否认他的成功有运气的成分,可更多的原因源自他骨子里的狼性,天性不服输的人,赢的总要比别人多一些。或者可以有另一种没天理的解释——有些人,生来就是让人嫉妒的。

    顶楼董事长办公室,秘书王达做着例行公事的简报,不时抬头瞥着那四仰八叉的靠在椅子上,两条大长腿搭在桌子上悠哉的晃悠的boss,莫名的紧张。

    王达心谙,怎么说自己也给他做了四年助理了,可每次跟他这boss相处,还是沾点紧张,倒不是因为他那阴晴不定的暴脾气,而是实在是他这人城府太深,凡事看得太明白,就说光屁股杵这给人看,搁谁谁不紧张?

    “?您出差这段时间,大致就这么多事儿。”合上文件夹,王达说的口干舌燥。

    凌犀瞥了他一眼,“渴了喝水,别整的跟谁他妈虐待你似的。”说罢点着了一根烟儿,跟拿着杯子灌水的王达道,“喝完跟我详细说说,h市新街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话一说完,王达竟不雅的打了个嗝儿,差点喷出水来,惹的凌犀直几歪,“我他妈能吃了你啊!吓那b样!”

    能,真能,等他说完这事儿他真没准儿得吃了他,“董事长?”

    毕竟是跟着他四年的助理,他王达只要一撅屁股,他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这会瞅他支支吾吾这样儿,凌犀也就猜出了八分,他挑眉问道,“还没人主动申请呢?”

    王达艰难的点点头,“?嗯,计划书和投资分析虽然做的完善,可公司里都传h市投资的大环境不好,弄不好就阴沟里翻船,弄得现在谁也不愿意主动出来挑这个大梁,一个个都生怕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越说声越小,到最后,就差点被自家boss那双阴沉的眼冻结了。

    王达心明丨镜儿这h市的电子新街是他家boss近几年的战略重心,关于这个计划的每一个细节的跑偏都能轻易让他炸毛。

    凌犀捻息了烟,眯起了眸子冷笑,“这帮老奸巨猾的东西,都他妈在这儿跟我玩大智若愚,就这帮人,我看我那新街要交给他们去开荒,十有八九得是烧钱玩儿,这做点事儿,找个靠谱的人真他妈难。”

    如果不是因为他在位年头还尚短,不适宜人员大幅度变动,他早就把那些个老土渣儿踹下管理层了,占着茅坑不拉屎,鸡肋的让人恶心。可偏生这开荒的事儿他还不放心不知根底儿的人去做,毕竟h市的大环境确实不好,但凡跟当地官丶员搞不好关系,一个处丶长都能搞死你。

    凌犀从来就不是毛头小子,他向来深谙这权钱之间的潜规则。

    “要不叫陈总回来?前儿我还去看过他,这半年他恢复的挺好的。”瞧凌犀那两条眉毛又倒插到眉心,王达建议。

    凌犀搓着眉心摇 ( 渣记 http://www.xshubao22.com/7/7356/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