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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多么潇洒的甩袖子,为了迷惑女妖练习的?
鬼车故意茫然的对双刀眨眨眼,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直到狼牙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拍着身下的石头,忍不住上气不接下气的笑。说起来,狼牙的确是个不错的老哥,只可惜为人冷淡了一点;对感情的表达方式通常迟钝像乌龟。
比如这次,明明是感觉到了除妖师的血腥味道和双刀情绪剧烈波动,焦急之下赶了过来。却什么都没说,他就打算离开。要不是和他一起生活了近百年,看着毒舌狼变成高度冷面瘫,彼此之间的性格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他那么赶来,估计会直接被人当成攻击者。
明明小时候的性格挺可爱的,真是的。
上游的血腥味逐渐近了,鬼车伸手捞起湖上游漂来的人影。那是个穿着黑色紧身衣,带着墨绿色妖怪骸骨磨成的护具的少女。巨大的不知不剑是刀、却更像后世斩马刀的人高武器背在背上,因为水的浸泡脸色苍白而浮肿,腹部的伤口翻起,看起来像是腐烂后的肉。
“狼牙大人,担心的就是她吗?”双刀从后面冒出来,空洞的语气居然能显出礼貌:“是除妖师啊,独自执行任务的话,估计是个除妖高手。落到这种地步,遇见了强大不能匹敌的人形妖怪?”
“你面前的我也是个妖怪。”鬼车把少女拖上石头,在她腹部伤口处闻了闻,没好气的对背后的双刀吐槽:“在一个有自尊的妖怪前,夸奖另外的妖怪强大,双刀你不免太不够意思了。”吐槽是吐槽,从被水冲刷许久的伤口上,鬼车还是嗅到了残留的妖气。
味道不算清晰,鬼车也判断不出是哪类妖怪,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应该不是人形妖怪干的——伤口妖气上,微微可以闻到恶臭。而大多数的人形妖怪,身上绝对没如此浓厚的臭气与邪气。
伸手拨开除妖少女散开的头发,鬼车看着眼影是红色,嘴唇却泡的发白的女性,歪了歪头。除妖的少女很漂亮,有种莲花的柔媚和英气,巨大的武器背在背后;即使陷入了昏迷,她还紧紧用手抓住那把大号骨头磨合成的除妖武器。
鬼车莫名的从记忆中记起了巫女的身影。
“要怎么安置这个除妖师。”双刀飘在鬼车身后,木然的鬼脸多了几分沉思。由于缺少了身体,他基本上无法触碰没有特殊能力的人。
鬼车整好松散披挂的衣服,伸手将少女抱了起来,似乎怎么样都无所谓:“带回去,医治好。一般人都会那么做的吧。算是她让我看见狼牙害羞的感谢了。”
“您真是诚实……我为这个除妖师感到悲哀。同样,我也为狼牙大人,有您这样一个妹妹,感到非常辛苦。”双刀自我怀疑的凝视鬼车:“现在,我开始对让您成为一个真正的武士的决定,感到了动摇。”
“那种话不要加敬语说,小心我打散了你。”
怀里抱着湿漉漉的少女,鬼车头也不回、语气轻松的威胁感慨的双刀。不重反轻的语气,让尝过头上长包滋味的武士,顾不得武士道精神,一流烟钻进了葫芦挂坠。
双刀没发现,他正在变得不像是个古板遵守武士道精神的……挂坠。
第十九章
回去的时候,狼牙早就回到了家里。鬼车将女除妖师放在自己的床上,以往预备的药物起了作用,给伤口上了药,又用村民们送的绷带裹起来。把人家少女上半身看光的鬼车,消毒了下她脱去的衣物,就把她扔在床上不管了。
妖怪那点小伤,两天就好。人类嘛,估计要两周以上了。
继续往日生活的鬼车,每日也就给昏迷的除妖师少女换换药、缠缠纱布,基本上生活没多大改变。
村民们倒是见鬼车带回了伤员,各家的好东西接连的送了过来。这几天鬼车、狼牙想开火吃饭,都不用去外面打猎。两个可以很久不吃东西的家伙,完全忘了即使昏迷的除妖少女,也要稍微吃点东西。
捡回少女的第三天,饿得受不了了的昏迷少女,被硬生生地饿醒了。
少女一个打滚直挺挺的坐起来,摸摸因粗暴动作而又渗出点血的伤,茫然的环顾四周,最终锁定在了围在火旁边的鬼车和狼牙。习惯性的,少女扶上了鬼车图省事扔在床边的人高大剑。鬼车放下手里的碗,对少女扬扬手,做了个比较友好的动作。
少女眨眨眼睛,跳下床落座在鬼车旁边,看看鬼车又看看火堆上那口锅;伸出手试探了两下,挑开了锅盖,又环视一周。
以掩耳不及的速度夺了满满一碗,少女嗅嗅狼牙煮的东西,似乎矛盾了下能吃不能吃的问题;终于抵不住五脏庙的抗议,一口吞了下去。
鬼车同样学着少女的样子,小心翼翼戳了戳那锅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东西,暗自好笑。即便如此,她还是故意装出一脸惊悚地表情,用敬佩目光偷瞄了眼在吃东西的少女。狼牙重重的冷哼,抄起手边属于鬼车的双刀,就用力扔了过来。
标准无比的投球动作,夹带着呼啸而来的狂风,几欲撕裂衣袖。
这还只是单纯的**力量,狼牙好心地没用妖力。
“喂喂,你要谋杀亲夫?”鬼车夸张的叫了一声,向前扑倒就要躲避。
这种情况,该叫谋杀亲妹吧。后知后觉的某人边躲边想。
人形反映和精神反映差的太多,鬼车现在完全没有狼形时的威风,狼狈的打滚危险躲开了双刀,衣袖上还被开了两个洞。那可怜的武器顺着原本的线路,穿透了屋壁,在几位农忙的村民眼皮低下滑过,插在了中央的空地上。
狼牙同学并没有如此好心的放过鬼车,跳跃过火堆蹲落在鬼车面前,以双冷淡的眸子凝视。鬼车被看的发毛,清楚感到了狼牙心里恶魔分子在滋生,快速的向后退。狼牙一把按住想要逃走的鬼车,想也不想拿起个碗抄了满满一碗滚烫的汤,捏着鬼车鼻子就要向下灌。
鬼车自然不是好相与的,张口、露牙、嗷呜,就一口叼住了狼牙的手。
甩甩被咬住的手,狼牙一副冷淡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面瘫表情;鬼车随着狼牙的甩动上下起伏,就是不松口。
甩啊甩。咬啊咬。
甩咬外婆桥……
两个孩子气的家伙在打闹不止,一会从东屋打到了西屋,一会打翻了柜子,一会更是为墙壁开了几个通风窗……
除妖少女冷静地喝着狼牙煮的东西,说是冷静,那个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只满足的猫——也许,除妖少女根本没在思考两人打架的事,估计连看都没看。给人感觉热情的脸上,露出蚕食满足的懒散。
久经考验的屋子,就在两人打闹中愈发地摇摇欲坠。
两人已经从屋子里打到了屋檐上,除妖少女喝完最后一口,满足的轻拍肚子。屋子已经开始摇晃,少女动作灵敏的跳起来,伸手抓过自己的护甲武器,顶着下落的泥沙,冲到了屋子外。此时,狼牙大力践踏,屋子脆弱的脊梁终于经受不起虐待,哀鸣着断掉了。
见房屋倒塌,滚打成团的狼牙、鬼车先是一跃落在空地,随后茫然的眨眼:为什么又倒了?这次不是建的据说是很结实吗?
除妖少女也眨着眼看向两人,又随后看了看她手中的除妖武器——斩。
热情的村民已经挑起了担子,充满活力的对两个还在茫然于为什么坏的妖狼呼喝道:“鬼车大人、狼牙大人,我们已经通知其他的村民了!最晚三天,新的房子就会盖好。请您这次不要客气,尽管到我们的家里暂住吧!”
“啥?”鬼车僵硬转开头,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们有去的地……嗷?!闷葫芦双刀和我的短剑!!”记忆起被狼牙当成暗器的双刀和短剑,鬼车纵身一跃,落到废墟上以狼刨的形式快速的清理着废墟。那效率可比高功率的挖土机。
狗刨和狼刨有什么区别?
一个在于狼在刨,一个在于狗在刨。鬼车如果转生成妖犬,现在的情况就要叫狗刨;刚才的情况就要叫狗咬狗、一嘴毛。
习惯随身携带重要物品的狼牙,很是清闲的拿出他的武器双爪,慢慢擦拭。
废墟的高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在鬼车换地方时,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高。起起伏伏,连绵不绝。狼牙已经擦完了双爪,走到空地上拔起被遗忘了的双刀;也许该叫双剑,谁知道,打造武器的铁匠根本把它打造成了折断的唐刀。如果叫剑,也太丢这百兵之君子的脸了。
可怜的鬼车还在翻找,武器没找到,杂七杂八的东西到是堆成了堆。
“喂。”狼牙终究看不过鬼车在人前太丢脸,摇了摇手中的双刀;虽然,村子里没人知道鬼车和狼牙是兄妹。
表情些须因急躁而扭曲成凶恶,鬼车瞪着眼转过头来,一点不像外表loli样。在看到狼牙手上双刀的瞬间,鬼车奇异的表情尽数融化成个邪恶笑容:“看来狼牙你的那个时期来到了,单挑,树林里。我就去帮你找个优秀的货色。”
回答她的,是呼啸而来加了妖力的双刀,以及名叫双刀的鬼魂经历过山车时般的惨叫声。当事人的狼牙,抱起双臂冷酷的扭开了头。
鬼车躲不开,又无法当众变换,郁闷的硬受了一击,还要注意不要用妖力反击。
幸运的是,狼牙并没气糊涂,加了妖力也只是提高了速度,并没变成变态的攻击。而且为了不让人看出来,量也十分稀薄。
打在鬼车肩上的双刀弹了开,临近的鬼车仿佛能听到依附在葫芦挂件上双刀的呻吟。
“双刀老兄,你安息吧。”
在外人看来像在拜武器,其实幸灾乐祸的鬼车根本就是在拜头晕眼花的双刀。被鬼车带坏了的狼牙,也走过来面无表情的双手合一,无辜又冷淡的表情,谁能说刚才的事全部都是他做出来的?
两个人祭奠得认真,旁人看得也有趣。直到两个人都重新平静下来,那个叫做荷的少女,才走上前来。
“我叫做,荷。”以提单肩背包的形式提着人高的斩,荷单手叉腰,轻松的走了过来:“据说,是你们救了我,十分感谢。如你所见,我是除妖师一族的。”
“鬼车。那个表情缺乏的是狼牙。”挑起拇哥侧指狼牙,鬼车自然的接下了介绍方面的活:“算是流浪者吧,四处流浪。第一次见到除妖师一族的人,武器什么的,真是妖怪骨头做的?”
仔细闻闻的话,的确有淡淡的妖气味道。
就是不知道是攻击时沾染的,还是妖骨本身带的。
为了证明自己话的真实性,鬼车还仔细的嗅觉了两下。只不过,开口时有些冒失了;随便就去打探除妖师一族武器制作的方式,在这个时代,是非常不礼貌的。
“啊,好像是吧。”似乎外人问起这个问题,很让荷惊讶,她努力的思考一会:“我记得,应该在小时候进过工匠坊的,只是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
小时候居然不到处乱玩,还真是难得。
想起自己小的时候,下意识的望了下旁边立得像白杨树的狼牙,他们四个小时候,可是将整个山都玩遍了。尤其是互相打架,结果对方身上有多少毛发、爪子有多尖利都彼此了解。
当然,某个死要面子活受罪,为了维持人类尊严而被三个兄妹联合欺辱的家伙,是绝对、绝对不会承认怀念童年的。
鬼车勾勾嘴角甩甩头:“法师和巫女们多少知道一点,说是把骨头打磨成武器护具的。先不说这些,你该换药了。药一会给你,我想你该不会让我再白看你的身体了,虽然大家都是女性,对吧?”
“我稍微明白了想要和你打架的人的心情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丢给鬼车,荷试了下抚摸她的伤口,并模拟包扎的动作:“如果可以,你还是继续看一次吧,这样自己包扎,伤口再出血又要拖延痊愈的时间了。”
“OK。”词不达意的回答。
鬼车见了他人茫然的眼神,又解释了下顺口说出的词语:“我是说,好的。这样的意思。”
“鬼车,你们是守护这个村子是不是?”说话的是周身气氛诡异的荷。
鬼车迟疑下点了下头。
荷收起了闲在懒散的态度,正颜道:“附近有只很强大的妖怪,我并没有除掉它,反而受了重伤。它在捕食人类,如果它继续的话,一定会有可能路过这里的。这里的人类聚集,是附近最多的。”
“强大?到什么程度?”
鬼车、狼牙对视片刻,还是以鬼车的口问出了两人都想问的问题。强大的妖怪,强大到超过两人水平的话,那就没有必要留在这了。
“是……速度很快的妖怪,我也没看清它就被砍伤了。”荷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在昏过去前,我联系了我的族人,支援应该很快就到了。我唯一清楚的,那并不是人形的妖怪,却有相当强大的战斗力。”
战斗力强大,不是人形妖怪……
狼牙第一时间把头转向了鬼车,意思是这里就有个符合标准的。鬼车是不以人类为食的,可却无论如何都变不成|人形,本身实力却诡诞十分,比灰毛、狼牙两人加起来还强悍。
鬼车怎么不知道狼牙想什么,不爽的给狼牙丢去个鬼脸,转头对荷道:“这段时间,你就暂住在这村子里怎么样?你的伤我会尽快治好的。”
妖狼对危险的感觉是十分灵敏的,只要没感觉到致命的危险,鬼车和狼牙是不会提前离开。好歹,连战斗都没战斗就被吓跑了,这辈子在个别妖怪面前就拿不出脸了。
等村民送来鬼车平日分下去的药时,鬼车与荷一前一后的进了家民房。边给荷换药,荷边讲述着那妖怪的蛛丝马迹,两个人交流、讨论起来。根据荷腹部的刀伤,鬼车猜测那妖怪是螳螂型、或者是鼬鼠型的妖怪。
给荷喂下了药,这个再也掩饰不住疲累表情的除妖少女,就在借来的房间睡下了。
鬼车走了出去,在外面等了半天的狼牙也跟着离开了。两人前脚后脚的进了森林,双刀也从葫芦挂坠里钻了出来,两妖一鬼,开始抒发起各自的想法。
第二十章
荷的身体一日接一日的好转起来,怕村民慌乱,知道妖怪将近的三个人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加大了巡逻的时间和力度。荷说的支援还没来,这已经是鬼车捡回荷的第七天了。轮到鬼车巡逻。
身为三人中潜在最强大,感知最灵敏的鬼车;刚出了村子就闻到了血腥的气息。
向前奔跑一段,鬼车撞入了草丛,钻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狼的形态了。使用妖气灌注入四肢,速度立刻加快了数倍,鬼车风一般的卷向血腥的源头。
也许是感应到鬼车的气息,前方血腥源头,传出了阵阵凄哀的狼吟。
……妖狼一族?
竖瞳缩紧,就算鬼车从不需要狼群,也绝对能听出那是呼唤同伴的声音。那叫声的频率,根本就是妖狼一族特有的呼唤方式。鬼车高跃过树丛,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呼唤声发出的地方。
那是头棕色的母狼。
不知道怎么到了这种地方,旁边四散着十多条狼尸,每条狼尸上都是无数的伤口。就算唯一存活的母狼,也是满身伤痕、奄奄一息。
鬼车变成更方便行动的人,连根抓起附近的草药放在嘴里,胡乱的咀嚼两下,也不管发苦的嘴,立刻涂抹在母狼的伤口上,止住血。
内力运行的妖力,也无法输入别的妖怪体内,鬼车摸摸母狼的头,抱歉的看了她一眼:“我救不回你的生命,你是哪个部族的,我也许会带你们回去。”
母狼蹭蹭鬼车的手,虚弱的呜呜几声。
“不用带回去,有事要拜托我吗?……好的,如果不是报仇什么的,我答应你。”鬼车愣了下,回到出生地、死在出生地不是大多数狼的愿望?
母狼嗷呜一声,用剩余的底气呼啸出声,随后像是失了气力,大口大口喘息着。看急促的喘息频率,根本是没多少时间了。她伸出舌头舔了舔鬼车的手,示意拜托鬼车了。妖狼的狼群,对同是妖狼的鬼车,显然百分百的信任。
“我知道了,把杀你的妖怪告诉我。”看着母狼迷惑的眼神,鬼车杀气十足的一笑,说着黑色的冷笑话:“是不帮你报仇,帮你报仇的话,就抢了我的猎物。狼群是不可以抢我看上的猎物,绝对不可以。”
说完自觉有些肉麻的话,鬼车暗讽一下自己作风越来越奇怪,细细搜寻着母狼身上残留的气息。
的确没错了。
鬼车垂下眼,不再分辨母狼伤口上残留的妖气。量不同,但的确和荷伤口上残留的妖气及其相似。
母狼断断续续的呜呜叫着,用狼简单而又复杂的语言,叙述着凶手的样子:似是而非的妖怪,有着螳螂的双爪;蜘蛛的身体;蜥蜴的后腿。速度很快,兄弟姐妹们都抵挡不住,只有她活了下来,却也快死了。
他们,为了保护幼崽不能逃;战死的太憋屈了。不用帮他们报仇,憋屈的战死,也算是没有辱没妖狼一族的血液。
耐心的听着母狼最后的唠叨,鬼车轻抚着母狼的毛,抱着母狼,直到她的断气。
收起了轻浮,鬼车半合眼睑仰头长啸,声音中有太多说不出的肃穆。
看着死国的差使落下,看着母狼的灵魂被绑入那个世界;依旧连绵的长啸。
曾经狼老爹教给她,对于同族战死的同胞、在心底赞赏的人类、包括英勇死亡却原本讨厌的妖怪或者对手,都要以最真挚的心情去为其送别。鬼车长啸着,充满了不算惆怅,却充满离意的送别。
在鬼车长啸时,七八个小狼崽已经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嗅嗅鬼车身上的气味,小心翼翼的各自寻了狼尸,幼嫩的叫着,轻舔起渐渐失去温度的狼尸。
死亡的狼,鼻头会渐渐僵硬,失去往日的柔软。一干幼嫩的狼崽子还不知道什么叫死亡,见成年狼不理他们,用扑用咬,用嬉戏的方式希望取得成年狼的回应。鬼车抱着的母狼身边,至少聚集了有三匹小狼。
小小的狼群部落里,至少有四匹成年母狼。这个数目的狼崽……
鬼车把八匹小狼崽叫到身边,一一摸了摸他们的头,略大的力气甚至让有些小狼崽翻了个跟头。仔细分别,八匹狼崽身上,的确一丝血腥味也没有。
鬼车这才感觉到嘴里的沙土味,狠狠的呸呸了几口,吐出了满嘴咀嚼草药时吃进去的泥土,鬼车收拢起一干小狼,告诉他们跟着自己走。
“带回去的话,你要怎么和村民甚至除妖少女解释?”
双刀从挂坠里钻出来,木然的和鬼车唱反调。他不是反驳,是单纯提醒鬼车遗忘的东西。
坐在地上任凭小狼崽们把她当成玩具,爬上爬下的熟悉她的味道。听到双刀略带责怪的声音,鬼车摇摇头,满不在乎的笑道:“我为什么要与他们解释?”
双刀愕然,这几年在人类村子的生活,的确让他快忘记了,眼前这个笑的不正经的少女,的的确确是一只妖力强大的狼妖。说不定,比起将要来的妖怪,眼前的这个,还要更为危险一些。所以,当初他才想尽办法,让这桀骜不驯的妖怪,学习武士道的精神。
“喂喂,你不是把我当成纯粹的人类除妖师了吧。”鬼车大笑出声,托住从她肩膀上震掉下去的小狼崽,咧嘴的嚣张万分。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给双刀面子一样。
双刀不好意思的酱紫了脸,鬼魂难得的表情,被他演示的淋漓尽致。
难得害羞的武士转开了头,挠了挠后脑,开口再没平日的理直气壮,以空洞嗓音搞笑的支吾道:“你平日又不吃人类,又不像狼牙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除了挡住的尖耳和獠牙,怎么样也不会有人感觉你是妖怪吧。”
“所以说,多了几个狼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鬼车顺着他的话,故意歪曲了他的意思:“在狼崽还没长大时,那群村民大概会说‘啊,鬼车大人又有新爱好了’什么的。”
“长大了呢?!难道你要村民们发现你是妖怪?”
“我说双刀。”提开淘气爬到脸上的狼崽,鬼车丢下套就让双刀往里跳:“你认为,如果对上妖力强大到狼牙都不能轻易收拾的妖怪,我会不变成狼形?”
狼尸上残留的妖气和邪气,明白的说明了那妖怪不是好相与的。
从不懂得斗嘴的鬼魂武士哑然。
狼牙拼着受伤甚至死亡才能收拾的妖怪,身为同胞,鬼车是绝对不能为了保持人形让村民相信,而漠视战斗的。
退一步讲,巨大的战斗响声,不管在哪一定会引起人的注意。
到时候,村民们想不怀疑鬼车和狼牙,都不太可能——就算没看见,也会怀疑普通的流浪者,怎么会圈养七、八只狼?!而且那群狼,一个个都那么听话。
双刀想劝鬼车放弃狼崽们,却也无法说出口。
——劝妖狼放弃自己的族人,只为了不让人类发现身份?
双刀自以为,他还混蛋不到那个程度。现在,他看着那个和狼崽们玩的开心的身影,才恍然:不管是鬼车还是狼牙,即使住在人类村庄,即使在保护人类;他们的本质,还都是……妖狼。
就像他,即使变成了鬼怪,还是自以为是人类。
花了半天工夫,让狼崽们熟悉了她的气味,鬼车才慢悠悠的向回走,身后带着一干狼崽。出去时是中午,回去时已经是黄昏了。带着群慢悠悠的小狼崽们,速度实在快不起来。
出于对同胞实力的自信,狼牙并没出去找寻。
到是荷,见鬼车那么久没回来,背起斩就出去寻人。可惜她没有狼牙般灵敏的鼻子,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鬼车悠哉哉带着群好奇四处张望、神气挺胸抬头的狼崽进了村,无视村民们的奇怪表情和孩子们的好奇**,直接向新盖好的房子走去。
狼牙早在鬼车进村之前就发现了,宠辱不惊的抬手打了个招呼,指指她身后的八匹狼崽:“你自己照顾,别找我。”
荷倒也没太惊讶,一眨眼已经蹲到其中只狼崽前了,她兴致勃勃的戳戳身前狼崽幼嫩的小鼻子,大为感兴趣:“能给我一只?”
受惊的小狼崽刺溜钻到了鬼车脚下,张牙舞爪的挥舞着粉红的小肉垫。
说起来,不管是鬼车还是狼牙,小时候都这么粉嫩。
“嗯,单养容易死。不怕我压榨你的话,就跟我一起照顾?”
鬼车提起脚边的狼崽,戳戳它粉嫩的鼻头和肉垫,小狼崽配合的老实搭下四爪,随着鬼车的动作摇摆身体。小小的粉嫩鼻头,水汪汪的杏仁眼,怎么看都看不出以后凶恶的样子。现在,标准一呲牙咧嘴的样子,就像是炸了猫撒娇的小狗。
担心了一路的双刀,在挂坠里看着愉快点头的荷,痛苦的抱住了头无声呻吟——他这一路到底为什么担心成那样子,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个……
“白痴。”
狼牙扫了眼鬼车,又看了眼荷,最终眼神停留在葫芦挂坠片刻,甩头走人了。
双刀郁悴,葫芦挂坠吧唧的一声落地。
就如同,双刀此刻脆弱的心灵。
第二十一章
在那之后的几天,鬼车巡逻时多多少少都会捡来些生物。第一次是狼,第二次是人;最后发展到荷出去巡逻时,也会跟随而来些人类。有小孩,有成|人。狼牙本身因为速度太快,又懒得刻意去等人类,反而是三人中最干净省事的一个。
平和习惯了的村民,热情接待了风尘仆仆的狼狈如难民般的人群。
以平日储存的木料,热火朝天的建立起房子。因为人力,也开始开垦新的水田。鬼车和狼牙有时会坐在屋顶,看人群忙碌,也不出言提醒即将到来的灾难。
逃难的人,多数是听闻了有妖怪;或是被附近的山贼给踏平了村子,才逃出来的。
出于对一直守护村子的两位大人的信心,村民们并没有太多的恐慌。人,真是种因为希望就有无限勇气的生物。渐渐平和下来的外来民,在见了荷几刀招砍杀掉随之而来的杂碎妖怪后,也对这平和过分的村子,产生了新的信心。
八匹狼崽每天都需要一定的肉,单靠村民资助,已经完全满足不了八匹正在长身体的狼了。鬼车开始天天出去打猎。托周围的妖怪基本上都被清理的福,鬼车轻易打到了足够八匹狼吃个三天的猎物。
抗着猎物回村,和荷一起照顾八匹嗷嗷待哺的狼崽,让每天无所事事的鬼车,稍微有了点繁忙感觉。
外来人,也就逐渐接受了养狼的除妖师鬼车;和冷淡无比、面无表情的狼牙大人。
妖怪没来,先来的到是人类。
山贼头目骑着马,身后跟着群武装整齐又杂乱的喽罗,像股瘟疫般的冲向了村子。无妖怪污染的村子,是干净而富饶的。
对于斩杀人这种事,荷多少还是有所抗拒。率先走到村子外,她挥舞巨剑“斩”砍在地上,地面摇动中裂开了道五米深浅的砍痕,希望这种举动就能吓走山贼。鬼车也随后带着有半米左右的狼崽们走了出来,狼牙一向对山贼无兴趣,知道了也不会多管闲事。
没想到,这种示威的举动,反而使山贼头目更加兴奋的怪笑。
他振臂阴笑道:“既然有除妖师小妞和玩狼的小妞守着,村子里的粮食一定比别处更多,女人皮肤说不定比别处更嫩!这两个小妞,嘿嘿嘿,我要一个,其他就分给兄弟们!嘿嘿嘿嘿……”
就是这为首的山贼,身上竟然有微薄的邪气。以人类的躯体,居然产生了邪气。
相比狼群狰狞的呼啸,鬼车本人却显得平静的多,甚至还挂着玩味的舔舔獠牙,显然对如此劣质的激将法不感兴趣。而荷,身为经验丰富的除妖师,在面对各种狡猾妖怪时,也早早的对小手段免疫了。
上百个山贼,被利欲蒙了眼,瞳孔放大、兴奋中连为人的表情都扭曲了,以拙劣的表现,冲了上来。
荷单手提起斩,挥舞几下,伸了个懒腰:“没办法避免啊,要离远点才行。”
鬼车目送荷几个跳跃,就钻进了山贼最聚集的地方。手中的斩横立,一个三百六十度挥舞,砸出了片空地。被剑身拍开的山贼飞了起来,砸在了新的山贼身上。一时混乱,荷趁乱追击,手中的斩几乎变成了木棍,不用剑刃,就轻松的拍飞了数十人。
剩下冲过来的人,都是荷在懒得拦截的零碎了。
鬼车拍拍早就蠢蠢欲动的八匹狼崽的背,很是威胁恐吓的道:“谁要被人打伤,就等着被我丢回族里吧。白冠听过没……”
通常未知总是比已知可怕,鬼车一推手边狼崽的背,面色轻松的插着口袋做远望状。
若是有人问了哪来的口袋?
不知那腰带和衣服的缝隙,算不算。当然,要算也要叫两边通风,其乐融融的漏口袋子。
悠闲的胡思乱想着,鬼车打晕了第五个狼崽们拦截不及时,而放过的人。
在等待着第六个的过程中,荷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山贼头目自然比喽罗有本事多了,最起码让荷用了巨剑刃,或劈或砍,在周围的环境不堪入目的情况下,将山贼头目埋进了土里。
只剩半个身体的山贼头目,动着已经被邪气污染的眼球,嘴中仍然是桀桀桀桀怪笑不止:“除妖师,杀了人类对你们的声望很有影响嘿,居然放过了我这种人。桀桀,现在杀了我也不晚。我这种山贼,一定要杀了。杀了你们所要保护的人类之一的我。”
拿到那个时代,铁定是优秀的辩才一名,或者做个邪恶记者也不错。
鬼车在心里给这山贼头目下了定义,呼唤狼群转头就走。荷也仅仅是态度和善的丢了句“你自己上来上不来就饿死吧,不好意思我就不管你了”一类的祝福,提起巨大的斩转头就走。
不到半天,来势汹汹的山贼就毛都没剩了。
村子前方空地上,草地胡乱的翻了起来,甚至中央还有个人深的洞,周围满是扒土的痕迹。
今天,日子依旧过的平和。
村民们的欢庆鬼车没有参加,村民特地送来了丸子、猪肉等过节才会吃的东西。鬼车不客气的收了这些,从屋里拿了瓶药酒,就钻上了房顶。狼牙正躺在房顶假寐,鬼车到来也没另他睁开眼。
一一将美食摆放整齐,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鬼车吃掉了半碟丸子时,前去放狼的荷也正好回来了。摇摇手中四个白球穿成串儿,热气腾腾的美味,鬼车大声道:“来的正好,你该不会是掐好了时间回来的?”
荷卸下可能把屋顶压塌的斩放在一边,三两下跃到了房顶,哈欠连连:“下面那群扯我过来的,不能算掐时间。”说罢,指指上不了屋顶的狼崽们。
“要吃吗?”递过去串丸子。
荷很是犹豫的接过,仔细闻了闻,眨眨眼睛直白无比的写上了“我可以拒绝吗”六个大字。
“我忘记说了,是村民送过来的。”鬼车拿起另外的一串:“不是狼牙的手艺。”
还没等后半句说完,荷已经啊呜一口将整串都咬进了嘴里,鼓着嘴咀嚼着。假寐的狼牙也睁开了眼,用冰冷的目光扫射鬼车。
根本无视狼牙的愤怒视线,鬼车恶劣地笑眯眯道:“狼牙你看,荷她听说不是你做的,吃的多迅速。嗯,第五串了。”
回应她的,是狼牙转身露出的后背。
“说个实话就生气了,狼牙你太小气了,怪不得公主都不喜欢你。你离开也不留你。”明显指的是理子公主那件事。
“闭嘴。下次扔嘴巴。”狼牙沉默的抓起手掌大的整片房顶,开扔。
“喂喂,实话实说。你扔了房顶又要重新盖……喂,我说你还扔!”
“……咚!”
在一片嘈杂中,荷巍然不动的继续吃东西,甚至加快了速度。底下的狼崽们,习以为常的躲进了屋子的阴凉。
吃饱喝足,鬼车照常巡逻,可这此次身后却跟了个奇怪的东西。一身浅黄|色的毛,黑色四爪和尾尖,毛茸茸的双尾。这种既不像猫又、也不像猫的东西,在最初对她露出了敌意后,居然很是放心的跳上她的肩,怎么赶都赶不走。
无奈之下,被狼牙誉为捡东西一流的鬼车,又再次捡回去了奇怪的东西——大概是妖怪吧。
“先是除妖师。”村口遇见了狼牙,狼牙扫了眼鬼车肩上的东西,平静的伸出两个手指:“狼。”紧接着,伸出第三个手指:“小孩。”
第四个:“成年人。”
第五个:“难民。”
第六个:“女人。”
第七个:“男人。”
鬼车连忙抓住狼牙的收,将蠢蠢欲动的第八根手指按回去,不爽的反驳:“你是不是要数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然后再把人的种类名词全部说一遍,开始数狼崽数?喂,我说狼牙,你怎么变的罗嗦了。”
“还有鬼魂。现在是妖怪。”狼牙表情平静的概述了这次的谈话:“你搞收藏?”
最后那个“收藏”特地借用了三无的口气——无平仄、无断续、无喜怒。特别是,还特地用接近白冠的声音说出来。鬼车只觉得一阵寒冷,感叹白冠也面瘫了。
果然不愧是小时候的毒舌狼,冷笑话改编起来也得心应手。
鬼车无力的反勾住狼牙的脖子,拖着他就往回去走。那意思,看来是准备狼牙一说话,就直接捂嘴了。狼牙也配合的重新沉默,双瞳幽蓝,绝对是挑衅的对着鬼车一勾唇角。
当然,鬼车也不甘示弱就是了。
第二十二章
“云母?!”
一路走来,一直站在鬼车肩头的小东西突然跳进了前面荷的怀里。像小猫般的“咪呜”叫着,小家伙亲密的和荷磨蹭着。
云母?鬼车的脚步顿了几秒,托妖狼记忆力的福,鬼车很是轻易的想起了多少年前、荧屏上四肢喷火,踏空而行的猫科动物。
是和叫……什么的除妖师在一起的吧。
荧屏上脚下生火……,为什么突然想到了哪吒。鬼车莫名其妙的托下巴深沉腹诽。
转瞬,对名词迟钝的鬼车又后知后觉的想着:也对,荷好像也是除妖师,就是不知道那个除妖师出生了没。四魂之玉、犬夜叉、云母、还有巫女桔梗……
话说起来,桔梗的含义是花吧。那为什么刚才会想起艾露露和阿露露,觉得这个,同样代表什么花的意思。
念头飞速而诡异的转变,鬼车被云母的名字拐骗到了对旧事的回忆中。旧时有限的记忆,让成为妖狼以后记忆力非凡的脑袋,也想的有些头疼。荷和云母亲热完毕,从它的身上翻出了封简体的信。大概意思是告诉荷妖怪的位置,还有妖怪的去向。
荷越看越冷静,完全不见平日有些迷糊大条的样子,有种收到了工作就完全认真起来的感觉。反复默念了几遍,荷收了信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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