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里的一些事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神一样的小坤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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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李兴又说:“渐渐地她长大了,越发的水灵,惹人喜爱。可是翟将军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勾结伪齐,还收买了他的部将杨伟将其杀害。你的小女儿却为此发誓要为养父报仇,于是我将计就计……”

    “这么说来她并不知道我就是他的生父?”

    李兴点点头。

    钱开来顿时老泪纵横,悲由心生。“天啊!这一切都是报应……”他疯了似的跑下了城楼……

    “将军……”一个士兵问。

    “随他去吧……”李兴也不禁兴叹。

    他又将目光投向王卓义和道士,“拿下!”

    王卓义仰天长啸,“时不与我!”突然冲出重围,从高高的城楼上往下跳……

    当场摔死。

    李兴叹道:“他也算得上是一条硬汉,可惜走错了道。”

    他又恶狠狠地瞪着道士,“你是想和他一样下场还是乖乖的投降?”

    扑通一声,道士当即跪下……

    夜了……

    李兴坐在桌案前,久久未发一言……

    钱小姐含情脉脉地凝望着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钱开来就是我的生父?”

    李兴说得很慢,“我要是告诉你之后,你还会帮我吗?”

    二人沉吟良久……

    终于钱小姐打破了僵局,“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真的爱我吗?”

    李兴直视着她,“你难道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

    她面无表情,“我知道你爱我,可是你更爱这个国家,为了它你可以牺牲一切,甚至包括你的生命。”

    “……”李兴哑言无语,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他无从反驳。

    “你怎么不说话?”钱小姐凄然一笑,“算了,这一切都过去了。”

    她走到桌前,倒了二杯水,递给李兴一杯,自己拿起一杯。“你知道我从不饮酒,事情既然已经结束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她仰头将这杯水喝个jing光。

    咣噹!

    她将杯子扔到地上。

    “唔……”忽然,她身体变得摇摇yu坠,李兴急忙冲上前将她抱住,她的嘴角流出了一道黑血柱。

    “你为什么这么傻?”李兴的眼眶湿润了。

    她有气无力躺在李兴的怀抱里,伸出手去轻轻擦拭他滑落的泪珠。“你才傻,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居然为了我流泪。”

    “我不怪你,真的……”她怕他不信,“我只怪自己的命不好,让我遇到了你,又同时让我有那样一个生父,我不想你为难,你往后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你别说了……”李兴颤声说道。

    她勉强挤出笑容,“我还漂亮吗?”

    “漂亮…你最漂亮…”

    她缓缓合上眼睛,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笑容……

    李兴赢得了胜利,可他却失去了爱情。

    爱情与胜利他选择了后者。

    如果换成是你,会选择哪一样?

    第四章忘情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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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夜深深……

    天空中繁星密布,皓月照当头。

    柳树随风摇曳,左右回摆。

    就像是一个女人婀娜的身姿,令人遐想……

    空旷街道的里还站着一个人。他的身影在皎洁的月sè下是那么真切,那么长……

    迎面来了一顶轿子,这道身影忽然消失了……

    一个轿夫说:“老王,你看到前边的那个人了吗?”

    “我说老李,大晚上的你瞎嘀咕什么?”老王埋怨着,“你是不是眼花了?人吓人可是要吓死人的。”

    轿夫老李用一只手揉了揉眼睛,眼前空无一人。“难道我真的看花眼了?”他不禁问自己。

    他还没到那种年纪。他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不过他不想和老王争辩,依旧抬着轿子朝前走……

    轿子停住了。

    “老爷,到了。”轿夫老王回头喊了一声。

    没见答应,他又喊了一声,“老爷……”

    还是没人答应,他看了看老李。

    “老爷…老爷…”老李一边喊着一边伸手去掀布帘。

    “啊!”老李大叫一声。

    “你嚷嚷什么?”老王又埋怨他,后边的二个轿夫老张和老吴闻声连忙走上前来。

    老李哆嗦着……

    他用手指向轿子……

    三人借着月sè往轿子望去。

    “啊……”三人同时叫出声来。

    他们口中的老爷身上浸满了血迹……

    他死了……。

    据验尸的仵作说,死因是一剑封喉。

    那天起,老李疯了。他逢人就喃喃,“有鬼…有鬼…”

    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江湖,因为死的人是贾大。

    贾大是谁?

    鬼算盘是江湖朋友送他的绰号。

    他不仅有钱,也有势。

    他贪财,吝啬。你看他请的那几个轿夫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像他这么有钱的人应该多请些保镖,轿夫也应该是年轻力壮的青年人。

    其实这有些冤枉他。

    不是他不肯请保镖,而是江湖中谁都晓得他那手暗器功夫,十个八个一流高手恐怕都难近得他身。

    不过现在他已经成了真鬼。

    他还有一个兄弟叫贾二,他是一个可怕的人,江湖人称鬼见愁。如果你被他给缠上,那么你离死就不远了。

    其实贾二还不是最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他背后的组织——“鬼笑”。

    笑有很多种,有一种是致命的。

    “鬼笑”。江湖中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首脑——“阎王”,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面目。

    如果说“阎王”要杀一个人,这个人已经算得上是死人。江湖传说:“阎王”如若断你死,“鬼笑”天涯追亡魂。

    “阎王”有个怪癖,他最见不得别人笑。他是这样理解的:别人若是高兴,他就得倒霉。所以每当你高兴的同时,“阎王”就有可能出现在你左右,那时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夏ri里……

    风里透出来的都是暖意,热情是它的本xing。

    荷塘里蛙声遍野,蛐蛐和蝈蝈双鸣和弦。

    宏大的交响乐章已经不知不觉奏响……

    镇子里的石地板经过白ri艳阳的烤灸,入了夜还能感受到它散发出来的热气……

    树荫下纳凉乘风的人一波一波。有说书的,讲鬼故事的,侃大山的,人们喜欢在这里谈天说地畅所yu言。

    楼台倒影之处是文人sāo客聚集的地方,挨着河边的小酒肆里也高朋满座。在这里人们能感受到丝丝凉意。

    襄阳城的瓦舍勾栏里,一个说书人正在说着岳元帅抗金的故事。

    听书的人群里有一个年轻人也在其中。他其貌不扬,与普通人无异。他要了茶水、瓜子,乐在其中,不时的与大伙一同叫好。

    他并不富裕,所以他喜欢到这种大众娱乐场所来,听书是他的其中一项爱好,特别是岳飞抗金的故事。

    自从岳飞被秦桧构陷之后,民间早就把岳元帅神话。官府虽一再明令禁止不许传播此类消息,可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老百姓自发的爱国之情又岂能就此熄灭,官府对此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完说书后,年轻人走到一条巷口,这里有一个馄饨小摊。

    “老板。”他每次听完说书都会来这里吃馄饨,这已经成为他的一个习惯。

    卖馄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每次年轻人到来他都会笑呵呵的和他说话。

    “还是老样子?”老汉张开笑脸。

    “唔。”年轻人轻点着头。

    “年轻就是好啊!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能吃这么多。”老汉不禁叹息。

    年轻人冲他微笑。

    不一会,老汉就将二大碗馄饨端至他桌前。“慢慢吃,小心别烫着……”

    年轻人毫不顾忌,张开大口呼噜噜海吃起来。

    “呵呵呵……”老汉看着他的吃相直乐。

    这时候,有二个小男孩打打闹闹朝这边跑来。

    一会他们围着年轻人的桌子打转,一会又跑到老汉身后躲猫猫。

    “别闹,别闹。”老汉嘴上是这么说,可他并没驱赶他们的意思。

    “哎呀!”一个小男孩不小心摔倒了,身子正好撞翻了用来下混沌的水锅,眼看滚烫的热水就要泼到这个小男孩的脸部。

    说时迟,那时快……

    唰!

    老汉把手一横,闪电般将小男孩给拉扯至一旁,这才幸免于难。不过泼出来的热水还是烫到了他的手背,他竟然连哼都没哼一声。

    小男孩吓得直哭……

    “别哭…别哭…”老汉将他轻轻扶起,又用身上的手巾给他拍打灰尘。

    另一个小男孩也吓坏了。慢慢走过来拉扯他同伴的衣角,“别哭了……”

    “对呀!”老汉哄他说:“再不回去,妈妈可要打你屁股了。”

    小男孩这才止住哭声,和他的同伴手牵手走了。

    看着二个小男孩离去的背影,老汉无奈地摇摇头,“小孩子就是不懂事,差点闹出事来。”

    年轻人离得比较远,不过他对于刚才那一幕看得比较真切。

    “老板,我吃好了。”他将二个铜钱放至桌上,站起身来走了。

    天sè已经不早了,老汉打算收摊。他收拾好一切,挑起担子就往回走。

    他走到一条胡同口,突然停下脚步。他抬眼看着前方,胡同里边隐约有一个人,黑漆漆的无法将此人看清。

    不过似这般深夜,谁会无缘无故站在这里?

    他究竟意yu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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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嗖!

    一道光线闪出,似乎有什么物件快速朝老汉飞来……

    他微微抬起右手,那样物件神奇般的到了他手中。“你是谁?”

    那人用一种沙哑的声音回答,“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知道你是穿云手就够了。”这种声音极其可怕,似乎经过了特殊的处理,不然他简直就是魔鬼。

    老汉透出一种久违的眼神,“十年了……看来你们还没有将我给遗忘。”

    “是金子总会发光。”

    “可是我已经老了。”

    “谁敢说你老?”那人说:“至少我就不敢。”

    老汉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

    “现在还不是时候,到时候我自然会通知你。”

    那人走了,胡同里仍是一片黑漆漆,和往常没什么分别。

    老汉挑着担子,迈开脚步朝胡同里慢慢走去。。。。。。

    夜,深夜……

    夜本就是杀人最好的时机和最好的掩饰。

    又是这样的月圆之夜。

    似这样的深夜不会有人出行,更不会出现在荒郊之外,这里除了寂静和荒凉,就只剩下一个人。

    他似枯木一般负手站在一块大石头之上。在他不远处还驻守着一只狼,两只眼睛放着绿光却又不敢靠近。

    他似乎在等人。

    他喜欢早到,也喜欢等人。这似乎是他一贯的风格。

    他是谁?

    他叫独孤胜,一个刀客,一个没有名气的刀客。

    不过有名气和没名气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刀客手中的那柄刀,那柄能杀人的刀。

    沙沙沙……

    一个轻微地脚步声传来。尽管在这寂静的夜里,如果你不是很用心去听,恐怕也很难发觉有人来了。

    独孤胜忽然开口说:“你来了?”

    来人点点头,“你怎么总是喜欢选这种地方?”

    “我喜欢静。”

    来人终于走近,也看清了他的样貌。从他的着装来看,他是一名富家公子,不仅衣着华丽,面容俊朗,骨子里还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气势。

    独孤胜冷哼一声,“武翔宇,你找我不也是为了杀人吗?”他的话语带着嘲讽的味道。

    武翔宇,威州武家庄的少庄主。

    武家庄,地方最大的地主武装。财力雄厚,人马众多,江湖中没有任何一个门派敢挫其锋芒。

    江湖传说:据说武家庄有十万雄兵,可争天下。

    “没错。”武翔宇不以为意。“我听说你杀人从来不问原由。”

    “杀人何必多问。”

    武翔宇微微一笑,“我就是看上你这点。”

    “你想杀谁?”

    武翔宇吐出两个字,“孟珙。”

    独孤胜眉宇微蹙。

    武翔宇凝视着他,“怎么,有问题吗?”

    “没有。”独孤胜回答得很坚决。

    武翔宇又笑了笑。

    “十万两……”独孤胜开价。

    “没问题。”武翔宇没有一丝迟疑。

    “不过我要先收钱,这是我一向的规矩。”

    “没问题。”

    武翔宇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递了过去,独孤胜接过银票收入囊中。

    “你几时可以交货?”武翔宇问。

    “你想什么时候?”

    “三个月之内。”

    “足够了。”

    “我等你的好消息。”

    武翔宇走了,这里又恢复了宁静,死一般的静……

    枣阳军营。

    一个士兵来报:“启禀将军,金将完颜讹可率步骑二十万分两路进犯枣阳城。”

    “来得好,这次定要给他一点颜sè瞧瞧。”说话的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

    他长得是高大威猛,气势非凡,他就是孟珙。

    “敌军先锋是谁?”

    “禀将军,先锋跨虎率5000jing骑离我不足100里路程。”

    孟珙用力一拍桌案,“今夜定要他好看……”

    夜半三更。

    金兵军营内三三两两火堆还亮着,守夜士兵无jing打采围着火堆哈欠连连。

    这时候人最容易犯困,最想睡觉。(褪黑激素地主要作用是诱导自然睡眠,主要因为它只在夜晚分泌;晚上11∶00到早晨2∶00为褪黑激素分泌最为旺盛地时段。)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金兵阵营里。

    他悄悄靠近这几个守夜的士兵,闪电般割掉他们的喉咙,这几倒霉的士兵都来不及出声,就一命呜呼了。

    他妥善藏匿好这几具尸体,又换上合适自己的金兵军服,又朝前边摸去……

    他避实就虚,游走在各处军马安置之处,无声无息给拴马绳索做了手脚。他又掏一挂鞭炮系在一匹马尾巴上,又把随身带的火油泼洒在五、六匹马尾巴上。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点着那一挂鞭炮。

    啪啪啪!啪啪啪!

    鞭炮鸣响,这匹马发起狂来……

    “怎么回事?”一些附近的金兵闻声而至。

    他又趁乱点着那五、六匹被洒了火油的马尾,这几匹马开始疯狂的四下乱窜,在军营里横冲直撞,各处军马的绳拴都被他破坏得差不多了,那里还栓得住受惊的马匹。

    一马惊,群马惊,大批的战马肆虐狂奔……

    翻身骑在一匹马上,胡乱的往受惊的马群里扔鞭炮,成群的军马狂躁乱窜。

    他骑在马上随意朝军营里扔霹雳堂生产的火焰弹。四下里,金兵军营火光冲天,成群战马漫无目的狂奔……

    一些战马拖着熊熊燃烧的军帐还极尽奔跑,还在梦中的金国士兵一时间是哭爹喊娘,惨声连天。

    有一些经验丰富老兵想拦住前头狂奔的马匹,他哪里会给他们这种机会。顺势甩出火焰弹将他们撂倒,金兵军营里此时是万马狂奔,雷鸣般的马蹄声响彻黑夜……

    马群开始冲出金兵军营,栅栏在万马肆虐面前毫无作用。

    早已埋伏在外的宋军士兵纷纷现身,1000多jing锐之士挥刀冲奔上来。

    金兵阵营已经大乱,根本组织不起有效防守,士兵四下抱头鼠窜。略有少数金兵负隅顽抗,被冲上来的宋军士兵瞬间给斩杀。

    天灰蒙蒙的,这里是焦土一片,硝烟弥漫着空气,宋军士兵正在忙着打扫战场……

    枣阳大营里,孟珙和他的部将聚在一起相互庆贺,开心喝起酒来。

    一个士兵快步来报,“禀将军,此战歼敌4000有余,俘虏800,缴获战马3000多匹,各种刀、枪器械还在清算,另外还生擒金兵先锋——跨虎。”

    “哦……”孟珙有些意外,“带上来。”

    一会工夫,由五、六个士兵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脸sè焦黑,头发凌乱的汉子前来。

    士兵上前,“禀将军,跨虎带到。”

    “跪下!”几个士兵强行要把他按倒。

    孟珙挥挥手,士兵退置一旁。

    “你就是跨虎?”孟珙问。

    “本将军正是跨虎。”他说话气焰还很是嚣张。

    孟珙也不生气,“呵呵……让跨虎将军受委屈了。”

    孟珙下令,“来人,松绑。”

    跨虎神情很激动,“你们汉人就是没本事,只会偷袭,有本事真刀真枪来一仗。”

    “跨虎啊将军别激动,来来来,将军请坐。”

    一众部将搞不懂他们的将军为何对一个败军之将这么客气?这不是他平时的作风。

    孟珙说:“跨虎将军,你们金人比较敬重英雄,如果单打独斗将你打败的人你可服他?”

    跨虎嗤之以鼻,“你们汉人里有这种人吗?”

    “当然有。”

    跨虎瞧了瞧他,“我不信。”

    “那我和将军打个赌吧?”

    “赌什么?”跨虎问。

    孟珙瞧他正一步步落入自己设下的圈套里,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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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孟珙说:“你要是赢了我就放你的和你的部下回去。”

    “有这么好的事?”跨虎满是怀疑。

    “怎么?你不信?”

    跨虎这种情形之下根本没得选,只好相信。“我和你赌,不过……”他似乎还有顾虑。

    “跨虎将军有请话直说。”

    “你们这么多人搞车轮战我可受不了。”

    “放心,绝对公平。”

    跨虎想了想,“是不是这里的人任我挑?”

    孟珙点点头。

    “那好。”跨虎指向他,“我就选你。”他想趁这个难得的机会杀死孟珙。

    “好。”孟珙没有拒绝。

    “将军……”众将想要劝阻,孟珙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孟珙说:“跨虎将军,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不可能。”跨虎自信满满,“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孟珙笑了,“那天明之后校场上见。”

    孟珙命人送走跨虎,众将想说些什么,他举手示意,“各位想必也乏了,下去歇息去吧!”

    下了逐客令,众将不再言语,只得告退。

    ri上三竿,天sè已然大亮。

    咚!咚!咚!

    校场鸣起战鼓。好几千士兵队列整齐,他们举手中兵器齐声高喊:百战之师,无可匹敌!百战之师,无可匹敌!百战之师,无可匹敌!

    军中威势,声彻云霄……

    跨虎骑着一匹黄彪战马,手持一把大关刀,**着上身,露出坚实、黝黑的肌肉,显得刚劲有力。

    孟珙胯下一匹黑风战马不显山不露水,腰间系着一条套马索。

    咚咚咚!

    一通战鼓鸣起,二人拍马冲锋,相对而来。

    跨虎伦出半月斩,众人直呼“不妙”。

    唰!

    金光一闪,他想拦腰斩断孟珙。

    孟珙跳离马鞍,巧秒躲过这一刀,身子又稳稳回落黑风战马。

    刹那,二匹战马交错而过,跨虎这一击未能奏效。

    嗬!嗬!嗬!

    校场中又传来震彻之声。

    跑出几十米,二人勒住缰绳打马回头,再次冲锋。

    近前,跨虎双手舞动大关刀,左右横扫如电如风。

    呼!呼!呼!

    连环杀招,已劈向面门。

    孟珙再次跃起闪过杀招,黑风战马空跑而过,又见他身形飘下反身倒骑黑风战马。这时,他从腰间解下套马索飞向跨虎……

    “啊!”

    跨虎突然觉得身子不能动弹。他大叫一声想要挣脱,孟珙顺势拉扯,扑通一声,他掉下马来。

    孟珙也跳下黑风战马,昂首站到跨虎跟前,将手中绳索扔在地上,右手握拳朝天举起。

    嗬!嗬!嗬!嗬!嗬!

    百战之师,无可匹敌!百战之师,无可匹敌!百战之师,无可匹敌!

    校场上欢声雷动,声彻云霄……

    这时,孟珙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孟珙对地上的跨虎说:“你走吧。”

    跨虎望着他,“你让我走?”

    “是的。”

    “没有什么条件?”

    “没有。”

    “你不后悔?”

    “滚……”

    孟珙突然大喊一声,跨虎顿时就爬了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孟珙回到营帐里,众将不解。“将军,为何放走跨虎?”

    “嘿嘿……”孟珙微微一笑,“我这是有意而为之。”

    “你们想想……”孟珙继续说:“跨虎在金兵阵营中享有万人敌的称号,完颜讹可任命他为先锋不是没有原因的。金兵步骑二十万人前来攻城,我们这一战已挫其锐气,我再单挑跨虎,多少给这些金兵心里照成一些yin影,不是更胜十万雄兵吗?”

    众将听闻微微颔首,“将军智勇双全,令我等折服。”

    三ri后。

    嘟嘟!呜呜!

    金兵军号响起。

    孟珙毅然站在枣阳城楼之上,瞧着下边密密麻麻的二十万金兵,双眼放shè出迫人的寒光。

    金兵一员部将和几个旗手上得前来。“楼上的人听着,赶快开城投降,否则我大金二十万虎狼将踏平枣阳城。”

    “口出狂言。”孟珙不忿,“取我弓来。”

    这几个人距城楼百步开外,不在弓弩的shè程之内,对于孟珙的举动,众将十分疑惑?

    一把长弓在手,孟珙二话没说,张弓搭箭。

    嗖的一声……

    那员部将竟然应声落马,剩下几名旗手吓得转身就跑。孟珙接连施shè,几名旗手纷纷倒地。

    后边的完颜讹可和金兵众将士看得是真真切切,他们目瞪口呆,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完颜讹可当即下令,“鸣金收兵。”

    二十万金兵缓缓向后退走……

    枣阳城上一片欢呼声,众将士无不惊服。

    入夜时分,孟珙正在大营里喝酒。

    一个士兵急忙来报:“禀将军,元帅来了。”

    “什么?”孟珙大吃一惊,赶紧命人将酒撤去,又整理了自己的仪容。

    这时候营帐外边进来一员威严十足的老将,身后还跟着几员同样气势不凡的武将。

    孟珙于一旁恭候,待这员老将坐到zhong yāng的帅位席之后,他这才上前行礼,“大帅。”

    “哼!”这员老将似乎并不领情,“瞧你干的好事。”

    孟珙弊了他一眼,“不知大帅为何生气?”

    万军丛中孟珙可以做到从容不迫,气定神闲,可是在这位老将面前就好似老鼠遇见猫。这员老将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身父亲孟宗政。

    “你身为一军主将,竟然放着大军不管,只身一人闯入敌营,万一有个闪失,你陷我军于何地?”原来孟宗政是为这事恼火。

    “父亲……”孟珙正要开口,孟宗政瞪了他一眼,他急忙改口。“大帅,我身为一军主将,自当奋勇杀敌,我自认为没什么错?”

    “你还敢顶嘴?”孟宗政怒道:“来呀,拖出去杖责二十军棍。”

    众将立即出列求情,“请大帅息怒。”

    “哼!”孟宗政看了他一眼,“看在众将为你求情的面上,暂且记下这二十军棍。”

    孟宗政又说道:“如今完颜讹可的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列位可有破敌之法?”

    众将交头接耳,并无一人出来表述。这时,孟珙站了出来,“大帅,我有一计可破那二十万金兵。”

    孟宗政和众将不由朝他投去惊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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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快快说来……”孟宗政催促着。

    “属下就怕大帅不舍得?”孟珙卖起关子。

    “休得啰嗦。”孟宗政横眉冷眼,“军机大事岂能儿戏?”

    “是。”孟珙恭敬施以一礼,“金军袭我枣阳,后方必然空虚,大帅可书信一封给京湖制置使赵方大人,请他出兵攻打唐、邓二州,完颜讹可必然挥师回援;孩儿则率轻骑3000游走于各条战线,能战则战,不能战则走;待赵大人回师之时,我与其一起抄敌后路,大帅挥军合击,如此枣阳之围必然自解。”

    “唔……”孟宗政细细斟酌。

    孟珙趁热打铁,“大帅只需坚守城池,耗其粮草,消磨其士气,待我回援之时,可前后夹攻定能一举拿下完颜讹可。”

    “唔……”孟宗政不住点头,众将也觉得可行。

    “此法甚好。”孟宗政拍案叫绝,“不过这3000马匹……”宋军向来缺少良驹,这个计策需要来回奔袭,令他不禁有些为难。

    “大帅不必为难。”孟珙又道:“前几ri我军正好缴获金兵3000马匹还未及上报,大帅只需将这些马匹划入我营中即可。”

    “哼!”孟宗政听闻微微一笑,“原来你绕了半天无非是惦记这些马匹。”

    孟珙不好意思抓抓后脑勺。

    “许你。”孟宗政说:“只要你能顺利完成偷袭任务,这些马匹统统划入你帐下。”

    “多谢大帅。”孟珙喜不自禁。

    “哈哈哈……”大帐里传出一阵欢笑声。

    夜sè已深,明月照映。

    山涧小道里有无数身影在晃动,孟珙率领3000轻骑悄然进发……

    这支队伍充满朝气,他们带着枣阳军民的期望光荣出征。

    金兵大营。

    “可恶。”完颜讹可一拳重重地砸在桌案。

    “元帅无需恼怒,明ri末将愿领本部人马攻克枣阳。”

    完颜讹可朝他望去,“跨虎,你休要夸口,前几ri你刚败于孟珙,现在怎敢在这军营之中大放厥词?”

    跨虎悻悻低头。

    “元帅。”说话的是一名髯须大汉,他满脸不服,“大帅为何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哦……”完颜讹可朝他看来,“原来是卓鲁烈将军。”

    “元帅,明ri末将亲领麾下勇士出战,我就不信这枣阳城是铁打的不成?”

    完颜讹可身为一军主帅深谙用人之道,出征之际士气相当重要。“卓鲁将军勇气可嘉,明ri许你打头阵。”

    “谢元帅。”卓鲁烈恶狠狠说道:“明ri定然叫宋军尝一尝我的厉害。”

    嘟嘟嘟嘟嘟……

    第二ri,天才蒙蒙亮,金兵就吹响进攻的号角。

    卓鲁烈跨着一匹大宛马列于阵营最前沿。他抽出马刀朝前挥舞,“进攻……”

    “杀……”他身后密密麻麻的金兵冲将出来,直奔枣阳城头。

    金兵已步入shè程,孟宗政长剑一指,“放箭……”

    嗖!嗖!嗖……

    下起了铺天盖地的箭雨。

    前边攻城的金兵才刚倒下,后面的又冲了上来,像发了疯似的……

    面对金兵cháo涌般的攻击,一波接一波,孟宗政没有丝毫动摇,“放箭…放箭…”

    一个时辰就这样过去,卓鲁烈不顾人马剧烈损耗,大声吆喝,“冲……。退后者,杀无赦!”督战队齐刷刷竖起了尖枪,一些后撤的金兵只得又硬着头皮往上攻。

    战事处于胶着,完颜讹可渐渐有些沉不住气。

    “元帅……”一名颇有些风度的将领猜测出完颜讹可不安的心态,“卓鲁烈如此进攻恐怕不是上策。”

    完颜讹可侧脸瞧他,“纳兰术将军有何良策?”

    “元帅,可命人挖掘地道配合卓鲁烈的攻势,这样效果估计会比现在要强些许。”

    完颜讹可一番衡量之后,下令收兵。

    噹噹噹……

    卓鲁烈杀红了眼,忽然听闻收兵的讯号,心有不甘的他随即下令,“撤……”

    “元帅,我部正猛烈攻城何故鸣金?”卓鲁烈气势汹汹地回到营帐,全然忘了自己身份,竟敢当面质问起完颜讹可。

    “呵呵呵……”完颜讹可没有生气,“卓鲁将军不必生气。”

    “我部白白损失上千名士兵……”卓鲁烈不敢太放肆,毕竟完颜讹可是一军最高统帅。

    “卓鲁将军稍安勿躁。”

    卓鲁烈一肚子闷气,敢怒不敢言。

    完颜讹可说:“照卓鲁将军这个战法,准备损伤多少兵马来换取枣阳城?”

    卓鲁烈想了想,“这……”枣阳守军顽强,他今天一个多时辰损失了本部上千名士兵没取得半分成效,像这种的情形他不敢再妄言。

    完颜讹可笑了笑,“卓鲁将军也没必胜的把握,为了避免造成过多损伤,我这才下令收兵。”

    “可是……”卓鲁烈yu言又止。

    “那些士兵不会白白牺牲的。”完颜讹可看出他的想法,“我与纳兰将军商议之后得出一个有效的方法。”

    “是什么法子?”卓鲁烈急声问道。

    “我令纳兰将军募石工挖土掘进,你部配合他从正面猛攻,孟宗政定然上下不能兼顾。”

    卓鲁烈摸着下巴,“唔……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他朝纳兰术望去,“不知纳兰将军土石挖掘需要多长时ri?”

    纳兰术说道:“至少五天。”

    “五天?”

    “正是。”

    “那这五天岂不是干等于此?”卓鲁烈xing子急躁,要他干等五天,他怎能忍受。“不行…不行…”

    “不行也得行,这是命令。”完颜讹可厉目瞪去。

    “哼……”卓鲁烈悻悻地离开。

    “元帅不必生气,卓鲁将军xing格如此。”纳兰术为他说情。

    完颜讹可说:“都是为了大金着想,我身为一军统帅又岂能因此记恨卓鲁将军。”

    “元帅英明……”众将趁机溜须拍马,齐齐出列行礼。

    “好…好…”完颜讹可挥挥手,“大家都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择ri再战。”

    “属下告退……”众将纷纷起身告辞。

    众人退却之后,完颜讹可长长叹了一口气……

    五ri后,深夜时分。

    完颜讹可没有睡下,坐在桌案前看着地图,分析状况。

    纳兰术忽然造访,“启禀元帅,地道即将打通,请元帅明示。”

    “好。”完颜讹可单掌拍在桌案上,“你率本部人马即刻进攻。”

    “得令。”纳兰术转身离去。

    “来人。”

    一名士兵赫然跪在帐下,“大帅有何吩咐?”

    “传我号令,全军燃起火把,全军夜战枣阳……”

    “遵命。”

    呜呜呜呜呜……

    金营吹响号角,无数火把燃起,就像是漫天星星洒落人间,哪里都在闪闪发光……

    ;

    (五)

    这几ri把卓鲁烈都给憋坏了,他列在阵前高举马刀,“大金的虎狼统统给老子冲上去,狠狠撕咬这群绵羊……”

    “冲啊……”

    “杀……”

    杀声连连……

    孟宗政神sè冷俊立于城楼,“孩儿们,给爷爷好好招待这群狼崽子。”

    嗖!嗖!嗖!

    城楼上弓弩不停地连shè,下边惨声连连……

    卓鲁烈大刀挥舞,“云梯、天桥、鹅车、火车、衝车统统给我上。”他已极尽疯狂,下令将一切攻城器械投入使用。

    城楼上一员部将指着下边,“大帅你看,他们开始使用器械了。”

    孟宗政当即下令,“放滚木…用礌石…”

    云梯上,爬至一半的金兵被落下的滚木和礌石砸中,哭爹叫娘绵绝不断……

    “大帅,快看那是天桥和衝车。”一员部将又指着不远处正缓缓推进的器械。

    “靠近了用火箭和沥青油对付他们,将这群狼崽子烧个jing光。”孟宗政从容指挥着。

    “啊……”

    一团团火球滚落,城下的金兵鬼哭狼嚎,场面惨烈。

    完颜讹可冷冷注视着前方,卓鲁烈不停挥舞着马刀。“都不许后退,往前冲…往前冲…”

    城楼上一名士兵忽然来报:“大帅,他们来了。”

    “来得好。”孟宗政他对一员部将说:“你留在城楼督战,其余随我来。”他亲率众将直奔城楼下方。

    “大帅你听……”一员部将说。

    孟宗政冷冷说道:“从通道用风箱吹毒烟……”

    浓烟滚滚而至……

    正在掘进的石工被毒烟熏呛得不行,纷纷往后退……

    “不许后退。”纳兰术在后方督战。

    “纳兰将军,宋军毒烟熏呛我们,士兵和石工难以承受。”他手下一员部将如实回禀。

    纳兰术下令,“用湿毛巾捂鼻给我继续掘进…。。”

    不一会石工和士兵又退出来。

    “将军,宋军又用火球堵住去路,弟兄们被活活烧死不少……”

    “不许后退……”纳兰术没时间去听伤亡报告,“用湿毛毡裹身,给我继续掘进……”

    这员部将又回身带领石工和士兵往前掘进……

    金兵攻势变得更疯狂。他们完全不顾死伤,地面和地下同时进攻,一处城墙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垮塌下来。

    一处缺口终于被他们给撕开……

    完颜讹可眼睛一亮,“古里甲石川,即命你部前去替换卓鲁烈。”

    “遵命。”站在完颜讹可右边的古里甲石川抽刀打马向前呐喊,“古里甲部的勇士们,随我冲……”

    “杀……”

    这是一组由5000人组成的重甲骑兵队,古里甲石川冲在最前沿指挥作战。

    卓鲁烈看着古里甲石川的重甲骑兵开始冲击,心 ( 江湖里的一些事 http://www.xshubao22.com/7/736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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