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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卓义和道士再想出手阻拦,可是树干已经四分五裂,垮塌下来的大树正好挡住二人。
轰隆隆!
一时间,落叶满地,尘土飞扬。
二人等垮下来的大树没了动静,立即蹿上前来,李兴和那女子早已没了踪影。
二人相视一眼,王卓义说:“他带着一个人肯定走不远,你往后山追赶,我往前边大道,发现目标立即发信号。”
于是,二人分头追击而去。
其实李兴根本就没走,二人绝没想到,李兴会如法炮制他们的伎俩,他带着这个女子躲在暗处里。
李兴确定二人已经走远,伸手替女子解开|穴道。
“钱小姐,你没事吧?”
钱小姐轻轻摇摇头,“就是全身酸胀,还不能走动。”
“不碍事,这是|穴道神被封闭久了致使神经麻痹,你休息一会就好了。”
“多谢公子搭救。”
“不要说话,你先好好休息,一会我带你下山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一盏茶的工夫,钱小姐恢复过来。
“公子,我可以慢慢走。”
“那好,你跟着我就行了。”李兴缓缓朝后山走去,钱小姐跟在其身后……
;
(七)
后山小路十分崎岖。李兴尽量放缓脚步,尽管如此钱小姐还是扭伤了左脚踝。
“哎哟……”钱小姐忍不住呻吟,样子虽然有些落魄,仍掩饰不住她秀美的脸庞。
李兴心中燃烧起一股莫名的yu火。他看了看四周围,又瞧了瞧脚踝受了伤的钱小姐,“我来背你吧!”
钱小姐没有拒绝,脸sè微红,将头偏过一旁,李兴背对着她蹲了下来。
钱小姐纤弱的双手搭在了他的肩头,立时传来一阵女人独有的芳香。
李兴嗅了嗅鼻子,强压yu火,“钱小姐,扶好了。”
她嘤咛了一声,李兴站起身子就往前走……
快到山下,李兴迅速躲进灌木丛中,他看见了不远处的道士和王卓义,二人正在那里商议。
“你看,他的马还在这里,看来他还在山上。”
道士点点头,“他实在太狡猾了,竟然用了你那招。”
“哼!”王卓义有些生气,“真没想到他会故技重施。”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王卓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再辛苦一趟,回观里仔细搜索一番,我就在这里守着他。”
“也只有如此,要是等到天黑于我不利。”道士转身就往山上奔去。
李兴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他等了小半个时辰,确信道士完全走远,转头小声对钱小姐说:“你就在这里呆着,我先下去解决了那个家伙再来带你走。”
钱小姐会意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乱走。
李兴这才小心翼翼蹿出灌木丛,慢慢地朝王卓义摸去。
一阵山风吹来,草木哗哗作响,王卓义机jing地朝四周望去,没有发现异动,安心坐下。
又一阵山风吹来,王卓义巡视着四周,除了草木发出的哗哗声,并无异常。
山风再一次吹来,王卓义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安的躁动。刚要起身,李兴已经闪到他的身后,快速出手封住了他的|穴道。
蓬,王卓义又坐回了原地,李兴笑盈盈的出现在他面前。
“你……”王卓义又气又恨,|穴道已经被人封住,他又能如何?
李兴快步跑回灌木丛将钱小姐给背了出来,又将她扶上马,自己随即翻身上马,勒紧缰绳,扬长而去……
跑了几十里,李兴给钱小姐雇了一辆马车,自己仍旧骑马往洛阳城行进。
钱小姐挑开车窗,探出头来,“公子,他们会不会追上来?”
李兴冲她微微一笑,“小姐请放心,这里是官道,路上行人多,谅他们不敢追来。”
“哦!”钱小姐应了一声,对他投去感激的眼神。
李兴会心点点头,钱小姐这才安心放下帘子。
深夜,更深露重,洛阳城弥漫起了大雾。
满怀心事的钱开来在屋里踱来踱去……
忽闻下人急匆匆来报,“小姐…小姐…小姐回来了。”
“什么?”钱开来瞳孔大张,“小姐人现在何处?”
“就在客厅。”
钱开来迈开步子就往外走,没走出几步,“是什么人将小姐送回来的?”
“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他人呢?”
“他将小姐送至门口就骑着马离去了。”
“他没说什么?”
下人想了想,“对了,他说是chun三娘让他将人送来的。”
钱开来不再说什么,径直朝客厅走去。
百花园里百花盛开,chun意盎然,纵然是大雾弥漫,也难以遮掩它的芬芳。
娇媚的chun三娘坐在窗台前,镜子映照出她婀娜的身段,美丽的容颜。
她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笑了,笑得那么甜,那么美……
镜子里忽然多出一个人,一个男人。
“这么晚了你竟然还没睡?”说话的是那个男人。
chun三娘没有转身,她对着镜子说:“你不是也没睡?”
男人逐渐走近,镜子里清晰映出了他的面容,他就是李兴。
chun三娘转过身子,冲他微笑,“看来你得手了。”
李兴点点头,chun三娘的笑容更迷人了。
“你果然没令我失望。”chun三娘的双手已经勾住了他的脖子,李兴趁势朝她火辣的双唇吻去,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李兴将她抱起,径自朝她的香榻走去……
第二天早上,大雾已然散去,百花园里的花经过了这一夜,变得更鲜,更红了。
咚咚咚咚咚……
鼓声响彻洛阳城。
李兴双目一睁,快速爬起,整好着装,朝外边奔去。
待他走后,chun三娘这才睁开眼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李兴直奔城头,一路上他瞧见军民溃散,他随手拉过一个士兵,“这是怎么回事?”
士兵的手被抓得生疼,晓得此人厉害,“哎哟,手…手…”李兴松开了他。
“伪齐军攻城……”士兵说:“伪齐大将李成率5000人马攻城。”
李兴大怒,“我洛阳军不是有一万人马?只来了区区5000人你们跑什么?”
士兵不敢顶撞,“洛阳守将李利用已经逃走,剩下我们这些兵丁能起什么用?”
啪啪!
李兴抽了他二个大耳光,“混账东西,身为朝廷军士,岂可不战而逃。”
士兵满脸委屈,用手轻轻抚摸着脸颊,上边的手指印还清晰可见。
李兴怒目圆瞪,“随我来。”士兵不敢拂逆,只得唯唯诺诺跟在身后。
李兴路上又拦下不少士兵,连打带骂将这些散兵聚集在一起,赶鸭子似的赶到了城头。
他放声高喝,“吾乃河南兵马钤辖李兴是也。”随即从怀中掏出腰牌高举手中。
有一个士兵正巧跑过这里,李兴三步并作两步赶在他身后,如同抓小鸡似的,单手将他举过头顶,“谁还敢走?”
声如洪钟,一众士兵瞧见李兴威武异常,神力非凡,纷纷下跪……
;
(八)
李兴知道这样还不足以服众,他将举在头顶的士兵扔在一旁,振臂一呼,“尔等休要惊慌,本将军这就出城迎敌,尔等只需站在城头与我呐喊助威。”
一众厢军齐声称是。
李兴指了指那个最先被他抓来的士兵,“你,出列。“
“将军,可是叫我。”
“就是你。”
这个士兵唯唯诺诺的上前一步。
“你叫什么?”
“小人叫张顺。”
“你给我听好了。”李兴下令,“本将军现在封你为校尉,负责城楼督战,如有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张顺又惊又喜,惊的是大敌当前,喜的是自己一下从小兵升至校尉。犹如鲤鱼跃龙门,像他这种无权无势的小兵,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当上校尉一职。
他在走神,李兴喝了一声,“唔!”他这才回过神来,千恩万谢,“小的一定不负将军使命。”
李兴又大喊一声,“牵马来。”
一个士兵跑过去牵来一匹战马。李兴接过缰绳,翻身上马,随手又抄起一把长枪,身不着铠甲,独自一人冲出城去。
李兴出城之后,又命人将吊桥升起,他打算背水一战。
他的正前方此时浓烟滚滚,震耳yu聋的脚步声纷沓而至……
李兴看着对面的旗号,有“齐”字,有“李”字,他晓得这是伪齐大将李成的人马。
齐国大军压境,已来至洛阳城下,距李兴还有二百来步,队伍呈一字排开。阵中有一员大将,身披金铠甲,虎背熊腰,看样子他就是主将李成。
一个部将得到授意,驱马上前,冲着李兴喊话,“你是何人?竟敢阻挠我大齐兵马,还不下马速速受降,可免你一死。”
李兴懒得答话,扬起长枪,飞马朝他冲杀过来。
这个部将身后站着密密麻麻的人马,他根本就没将李兴放在眼里,挥舞大刀,策马相向。
噗嗤!
这个部将应声落马,血溅当场……
城楼上的厢军瞧见李兴一枪挑落伪齐一员部将。顿时,擂鼓喧天,欢声雷动,大大激励了守城厢军的士气。
李成大怒,“那位替本将军将此人拿下?”
话刚出口,一员白袍小将挺枪出列,“末将李豹愿往。”
“好!”李成晓得他的本事,大喊一声,“擂鼓助威。”
咚咚咚咚!
白袍小将横搠长枪,催马直奔李兴。
“嘿嘿……”李兴干笑几声,拍马上前,举枪相迎。
二匹马交错而过,噗嗤,又是一声。
白袍小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满是不信,他不信世上会有这么快的枪。
这一枪正好扎在他的咽喉处,他再也叫不出声,一时间血雾喷张,跌落下马。
城楼上的厢军欢呼雀跃,声彻云霄……
“嘶……”李成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何人?李利用不是已经出逃,哪来这么一员骁勇的战将?”
又有二员战将出列。
“末将李虎。”
“末将李龙。”
二人异口同声说道:“请战。”
李成捋了捋胡子,心中一番思量,“二位将军小心应付,不可轻敌。”
“得令!”
二人拍马杀出,二把大刀一左一右朝李兴挥舞而来。
李兴笑了笑,将长枪插在了地上,双手紧握缰绳,两腿夹紧马肚,催马冲向二人中间。
二把大刀一左一右呼啸而至,李兴低头避过,忽然张开双手拽住二人。
李虎、李龙招式用尽,速度飞快,根本来不及转身,生生被李兴给拽离马鞍,一左一右夹在腋下。
二人想要挣扎,李兴将二人勒得紧紧的,发出了骨骼碎裂的声响,二人根本无法动弹。
李成见势不妙,遂命人取他弓来。
只见他打马上前,拉弓满月,瞄准李兴的后背,一支利箭犹如流星一般脱弦而出。
李兴听闻背后嗡嗡作响,顿觉不妙,急忙将李虎、李龙当做肉盾向后抛甩。
扑哧哧!
这一箭竟然穿透了李虎、李龙,二人串到了一起。二人都没哼出声,瞪大着眼睛倒在地上。
这一箭的时速实在太快,威力异于寻常,如果不是有李虎、李龙替李兴挡箭,恐怕他现在也会是二人同样下场。
“李成不愧为当世一员虎将……”李兴暗自兴叹,“可惜此人竟然投身伪齐,为金国卖命。”
李成一箭没有得手,大为恼火,正要下令挥军攻城,身旁一个儒生驱马走近。
“将军切不可草率。”
李成渐渐冷静下来,他朝城楼上望去……
城楼上边是旌旗招展,人声沸腾,厢军的士气空前高涨,这都是眼前这员战将一手促成的结果。
“将军,眼下敌军士气高涨,如若强行攻城,势必会造成巨大损伤,不如暂行退兵,避其锋芒,商议好对策再来攻城。”
李成心有不甘,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李兴,“传我号令,退兵二十里,来ri再战。”
呜……
齐国阵营响起了军号,队伍徐徐后退,李成退兵了。
李兴高举长枪,策马回跑动,城楼上的厢军欢声如雷……;
(九)
回到营帐,李成大发脾气,“这是怎么搞的?不是说李利用已经出逃,洛阳已无守将,从哪里冒出这么一个人来?”
那名儒生没有答话,在一旁默不作声……
李成询问无果,抬眼朝他望去,“军师怎么不说话?”
儒生笑了笑,“将军正在气头上,不论我说什么恐怕也难以入耳。”
李成回味他的话,“军师所言极是,我乃一军之首,要时刻保持冷静,切不可意气用事。”
儒生会心一笑,“将军不必着急,今夜我即命人摸清城内的情况,绝不令将军为难。”
“唔……”李成满意地点点头,他这个军师做事向来沉着、稳重,被他视为最得力的心腹。
“属下告退……”儒生抱拳行礼,退出了营帐。
他回到自己的营帐中,唤来士兵,“天黑了再叫醒我,其余事情一概不许进来打扰。”
士兵退走,他却什么也不做,倒头便睡。
黄昏已过,天sè渐渐变暗。
一个士兵走入营帐轻轻唤了几声,“军师……”
儒生侧着身子躺在榻上,“什么时辰了?”
“酉时将近戌时。”
他轻舞左手,士兵退去。
他翻身下榻,径直来到桌案前,提笔写了一张纸条。又走到后边打开笼子,拿出一只信鸽,将纸条系在它腿上。他走出营帐,四下瞧了瞧。
扑扑扑!
一只信鸽腾空飞起,朝着洛阳城的方向飞去……
李兴仅凭一人之力就退祛李成统领的5000大军,洛阳城里的厢军早把他视为神明,对他的话是言听计从,没有不服。
李兴着令:你们快去召集城里头走散的弟兄,让大伙都到城头校场集合;你们则去将城里的火器统统给老子搬到城楼之上;你们去多备些粮草;你们去维持治安,看看有没有愿意加入的青壮年?有就最好,没有也不许强征硬敛;你们看好城门,没有本将军的指令谁也不许进出城,违令者斩!
“得令!”
一众厢军得了指令纷纷离开,李兴走上城楼巡视。“都给老子jing神点!”
“是!”城楼上站岗的厢军齐声回应,声音异常有力。
“很好!”李兴大声赞道:“这才像堂堂男子汉,我大宋的好儿郎。”
张顺,那个被他临时提拔起来的校尉,换了一身军服,正朝他走来。
“将军。”张顺上得跟前行了个礼。
“起来说话。”
“回禀将军,一应物资已经统统备齐,又召集了失散的一千多名士兵,随时可供将军调遣。”
李兴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干得不错。”
张顺咧开嘴,“呵呵……承蒙将军赏识,小的一定全力效劳。”
“唔……”李兴很满意,“好好表现,等退敌之后本将军奏明朝廷,还会论功行赏。”
张顺当即跪倒,“小的一定不会令将军失望。”
李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还没走远,就听到张顺在后边大声喝斥,“都给老子听好了,谁要是偷懒休怪老子无情……”
李兴摆摆头,心里直乐……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城楼上的战鼓就咚咚响起……
李兴站在城楼之上,瞧见对面尘烟飞滚,军容整齐,正朝他这个方向压进。
李兴大声说:“各就各位,听本将军号令再动手。”
没过多久,李成的兵马已来至城下百十来步,停了下来。
李成亲自出来喊话,“楼上的可是李兴,李将军?”
李兴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伪齐在洛阳城有内应。
“老子正是李兴。”
“李将军,姑念你是一个难得的人才,我劝你还是开城投降,归顺我大齐,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呸!”李兴骂道:“李成,你个狗汉jiān,身为汉人,离经叛道,我真替你祖宗感到羞愧。”
“李兴,休得逞狂!”李成没有恼怒,“你以为就凭你手中1000多厢军就能对抗我训练有素的5000人马?我劝你还是趁早投降,不然城破之时,也是你丧命之ri。”
厢军平时都是干些杂役,也称做“役兵”。平时维护地方治安,干些劳役,数量虽然众多根本就没有得到什么训练。李成一番连哄带唬,多少起了一些负作用。
“都别慌,有老子在这里,你们慌个球!”李兴开口镇住了这帮厢军。
为了避免李成继续动摇军心,他取过一张弓来,嗖!
一支利箭脱弦而出,shè入了距李成还有几步之遥的地面,惊得他的坐骑嘶鸣起来。
李成牢牢把住缰绳,用力将马匹给安定下来。他知道多说无益,为免自己受到伤害,退回阵中。
“攻城!”
李成一声令下。顿时,杀声震天,先头攻城部队蜂拥而上。
李兴大声说话,“都别慌,他们也是娘养的,等靠近了给老子用弓箭招呼他们。”
先头攻城人马已临近城下几十步,李兴下令,“放箭……”
瞬间,万箭齐发,城楼下传来齐军哭爹叫娘的声音。
“对,就这么招呼他们。”李兴站在城楼上有条不紊的指挥着。
一些齐军冒着箭雨冲至城楼下,架起长梯往上就爬。
李兴大喊,“放滚木……”
“啊……”
齐军先头攻城部队惨声连连,根本越不得雷池一步。
面对如此惨状,李成丝毫不为所动,坚毅的双眼始终直视前方。
那名儒生驱马上前,“将军……”
李成头也不回,冷冷说道:“军师想说什么?”
“将军这样强攻唯恐得不偿失。”
李成不屑,“军师可有什么办法?”
“请将军下令停止攻城,山人自有妙计。”
“哦!”李成回过头凝注着他,“传我号令,暂停攻城。”
“得令!”
传令兵摆动旗帜,后边响起撤退的号角,先头攻城部队立即往回收。
李兴趁势大声说道:“弟兄们,看到没有,他们也只有一个脑袋,也会怕死。”
“哈哈哈……”城楼上据守的厢军大笑起来,军心变得更加稳定。
李成说:“军师,这一次强攻损失了几百号人,你所谓的妙计到底是什么?”
儒生微微一笑,“将军稍安勿躁,请在此歇息,一会自然有分晓。”
“好!本将军就在此静候军师的佳音。”李成对他深信不疑。
儒生朝城楼上望去,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
(十)
这时,城里忽然冒出滚滚浓烟……
李兴指着冒烟的方向,“怎么回事?”正要差人去打探,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跑上城楼。
“将军…大…大事不好?”这个士兵上气不接下气。
李兴瞪着他,“什么事?快说……”
这个士兵缓了口气,“粮仓着火,而且火势蔓延得很快。”
李兴怒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粮仓不是有人看守的吗?”
“是有人看守,可是眼下齐军正在攻城,弟兄们大多数都在守城,所以……”
“哼!”李兴唤来张顺,“你去粮仓看看,再多带几个人去救火。”
张顺点齐一队人,又拉过那个士兵朝粮仓奔去。
面对突发事件李兴不禁思索,“看来这件事与李成下令停止攻城多少有些关联,不知道他们还会有什么举动?”
城外的李成看见城里冒出滚滚浓烟,他笑着对儒生说:“军师,恐怕这是你的杰作吧?”
儒生也不答话,点头微笑示意。
李成晓得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事情没成之前,他是不会轻易发表言论的。
一个时辰过去,张顺来报:“将军,火势凶猛,弟兄们扑救不及,粮食尽毁……”
李兴没有责怪他,“算了,你命人到城里米铺再筹集些粮食,不能让弟兄们饿肚子。”
“是!”张顺领命走了。
这么一折腾,到了晌午时分。
“将军,大事不好了……”张顺满头大汗来报。
“你慌什么?”李兴呵斥一声。
“将军,由于发生战事,大小米铺统统关张,前去筹集粮草的弟兄们一时情急,竟然砸铺子强抢,现在各大米铺老板联合起来,领着一群人正朝这个方向来,他们要向将军讨个说法。”
李兴没有发火,心里暗道:“来得好快。”
李兴经过一阵思量,拉过张顺耳语……
张顺似有所悟的点着头。
“去吧!”
他听完转身就跑走了。
这时候洛阳城内大小几十家米铺的老板,聚集的上百号人,怒气冲冲地来到城楼之下。
李兴吩咐,“敌军若有攻城迹象即刻来报。”随即领着十多个士兵走下城楼去应付这群人。
一个士兵指着从城楼下来的李兴说道:“别闹了,李将军来了,有什么话和将军说去。”
李兴大步走了过来,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李兴二话没说,“统统给老子围起来。”
四下里冲出好几百士兵,将这群前来生事的米铺老板的员工团团围住。
“都给老子看好了,一个都不许放过。”李兴大声说着。
“这…这…”这群人慌了神,他们那见过这种场面,你看我,我望你,都没了主意。
一个方面大耳的中年人站了出来,“李将军,你纵兵抢劫米铺,还未给我们一个说法,现在又将我等围住,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王法?”
“对啊……”众人跟着起哄,以造声势。
张顺悄悄来到李兴跟前小声说了些什么……
李兴点点头,转身冲着众人大吼一声,“闭嘴!”众人顿时又安静下来。
“王法?你跟老子讲王法?眼下大敌当前,你们这些jiān商不施援手就罢了,还带人前来这里闹事,你有能耐老子打开城门放你们出去,让你们去对付伪齐的5000jing兵,看你们还能耐不能耐?”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怎么?不闹了?”李兴指着那个中年说:“我说钱老板,你可是洛阳城首富,他们不懂事也就罢了,你怎么也不识大体,还带头起哄。”
这个中年人就是洛阳首富钱开来。他冷笑一声,“我说不过你,反正官字二个口,你想怎样就怎么样,如果激起民变后果你自负……”
“哟呵!你还威胁起老子来了?”李兴说:“前几ri你女儿都是我给你送回来的,你怎么翻脸就不认账?”
“是你……”钱开来吃了一惊。
“不是老子还有谁?”李兴用一种戏谑的口吻说道:“钱老板,到底伪齐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可以出卖自己的同胞?”
钱开来瞪着他,“你可别胡说,纵然身死也要换得一身清白。”
李兴拍手鼓掌,“有骨气……既然你这么有骨气就由你带领大家冲出城去奋勇杀敌。”
“来人,给钱老板开门,让他们出城去。”李兴假意下令。
一些米铺老板和员工开始害怕,“李将军我们不追究了,那些米权当是助军了。”
李兴笑脸相向,“别介,这多不好意思?”
“都是大宋子民,这点心意不算什么……”说着,一些米铺老板和员工开始撤离,李兴没有下令阻拦任他们离开。
钱开来也想走,李兴笑盈盈地看着他,“哎!钱老板你和你的人不能走。”圈子里还剩下钱开来和他手下十几号人。
李兴来回巡视这些人,有几个埋头低首,似乎有意避开他那尖锐的目光。
“道长,你几时改行到米铺卖米了?”李兴指着一个穿着米铺伙计衣服的人。“还有你,洛阳王家的公子哥怎么也到米行体验生活了?”
二人把头压得更低,“别装了,都是老熟人,既然来了何不出来叙叙旧?”
王卓义和道士避无可避,索xing走出人群。
“呵呵呵……”王卓义笑着说:“李将军果然慧眼如炬。”
“佩服…佩服…”道士也不禁称赞。
“哪里…哪里…”李兴摆摆手。
王卓义说:“本想给你后院再加一把火,竟然被你识破了。”
李兴冲二人微笑。
“难道你以为我们只有这点手段?”在王卓义看来,李兴这种笑容简直就是一种侮辱。“你未免太小瞧了我们了。”
李兴说:“岂敢…岂敢…”
王卓义哈哈哈大笑,只听他大喊一声,“动手。”
包围他们的那几百名士兵倒转枪口反将李兴团团围住,为首发号施令的正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张顺。
李兴惊异地指着他,“竟然是你……”
;
(十一)
张顺笑着说:“李将军,你没想到吧?”
李兴叹了口气,“我真是瞎了眼。”
“来人,将他绑了。”张顺下令。
立即上来三、四名士兵要绑缚李兴,只听他大喝一声,“谁敢?”这几名士兵还真被他给唬住了。
“算了,谅他也逃不出我们的掌控。”王卓义摆摆手,“你带一些人到城楼上去缴械,没有了李兴的他们就是一盘散沙,不堪一击。”
张顺点点头,“你们跟我来。”他带领100来个士兵直奔城楼。
王卓义又下令,“你们几个去将城门打开,迎接李成将军进城。”
突然的哗变,李兴并没有出现沮丧的神情。他桀骜不驯的站在那里,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战败的阶下囚。
那个道士说:“李将军,贫道为你占卜的卦象终于应验了。”
“哦!”李兴满脸挚诚的看着他,“道长可有解救之法?”
“还是那句话。”王卓义插话,“只要你肯归降,前事既往不咎。”
“还有没有别的选择?”
钱开来好笑,“都到了这个份上,李将军你还有资格讲条件吗?”
“嘿嘿…。。”李兴干笑几声,“钱老板,没想到你竟然与他们一同合谋叛国。”
钱开来不理会他的指责,“我只是一个生意人,谁当权于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权的人必须照顾我的生意。”
“难道你的眼中只有钱?没有一点民族的尊严吗?”
“尊严?”钱开来轻蔑的说:“尊严能换得来油盐柴米吗?能填饱肚子吗?能居家过ri子吗?”
“哈哈哈……”他放声大笑,“尊严……”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支持义军对抗伪齐和金国?”李兴问,“你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吗?”
王卓义斜视着他,“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像他这种人眼里只有钱,谁对他有利,他就支持谁。”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你不也常常挂在嘴边吗?”钱开来不忿。
“钱老板别生气,我也就那么一说,你别放在心上。”王卓义还不想得罪他。
这些道理李兴怎么会不明白,他不过想钱开来亲口说而已。
“钱老板,你真的令我很失望。”李兴脸上闪现出一丝不快的神sè,不过这种神sè很快就消失了。“钱老板,如果你现在迷途知返的话,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哈哈哈……”道士、王卓义、钱开来三人开怀大笑。
“我们的李将军恐怕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是什么状况。”讥讽他的是王卓义。
“哈哈哈……”李兴也学着他们大笑。
城楼上的张顺冲着下边大声喊叫,“上边已经被我全部拿下。”
王卓义冲他挥挥手,以示庆祝。他又朝李兴一挥手,“请吧,李将军。”
“去哪?”李兴问。
“一同上城楼去迎接李成将军。”
李兴什么话也没说,大步流星的走在了前边。王卓义指着他的身后对二人说,“你看他那个样子……”
“哈哈哈……”三人又是一阵欢笑。
城楼上竖起了白旗,吊桥已然落下,城门也打开了,李成把这一切都瞧在眼里。“军师,这些恐怕都是你的jing心安排吧?”
儒生微微一笑,“将军,请……”
“哈哈哈……”李成仰头大笑,“传我号令,大军入城。”
齐国阵营即刻起了变化,原先的方形防御阵改为一字长蛇队伍缓缓向洛阳城前进。
城楼上,王卓义、道士、钱开来甚是得意……
忽然间,一颗信号弹升空。
“杀……。”
刚走至城门口的先头部队,遭到城楼上守卫士兵的袭击。箭雨、滚木和落石纷纷而至,下边的部队猝不及防,一时间鬼哭狼嚎,尸横遍野……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李成质问儒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儒生也茫然不知所措……
这时,李成大军的后方突然又杀出好几千人马。
他急忙高呼,“重新列阵。”可是先头部队遭到攻击正往后退,与后边行进的士兵发生了冲突和践踏,一时之间不能有效的重新列阵。
儒生心头一沉,“将军,我们中埋伏了,唯今之计只有尽快撤离……”
李成没有埋怨他的部下,他毫不犹豫发令,“后军改前军,给我冲出去。”
城楼上的王卓义、道士、钱开来脸sè全都变了……
王卓义大声喊着,“张顺那小子死哪去了?”
众人相互对视,都说不知道……
“不用找了。”说这话的是李兴。
三人怪异地朝他望去。
“你们别这么看我……”李兴说:“你们应该看下边,那才是好戏。”
“你别得意,至少你还在我们手中。”王卓义恶狠狠地瞪着他。
“是吗?”李兴笑着说:“你再好好看看……”
三人朝四周望去,密密麻麻的刀枪指向他们。
“你一定很奇怪,你们的人都到哪去了?”李兴用手一指,张顺和他那百来号人已经被捆得严严实实,不少装束怪异的江湖侠士站到了一旁。
“你怎么会……”王卓义说不出话。
“我怎么会知道你们的计划?”李兴说:“你忘了钱老板的女儿了吗?”
王卓义瞪着钱开来,“原来是你女儿出卖了我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钱开来矢口否认,“我的女儿绝不会出卖我们。”
“哪他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
“我怎么知道?”钱开来也解释不清。
“还是让我来为你们解答吧。”李兴说。
三人不由自主朝他投去惊异的目光。
李兴慢慢说道:“那天我从太清观搭救了钱老板的女儿之后,又将她给送了回去。其实,那一切只不过是你们故意设下的一个局……钱老板长期援助我们义军,他有难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管,可是你们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我。”
钱开来问,“你究竟是谁?”
李兴望着他,“王卓义没告诉你我是谁吗?”
钱开来摇摇头。
“我就是怀州和卫州的义军首领。”
钱开来脸sè惨然,“这就不难解释齐国大军后边怎么会突然杀出几千人马,原来你早有部署。”
李兴笑了笑,接着往下说:“于是王卓义又布下一个局,为的是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义军的情报,不然那天我可能走不出老君山。”
王卓义和道士默然无语,因为李兴说的都是事实。
李兴又说:“不过,从chun三娘那里你们并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说起chun三娘王卓义的脸sè十分难堪,李兴笑道:“chun三娘是你的女人吧?”
王卓义不吱声……
“你真舍得。”李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他又朝钱开来望去,“凤姑娘是你栽培出来的耳目吧?”
钱开来也不吭气……
李兴摇摇头,“你们下的本钱可真不小。”
道士有些不忿,“说了半天这些只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恰好让你给蒙对了,看来天不佑我……”
“道长,你刚才不是还说你卜卦很灵验吗?”李兴嘲讽他,道士把头偏向一旁。
钱开来说:“李将军,你就别兜圈子了。”
“不说清楚你们是不会死心的。”李兴继续说:“钱老板,你有几个女儿?”
“一个。”钱开来脱口而出。
“真的只有一个吗?”李兴凝视着他。
钱开来又细细思量了一会,“本来她们是孪生姐妹,可惜十多年前因为战乱在荒郊丢失了妹妹。后来我也曾多次找人打听,可都是石沉大海,渺无音讯……那种情形之下,她年纪尚幼,恐怕早已不在人世,难道说……”他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没错,我送回去的那个正是你当年丢失的那个小女儿。”
“你……”钱开来气得说不出话。
“当年翟将军的一支义军小队正好经过那里,救起了你的女儿,正值兵荒马乱他也不知道小女孩的生父是谁?于是就将她收养……”李兴又说:“渐渐地她长大了,越发的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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