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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寿却是接话道:“你怎知她没**过上位者?你当她怎么混进内门的?真以为是一时出错?”
朱寿的言辞比之朱琳更为刻毒,他是男子,说出这样的话语格外的猥亵。
反正魏真人要在幽冥台思过五十年,魏明远的师父早就陨落了,等他出来,只怕早就是另一番天地了,能拿他怎么样?朱寿颇有几分有恃无恐。
李宿在内峰一向横着走,也不觉得朱寿的话有何不妥,眼见这丫头很是不顺眼,教训一番也是应该的。
有了兄姐帮忙,果然解气,朱俊也跟着说道:“真是出身低微的贱种,没教养,伤风败俗。”
朱琳亦道:“没爹没妈的野种,能有多好的教养?这种人也就只能出卖色相。”
李宿点点头,一脸的不屑。
“你们,简直无耻。”明汐羽气得浑身发抖,虽然村子里的孩子年幼不懂事也曾排挤过她,可他们至多私下议论她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话虽伤人,她也的确无父无母,如今朱俊等人污言秽语侮辱于她,真真可恨之极。
步鸾墀却是比她年长几岁,很快恢复了冷静,讥讽道:“人家才六岁,知道什么**不**的?不像某些人,显然是见惯了学惯了,张口就来,真真是家学渊源,宿州朱家,真是名不虚传,我们可学不会。”
第三十九章 冤家路窄(4)
“小王八蛋你说什么?”朱寿勃然大怒,也顾不得了,上前就要揍人,步鸾墀才11岁,即便撇开修为上的差距,也根本不是朱寿的对手,明显是吃亏了。
明汐羽试图阻拦朱寿,可她才多大,朱寿只一甩手就将她推出七八步远。
被步鸾墀这么讥讽,朱琳也是火冒三丈,就算朱寿不动手,她也决定不再废话,好好教训这两个小杂役。
见兄长正在收拾步鸾墀,她便一把揪着明汐羽的耳朵,将她从地上拽起来,骂道:“死丫头,敢打我家小弟,今天就跟你算算这笔账。”
无意中瞥见明汐羽脖子上的红绳,想着便是因为这东西才让朱俊吃倒了大霉,朱琳心生恶念,便想将玉佩扯下,砸碎了解气才好。
明汐羽摔得不轻,朱琳的动作又十分粗暴,耳朵被揪,脖子被扯,一时挣脱不得,疼得眼泪都差点流下,却是强忍着不在这些人面前示弱。
“你放开我,那是我的东西。”明汐羽极力挣扎,不肯将玉佩让人。
朱琳无论怎么用力,都不能将绳索扯断,心中不免十分惊讶,这小小红绳怎会如此牢固,明汐羽的脖子上都勒出了一道血痕,那绳子还是坚实如初。
李宿倒是没有动手,此事本来就与他没多大关系,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朱家兄妹都占了上风,他也不愿自降身份和一个小杂役对上,太丢人了。
朱俊见明汐羽被朱琳制住,模样十分狼狈,却是乐呵呵的挽起袖子,就要亲自报仇雪恨,上次被她打了一耳光,这笔账,今天可是要好好清算清算。
围观之人见朱琳此举,已是证实明汐羽先前的话,不免纷纷摇头,太丢脸了,但鉴于朱家一干人皆为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和杂役们是不会做这出头鸟为自己招惹强敌的,即便同为内门中人,看到李宿在此,也不愿意多生事端。
“师尊!”梁敏珠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了,“您不管管么?”
“她是你朋友?”那宫装美人神态慵懒,看不出喜怒。
梁敏珠摇摇头,她和明汐羽,实在算不上朋友,毕竟连话都只说了一两句而已,只是,见她受欺,总有些看不下去。
“傻丫头,如果只是朱家那两兄妹,倒还好说,可他们身后那小子后台太硬,你师尊我扛不住啊。”宫装美人拖着腮帮,无奈的看向自家小徒儿,表示出有心无力的样子。
梁敏珠也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她虽不认得李宿,鉴于朱俊没少炫耀过他那位拜入冰月峰门下的姐姐,多少也知晓一二,这般的年纪,没参加入门大典却自动进入内门,又被朱琳称为师弟,除了传闻中李尊者那位行事高调的单灵根后人,大约也没有第二位了。
要求自己金丹期的师父与一位元婴尊者结仇,实非为人弟子该做的事情,可是,如果师尊也不理会,只怕后果难以预料。梁敏珠看向窗外,十分为难。
宫装美人见她如此,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要是你被欺负了,拼了我这一把老骨头也就罢了,若是你朋友,为师也会考虑一二,为个不认得的娃娃,我至于么?再说了,阿敏你一向不关注旁人的事情,又何必为一个不熟悉的人费心呢?来来来,陪师尊喝酒如何?”
“我和她,终究是认识的,也曾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梁敏珠神情落寞,轻声低语,几不可闻。
宫装美人闻言,放下酒杯,微眯着双眼,看向自家小徒,见她只是垂首默默立在一旁,神情很是低落。
梁敏珠的的父母是梁家旁系分支,在家族里没什么地位,好不容易有一个双灵根的女儿,自是期望甚高。
族长家也有一位双灵根的女儿,比她年长两岁,嫡系与分支待遇不同是常有的事,她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奢求,但梁家族长却是事事都要踩她一脚,家族资源优先族姐不提,她分得的灵石比其他旁系的三灵根族人都要低。
父母不忍女儿受委屈,向族长理论,毕竟梁氏族规规定灵根优异者应当享有更好的待遇,可族长却说,既然阿敏灵根好,就要让着其他灵根差的族人,家族资源有限,总要兼顾所有人才行。
这等公然违背祖训的无理之举反倒引得不少族人为他叫好,都说族长公平公正,照顾每一位族人,不似有些人自以为灵根好就眼高手低目中无人。
眼见父亲叹气母亲垂泪,她下定决心,刻苦修炼,终于先族姐一步学会引气,没想到家族上下都盛赞族姐端庄得体,又说她性格怪癖,不讨人喜欢,就算一时领先,终究不会有大的出息。
无论她做什么,都是错,无论族姐做什么,都是对,说白了,一切都源于出身,她出身低,却对出身高贵的族姐产生威胁,自然为族长不容,族人们捧高踩低,又怎会说一句公道话?
就如同明汐羽,她来自凡人村落,却被宣布拥有变异灵根,出身世家的朱俊自然不忿,于是,哪怕她什么都不做,朱俊也不会看她顺眼,就算最后发现一切只是误会,也不过增添了欺凌的容易程度。
有些人,仗着身份,根本是不会和你讲道理,修仙界里的实力差距比凡人界更为悬殊,人性的丑恶也更加暴露得彻底。
既然收了梁敏珠做徒儿,对她的过往自然不会一无所知,宫装美人幽幽叹息,当日那五个女孩之中,她一眼看中了梁敏珠,不为别的,只因这孩子眼神纯粹,不似另外四个,有太多的算计。
事实也的确如此,可是,有个太过纯善的徒儿,也要多费不少心神,想到这里,宫装美人叹道:“罢了罢了,既然你惦念着与她的那点情分,身为师尊,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和李千秋单挑是不太明智,不过,区区宿州朱家,我秦月舞还不放在眼内。”
街市之上,明汐羽被朱琳拽住,挣脱不得,朱俊笑得跋扈,扬手一巴掌,又狠又重,冲着明汐羽的脸蛋打了过去。
见此情形,有些人已不忍正视,悄悄偏过头去。
“啊~~~~~~~~~~~~~~我的脸!”只听得一声惨叫,格外凄厉,听到之人心想那小娃娃好生可怜,然而,仔细听来,这声音明显尖锐许多,并非小女孩所特有的稚嫩童音。
仔细看去,却是朱琳正捂着脸蛋尖叫,鲜红的血迹自她的指缝渗出,显见是伤得不轻。
清清脆脆的叮铛声回荡在众人耳际,循声望去,却是一只小小的精致酒杯在朱琳身前的地砖上滚来滚去,酒杯上犹有几滴血迹,可见这就是袭击朱琳的凶器了。
第四十章 意料之外(1)
朱俊只觉胳膊在半空被吊住,再也动弹不得,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挡在他和明汐羽之间,将他的手腕牢牢抓住,任他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
这位突然出现的搅局者是一名青年修士,外表看去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浅蓝道衣的常服,并非门派装束,故而无法从穿着上判断此人身份,随身的配饰也十分简单,只腰间挂着一只储物袋,连隐麟派的身份名牌也不曾携带,着实是身无长物。
隐麟派规定,门下弟子皆有名牌,只是按照地位身份的不同,材质有所区别,杂役弟子竹木,外门弟子青铜,内门练气弟子青玉,筑基弟子白玉,金丹修士黄玉,元婴修士紫玉,众人一观腰间名牌,便知此人身份,也省得有些高阶修士为人低调,被低阶修士冒犯,隐麟派上千金丹修士,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随时随地释放威压,也不是每一个都会在头上举个牌子,写着“我是某某真人”。
因这名青年修士并未携带名牌,也就无从分辨其身份,不少围观之人甚至猜测,会不会是其他门派的弟子,毕竟隐麟派的市坊不禁止外人交易,别派修士需师门提供证明,散修则由散修联盟开具担保书,只要材料齐全,也是可以自由进出的。
有路人私下揣度,那些出身显赫的修士,哪一个不是随身佩戴几件高阶的法宝饰品?这般寒酸,想来也不会是什么重要人物,惹上宿州朱家以及冰月峰一脉,这年轻人胆量不小,下场却是十分不妙,路见不平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做,枉费这年轻人长得一表人才,眼力却是不怎么好。
看清来者,秦月舞的脸色有些不太高兴,嘀咕道:“早知他在,我就不多事了,浪费一只酒杯。”
梁敏珠身处齐玉阁的二楼,站得既高,视野亦是更加开阔,自然将一切看在眼内,方才师尊与那青年修士几乎同时出手,只是一个的目标是朱琳,另一个则是朱俊。
相比朱俊,朱琳的现状更加凄惨。
“师尊,她的脸?”梁敏珠本能的觉得朱琳伤得不轻,纵然师尊只是随手轻轻一挥,但听朱琳的尖叫声,只怕是不会太好。
“她都不要脸了,还留着那张脸做什么?”秦月舞将一只手伸出窗外,食指轻轻一勾。
朱琳脚边的的酒杯似被什么东西牵引,向齐玉阁二楼飞去,众人一齐看向二楼窗台,却是一只玉手伸出窗外,稳稳接住酒杯。
那只手雪白而修长,指甲上染着鲜红的凤仙花汁液,白与红两种颜色搭配得十分鲜明,更显柔夷曼妙。
众人不免又一阵交头接耳,纷纷猜测这位女子的身份来历。
青年修士见状,略感惊讶,他也不曾想到有人会与自己同时出手,看清了那女子手腕上的红宝石串珠,青年修士也暗自思量,居然是她。
朱琳脸上疼痛难忍,心中却更是恼怒,眼见元凶伤人之后还敢如此猖狂,当即便冲进齐玉阁,欲寻那偷袭之人算账。
且不说自幼在朱家当惯了小公主,入得隐麟派,因她是女子,长得又漂亮,嘴巴也甜,师尊李正山在众多的徒儿之中也要对她格外宠溺几分,冰月峰一脉又有大靠山李千秋,朱琳在内门也是极为蛮横的娇娇女,哪里受得这样的窝囊气?
“哪里来的贱人,敢管小爷我的闲事?”朱俊被人阻拦,又见姐姐朱琳被打,本能的认为是这青年修士与齐玉阁那藏头露尾之辈是同伙,当即破口大骂起来。
朱俊想的是,出现在此的都是炼气弟子,内门弟子最重身份,一定会穿制服,对方穿的是日常普通衣装,显然不是内门弟子,若是外门或杂役,不是贱人又是什么?哪怕万一真是内门弟子,有李宿在此,决计也吃不了亏,故而根本没将这青年修士看在眼内。
想来,此人定是不知自己和李宿的身份,若是告知,只怕会吓得跪地请罪呢。
朱寿见小妹冲进齐玉阁,当即放开步鸾墀,欲替朱琳助阵,谁料,却在看清那青年修士的面容之后,生生停下了脚步,一脸呆滞,听了朱俊的话,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见一道小小的身影如风一般冲来,跳起来对着朱俊的脸颊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十下耳光,打得朱俊眼冒金星嘴角见红。
“你敢骂我师兄一句,我便回敬你十倍,叫你嘴贱!”打人的不过是一名年约六岁左右的小男孩,气势却是十足。
这男孩身上也不是门派的制服,但朱寿见了却是暗叫不好,怎么把这个煞星引来了?
偷偷去看李宿,李宿的脸早已是歪了。
这男孩不是别人,正是李宿第一号仇人,天渺峰云九霄尊者坐下的小弟子沈星驰,而那名青年修士,便是他的大师兄晏祁玉。
因为上回与李宿的打架事件,导致沈星驰被禁足一月,这一个月他很是安分,除了修炼便是看小人书,晏祁玉最终还是从师父口中隐晦得知打人事件的真相,说自己比不上二师弟他倒无所谓,可委屈了小师弟就分外愧疚,又见沈星驰如此乖巧的蹲禁闭,一时心疼,便主动提出陪他逛街,买点东西做补偿。
沈星驰自小生长在隐麟派,可云九霄严格按照门规,定要沈星驰满六岁才正式拜师,严格来说,沈星驰还差两个月,故而尚未登记在册,不可能有门派月俸,他也不是那种喜欢找长辈要零花钱的小孩,无论是云九霄还是晏祁玉,在衣食住行方面从不会亏待了他,却也都没有纵容他乱花钱的打算,因此,沈星驰真的很穷。
听说师兄要给自己买礼物,自然是高兴万分,哪知来到坊市偏偏遇到自己心仪的东西断货,原本就够扫兴了,出门就碰到朱俊等人当街欺负人,真是太讨厌了。
沈星驰揉揉小手,刚才用力太猛,手有点酸痛,那边朱俊的脸又红又肿,早已被打成猪头,眼角挂泪,又气又恨,正欲开口,却被朱寿死活捂住嘴巴,不让他再说话。
第四十一章 意料之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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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渺峰的几个弟子在内门的名头都极为响亮,景轩进阶神速,沈星驰灵根奇佳,都是众人议论的焦点人物,然而天渺峰一脉素来不喜张扬,故而名气虽大,但内门弟子之中,能将名字和人对上的却也不很多。
晏祁玉修为不及景轩,灵根不及沈星驰,作为谈资自然也要打折扣,但鉴于他是执法堂大执事之一,金丹修士中的实权派,就算行事再怎么低调,曝光率也不可能低到哪里去。
正因如此,师兄弟三人,他反而是最被众人熟识的一位,朱俊初入内门倒也罢了,朱寿却是不可能不认得。
修为暂且不论,以晏祁玉和沈星驰的背景,就绝非朱家兄弟能够得罪,便是李宿,现在和沈星驰闹一闹也就罢了,大家姑且当做小孩子闹别扭,可一旦沈星驰正式拜师,李宿见面也是要问好唤一声师叔的。
明知小弟挨打吃亏,朱寿却是不敢追究,非但如此,还因朱俊对晏祁玉的辱骂而心怀惧意,深恐晏祁玉计较起来,故而,纵然朱俊万分不满,朱寿也只有将他压一压再说。
沈星驰动手打了朱俊,晏祁玉也不好再训斥什么,心想着回头得和师弟谈谈,这一干人仗势欺人固然不对,自家师弟动手打人也不太合适,只是见朱俊十分凄惨,也便顺势松了手,任由朱寿将他带下。
“晏。。。。。。晏真人!”朱寿结结巴巴,却还是强撑着身子行了一礼,见晏祁玉的脸色十分清冷,他心中十分不安。
炼气弟子辱骂一位金丹修士,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哪怕是不知对方身份才有所冒犯,逐出宗门也是最轻的处置,彼此背景又是这般悬殊,连转圜的余地也没有,这让朱寿怎能不忧心忡忡?
听了兄长的称呼,朱俊也目瞪口呆,没想到此人居然是一位金丹修士,想着自己方才说过的话,一时十分害怕,谁会想到一位金丹修士居然不带门派名牌,就这么轻装混迹于杂役们的商区呢?
朱俊十分委屈,这位晏真人也太不按常理出牌,这不是摆明了挖个陷阱给他跳么?他若知道对方身份,又怎会有冒犯之举。
这样想还真冤枉了晏祁玉,晏祁玉想的是,虽说市坊之内皆为买家商客,一切礼数从简,但他若带着金丹修士的名牌,筑基弟子倒也罢了,练气弟子们哪个敢不行礼让路?委实也招摇了些。
晏祁玉脸色十分不佳,今日之事,他本不想插手,隐麟派人多是非多,仗势欺人不算少见,若是全部要管,他大可不必修炼专门管闲事去。
再说了,这人心难测的,就算一时介入,对方有所顾忌收手,可他也不能盯着人家一辈子,背着他有多少事情是做不得的?贸然的插手反而可能造成更恶劣的后果。
见到朱寿等人为难两个小杂役,他想着,若是朱家人占了便宜大约就会适可而止,毕竟是大庭广众,总不至于动起手来,谁知眼看着却是越来越不像话,言辞辱及一位金丹修士就不提了,朱琳与朱俊这般做法,分明是要闹出人命才罢休,那小女孩才多大年纪,怎禁得起这样折腾?
明汐羽的衣领被撕开一道裂痕,耳朵并脖子上更是青紫一片,尤其是脖子上的一道露出血肉的伤痕十分刺眼,,纵然见惯了不少阴暗之事,晏祁玉也生出几分不忍之心。
这一切太过突然,明汐羽几乎被朱琳勒死,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会有人救了她一命,看着眼前陌生的修士,她的头脑依然又昏又胀,听朱寿喊一声“晏真人”,想来此人定是一位金丹修士,不免又忐忑不安起来,本能的低下头,不敢直视晏祁玉的目光。
晏祁玉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又递过一条手巾,温言说道:“用这个敷一下,很快就不疼的。”
明汐羽先是不敢接,犹豫再三,偷偷看向晏祁玉,见他的眼中分明流露出十分的善意,这才鼓起勇气,接过手绢,捂在火辣辣的脖颈上,一阵冰凉清爽的感觉沁入肌肤,果然盖住了先前的疼痛,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伤口竟然也渐渐有所好转,也不知这手绢上涂抹了什么药粉。
见她并无大碍,晏祁玉又看步鸾墀,此时的步鸾墀已经自己站起了来,虽然脸上有些淤青,模样狼狈,行动却是与正常人无异,想来没有什么大问题。
朱寿与朱俊皆是战战兢兢,晏祁玉越是晾着他们,他们就越发的紧张,朱寿想到朱琳冲进齐玉阁,也免不了悬心,他们面对的是晏祁玉,朱琳遇见的又是何人?
直到此时,朱寿依然认定齐玉阁中的女子与晏祁玉是同一伙人,毕竟出手的时机太巧合了。
步鸾墀擦擦嘴角的血迹,走到明汐羽身边,见她脖子上的伤口十分醒目,目光变得十分暗淡。
“你还好么?”明汐羽深觉自己连累了步鸾墀,很是过意不去。
“死不了,我们走吧。”步鸾墀说完就转身向人群外走去。
他也从朱寿的言辞中知晓了晏祁玉的身份,不同于明汐羽的敬畏感激,步鸾墀对所有的隐麟派内门弟子都没有好感,魏明远如此,朱寿朱琳朱俊如此,现在这个晏祁玉只怕也好不到哪去,看似正人君子,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早去哪儿了?
掐着点儿出现,除了收买人心装模作样,也不做他想了,不过他虽然偏激,却也不是白痴,这些想法只放在自己脑海中,并未说出口。
明汐羽心想,就算这位晏真人主持公道,难道她还要告上一状不成?经历了许多事情,她多少明白了仙门之中的等级森严以及世道人心的险恶,纵然怨恨朱俊等人,也十分清楚,以她的身份,根本不能与朱家人抗衡,对于很多人而言,内门弟子欺压杂役是再正常不过的,就算她肯申述,也没有什么人愿意受理。
既然这位晏真人在此,不如趁机抽身,否则,一旦他离去,朱寿兄弟就不会如此老实。
有了这些考量,明汐羽向晏祁玉行礼,恭敬的说道:“今日多谢晏真人相救,此恩没齿难忘,只是晚辈还有事在身,请真人容我等告退。”
晏祁玉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明汐羽,嘱咐道:“这伤药你拿着,每日在伤口撒上些许,以后就不会留下痕迹。”
明汐羽脖子上的伤痕太过醒目,若是以后留疤,对于女孩子而言就很不好了。
第四十二章 意料之外(3)
“谢真人赐药!”明汐羽接过药瓶,放进自己的储物袋里,对晏祁玉再行一礼,又转身朝着齐玉阁二楼的方向深深一拜,虽然最初的时候有些恍惚,但后来的一切她都看在眼内,既然里面那位恩人不愿露面现身,她也不好贸然拜见,但该有的礼数是不可缺少的。
步鸾墀什么话都没说,甚至没有看晏祁玉一眼,等明汐羽做完这一切,便与她一同离去,全当晏祁玉不存在。
纵然市坊是商区,一切的礼仪可以从简,但身为一介小小杂役,如此明显的漠视一位金丹修士,尤其对方于自己还有解围之恩,着实有些不合适,明汐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她深知步鸾墀的脾气,不说还可以蒙混过去,人家晏真人也未必注意这些小节,若是真说破了,反而容易使得步鸾墀陷入责难,倒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晏祁玉的心思没有放在这上面,故而也并未在意步鸾墀的失礼之举,倒是沈星驰皱了皱眉,却也没有说话。
这时,齐玉阁的掌柜一路小跑过来,对晏祁玉见礼,说道:“晏真人,灵虚峰秦真人有请。”
围观的路人们在得知晏祁玉身份的时候便不敢直视,虽不至于匍匐跪拜,但一个个皆是低首垂眼,耳朵却是听得真真切切,齐玉阁里又是一位金丹修士,今天是什么日子,上位真人怎么一个个都跑来这练气修士的商区闲逛?
无怪众人惊讶,修真界毕竟最重视身份,金丹修士自有商区,纵有疼爱门下弟子者,将徒儿带去高级商区也是格外恩宠,地字商区毕竟人员混杂,许多都是外门的杂役,让真人们自降身份与一干杂役混迹一处,实在是有**份的举动,大部分的修士是自尊自重的,故而极少有高阶修士进入低阶商区。
天渺峰一脉全部都是草根中的草根,从出身就高贵不到哪里去,晏祁玉关怀师弟,倒也不计较什么尊卑身份,而秦月舞,她从来就不是个按照常理出牌的女人,正常修士的思维在她那里是无用的,就连梁敏珠都搞不清楚,自家的师父究竟是真心陪自己逛街,还是借机过来喝酒怀念旧日时光。
早在秦月舞收回酒杯的时候,晏祁玉就已经识出对方身份,染着凤仙花指甲的女修或许多如牛毛,但那串红宝石的珠链却是整个风陵大陆少见的上品宝器,这样的珠链除了灵虚峰秦月舞,不会有第二个。
“带路吧!”晏祁玉示意掌柜先行,转头对朱寿和朱俊说道:“秦真人在此,你们也当拜会,随我来。”
市坊的街市人来人往,他纵然生气,有心训诫一二,好歹也要照顾宗门的颜面,朱家兄弟可以不要脸,他身为隐麟派的高阶修士,总还要替内门弟子们考虑考虑。
言罢,他带着沈星驰随那掌柜前往齐玉阁,朱家兄弟望了望李宿,眼中有所期待,李宿只是苦着一张脸,半句话都不曾说过,朱寿心中无比懊恼,果然,李宿的小细胳膊是掰不过晏祁玉的大腿,连李宿都不吱声,朱家兄弟只能默默的跟上。
对于李宿,晏祁玉选择性的当他不存在,反正李宿没有亲自动手,不过是言语上刻薄了几句,真要追究起来反而显得自己小题大做,虽然明知道朱家兄弟是借了李宿的势才会嚣张至此,却也不得不慎重一二,区区一个元婴修士的十几代后人还不至于让晏祁玉缩手缩脚,但是能够不给自家师尊添仇家是最好。
收拾李正山的徒儿和教训李正山的宝贝孙子,明显是前者更容易也更理直气壮,云九霄三个徒儿,就数晏祁玉处事最为周到谨慎。
李宿黑着脸生闷气,尤其沈星驰也在,更让他心情不爽,上次的打架事件其实根本就是沈星驰单方面的殴打行为,年长一岁的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这让李宿倍感屈辱,今日晏祁玉和沈星驰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他,这令李宿十分内伤,却不知作为赢家的沈星驰压根没当他对手,所谓的仇家,实在是李宿单方面的想法罢了。
“你们天渺峰就爱管闲事。”李宿被无视够了,觉得忍无可忍,愤愤然说了句完全不具备杀伤力的气话。
晏祁玉还没说什么,沈星驰却是停下脚步,回过头,反唇相讥道:“多管闲事总好过你们冰月峰喜欢没事找事、闹事惹事。”
这事来事去的,绕得众人头晕,但即便是最粗线的人也看得出来,在沈星驰的气场面前,李宿是完败。
虽然没把李宿当回事,却并不代表沈星驰会任由对方冒犯自己,沈星驰自幼也是深受师长宠爱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面对挑衅自然是十倍还以颜色,正要再说几句,晏祁玉却是拍了拍他的脑袋,对李宿说道:
“闲事与否,我会向李真人讨教一二,别说是你,就算是李真人也轮不到他来谈论天渺峰的行事作风问题,李宿,你既入宗门,便不是小孩子,行事应当有分寸,否则出言无状累及祖辈,别说李真人,就连李尊者脸上也没有光彩,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这番话,晏祁玉也不管脸色黑得像锅底的李宿,径自带着沈星驰往齐玉阁的方向走去。
正在这时,巡逻修士接到举报也匆匆赶到。
理论上,坊市禁止闹事,可一般情况下,买卖双方大嗓门言语口角也不是没有,所以些许争吵根本不算大事,然而一旦动手又另当别论,修士们只要是炼气三层以上多少都会术法,稍有偏差就是伤残甚至人命,故而接到举报之后,巡逻修士立即出动,齐玉阁前围着许多人,目标明显,并不难找寻。
眼见巡逻修士到了,晏祁玉也不好带着人就这么走掉,索性停下脚步。
挤进人群的巡逻修士看清被人群围在中间的一干人等,有些傻眼,李宿近来经常出入坊市,恨不得写个“我祖宗是元婴修士”的牌子,他们自是认得,另一边的沈星驰不那么高调,不过巡逻修士之中也有内门炼气弟子,稍有见识的不可能不认得晏祁玉。
第四十三章 意料之外(4)
看清闹事的双方,巡逻修士们好想死一死,一边是李尊者的后人,一边是云尊者的爱徒,无论哪一边动动手指头他们都死定了,可又不能落荒而逃,玩忽职守亦是大罪,执法堂的大执事在这里看着呢,横竖都是一死,索性也就硬着头皮证实情况。
“见过晏真人,我等接到举报,有人在此斗殴,不知发生何事?”领头的巡逻修士无奈上前见礼。
晏祁玉也知道地字区的巡逻修士身份不高,说了他们也没辙,干脆做个好人,说道:“不过是小孩子斗气,闹一闹也就过了,你们事多,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好了。”
巡逻杂役知道晏祁玉的身份,无论从修为还是职位他都有充足的理由约束李宿,有他在此,他们乐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谁都有胆量挑战修n代。
一边想着这晏真人太贴心了,一边从善如流的纷纷告退,一众巡逻修士心里把李家朱家贬得一钱不值,看人家什么才叫做大家风范?哪像某些人有一点点背景就不得了。
见晏祁玉等人已经入了齐玉阁的大门,李宿生了一回闷气,又想着朱琳毕竟是自己的师姐,虽然自己的辈分比晏祁玉低,好歹也有个尊者级别的老祖宗,若有他在,晏祁玉也不敢太过嚣张,总之就是不愿自己人吃亏,也不肯让沈星驰太得意,最终还是打定主意跟了上去。
齐玉阁人人都去得,谁还能禁止他入内不成?
晏祁玉意识到他跟了上来,倒也不难猜出他的想法,只觉得好笑,却也没有阻止之意。
上得二楼雅间,便见朱琳缩在墙角站着,瑟瑟发抖,她脸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一道长长的血痕挂在白嫩的脸颊上,还是显得十分醒目。
秦月舞悠哉悠哉的靠在软椅上端着酒杯,也不知她做了什么,竟让朱琳如同见鬼一般,畏惧至此。
梁敏珠见了晏祁玉,便上前问好,朱俊兄弟也不得不向秦月舞行礼,喊一声秦师叔,李宿见了秦月舞,脸色更加不好看,秦月舞虽然没有与他结下什么梁子,但当年他的祖父李正山曾经吃过这女人好大的亏,至今深以为恨,李宿想不知道都难。
秦月舞瞟了李宿一眼,懒懒的对朱氏兄弟说道:“我哪里当得你们的大礼?唤你们上来,只是不想让内门弟子的名声被你们几个小王八蛋毁得一干二净罢了,凡事有晏真人在呢。”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她倒是全推给晏祁玉,自己躲懒了。
拐过两条街道,见四下无人,明汐羽停下脚步,看向步鸾墀,眼中有些担忧之色,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步鸾墀不解。
“你是不是讨厌晏真人?”纵然步鸾墀没说什么,可与他相处这么久,只需闻一闻空气里的气息,明汐羽多少也能对他的想法了解一二。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你该不会因为他的一场作秀就彻底拜服吧?”步鸾墀语带嘲讽,恨不得把明汐羽的呆脑袋拿去冲洗一番,怎么就这么容易轻信别人?
“我觉得晏真人不是这种人,你刚才有些失礼了。”虽明白步鸾墀不高兴,明汐羽还是觉得应该提醒他,否则以后遇到别的真人,他也这样无礼,只怕会吃亏的,不是每一个高阶修士都如晏祁玉这般和气好说话,之前面对魏明远的时候,虽然是魏明远有错在先,但步鸾墀的表现也足以说明一切。
步鸾墀十分不悦,说道:“你是兴师问罪来了?为了一个才认得的什么真人?是不是还要押着我去向他请罪?”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发现自己被误会,明汐羽连忙解释。(《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你要还想我当你是朋友,就不准替他说好话。”步鸾墀打断她的话,态度坚定。
“。。。。。。”明汐羽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闭嘴,步鸾墀一旦别扭起来,那是谁都不能使他改变心意,他是天生犯犟,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再劝下去,如果真惹怒了他,只会适得其反。
“我要是有那么高的修为就好了。”怒气渐消,步鸾墀想起今日的屈辱,不免又有些落寞,对于晏祁玉,他的感情实在很复杂,羡慕嫉妒不屑,什么都有。
入门大典上,在魏明远的威压下,他只能臣服在地,什么都做不了,那样的狼狈是今生难以磨灭的印记。因为是高阶修士,便可以决定他人的命运,魏明远如此,晏祁玉又何尝不是?
在晏祁玉面前,嚣张跋扈的朱家兄弟连屁都不敢放,便是那位据说有元婴祖宗做靠山的李宿,也只能乖乖让步。
修真界再怎么重视出身和地位,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源,据说自己的仇家昔年也曾依仗过步家的庇护,可见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别人可以一步步爬上去,他凭什么不能?
“我会成为人上之人,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一定要凌驾于他们之上,到那时,我会把这些账一笔一笔的清算。”步鸾墀喃喃低语,眼神狠戾而决绝。
他们?
明汐羽并不很明白这个‘他们’都有谁,但她能感觉到步鸾墀眼中的渴望,对实力的渴望,但还有一些更加复杂的东西却是年幼的她所无法体悟的。
转念一想,自己不也希望精进一步?所有的修仙者莫不如此,于是也就释然了。
“会的,我们都会变得厉害,到那时,就没有人能欺负我们。”虽然脸上不再疼痛,但这经历怎么也算不得美妙。
不会每一次都碰巧有人解围,自己的人生终究还是要依靠自己,既然已经踏上了修仙这条道路,就不能停滞不前,炼气、筑基、结丹、元婴,不到寿元终止的那一刻,追究进阶的心就不会停息。
明汐羽也在心底暗暗发誓。
许多年后,当他们都如愿以偿,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回首曾经,却发现,有些东西,似乎和最初想的不太一样。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谁都无法回头!
第四十四章 上门请罪(1)
凤凰楼是天字区最豪华的酒楼,虽然修士们不食五谷,可珍稀灵植做成的菜肴也是滋补益气,这凤凰楼最擅长此类素菜,在修士中颇有市场。
凤凰楼的掌柜一见晏祁玉便笑着上前问好,金丹修士他每天不知见了多少,可这位真人宴请的对象不一般,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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