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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一些事情,只怕暂时没有时间。”如果不是苏梓涵提醒,明汐羽几乎忘了自己还是在押的嫌犯,这一路上她差点就把自己也当做队伍的一员,这么一想,几日来好不容易恢复的心情一下子又陷入了低谷。
“你怎么了?”苏梓涵再迟钝也意识到明汐羽的情绪有些沉闷。
“没什么,你说他们这样找,真能找到第二件仙器么?”明汐羽决定换一个话题。
“谁知道呢?也许吧,我要是能捡到一把仙器就好了。”
这个话题果然转移了苏梓涵的注意力,只听苏梓涵一脸兴奋的问道:“阿羽,你要是有一件仙器,你会做什么?”
“卖钱。”想都没想,明汐羽几乎是脱口而出。
“哈哈,你真干脆。”苏梓涵大笑。
“我才练气期,又不能用,就算是能用的,还没拿出来就被人抢走了,还不如卖钱换点实用的东西辅助修炼。”明汐羽很是坦诚。
既然是仙器,飞升之人使用方才能够发挥全部的威能,在凡人界,至少也得元婴期才能勉强驱使,哪怕偶尔有例外的仙器可供低阶修士使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也是懂得的。
第十五章 血祭之夜(1)
夜空中点点繁星,明天必是晴空万里,山谷中的点点篝火与繁星辉映,倒是颇为气派壮观。
“说起来还真是奇怪,这仙器是从哪来的呀?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药师谷也不是什么偏僻的地方,往年也会有不少人到这里采集灵草,据说那仙器出现的地方红光冲天,如此明显的标志,怎么以前就没人捡到?”
明汐羽忍不住说出一连串的疑惑。
苏梓涵听了,笑道:“谁知道呢,或许真是最近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个琼华宗的修士福泽通天,这也是一种本事,咱们羡慕不来。”
“看他如今下场,也未必就是福泽深厚的表现。”明汐羽摇了摇头。
将仙器交给宗门,就得罪了家族,反之亦然,他毕竟只是个练气修士,在族中也不过是旁系分支,得到仙器的一方即便一时厚待于他,却未必能处处周到,来日方长,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上来?
琼华宗位列七大仙门之一,本是受众人仰慕,那修士的家族亦是人人称道的望族,肯将子孙送往琼华,即便是旁系,也是为了结两下之好,如今一朝反目,多年同盟一朝溃散,因利忘义,必为世人所不齿。
只因一件仙器,自身留下污点,前途堪忧,宗门与家族也被祸及,这算哪门子的福泽通天?
况且,这修仙大道,前路莫测,灵石仙药法器是必不可少,然而不知多少出身大门派大家族嫡系的弟子却只能抱憾殒命,可见光有这些外物是万万不够的,所以说,得到一件自己不能使用的仙器,还不如一次提升修为的机缘更实用。
苏梓涵点了点头,说道“阿羽,你说这些道理我们这些小孩子都能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却看不透呢?”
她们意识到这山谷中再出仙器的概率更是基本为零,可是人们还是趋之若鹜;她们知道那一件仙器对于绝大部分的修士而言也就是一堆灵石,作用不过是换点修行所需之物,可拥有许多灵矿的琼华宗与某大世家却为了这件根本不能使用的所谓“法宝”不惜撕破脸。
“这大约就是所谓的利令智昏吧!”明汐羽想起以前听村中长辈说过的教诲,那些淳朴的人们没有太多的学问,却往往懂得最真实的道理,与之相反,这些口口声声追求修仙大道的人却一再迷失本心。
“那句话叫什么,事出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对,就是这个。”苏梓涵想了一会,终于想出这句俗语。
“这瀚海之中真有妖王?”听苏梓涵提起妖,明汐羽想起之前陈奇说过的关于妖王的话题,一时有些好奇。
“当然,要不瀚海深处怎么会被列为禁区呢?”
瀚海深处约有千余里的区域是元婴修士都不肯轻易涉足的禁地,传闻那里是高阶妖兽出没的地域,居于众妖顶端的是一只十阶的九头蛟,已经历过两次雷劫,却始终缺了一分机缘,不得飞升。
妖兽的寿元比同等修为的修士高出许多,但终有寿元耗尽之时,一日不得飞升,即便是妖王也逃不了生死轮回的命运,或许是为求永生,这妖王曾数度祸害生灵,造成|人间涂炭,于是在几千年前,风陵大陆的十几位元婴大圆满修士一起进入瀚海深处围剿此妖,最终折损了八人,重伤七人,那妖王也受创不轻,沉寂了足有千年之久。
自那时起,七大门派的弟子定期到瀚海历练就成了惯例,妖王坐镇的瀚海,如果没有修士们几千年重复不断的狩猎,只怕妖兽的数量还要再增加百余倍不止。
“原来如此,咱们猎杀妖兽,那妖王就这么不管不顾?”怎么说也是妖界子民,在明汐羽看来,妖王似乎太过放任了。
“妖修的世界比咱们人修残酷多了,物尽天择是基本的常识,或许正因如此,妖王并不干涉人类修士和妖兽的战争。”
明汐羽听了却暗自思咐,这物尽天择的又岂止是妖?瀚海之中殒命的人类修士也不知凡几,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曾直白的说出口罢了。
水晶的魔球内,点点的篝火闪耀在无数的帐篷周围,依稀可见打着呵欠的值夜修士睡眼惺忪。
两道黑衣的身影在篝火的映衬下明暗交替,魔球中的一举一动全数显现在二人的面前。
“愚蠢的人类,总是挡不住利益的**。”端坐在王座上的黑袍男子轻声嘲讽,声音嘶哑,垂下的黑色帽檐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容颜。
“王英明,只将一件仙器扔进这山谷之中,就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一批大约有上万修士,是不是可以收网了?”
说话的是一名佝偻的黑衣老者,老者脸上满是皱纹,似是极为苍老,步履却还稳健,这老者手持拐杖,拐杖的顶端装饰着一串骷髅,显得诡异而阴森。
“可惜都是些蝼蚁,时间紧迫,也只能先将就。”
“有了这万人血祭,王就能驱动魔纪的力量,飞升指日可待。”那黑衣的老者满是皱纹的脸上流露着谄媚之意。
“飞升?飞升上界,真就那么令人期待么?”蒙面的妖王语带深意,“还是说,你期待我飞升之后成为这瀚海的主宰?”
“这……王何出此言?属下绝无此意。”七煞听到这猜忌之语,不免心中惊惧。
“何须恐慌?适当的野心并无不可,待我飞升,瀚海终有新主,你执行任务去吧。”黑衣的妖王摆了摆手,有些倦怠。
“属下遵命,属下对王的忠心天地可鉴,属下告退。”摸不透妖王之意,七煞也不敢违背妖王之命,匍匐退下,尽显谦卑之姿。
凝视着水晶魔球中出现的幻影,袖袍扬过,一张黑色卷轴悬于半空,散发着黑色的光芒,随着卷轴的展开,一组古老的符文浮现在妖王的面前。
“魔纪,你究竟会带来怎样强大的力量,我真是万分期待,哈哈哈哈~~~~”
阴沉的笑声响彻整个瀚海禁区,能够在这瀚海深处存活的都是七阶以上灵智已开的高阶妖兽,可这些平日里横行四野的妖界强者此时此刻听到这笑声却是无限的恐慌瑟缩。
第十六章 血祭之夜(2)
暗夜的星空,一颗流星划过,在夜空中留下了一个长长的弧线。
高高的山崖上,微眯着双眼的红发青年遥望南方,嘴角勾起,“魔纪之力正在被动用,青渊,你说我们该怎么做才好呢?”
“我说不必理会,你会听么?”白发少年青渊背靠着一堵巨石,闭目养神。
啻天轻笑道:“我一向是从谏如流啊,只要你与我意见一致。”
一语未落,巨大的黑色双翼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只见他脚尖一点,已是纵身跃下高崖,翱翔于月夜之中。
“废话真多。”白衣白发的身影亦化作点点光芒,转眼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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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谷的地动山摇来得没有任何征兆,本就没有睡意的明汐羽很快察觉到不对劲,等到她摇摇晃晃的钻出帐篷,却见四周大地剧烈的抖动着,不少帐篷已被震塌,四下里一片狼藉。(《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发生什么事了?”沈如惠亦从睡梦中惊醒,匆匆挽起凌乱的发丝。
“好像是地震。”值夜的修士倒未显露出十分的惊慌,且不说地震是自然界特有的规律,高阶修士的斗法也经常造成地脉的破坏,身为仙门弟子,即便只是炼气期也是略有几分见识的,若是连这点小事都惊慌失措,那也太没出息了。
“怎么不见苏梓涵?”明汐羽唯独不见苏梓涵,不免有些担心。
“她的灵宠不见,半个时辰前她便外出找寻,至今未归。”
四周的修士此时都钻出帐篷正议论纷纷,猜测着究竟是天灾还是人为,若是天灾倒也不足为惧,若是人为,就不知那斗法的修士是个什么来历,若是附近出现高阶的魔修可不是一件众人喜闻乐见的事情。
几位金丹期的修士早已经运起神识查探方圆百里的动向,好半晌,却是一无所获,如果不是更高级别的修士斗法,那就只是一场普通的地震,然而,山谷灵气的波动似有异状,这与自然的地震又有所不同,着实令人费解。
山谷之中,地势较低之处受损颇为严峻,人们纷纷涌向开阔之处,一时显得混乱拥挤,明汐羽亦是跟着队友一同转移,不经意的抬头看向夜空,一颗流星划过,只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满天的星星似乎也跟着晃动,变得有些暗淡模糊。
“天啦,快看!”不知是谁一声惊呼,原来是一股暗红的光芒从地底发出,覆盖着着整个山谷,这光芒的颜色由极浅逐渐变得浓烈,从看不见的底层深处冲向夜空,照亮了整个瀚海之原。
明汐羽莫名打了个寒颤,这夜晚的山谷让她心生一股恐惧之意,似有一只看不见的野兽潜藏在某个草丛之中伺机而动。
与她近似于神经质的表现不同,谷中的修士们却大多面带惊喜之色。
“有仙器,哈哈哈,是仙器出现了。”修士们想起之前那琼华宗弟子找到仙器之时的情景,可不正是一片红光冲天?此时此刻又是如此,若非仙器再现,又是什么?
既然是仙器现世,地动山摇天象异变什么的也就再正常不过了,至此,原本尚存的几分怀疑彻底抛向九霄云外,仙器的出现使得人群沸腾,既然这红色的光芒来自地底,当下便有修士施展仙法掘地三尺。
剧烈的震动依然在山谷持续,修士们对此全不在意,震荡之中,一道道裂缝由小变大,逐渐延展开去,分裂再分裂,裂缝之下的红光更为炽烈。
“仙器就在这裂缝之下。”不知是谁一生惊呼,众人顾不得危险,纷纷涌向了底层裂缝的入口处。
“是我先发现的,这是我的。”
“凭什么,先到先得,你让开。”
仙器终究有限,而山谷中的修士实在是太多,为了争夺先机,推推嚷嚷的修士们争论不休,甚至不惜祭出法器,什么同门之谊,同宗之情,此时此刻都已被利欲所取代,那深不见底的裂缝对于他们来说便是通向仙器的捷径。
几道光芒飞入裂缝,却是那些御剑临空的修士们,飞行法器在手,他们比旁人更有便利。
裂缝之下的地层深处是一片深渊,深渊的尽头闪耀着夺目的红色光芒。
“啊~~~~~~”几声凄厉的惨叫从底层深处传来,这叫声响彻整个山谷,那些争执的人们不由得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几名御剑的金丹修士仓皇从裂缝之中逃出,他们的脸上犹然带着无限的惊恐。
“这是怎么回事?”有修士开始意识到事情似乎与想象有所不同,然而,没有人会给他们回答。
“这是陷阱……”
这些为仙器所引诱的高阶修士已经意识到自己早已落入了一个看不见的圈套,他们只想逃离,越远越好,然而,药师谷的上空不知何时已经布下了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一切已经太迟了。
无论他们怎样施展能为,都无法从结界突破。
渐渐延展的裂缝越来越大,无需抢夺,已有许多修士跌入深渊之中,众人只听一声声的惨叫格外令人胆寒。
有修士往深渊入口处张望,裂缝的尽头,炽烈的红光中闪过的分明是一具又一具的白骨。
这哪里是仙器现世,分明就是吞噬性命的魔窟降临。
“救命~~~~救命啊!”
山谷之中一片凄凉的呼救之声四下回荡,余音不止,更让人心生寒意,哪怕是修仙之人,只要大道未成,在生死面前也是一切平等,或许正因为修仙者有机会接触永生的大道,于是比凡人更加的畏惧死亡。
生死关头,修士们再也顾不得什么仙器宝器,仓皇四下逃窜,试图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可是,那不断延展的裂缝却渐渐吞噬着整个山谷。
御剑临空的高阶修士亦是无从逃脱,任凭他们如何催动飞剑,那从地底散发的红光犹如看不见的绳索束缚着他们,最终也止不住被吸进深渊的命运。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药师谷从寻宝的盛地变成了人间的炼狱,眼看着四周不断坠落的修士,明汐羽步步后退连连,可是她的身后已被碎石堵住去路,而前方那渐渐延伸过来的裂缝已让她退无可退。
第十七章 血祭之夜(3)
从裂缝摔落深渊的那一刻,明汐羽万分惊慌,她的双手想要抓住些什么东西,却是一无所获,失去依持的身躯如一片落叶在半空坠下,深渊的尽处,阴森的红光包裹着无数的白骨堆积如山,累累白骨之上,一道黑色的卷轴悬于半空,被一圈又一圈的符文包围。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侵入脑髓,有什么东西似乎一直被遗忘在记忆的深处,可紧接着,她的意识逐渐涣散,最终陷入了沉睡。
深渊之内的魔纪残卷吸收着无数的生魂之力,纯黑的卷轴渐渐被血红浸染,四周坠落的修士被摄魂之光吸引,尚在半空已被魔纪吸去生命,化作一具又一具的白骨,最终成为白骨山的一部分。
不知何时,两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白骨山的顶端,黑衣的妖王抬头看向上空,凝视着不断被鲜血浸染的魔纪残卷,他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
太古之初,宇宙洪荒,天地鸿蒙,光消暗长,魔纪,正是最纯粹的黑暗之源,妖族的圣典至今记载着亿万年前的这段典故,本以为只是太古时期的传说,没想到,居然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亲眼得见。
纵然只是残卷,蕴含的威能足以令天地失色,若是全部的残卷汇集,那该是多么可怕的能量。
目视着正陷入沉思的妖王,佝偻的老者七煞手持白骨法杖,侍立一旁,他那苍老得脸上恭敬而谦卑,内心却已是千回百转。
血祭已近尾声,魔纪的力量虽不曾发挥十足,他却也能感受到那残卷之中蕴含的强大威能,那是比妖王的万年修为更加令人畏惧的力量,如果当年,他早一步将这卷上古密卷藏起,不令妖王察觉,或许今日又是另一番情形,只可惜,差了一步,便只能将这机缘乖乖奉上,再也没有了翻盘的机会。
懊悔,失意,种种情绪在他心底滋生,却最终只能化为无可奈何的认命,当年手握魔纪的他尚不能反抗妖王之威,更遑论今时今日。
只是,再怎样的认命,也依然有一种不可言状的情绪在心底最深处滋生。
突然,七煞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堆白骨之上,躺着一名年约六七岁的小女孩。
这血祭之阵,即便是金丹修士也难逃摄魂之力化为尸骨,白骨如山,那小少女的身影就显得格外的突兀,更让他惊讶的是,当他留心观察之时,分明听到了少女极为轻浅的均匀呼吸之声。
从万丈的高空坠落,她居然还活着,这着实不可思议。
纵然七煞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可瞬间流露的惊疑终于也引起了妖王的注意,顺着他的视线,妖王很快便发现了那沉睡的少女,亦是颇为意外。
“哦,居然有漏网之鱼。”血祭之阵的威能,妖王最是清楚,见此情形,实在有违常理。
“属下这就解决她。”此阵由七煞所设,妖王面前,这少女的存在犹如污点,令他心生不悦,七煞扬起手中的法杖,一道黑色火焰袭向那少女,谁料,一道银色的光芒瞬间笼罩在少女周围,竟将七煞的噬心魔焰弹开,黑色的魔焰被反弹在白骨山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
七煞见状,心中惊疑,正要再动手,只听妖王一声令下,“且慢。”
“这……”七煞一击不能得手,深感颜面大失,听得妖王这般吩咐,心中不免有些不甘。
“哦?你是要违背我的意愿么?七煞?”妖王轻哼一声,一股强大的威压已笼罩着整个白骨山,剧烈的震荡使得骨山动摇,几近坍塌。
七煞被这股威压所迫,当即双膝跪地,额头汗珠点点,似是十分痛苦,“王……属下……绝……无……意……只是…。。担忧……王……安全。”
不连贯的话语,是哀求,亦是解释,解释着自己的初衷,哀求着上位者的怜悯。
“哈~~~~这么说,是我误会你了。”一声轻笑,威压顿时消散殆尽,只见妖王缓向那少女所在之处走去。
适才骨山动荡,妖王与七煞皆看得分明,那少女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发出光芒,如气泡一般将她包裹起来,不受周围事物碰撞,难怪能安然无恙的坠下。
“王请小心。”七煞连忙示警,此时此刻,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这少女不简单。
以妖王的根基,自是一眼就知道这少女仅是练气三层而已,如此浅薄的修为是无法抵御法阵摄魂之力,除非她身上有特别的宝物,听得七煞的提醒,妖王并未理睬,就算是仙器,哪怕是元婴修士施展,也未必能耐他何,更何况只是一个练气初期的小丫头。
统辖瀚海数万年,寻常宝物自是不放在妖王眼内,然而,此阵乃为魔纪所设,换句更直白的说法,魔纪无法吸收这少女的生魂,只能解释为她的身上有排斥魔纪的力量存在,依照方才的情形,就是她脖子上的配饰无疑,这倒是令他生出几分兴趣。
妖王正要俯身看去,却见半空之中一道紫色光芒以摧枯拉朽之势,犹如惊雷降下,竟是直指那悬于白骨山之上的魔纪残卷。
异状突发,妖王双手扬起,长袍舞动,五成的妖力集成一道黑色的防护网,罩在那魔纪残卷之上。
血祭已进入尾声,正在将生魂之力转化为启动魔纪之元的引线,关键时刻,决不能容许搅局者坏事。
那紫光落下,七煞看得分明,却是一柄长剑,剑端抵在黑网之上,紫色与黑色,两股力量冲击,结果竟是紫色长剑一点一点突破黑网的制约,力道更甚一筹。
这紫色长剑的主人居然能将压制妖王,这一发现着实令七煞震惊,再看妖王,纵然黑袍遮住面容,多年相处,七煞也能感受到妖王气息不似往日从容。
妖王首遇强敌,岂容妖威被对方所压制,怒喝一声,再催三分妖能,无数的红色符文出现在妖王手中,只见妖王袖袍舞动,符文飞向黑色防御网,黑网之上红光炽盛,紫色长剑不得再进分毫。
半空中两股力量僵持,这时,天空再现电闪雷鸣,紫色电光从天降下,环绕在长剑周身,雷电之力滋滋作响,黑色防御层瞬间崩毁,妖王见状,纵身跃上半空,紫色剑光直冲魔纪残卷,一阵刺目的光芒碰撞,光芒散去,却是妖王口吐朱红,步履动摇,为保魔纪,他竟不惜亲身挡下那一剑的威能。
剑光在空中回旋,一道御剑的身影踏着夜色从天而降,来者衣袂飘飘,风姿卓然,如清风朗月,足以令群星失色。
第十八章 血祭之夜(4)
妖王警惕的看向来者,那修士一袭素色衣袍在月光下更显飘逸雅致,面如美玉,负手而立,任凭广袖在风中飘扬,脱俗出尘。
目睹眼前如山白骨,冷峻的面容更添三分寒意。
“你~~~你不是七大仙门之人,你是谁?”虽是初次交战,此人展露的实力足以令妖王忌惮,风陵大陆有名号的修士之中,绝无此等修为。
“慕徵商。”一语落,慕徵商手指凝出一道剑气,蓄势待发。
妖王闻言,脸上神色已是大变,他纵横瀚海数万年,不知多少元婴修士折损于他之手,他也从未对任何人修产生过畏惧之心,只因自己已是半只脚迈入飞升之列,在这人间界,他便站在修真界顶端。
可是,可是眼前这一个,却是根本不属于人间界的存在。
此时此地,废话已是多余,妖王大喝一声,体内妖力爆冲而出,原型显现,能量爆发,一条长约万丈的黑色巨龙盘踞着白骨山,巨大的妖目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妖龙一身嘶吼,音震千里,地动山摇,直冲慕徵商而去。
慕徵商御剑后退,妖龙的巨爪从他身前擦过,竟是划破了虚空,露出一道空间裂缝。
一击不能得手,妖王再度袭向慕徵商,这一回,慕徵商不闪不避,手中剑气在身前划了一个圈,形成一堵防御光罩,妖龙半途受阻,不得靠近,龙首嘶吼着,向前逼近,慕徵商后退一步,再次提升灵气,一直负于身后的左手也凝起一道剑气,剑光闪过,只闻妖龙一声哀嚎,已在半空被劈成灰烬。
“慕徵商,今日之仇,我记下了。”阴沉的语调从未知的方向传来,回荡在夜空之中。
诡异的地下深处,只留下堆积如山的白骨,早已不见妖王踪迹,一同消失的还有魔纪残卷与黑袍老者七煞,原来,那妖龙不过是一个拖延脚步的幻影,自知不敌对手,妖王早已抽身遁走。
慕徵商闭上眼睛,凝神辨明声音来源,很快又睁开双眼。
东南方八百里,他正要追赶,却听一声惊呼,十分耳熟,令他不得不止住步伐。
白骨山承受不住巨大的斗法威压,已开始坍塌,明汐羽方才苏醒,就见自己已置身如此诡异恐怖而危险的境地,她本能的惊叫,身体顺着坍塌的骨山不断滚落,这一次是必死无疑了,正当她抱着头陷入无边绝望之际,身体却是被稳稳接住,等到她恢复神智,却发现自己所在之处已是药师谷外的湖边空地。
将怀中的小女孩放下,慕徵商这才看清她的面容,也不由得暗自惊讶,怎么又是她?
然而,他已没有时间耽搁,妖王的气息正在消散,此妖魔纪在手,血祭过后,若是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吸收魔纪之力,不知道要祸害多少生灵。
随手施展一个阵法,慕徵商交代道:“你留在此处,等我回来。”
一语未落,他已匆匆御剑离去,只留下尚在震惊中的明汐羽睁大双眼目瞪口呆。
“是慕前辈。”好半晌,明汐羽才后知后觉的认清救下自己之人,可是此时周围哪里还有慕徵商的影子?
瀚海之原的一处营地犹如遭逢洗劫,随处可见坍塌的建筑,散落的妖兽尸体以及受伤的修士。
巡营的修士正在清理废墟,四下里,三三两两席地而坐的修士们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二师兄出现得及时,要不然,我们可都死定了。”沈星驰回想着当时妖兽入侵的场景依然是心有余悸,谁会想到这练气修士所在的营地会遭到四阶甚至是五阶以上妖修的攻击?
景轩低头不语,袭击营地的妖兽数量虽多却是杂乱无章,不像是有组织的入侵,昨夜瀚海某处妖光炽盛,必是这些妖兽们受到惊吓,才会慌不择路,那似乎是药师谷所在的方位,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二师兄,你在想什么?”喋喋不休的沈星驰等不到景轩的回应,不免提高了音量。
景轩这才回神,对沈星驰说道:“既然你已经没事了,就早点回去,瀚海之中近期动乱频发,不适合历练,我已传信掌门,今年的历练到此为止,一个时辰之后,宗门会派船来接,你一路上不可胡闹,切记。”
“师兄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沈星驰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可见景轩眉头紧锁,显然不是小麻烦。
“我还要找一个人。”景轩抬头看向瀚海深处,他是循着武罗城的阵法而来,那阵法看似无恙,却是内部被破坏,引起了一系列的反应,根据他的推算,那个丫头该是被传送到瀚海的某个废弃传送阵附近。然而瀚海之中废弃的古阵有数千个之多,一个有手有脚的人又不会等在原地,找起来还真不容易。
这不,没找到明汐羽,却发现沈星驰所在的营地有危险,这一来一去不免又耽搁了不少时间。
“什么人啊?”沈星驰好奇心顿起,他一向精力旺盛,这历练才半个月就要被送回去,心里早有小九九在盘算。
“收起你的小心思,此事与你无关,乖乖回去,以后有的是机会下山,否则,我让师尊关你十年禁闭,再把你那些小人书全部烧掉。”景轩毕竟是看着沈星驰长大,只见这小子眼珠子一转,就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若是平日里也就罢了,此时的瀚海之中,怕是已有了自己尚且难以应付的对象,实在不宜让沈星驰冒险。
听到这番威胁,沈星驰心有戚戚,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当下闭嘴,不再多言。
两位师兄性格迥异,大师兄晏祁玉看似严格,实则最好说话,哭一哭求一求就万事搞定,二师兄对自己一向宽容,可若是变了脸就再没商量的余地,沈星驰虽然调皮却从不胡闹,是非轻重一直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若非如此,单凭他作为师尊最小徒弟的身份或许能得到一些优待,却是绝不可能令师尊以及两位师兄厚爱至此,天渺峰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心肝宝贝,除了绝佳的灵根,自有过人之处。
第十九章 魔纪传说(1)
离开药师谷,七煞慌不择路的在瀚海之中奔逃,诡异的黑影闪现在夜幕下,犹如鬼魅。
他亲眼目睹了妖王被慕徵商所败,以妖王睚眦必报的性格,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断不会容许他活在世上,若非慕徵商步步紧逼,妖王早已取了自己的性命,两下权衡,自然是趁乱逃走,妖王此刻一定会设法回到瀚海深处,那里有妖王赖以寄命的上古妖树,他则是选择了截然不同的方向,寻找一个藏身之处。
“哈哈哈,多年不见,七煞你跟随妖王也不见得如何风光啊?”暗处传来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飘飘渺渺,尖细而绵长。
“谁?”七煞停下脚步,手按法杖,周身妖气已形成防御之罩。
只见无数蝙蝠飞过,黑影回旋之际,一道身影已是倒挂在树上,此人身材矮胖,眼圈格外浓重,嘴角几颗獠牙外露,不似人类,却有人形。
看着眼前似人又似蝙蝠的怪物,七煞意外非常,“你居然还敢回来,夜蝠!”
被唤作夜蝠的乃是一只八阶的黑翼妖蝠,百年前触犯了妖王,自此逃离瀚海,不知所踪,难怪七煞会惊讶于此妖的再次出现。
“哈~~你会将我送给那只九头蛟发落么?”夜蝠双脚挂在树上,身体在半空荡来荡去,煞是悠闲,对于自己被放逐一事毫不在意。
“哈哈哈哈。”七煞收起法杖,向前走了几步,“我若是那样的人,当年又岂会对你放水?”
“是啊,我能活到今日,多亏了好友你啊!哈哈哈哈~~~~”瀚海群妖皆以为七煞是妖王座下宠臣,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对妖王也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可再没有人比夜蝠更了解七煞对妖王的怨恨。(《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数百年前,御剑宗得到一件上古密卷,名为魔纪,此物拥有源源不绝的灵气,堪比任何一座巨型灵矿,此消息很快传遍整个风陵大陆,七煞自然垂涎不止,他也成功的潜入御剑宗,以一半修为做代价将魔纪偷出,熟料妖王早知一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七煞不得不献出魔纪,丧失半生修为却一无所获,七煞的恨意可想而知,纵然表面恭敬前辈,却也早在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只因实力相差悬殊,这才不得不虚与委蛇。
“哼,他身为妖王却心胸狭窄,瀚海之中但凡对他的王位构成一丝威胁的存在都被他逐一消除,九阶妖兽非死即亡,就连我,数千年的效忠,若非修为受损,只怕早就不容我存活于世,最后连你这样的八阶妖兽也容不得,我又岂会让他如愿?”睚眦必报是妖的本性,妖王如此,七煞依然。
不过,想到今日所见的情形,七煞便笑道:“九头蛟今日算是踢到铁板,你选择此时回来,该不会是看戏吧?”
时间过于巧合,也难怪七煞生疑。
“哈哈,我还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所以特意回来看热闹,慕徵商这块铁板有够硬,这瀚海也是时候改朝换代了,哈哈哈哈。”夜蝠回想多年放逐生涯,对妖王也是恨意非常,纵然他与七煞各有盘算,但在面对妖王的问题上却是绝对的立场一致。
七煞听到夜蝠提起慕徵商,不免好奇问道:“听你口气,你认得慕徵商?”
当初听到这个名号,妖王似乎也十分忌惮,可在七煞的了解之中,并无此人事迹,不免疑惑万分。
听到七煞询问,夜蝠有些得意,“你在瀚海之中,实在过于孤陋寡闻。”
被夜蝠嘲笑,七煞倒也不以为意,笑道:“哈,愿闻其详。”
夜蝠倒也不再卖关子,开口说道:“当年魔纪降世,天魔界与凡人界相通,魔纪降落于风陵大陆,为御剑宗所得,御剑宗那群死鬼一点见识浅薄,拥有异宝竟不知封锁消息,此事很快传遍风陵大陆,此卷后来被你偷了出来,献给了妖王,说起来妖王也真是的,这般功劳,居然一丝丝的奖赏都没有,真是太小气了。”
七煞再次勾起被迫献宝的痛处,恨恨道:“这些我都知道,不必再提。”
夜蝠笑了笑,也不在继续往他伤口撒盐,说道:“御剑宗当初得意洋洋的宣称得到宝物,后来被偷了也不好意思说出去,倒是惹了一场灭门大祸,真不划算,风陵大陆的许多修士都认为魔纪只有这一卷,包括那只九头蛟,他以为,掌控这一卷魔纪之力便可以纵横四境,实在愚不可及,殊不知当年四大陆均有魔纪现世,其中最多的是朱陵大陆,有五卷,而魔纪共有十一卷之多。”
“此事当真?魔纪真有十一卷?”七煞初次听到这一消息,大为震惊,妖王手中那一卷的威能已是非同凡响,若是十一卷魔纪皆为一人所得,只怕传闻中的上天界也奈何不得了。
夜蝠冷笑,“我骗你有何好处?若非这些年我被放逐在外,机缘巧合,游历朱陵大陆,必然如你们一般无知,此事朱陵大陆人人皆知,只因四境来往不便,故而风陵大陆这边消息封闭罢了。”
七煞忽略掉夜蝠言辞中的不客气,追问道:“这与慕徵商又有何关系?”
他分明向夜蝠询问慕徵商的来历,夜蝠却将话题转到魔纪,莫非这两者有何特殊的联系?
“关系当然很大,非常之大。”夜蝠见七煞脸上表情变幻,更觉得意非凡,“你也知道,一卷魔纪已足可天地失色,十一卷若全部落入一名妖修或魔修之手,人间界的修士必然再无存活之机,于是,魔纪降世之时,上天界仙门也有了动作,派出了一名高手通过轮回之门来到人间界,其任务便是收回魔纪残卷,此人正是慕徵商。”
所谓上天界,乃是高于凡人界的存在,传说中,人修若是突破元婴期大圆满,便可飞升此界,妖修魔修亦有类似的界面,魔修所对应的便是天魔界,亦是魔纪来源之处。
关于上天界的传闻,上古典籍中皆有记载,只因最近几万年来风陵大陆一直没有飞升成功的先例,故而渐渐被人们所淡忘,修为越是低微,越发不能靠近真相,上天界也就更像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第二十章 魔纪传说(2)
“原来是上天界的修士,难怪会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威能。”听了夜蝠的解说,七煞方知妖王这一战败得委实不虚。
众所周知,人间界受到灵气压制,人修之中,元婴期大圆满便是极限,而在妖修也自有上限,那慕徵商既是上天界派来,虽也受到空间压制,却自有方法可使修为再提升一层。
到了极限的程度,哪怕只是一层,也足以令他傲视苍穹,妖王再怎样的称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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