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Φ阒α攘龋炊嘤幸皇Ω赴艉惹么虻墓Ч恚挥山畔鲁俣伲秤晴匀啤?br />
三人御风回到崂山,山上一如走时的平静。虽然三位大人不在,门下却又壮大了几分。理诚每日在后山寻竹,今日突然心有所感,早早就回到了太清宫三清殿。他一进门便有几个道童上来请安,理诚虽然还比他们小一点,却也颇有气度地颌首回礼。
“清炎,”理诚叫住一个道童,“今日是你值殿么?”
吴尚道以龙门字派传徒,崂山外门道士却都是不分大小的清字辈。这里面又有不成文的规矩,凡是疯道门下,多以五行之水为道名,癫道门下却以火性为常。如清风这般常见混杂不在五行中的,多为杂属。
“本该是清焰值殿。”清炎持礼道,“他肚子不爽利,央我替他一替。”
“那谁打鼓呢?”理诚微微皱眉,“我总是心里不安,像是等会有什么事。”
“师兄,哪有那么多事来。”清炎笑道,“不是监院升座开讲,再大的事要人打鼓?不过既然师兄说起,我最近倒是收了个徒儿,本来是伙房里的,后来……”清炎正说得起劲,猛见理诚双眉紧锁,连忙道,“他生事可怜,我也只是闲暇教他打着耍子罢了,并未调进大殿来。”
理诚一向淡泊,并不像理灵那般喜欢管事。山上道士敬他是监院的开山弟子,把他的话当律令一般,更让他不敢轻易开口。“清炎师兄。”理诚松开眉头,正色道。清炎出家前曾在县上当过学徒,知道尊卑,见理诚用正语称呼,知道事大,连忙收敛了刚才的玩笑神情,躬身受教。
“这事我本没的说什么,只是咱们既然受戒修行,便得谨慎口舌。”理诚知道清炎也是受过初真戒的,一边把高出他半头的清炎拉到大殿角落,一边低声道,“师徒如父子,岂是私相授受能够拿来开玩笑的?”
清炎也是个有道缘的,听理诚这么一说,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连忙请罪。理诚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众师兄中开这种玩笑的不在少数,只是窃以为终究不妥。正教收徒,岂是儿戏,师兄你说呢?”理诚想起当日自己拜师的考验,心中也是一紧,又想到那袭白衣的清秀女子,不由叹了口气。
清炎还能说什么?连忙告罪。理诚心里荡开了,也懒得多说,径自往三清圣像前拈香祝祷。刚上了香,理诚便听到殿外风起,异香扑鼻。转眼间,大殿外两侧道幡翻涌,猎猎有声,金光闪烁,眨眼便至。
“老爷回来了”理诚心中激荡,一时竟抑制不住欣喜之情,高声叫道。
清炎一愣,再看理诚的眼神便多了一丝敬畏。他身为值殿,连忙纠集前后的道童道士,取了法器仪仗,迎出门去。
理诚跑在头里,等吴尚道等三人降下风头,他已经躬身候在阶下了。不一时,理诚身后钟磬齐响,琵琶弦动,笛箫传音,金铛木鱼,声声入扣。又有道士秉圭执拂,分成两列恭迎监院吴尚道。
吴尚道当中而立,疯癫二道侍立身后。只见他微微抬手,理诚便如被人托起一般,站直了身躯。
“升座。”吴尚道径直步入三清殿,浴手焚香,舞礼祝祷。
理诚虽然刚过十五,却也是自幼出家,当下指挥若定,不一时就调动了各等道士,齐奏,高诵。
吴尚道在三清像前落座,环视座下,见众道人衣冠齐整,神情肃穆,不由感叹崂山已有规模。他先从南海之劫说起,将前因后果说与道人们知道,以他人之灾祸为自身之惩戒。当时信息不便,众人知道观音道场只在须臾间便被妖魔毁了,不由心中惊恐。也有道士神色如素,都是心性修行略有小成之辈。
说完南海事,吴尚道便要下座散堂。只听得外面知客道人来报,有青城山玄玄道长并峨眉山苦竹道长,率门人五百,拜山求见。《 hrf=〃//。sk=_blnk》
第七十六章 茶中剑(一)
吴尚道与玄玄姜公胜算是旧识,与青城也多有联络,现在太清宫里五主十八头就有大半都是青城道士。至于峨眉,一向低调,苦竹道长虽然剑术通玄,却以好好先生闻名于世。若说玄玄前来,吴尚道还能猜个大致,苦竹也来却让吴尚道都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两人都是玄门名宿,吴尚道不敢托大,当下带了门人弟子出宫前迎。姜公胜与苦竹带了五百门人,阵势自然不小,上山走得慢些也是常礼。两边人在半山亭相遇,当下作揖问安,行礼如仪。
理诚分派道人引了青城峨眉弟子前去别院安顿奉斋,疯癫二道与二位真人打了招呼,借口料理山中俗务便告退了。吴尚道独自陪着两位高真自往碧墅奉茶安坐。
苦竹与玄玄年纪相若,也是一般鹤发童颜,身体清长。他倒是没有蓄须,嘴边一圈银白,常带笑容,若不是一身道袍威仪,这股清淡平和就和乡野塾师一般。玄玄这次出来,身背重剑,剑匮上也录着《太霄琅书经》,其中用重笔描出一句“人行大道,号曰道士”。果然是剑仙风范。
苦竹道长拄杖轻点,落座后也不放倒,反倒横于膝上。吴尚道亲手斟茶,扫了一眼,见那拄杖通体碧绿,泛着竹香。其中有一节磨得光滑,剑气微泄露,原来这便是苦竹道长的用剑。
玄放下剑匮,沉声微笑。
“嫩芽。”吴尚道随口接道。
“绿青枝。”苦竹道长也接了一句。
“善水为汤。”
“香味漫双颊。”
“醉倒青城高真。”
“迷死峨眉散仙家。”
“碧墅垂钩度日靠它。”
“滋润金丹护鼎不倒塌。”
三人一人一句,竟搭出个诗塔来,不由相顾大笑。
苦竹道长轻轻抚摸膝头翠绿长剑,搭手笑道:“贫道此来是负荆请罪的,不想得宫主如此招待。惭愧。”
“真人不可折煞学生。”吴尚道连忙避过。
“前些日子,我纯阳宫广邀玄门高真,大兴吕祖升天法会。百密一疏,竟没给道友发出请柬,还请勿怪为幸。”苦竹道长直言道。
吴尚道见他神情坦荡,不似作伪,方才道:“小子当日不过是无名后学,身为吕祖法裔,本当亲上宝山,怎奈俗事缠身,不敢打搅众神仙清修。”
玄玄爽朗一笑,道:“两位神仙莫要做俗人姿态了。那些小娃巴巴等着法会只是为了切磋末技。我等修真,何时何地不能神交?倒为这等事挂齿?”
“道友所言不假。”苦竹笑道,“贫道对吴道友故事多有所闻,听闻道友也走剑修一路,今日借玄玄道友大旗,特来讨教。”
“学生的剑术,”吴尚道苦笑道,“实在不知如何示人。”
“敢问吴道友剑法师承何家?”玄玄对吴尚道并不了然,只是见自家掌教与吴尚道平辈论交,似乎颇为熟稔,方才高看一眼。
吴尚道的剑术却是学自疯道给的,幻中由子列子亲传,想来与金莲正宗关系匪浅。眼下立足未稳,贸然拉出金莲正宗的名头来多有不便,便道:“学生不曾学过剑仙一路,只会些粗野剑术罢了。”
“世间唯有大道,岂有不在道中的剑术?”苦竹微微笑道,“且由贫道演剑一舞,请吴道友斧正。”
吴尚道这才知道苦竹的诚意之深。修为到了他们这般地步,再精妙高深的剑法都能过目了然。名为请教,实则传授。无论吴尚道学的哪一家哪一派,能够得见苦竹这样的高真演剑,必然受益匪浅。
玄玄面沉如水,见苦竹缓步走向院中,不由感叹一声。这声感叹却不是别的,苦竹剑术通玄,手持竹剑浑入自然,仅仅几步,将这剑意收拢身周如束宽衣博带一般。
苦竹竹剑轻点,剑气勃发,却不离身一尺。无形的剑气汇聚周身,如有实质,竟连射在身上的阳光都扭曲了一般,变得如梦似幻,七彩缭绕。吴尚道这才知道剑仙修行绝非轻易,自己与恒山的人交手,只是愚夫之争,真正的剑仙一流却是连见都没见过。当下收敛心神,凝神静观。
峨眉剑法传说得自吕祖亲传,剑意讲究逍遥飘逸,灵动贵正。较之洒脱率性,大开大阖的青城剑法,峨眉剑法更像是道士的剑术。院中的苦竹道长束缚剑气,演绎剑意,青布道袍在剑影中如蝴蝶一般翩翩飞舞。吴尚道看得神游物外,恍惚间如痴如醉,仿佛将每个转瞬都应在了心里,实际上却是过目则忘。
水沸三巡。苦竹道长还剑入鞘,气定神闲,缓缓走回庐中。刚才他演剑之地,赫然是两个漩涡,竟将周围的尘土聚在脚下,被剑气漩成了这么个形状。看似剑气弥漫,剑意席卷整个庭院,实际上苦竹却是连脚步都没挪过。
“献丑。”苦竹微笑落座,取了茶喝了一口。
吴尚道这才醒了过来,叹道:“剑仙一途,果然玄奥,与金丹大道也是丝丝入扣。”
玄玄笑道:“一个祖宗,还能生出两样人来?”
苦竹也道:“都说吴道友以性了命,还请指教。”
吴尚道略一沉思,心道:“既然有心普传,何必还藏着?不如今天就说开去。”一念及此,当下道:“性命之学,中正之道也。中正之道,在儒谓之中庸。在释谓之一乘。在道谓之金丹。实乃三教一理。我学以尽心穷理为要,静定观心之中,借外药了命,用内药明性,说破了便是如此而已。”
玄玄与苦竹相顾一眼,暗道:竟然是要囊括三教,自成一家?
“道友。”玄玄正色道,“祖师有云,借假修真。不知崂山所借为何?”
“大道施行,旁门三百,门门可得正果。”苦竹也道,“不知道友所修哪门?”
吴尚道倒了一巡茶,心中盘算。自己固然应事入化,门人却是资质中庸,不给他们一个门,怎么能够登堂入室?当下乱世,借剑入道颇为主流,但不可普传,一旦所传非人,实在罪过。
“欲知不死长生理,太极无华此门中。”吴尚道突然没头没脑说道。二位高真同时一愣,转而又见吴尚道起身道:“二位皆是剑里神仙,还请指教。”
说罢行云流水步入院中,呼吸清静,唤出乾阳剑,不偏不倚立了个门户。吴尚道一念不兴,御剑画圆,口中朗诵道:
“宝香初焚秽气荡,
丹室内外臻吉祥。
扣齿演音鸣天鼓,
精津淑漱降真常。”
二人听了大奇,心道:“这听着不似剑法,倒像是丹诀。”
只见吴尚道身体如一,双手翻转,动作缓慢,轻柔腾起不带风,分分合合不离身。手中乾阳剑圆周而动,如画天图。脚下丝履轻转,似仿太极。虽然没有淋漓剑气,却有蓬勃道炁,让观者心旷神怡。
“太极翻转抟水火,蜻蜓点水三番过。”吴尚道嘴唇轻启,声音却随着道炁传播出去,竟浑厚异常。
“鼎沸蟹目妙造化,龙喷玉唌大玄机。”
乾阳剑似抬若降,门户自守,剑意所至,茶香盎然。苦竹与玄玄面面相觑,这哪里是演剑?明明是斟茶啊这吴道友到底是在演剑法,还是在传茶艺?
就在他们疑惑之时,吴尚道已经步转如风,似缓实急,一点剑尖送到四方,身形飘摇,如临风踩浪,如春雨摇落。
“翻江蹈海不见浪,万物澄清始得真。澎湃未闻谷有风,万川归海点明灯。”吴尚道传出一声长啸,竟将二十八字真诀化在啸声之中。苦竹与玄玄精神一震,仿佛看到吴尚道轻抬虚无步,竟将漫天惊涛骇浪踩了下去。
“诸天景仰无颜色,主复为客客为主”吴尚道剑转周身,双手抱球,迎而不往,送而不滞。简简单单三五招式,演化出太极转动,泠然无物的境界来。
“涤尘见玄览,沉香可润丹。降火封炉今已醉,谢茶归位百岁翁。”吴尚道人随剑走,虚实夹杂,一切不以迎敌为要务,万般只求炼己当圭臬。
这么一套糅合了太极剑与茶道的剑法,果然让两位剑术宗师耳目一新。尤其是玄玄,只好似回到了山外山上,看着那快“剑非剑”的匾额,恍然入定。吴尚道倒了残茶冷汤,又斟了一盏给苦竹,自己却回忆起当年师父泡茶的感觉来。
过了良久,姜公胜方才如梦初醒,摇头道:“掌教老爷要贫道率门下五百剑生前来相助,却是班门弄斧了。”
“还要多谢掌教。”吴尚道对着姜公胜行礼,姜公胜安然受了。他这是替青城掌教受礼,理所当然。
当日吴尚道请燕赤侠回青城其实就是去求援的。门下弟子大多没有武艺傍身,自己又要去捅马蜂窝,若是不找奥援,实在有莽撞之嫌。青城山倒是大方,直接派了一个宗师带着五百高手前来相助。崂山上的道人有一个算一个,恐怕都不足五百之数。
苦竹回味了吴尚道的剑法,不由奇道:“道友这剑法奥妙,非常人能言尽。只是,为何其中有几招却和我峨眉的回风剑神似?”
吴尚道腼腆一笑:“刚才学生心有所感,便将道长的剑术化了进去,还请见谅。”
苦竹玄玄这才知道,刚才那大智若愚,持中守一的剑法竟然是吴尚道新创的,对他的感观又高了一层。二人都是剑术宗师,知道这剑法草创,又不是先人所传,有意提携,当下与吴尚道比划论剑,将这似茶如剑的剑术拆拆合合,又添了些许精妙招式,却都是世间罕见,古意盎然的。
吴尚道到底不是专攻剑修的,只有一个囫囵概念,哪能像二位宗师一般信手拈来。二人历世数十年,什么剑法没见过?当下循着吴尚道的本意,在招式的粘联承转上又大下功夫,转眼就将这新生的茶剑贴补得骨肉均匀起来。《 hrf=〃//。sk=_blnk》
第七十七章 茶中剑(二)
Q浏览器更新书签《 hrf=〃//。sk=_blnk》
第七十八章 茶中剑(三)
第七十八章 茶中剑(三)
来人正是吴尚道,身穿青布道袍,随手挽着个抓髻,手中还提着一杆鱼竿。他本在碧墅垂钓,突然见后山妖气冲天,故而急忙赶了过来。虽然现在赤明有了儒学宗师的身份,御仙堂上下都“改邪归正”成了儒门弟子,但还是有不少噬血教的余孽与山精野怪在外肆虐。
崂山可算是偏野之地,又没有镇山法宝,真有妖魔出没也属正常。吴尚道赶到之后一看,妖气的来源居然是躺在地上的理灵,不由微微皱眉。其他道士也被二女的呼救声引来,见监院老爷已经在了,都屏住了呼喝,围了一圈站在后面偷看。
??——这是附体?夺舍?变异?血统苏醒?还是灵魂穿越?
吴尚道一脸严肃,心里却没有一点底。修为与阅历未必成正比,他的知识固然不少,乱七八糟不靠谱的东西却是更多。此刻看到理灵成了妖怪,只好暗等疯癫二道前来解释。围观的道人们见监院老爷默然不语,还以为这次碰到了极大的麻烦,不由交头接耳,不一时便传得玄玄乎乎,整个崂山都有些人心惶惶了。
疯癫二道当然也感知到了后山妖气,只是他们发现吴尚道已经过去了,便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现在的吴尚道修为可数,剑法也非寻常妖魔能比,更有三宝如意乾坤宝环,谁还能欺负他不成?
不等他们姗姗来迟,吴尚道这边已经问了理诚,又听了那两个女扮男装的香客述说前因后果,心下明了。
“不过,这不像是你打的啊。”吴尚道轻轻摸着理灵的黑眼眶,“有高人帮你?”
“绝对没高人帮我”理诚急道,本来还想玩弄个文字游戏,反正九姑娘的确比他还矮了几分。不过看到吴尚道的目光,理诚终于还是补完了后面半句:“是九姑娘来了。”
“九姑娘?哪个九姑娘?”吴尚道茫然问道。
“就是,”理诚脸上不由泛红,取出藏在袖里的白纱,“就是一唯师叔的女儿,九真九姑娘。”
上次一唯与如意夜访吴尚道,理诚事后问及该怎么称呼两位狐仙。吴尚道随口道:“少年人要知礼数,师叔师兄叫得勤些总没错。”于是理诚便一口一个“一唯师叔”,“如意师叔”。吴尚道听得多了才觉得不妥,好像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两个师弟似的。
吴尚道苦笑道:“这丫头,肯定不是跟着大人来的吧。”一唯最讲礼数,如意最是洒脱,绝不会到了崂山连个招呼都不打。
“好像是偷偷跑出来的。”理诚老实道。
“呵呵,看来她还是跟你投缘些。”吴尚道笑道,“你们小孩子家的事,我就不参合了,你好生招待她。”
“是,师父。”理诚看了看地上的理灵,又为难道,“师父,那师弟他……”
“先找人绑了,抬回去吧。”吴尚道见疯癫二道迟迟不来,只得先弄回去再说。正说着,两个穿了道袍却依旧浪荡不已的老道士就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个摸着红鼻头,一个打着哈欠,颇有市井神仙,柳巷高人的风姿。
“这柄剑有诡异啊。”疯道走上前,从草丛中捡起一柄没人注意的阔剑。众道人一看,十有**都认出这是青城剑的式样。
“这柄剑什么都没有啊。”癫道走上前,夸张地嗅了嗅。
“什么都没有才有问题。”吴尚道也走了上去,接过铁剑道,“理灵身上的妖气那么重,这剑上却一点妖气没有,果然诡异。”
癫道又打了个哈欠,驱散了围观众道人,回首道:“只不过是又一件灵器出世罢了,少见多怪的。”
“灵器?”吴尚道翻看铁剑,并未看出一点异样。真正的灵器他又不是没见过,南海僧的念珠与降魔杵都是上品灵器,端的是祥烟缭绕,庆云翻滚。哪有这么普通的灵器?
疯道微笑道:“这灵器非但在上品之上,若是机缘巧合,或许就能成就道器呢。”说罢停了停,又道:“到了这等境界的法器,必有感应,能够自己寻主。你莫若用如意迫它一迫。”
吴尚道深以为然,唤出三宝如意。这铁剑见了如意,登时发出一阵鸣颤,畏惧不已。吴尚道见此,知道疯癫二道所言丝毫不爽,便收了如意和铁剑,又道:“可惜这剑不似正道所持。”
“差矣”癫道高声叫道,“一柄铁剑能有什么正邪?再者说,它的前任一定是一位斩妖除魔的卫道之士。否则怎么聚得起这么重的妖气?”当下疯道又言说了这妖气并非铁剑所有,而是长年累月击杀妖物留在身上的,今日机缘巧合之下爆发出来,竟一时夺了理灵的神智。
吴尚道又约了疯癫二道前往燕赤侠的丹房,说了前因后果,让燕赤侠辨认。燕赤侠确定这是理灵在青城山下买的,但一再保证买剑时他也在场,剑身上也绝无妖气。
“我也曾听故老相传,”燕赤侠将剑还给吴尚道,“道器会自己寻主,可是它感应到了真主?”要说道器认主,这屋里四个中有两个是亲眼见过的。癫道满脸深意地看了一眼吴尚道,不置可否。
“当时附近有哪些人呢?”吴尚道沉吟道。
首先可以排除的便是理灵。法器没有腿脚,只有通过他人转手方能寻到真主。看理灵这样子便是承受不起的无缘之相,只是被利用的“腿脚”罢了。其次是与理灵对战的理诚。若他是新主,铁剑必然不会让理灵对他挥剑。那两个香客全然没有道缘,自然不是。小九是狐妖,恐怕只会被这铁剑嫌弃。
“附近还有谁呢?”吴尚道不自觉问道。
“恐怕不只是附近,”疯道道,“若这铁剑通灵进道,方圆百里之内的人都有可能感应。”
“铁剑的事再说。”吴尚道收了剑,“理灵现在这样昏迷不醒怎生是好?”
“这倒简单。”癫道道,“他不过是被震了魂魄,等我们拿到清音钟自然能解。再不然,你问问你义父可有什么灵丹妙药,也是一般。”
“我倒觉得,先为这铁剑寻主才是正事。”燕赤侠插口道,“你们一个个道器灵器的藏在身上,可知道一柄灵器多么贵重?若是崂山多一个拥有灵器的弟子,可是强了不止一筹。”
一般能感应灵器认主的都是拥有道缘的宿慧之人……
“我只怕……”吴尚道皱了皱眉,“揠苗助长。”
“你就不怕误了人家的道缘?”燕赤侠说话从来不客气,此时想到自己道缘浅薄,不由为那不相识之人打抱不平起来。
“随便放出去也不是个办法。”疯道不疯时还是很有道者威仪的,当下道,“若是伤了其他门人也不是回事。我倒是有个法子。”
众人听了疯道的主意,略有沉思,不过很过也就通过了。等天明时分,三祖院里的吕祖像有了小小的改动,原本的龙泉假剑换成了一柄铁剑。崂山道人们日日拜祭习以为常,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区别。倒是有几个青城弟子颇为好奇,天下吕祖像都是拿的窄细龙泉,怎么崂山的吕祖倒用起了巴掌阔的青城剑?
剑的事解决了,理灵却还没有醒。清音钟不是说去取就能取的,五台山为文殊菩萨道场,聚显密两宗,修士之多不逊于九华山。若是强取,一者徒然树立大敌,二者也未必能取得来。吴尚道只得自己回葫芦谷去求义父的灵丹。石木喜欢理灵这个孙儿,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手中没有适合的丹药,临时再炼的话非七七四十九日不能出炉,只得自己一边准备开火炼丹,一边让吴尚道再去药王谷试试运气。
若是一般人说认识药王谷少谷主的千金,那自然是值得吹嘘的事。吴尚道站在药王谷门口却没脸说求见孙紫苏的话。对药王谷众人而言,吴尚道是个趁着人家家里大人不在,诱拐了小朋友出去玩闹了一场,最后被人画影图形贴在城门口通缉的大坏蛋……若是以崂山之主的身份求见,孙家人未必会不见,但到时候孙紫苏一声“吴大哥”,恐怕又要坏事。
想到自己徒儿还昏迷不醒,吴尚道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拜山道:“崂山太清宫监院青木子,求见孙谷主大人。”这话被道炁传出,如清风拂过山岗,传遍药王谷。登时谷中草木浮动竟如起舞,山鸟伶伶颇似迎客。真真是天籁一传仙真来,药王谷中齐忙碌。
不一时,药王谷中知客弟子已经迎了出谷,扫尘奉茶,请吴尚道在知客斋宽坐。吴尚道刚刚落座,谷里又有个老者步履矫健走了出来,见了吴尚道便是作揖问安,礼数周全。他正是药王谷管家,不敢托大,只是出来给吴尚道引路。“谷主正在客堂恭候。”他说。
吴尚道此时是崂山太清宫监院,自然不是寻常散修的待遇,也不客气,坦然受了他的礼数。等随管家进了谷,一路上生机勃勃,草木芃芃,不觉间已经胸中浊气吐尽,心旷神怡。
到了金匮堂前,吴尚道远远就看到一七旬老者降阶相迎,又有一个年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侍立身后。吴尚道快步迎了上去,口称天尊圣号,作揖问两位前辈安。
孙家自药圣孙思邈白手起家,一向是重视修真练气的,但是因为身份特殊,又没有大门大派的根基,故而一直保持着孤立于外的态度。虽然对同道都很客气,但是要他们出手相助却是千难万难。
孙谷主将吴尚道引入客堂,分了主宾坐下,自有下人奉茶不表。
吴尚道谢了茶,将理灵的症状说了个详细,只请谷主指教。
孙谷主抚着银白长须,良久不语。倒是少谷主一扬美髯,笑道:“仙长有所不知,我药王谷虽然悬壶济世略有小术,却不能凭空便开出药来。莫若请令徒亲来一趟?由学生为他诊治。”他是孙紫苏的父亲,照理吴尚道该自称晚辈。不过他想到当日孙紫苏三言两语便能定下的事,这少谷主居然还寻找借口予以推辞,不由心下明朗。
“孙少谷主,”吴尚道道,“劣徒不省人事,难以亲来。莫若麻烦谷主派个得力弟子跟贫道走一遭,若有什么需要的,我崂山上下但凭驱使。”
药王谷能在乱世中偏安一隅,一者是凭着药圣的威名,无论正邪谁都没准有个三长两短要求着他的。二者便是药王谷与各大山头都有不错的关系,可说是市恩于人,一旦有事开口时也毫不含糊。
“照祖训,本该由小老儿随道长走一遭的。”孙谷主悠悠道,“可惜小老儿年老体衰……唉……”这话无疑就是说崂山太小,不值得我跑了。
吴尚道暗中苦笑,心念一转,又道:“贫道却有一套祖师传下来的剑法,能够强身健体,益寿延年。若是得悟莫测之机,便是拔宅飞举也未必不可期。”
各大山门都将修行之法视作不传之秘,别说门外,便是门内弟子要想修法也没个便便当当的。两人听了这话,不由对视一眼,想知道这年轻道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说来吴尚道不知,他今天来倒是捡了个道号的便宜。药王谷听说是“青木子”前来拜山,还以为青城山的青木掌教去崂山兼了个监院呢虽然这事荒唐,但是凡夫子看神仙中人皆是仰着脖子看的,以为其中另有玄机,故而排出阵仗,折辱出迎。
谁知迎来的竟是个伪青木
“这儿……道长,”孙谷主不由起身道,“这功法既然是令祖师所传,遽然外泄,我等不敢承受此等重礼。”
“谷主所言差矣。”吴尚道也只得起身负手道,“想孙真人传出《千金方》,何尝有过自私之念?本宗这剑法一不能上阵杀敌,二不能为非作歹,只是怕受者无德,不能得其精妙,故而不曾外传罢了。”吴尚道先用“无私”挤兑了这两位谷主,又上赶着要传剑法,给他俩搭下台阶,竟滴水不漏,让两位孙谷主难以决断。
“是你那天杀人用的剑法么?”
一袭紫衣的孙紫苏突然从屏风后闪身出来,眨巴着大眼睛冲着吴尚道笑道,丝毫不顾忌自己的千金小姐身份。
========
不小心写超了,刚好再说点废话。
有人真以为我是道士了……其实我的工作标配是西装革履,工作方式是尔虞我诈,偶尔还要笑里藏刀……你要指望我宽衣博带如吴尚道一般,注定只有失望了。
写这个是图一个乐子,你有什么得有什么悟,咱们可以玩笑、论证,但教化、指引之类的,小弟当不起。
to 文竹居士:来者是客,干嘛还那么客气送月票啊。月票打赏之类的给其他作者吧。比如曹贼和全职高手就很不错,呵呵。
!!!!!!!!!!!!! 1!
!最!!小!!!!!! 6!
!新!!!!说!!!!к!
!!!最!!!!网!!。 !
!!!快!!!!!!!!て!
!!!!!!!!!!!!!∩!
第七十九章 茶中剑(四)
第七十九章 茶中剑(四)
孙紫苏这一问,当场三人都近乎石化。孙家两代谷主还不知道吴尚道诱拐过孙紫苏的事,更不知道自己搂得极紧的三元丹早就被家里这个宝贝大肆挥霍过。这也是因为三元丹虽然贵重,却还不到珍贵的地步,他们卡得紧只是不想白做好人,至于库存之数具体多少,却是懒得去点算的。
吴尚道干咳一声,道:“技击之术不过微末尘技而已。贫道说的是《九天应元阴阳普化太极剑》。”
孙紫苏一听这又是‘九天’,又是‘阴阳’,又是‘太极’的,听上去就很厉害。直直兴奋嚷道:“我能学么”
“紫苏胡闹大人说话,你跑出来做什么”做父亲的终于看不下去了,心中暗道:这道人与紫苏是哪里认识的?还当着紫苏的面杀过人?这么大的事,我居然茫然无知,那些下人也太过胆大
孙谷主抚着长须,心中暗道:这名字一听就是哄小孩子的,恐怕所谓剑法也靠不太住。
“这剑法老少咸宜,”吴尚道嘿然一笑,“上士悟之,名著丹台。中士得之,游行三界。下士习之,在世长年。实在有难以言明之奥妙。”
“这么好的东西,那得帮你多大的忙啊”孙紫苏自幼受祖父父亲熏染,不自觉间总存在交易的念头,不由皱眉为难道。
“只是求谷主去看看我那不成器的徒儿罢了。”吴尚道又退了一步,“若是老大人到时候力不能及,贫道也愿意奉上此剑法,聊作心意。”
这话一出,堂中三位的脸色都舒缓下来。老谷主看了儿子一眼,道:“泽兰,莫若你随青木道长走一遭吧。”若真的被这道人诳了,也无非白走一趟而已。
“是,父亲。”孙泽兰持礼应允,又转向吴尚道,“此去崂山,我还当略作筹备,不如请尊客在谷中休息一二天。”
吴尚道为难道:“劣徒不省人事,贫道实难安心。莫若请孙先生先随贫道前往崂山,到时候需要什么,贫道自当采办。”
“那这一路上……”
“崂山与贵山不过片刻行程,不妨碍的。”吴尚道心道:难道你还以为要你走过去?
“我也要去吴大哥,你上次可是说好要带我去峨眉的”孙紫苏急忙插进来,“而且我的医术也不差啊到时候爹爹不屑出手我也能帮忙,放心,我开价比爹爹要便宜得多呢。”
“紫苏”孙泽兰脸上通红,却一直溺爱独女,只是尴尬喝断。
“贫道自然欢迎紫苏姑娘前往崂山作客。”吴尚道望向孙泽兰,“若是孙先生不反对……”
“唉,我去取诊箱。”孙泽兰实在觉得脸上无光,只得顾左右言他。
孙紫苏一脸兴奋,跑到金匮堂外,高声叫道:“吴大哥快快放出你那个葫芦”吴尚道尴尬一笑,朝孙谷主行礼告辞。孙谷主一直不曾接话,直见吴尚道放出小舟一般大的葫芦,扶孙紫苏上去,腾云而起,方知崂山不是野地小庙。
吴尚道接了孙泽兰,见日头正中,不由加快了行程。孙紫苏难得飞一回,对云层下的山岳河川指指点点,又是认出了长安城,又是看到了开封府。孙泽兰却是双目紧闭,骑在葫芦腰上,十指抠住葫芦,口中念念有词,生怕掉了下去。
“哇好高的山峰”孙紫苏叫道。
“那便是崂山七峰”吴尚道从峰峦之中穿过,面前顿时一亮,海天湛蓝一色,又引得孙紫苏惊叹不已。
等绕过了七峰,自然见香烟腾起,正是香火日盛的太清宫。孙紫苏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快快下去见识一番。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大海,心中激动莫名。
“今日是崂山庙会么?”待葫芦下降,孙紫苏指着一处人声鼎沸,人头攒动之处。
吴尚道也是颇为讶异。
孙紫苏指着的地方正是三祖院,一般只有志心向道,有心在修行路上更进一步的人才会去顶礼三祖。寻常香客只是求个平安、凑个热闹,在三官庙也就足够了。何况现在崂山山路不靖,要是上到三祖院,就要走夜路才能到家了。现在这个光阴,就是三官庙的香客们也都该下山了。
吴尚道指挥着葫芦飞了一周,见三祖院前的坪台中央围了两个人,像是正在比剑。自从自己请来了青城弟子,又传出了太极剑,崂山也是剑风盛行,但弟子们都是在后山人少的地方练剑,罕有当众对练的。
两个人练太极剑也没这么好看吧?为什么还有阵阵喝彩声呢?
孙紫苏一时机灵,见吴尚道就要朝坪台上落下,连忙叫住:“吴大哥,你一下去就不好玩了咱们偷偷过去瞧瞧热闹。”吴尚道知道下面也不是什么大事,微微一笑便应允了,一手托起孙泽兰,一手托起孙紫苏,飘然在三祖院后面。
孙紫苏一边嘟嘴责怪吴尚道降得远了,一边快步往前面看热闹去。孙泽兰抱着石柱不肯放,只说要休息休息。吴尚道也不催他,反正到了崂山,就算让理灵多躺一会也没什么。
“嚯”围观道士们齐齐发出一声赞叹。
那边孙紫苏怎么都挤不进人群,又矮了道士们一头,只得在外面蹦蹦跳跳,着急不已。
“咱们上去看。”吴尚道上前拉起孙紫苏,一个飞跃上了三祖院的屋顶,垂下双腿坐在飞檐,正好将坪台上的打斗收入眼中。下面的道人们也都紧张看着中间的比试,谁都没发现有两人坐在屋檐上。其中更有个道人打扮的,居然将脚踩在三祖院的匾额上
再看被众人围观的两人,一个手持青城阔剑,一个手持扫帚柄粗细的细剑,你来我不往,你走我就缠,打得不亦乐乎。那青城剑使得虎虎生风,一招一式如有雕版,仿佛浸yin多年一般。那太极剑浑圆无碍,应对随心,有时貌似冗招败手,偏偏青城剑突然变化,正好撞上。
这两人一个身穿黑色道袍,正是太清宫伙房杂役的服饰。另一个穿着褐色短衣,一条裤脚扎起,一条裤脚拖在地上,倒像是村里的野孩子。正是这杂役道童用的太极剑,十岁不到的年纪却一板一眼
( 金莲别录 http://www.xshubao22.com/7/73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