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美食狂潮料理时代 第 25 部分阅读

文 / 裸奔的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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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北山不得已打了个冷颤,不悦道:“得得得,就依你,快取快回,省得你打扰老子快活。”

    李四带走了方北山,临走时吩咐道:“你们快把我新抓回来的两头黑熊处理一下,找个好地方供养着。那两头都是年壮的公熊,力大无比,小心一点,不要让他们跑了。”

    司空瑶只见两头黑熊被提了起来,硬塞进了一米七大小的笼子里面。

    成年的黑熊站直起来高约两米,如今被硬生生塞到一米七的笼子里面,自然是委屈得很,皮毛全部挤在一块,动弹不得。

    司空瑶这才发现,像这样的笼子,在这地窖里面约莫得有一百多个,每一个里面都塞着一头半死不活的黑熊。

    两名守卫连扯带拖,这才将一头黑熊硬塞到了笼子里面。

    “喂喂,这次让我来试试。”

    守卫甲白了守卫乙一眼,自豪地道:“新来的就是新来的,瞧把你兴奋的。”

    守卫乙乐呵呵地笑着,讨好道:“那可不,全仰仗着您老提拔啊。”

    守卫甲将一把屠刀递给守卫乙,又道:“这门功夫讲究的是快准狠,千万不能有仁慈之心。”

    守卫乙点点头,道:“得嘞,我明白了。”

    司空瑶在一头听得稀里糊涂,便隔着笼子问道:“喂,你们拿着刀在干什么,这是要做菜吗?你们是管饭的?”

    守卫接过了刀,冷笑道:“不,我们是管命的!”

    随后守卫乙一刀猛地刺入黑熊腹中,一抹血腥溅射到了司空瑶的脸上。

    黑熊“嗷”的一声发出了哀嚎。

    第八十六章 悲愤的黑熊

    ps:

    不好意思今天更的晚了

    尖锐的屠刀直接捅入黑熊的腹中,没有手法,没有技巧,有的只是最纯粹的暴力和冷漠。

    黑熊嘶吼着,因为剧痛,它抵死反抗。

    铁笼被它整得哐呛作响,不断发出凄厉的叫喊声。

    守卫甲喊道:“卧槽,你有病啊,连镇定针都不打!”

    守卫乙一把将屠刀抽出,连带着肠子一并划拉出一道猩红。

    守卫乙若无其事地笑道:“嘿嘿,不好意思,我忘了。”

    黑熊剧烈地嘶喊着,声音之中蕴含悲愤和痛苦,那刺耳的音波快要刺破司空瑶的耳膜。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守卫乙冷漠地看着可怜而又无助的黑熊,那罪恶的眼神之中没有一丝同情,仿佛在做一件在普通不过的事情罢了。

    司空瑶怒气填胸,戾声斥道:“快住手啊!你们在干什么!”

    守卫甲若无其事地将一大管镇定剂注射道黑熊的体内,毫无章法,就那么直接扎了进去。

    注射液直接撑破了黑熊的血脉,黑熊再度因为剧痛而发出怒号。

    那凄厉的哀嚎声,就如同一把尖锐的刀一样,狠狠地刺入了司空瑶的心里头。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司空瑶悲愤到了极点,这些人都是魔鬼吗?

    守卫甲一把夺过了守卫乙手中的屠刀,哂笑道:“看好了,得这样子下刀。”

    守卫甲又是残忍的一刀捅进黑熊的伤口之中,胡乱一顿扒拉,掏出一个黄绿色的粘稠器官,那是熊胆。

    被注射了镇定剂的黑熊无力反抗,然而这痛苦却显得愈加明显。

    黑熊一声响若雷霆的咆哮也无法缓解它的痛苦,就连那声带都嘶吼至碎。

    这一声凄厉的嘶喊,是如此的骇人。

    司空瑶的心里头。忽然之间如同有千万把飞刀锥刺一般,刺痛难耐。

    仿佛那一刀,感同身受地刺入了司空瑶的体内一般。

    司空瑶怒呐喊着,怒骂道:“住手啊。不要这样!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

    守卫甲根本不理会司空瑶的哀求,只顾着取出一个特制的针管,阴冷地笑道:“呵,人性,人性是什么?我不知道啊!”

    随后守卫甲一转身,无情地将针管扎入熊胆之中,毫不犹豫。

    那插在腹部的屠刀还没有抽取出来,黑熊再一次发出了凄厉的叫喊声。

    这一次没有隔着皮毛,就这么直接扎在了它的胆囊之上,这种痛楚难以言喻。

    黑熊浑身一阵抽搐过后。口吐白沫。

    从此之后,它将沦陷为谋取利益的工具。

    司空瑶气得几乎要将牙齿咬碎,眼里满是怒火。

    “你们快住手,你们不能这么残忍!”

    守卫甲冷笑道:“不要这样生气嘛,这针又不是扎在你的身上。你瞎起什么劲啊?”

    司空瑶怒道:“你们不能这样,他们都是活生生的熊啊,你们这么残忍,就不怕遭报应吗?”

    守卫甲冷哂道:“得了,可别真把自己当成菩萨了,慈悲给谁看啊?”

    这绝对不是慈悲,这是任何一个正常人。有血有肉有良知的人,都会感到愤怒的事情。

    司空瑶被囚铁笼之中,只得看着守卫甲将各式刑具插入黑熊的伤口之中。

    黑熊拼命地摇着头,司空瑶能够感受到它的痛苦。

    这到底是为什么?

    人与人之间究竟是与生俱来的差别,亦或靠后天的感悟或是蜕变?

    人类在发展史中一步步不断地从野蛮走向文明。

    却又以极其残忍,极其野蛮的方式对待与人类一样有喜怒哀乐。一样有痛苦感受的动物。

    文明,到底是什么?

    司空瑶无力地跪在地上,这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就这么想着,头疼欲裂。

    突然间灯光一闪,将整个地窖照亮。

    “干什么啊你?”

    守卫乙突然胆怯地道:“老大。另一头黑熊好像不见了?”

    “什么?你怎么办事的,快去找出来,不然大家都得玩完。”

    说完守卫甲连忙跟着一起收索,这黑熊可不是可以闹着玩的,分分钟一巴掌拍下来就能让人的脑袋变成豆腐脑。

    然而就是这么一束灯,彻底激怒了那不可触犯的禁忌。

    如果说先前司空瑶是同情黑熊,那么此时此刻,司空瑶的心中绝对只有纯粹的悲愤。

    直到灯光亮起之前,司空瑶都不知道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那些无助的眼神。

    闪现在灯光之下,是一头头被摧残到濒临绝望的黑熊。

    无数病态的黑熊奄奄一息地被囚禁在一个个狭小的笼子里面,伤口裸露在外,永不痊愈,感染里细菌的腐肉不断流出浓汁,令人作呕之余,是感慨道德的沦丧。

    为了增加胆汁的流出量,抽取胆汁的守卫利用特制的针管抽扎进黑熊胆囊以取胆汁,每到这个时候,被抽取胆汁的熊都会疼得惨嚎,把自己的腹部抓得血肉模糊。

    有些黑熊因为无法忍受抽取胆汁的痛苦,长期以往,意识开始溃散,精神也逐渐错乱,还有的熊已经放弃了逃脱求生的希望,把自己的肝肠内脏都拉扯出来自杀。

    为了保留黑熊以抽取胆汁,守卫们又将各式各样的刑具插在伤口之上,可怜的黑熊们连自杀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对于熊胆汁抽取厂的人来说,黑熊只是他们谋求利益的工具。

    熊的胆汁能够为他们带来高昂的利润,所以他们用残暴的方式对待这些黑熊。

    也许是再一次见到光线,精神错乱的黑熊们以为那就是阳光,他们幻想着自己重返自由,想起往昔自由的时光,他们留下来委屈至极的泪水。

    司空瑶再也无法忍受这一幕了,她咆哮着,嘶喊着,这残忍的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内心。

    守卫甲斥道:“闭嘴,吵什么,小女孩没见过世面瞎嚷嚷什么啊!”

    司空瑶怒从心中烧,双手想要奋力挣开铁笼,狠狠地道:“你们好残忍啊,为了满足自身需要,为了眼前的金钱利益,不顾及动物的感受,用这么残酷手段去虐待他们,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他们跟人类一样,也是有感知,有思想的啊!”

    如果可以的话,司空瑶真想将冲破这个铁笼,将那抽取胆汁的针管扎到那些麻木不仁的人的身上。

    但是这连黑熊都挣脱不开的铁笼,她一个小女生又能做些什么?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残忍的一幕就在眼前发生,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助的感觉,让司空瑶顿时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司空瑶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那些黑熊一样也不明白。

    他们之间唯一的语言,就是悲伤。

    那只刚刚被处理过的黑熊仿佛是感受到了司空瑶的同情,缓缓伸出一只熊掌。

    司空瑶也只能本能地伸出来手,紧紧地握住了熊掌。

    黑熊在她的掌心之中轻轻地挠了两下,那眼神是那么的悲伤,他是在求救啊。

    最后黑熊无助地哭泣起来,那泪水是那么的清澈,在灯光的照耀之下,仿佛想要洗净一切罪恶。

    司空瑶也跟着哭了起来,这悲惨的一幕,究竟是为什么?

    继而司空瑶感受到一阵惊人的冷意袭来,孟夕尧的悲愤如同火焰一般炙热。

    他带着腾腾杀气将目光锁在插在黑熊腹上的屠刀。

    黑暗之中,一点阴冷的寒光乍现,它看见了,它看了孟夕尧那冰冷的目光。

    于是乎它猛地从黑暗的角落之中跑了出来。

    一头黑熊拖着负伤的双腿,用双手在地上不断攀爬着。

    那尖锐的指甲磕在坚硬的地板之上,黑熊顾不得疼痛,只是一个劲的狂奔着。

    细碎的沙石混杂入它翻盖的指缝之内,双腿因为剧烈的震荡而涌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然而这一起都被黑熊抛到了脑后。

    他一路咆哮,朝着他的同伴爬了过来。

    两只黑熊互相打了个照面,神色坚决,一切都是为了部落。

    黑熊仿佛有了灵性一般,他竭尽最后的力量发出一声悲号,它吸引了守卫的注目。

    守卫们立刻发现了黑熊的踪迹,他们高举着无情的猎枪。

    一声声骇人的枪声过后,如注的鲜血从黑熊的身上涌了出来。

    黑熊被李四打伤的双腿无力地抽搐着,再也无法支撑起他庞大的身躯。

    然而黑熊至死也相信,那个人,绝对能够给予它的种族希望。

    于是奇迹发生了,黑熊奋力站起来了,带着狂热的血性,迸发出最后的力量,一把抽出了插在同伴身上的屠刀。

    熊掌一挥,那刀径直飙射到了囚禁孟夕尧的铁笼锁上。

    锁链纵然截断成了两半,与屠刀一并掉落在地。

    黑熊仿佛完成了最光荣的使命一般,憨厚的脸上扬起一丝弧度,就像是人类一样心满意足地笑着。

    那笑容纯真灿烂,却令司空瑶悲伤到了极点。

    最后一声闷响,被猎枪射杀的黑熊倒地不起,缓缓闭上了双眼。

    继而掉落在地上的屠刀被他缓缓拾起。

    一圈愤怒至极的泪水在他发红的眼眶之中打转。

    此时此刻,他一举屠刀,化身修罗。

    第八十七章 化身修罗

    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他单腿一蹬,一瞬间蹿出去十几米远,身影如果鬼魅一般穿梭而过,子弹都跟不上他的速度。

    一刀挥舞,守卫来不及发出惊呼,那屠刀划过手腕内侧,桡动脉被被瞬间割破,鲜血不断飙射出来。

    身体擦着子弹掠过,又是惊鸿一刀砍在了另一名守卫的肩膀之上,那迟钝的屠刀在他的手中成了消铁如泥的宝剑,一整只手被他径直卸了下来。

    转手一抬,刀刃擦着守卫的脖子一闪而过。

    如注的鲜血溅射在了刀身之上,显得血腥无比。

    他一抬头,屠刀只为饮血。

    一名守卫新生怯懦,想要逃跑,却被他一刀斩断了脊梁骨,奄奄一息。

    从他出笼之时,所有人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倒下。

    那些残忍虐待黑熊的人,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在他的刀下苟活。

    自他出笼之时,那个往昔温顺的猫耳孟师不复存在,已成猛虎。

    一刀在手,化身修罗。

    又有十名守卫赶了过来,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此时此刻,再多的人马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是传入狼群之中的猛虎,他凶狠无比。

    刀光一闪,红流涌现,对待非人,无需留情。

    他如同旋风一般席卷而来,刀刀阴冷无比。

    他的身形比子弹还要快,子弹只能擦着他的身体一闪而过。

    于是他一转身,刀如银龙发出一声惊鸣,所有守卫应声倒下。

    屠刀早已锈顿,本不该如此锋锐。

    皆因他杀意之深,附刀之上。

    修罗之刃,杀人于无形。

    刀刃所指,皆是致命伤,所幸他尚有一丝理智没被吞没。

    虽不致命。但也刀刀致残。

    满地鲜血,他将所有悲愤倾泻而出。

    孟夕尧摇摇晃晃地走向司空瑶,一挥手,连黑熊都无法挣脱的铁笼。被他一刀卸成两半。

    “瑶,没事了……”

    司空瑶应声缓缓站了起来,犹如傀儡。

    孟夕尧笑道:“瑶,没事了,我们走吧。”

    孟夕尧伸出手来,抓住了司空瑶的皓腕,然而却只感到一阵冰冷。

    司空瑶目光呆滞,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修罗,那个人,不是她记忆之中的孟夕尧。

    记忆中的孟夕尧。温如良玉,处事不惊,运筹帷幄。

    孟夕尧露出了一贯以来的微笑,却令司空瑶不寒而栗。

    “啪”的一声,司空瑶狠狠地甩了孟夕尧一巴掌。

    孟夕尧愣了一下。握住屠刀的手愈加用力。

    一番挣扎,孟夕尧遏制住了心中的怒火,最后一把将屠刀丢下。

    孟夕尧咬着牙,逼问道:“瑶,这是为什么?”

    又是“啪”的一声,司空瑶这一巴掌打得愈加用力。

    火辣辣地痛感袭来,孟夕尧极力遏制心中的怒火。

    司空瑶抓住孟夕尧的袖口。无助地怒喊着,声音之中满含悲愤之意。

    “孟夕尧,你凭什么这么做!”

    司空瑶咆哮着,孟夕尧眼神之中的凶戾稍微变得松散。

    司空瑶继续喝道:“你有什么权力剥脱他人的生命?每一条生命都是弥足珍贵,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模样,你还是我认识的孟夕尧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孟夕尧微微一愣。双眼之中的煞气褪去,看着满手血腥,这到底又是为什么?

    司空瑶撇下孟夕尧,拾起了地上的屠刀,奋力将所有的黑熊解救出来。

    那些饱受摧残的黑熊。由于长期被囚禁在养熊场内插管取胆,它们身心俱损,伤口溃烂,腹腔感染,不断有黄褐色的脓水从溃烂的皮肤渗出。

    即便已经安全了,他们的内心中也是充满了恐惧,很久也不敢从笼子里走出来接触大地。

    司空瑶含着泪,一点点将插在他们腹腔中的刑具小心翼翼地取出。

    有的引流管子已烂在肚里,有的和脏器紧紧粘连在一起。

    黑熊忍着剧痛,将熊掌搭在司空瑶的头上,轻轻地抚摸着。

    即使语言不同,司空瑶也能明白那是黑熊上的致谢。

    司空瑶怒斥着,竭力嘶喊:“孟夕尧你看一看,你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孟夕尧无力的跪在地上,是啊,自己和那些残忍人有什么区别?

    自以为是正义地替天行道,实际上轻而易举地夺走掌握着他人的生命的他,又何尝不是一种罪恶?

    黑熊放入山林后,长期以往被囚禁在昏暗地窖里的生活让他们失去了勇气。

    它们除了拼命摇头外,不会向前挪动一步,因为关在铁笼里面太久,也许已经忘记怎么走路了。

    黑熊们只是痴呆的目光朝天望着,好象仍然感到还在铁笼里。

    司空瑶抱成一团蜷缩在地上,生命如此脆弱,脆弱得令她难以承受。

    熊群之中伤势最轻的,就是先前被守卫甲处理的那头黑熊。

    它一声哀嚎,带着族人缓缓离去。

    可即便如此,它们也不再是驰骋山野,令人闻风丧胆的猛兽了。

    孟夕尧来到司空瑶的身边跪下,强忍着泪水,致歉道:“司空瑶,对不起……”

    司空瑶无助地抽泣着,久久不能释怀。

    孟夕尧看着自己满是血腥的双手,到底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反常的……

    不知道哭了多久,司空瑶累得昏睡过去。

    醒来之时,孟夕尧依旧跪在她的面前。

    司空瑶收拾收拾心情,心有愧疚地道:“夕尧,你还好吗?”

    孟夕尧微微摇摇头,没有应答。

    见孟夕尧神智尚存,眼睛之中也没有了戾气,知道他还是那个认知中的孟夕尧,心也就安下来了。

    司空瑶稍稍整理一下孟夕尧的亚发色的头发,安抚道:“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也是因为生气,对吗?答应我,下次不要这样了好吗?”

    孟夕尧咬着嘴唇,微微点点头。

    司空瑶揉揉哭肿了而干涉难受的双眼,又道:“夕尧,对不起,我只是想起了我的妈妈……我妈妈在我五岁那年就去世了,听我哥哥说她是被人无辜杀死的,所以我很讨厌那些无视生命宝贵的人。”

    孟夕尧点点头,示意清白。

    司空瑶抚摸着孟夕尧的脸颊,问道:“答应我,以后不要这样了好吗?那都是弥足珍贵的生命。”

    孟夕尧眼圈微红,奋力地点了一下头。

    司空瑶抽了一下鼻子,率先站了起来,伸出了右手,笑道:“那就好,没事了,快起来吧。”

    与此同时,黑暗之中一道人影悄悄隐去。

    李四举着一柄猎枪赶了过来,大骂道:“草!是谁放走了老子的黑熊!”

    望着一地尸骸,李四气喘如牛,那深有一寸的狰狞刀口令他打了个激灵。

    这是要多么凶狠的人才能砍出来的伤口?

    两人从地窖之中离开,此时天色已暗。

    天空之中轰隆隆一阵雷音闷响,点点细雨渐渐落下。

    司空瑶催促道:“我们采一斤青竹梅,然后赶快下山吧。”

    孟夕尧应道:“嗯,你在一旁躲雨吧,我去采就好。”

    司空瑶大哭一场过后,此时也无力勉强,便由他去吧。

    孟夕尧采够了青竹梅后,又特意挑了一个果实饱满的梅子,随后喊道:“司空瑶,吃个梅子吧。”

    蹲坐在树下的司空瑶缓缓站了起来,笑着应道:“好啊。”

    就在此时,一声枪声炸响,7号半的特殊铅制子弹疾射而来,径直没入了司空毅的右脚大腿。

    那是是猎枪的子弹。

    司空瑶痛喊一声,随后摔倒在地。

    李四从地窖里跑了出来,怒骂一声:“我这一枪朝你脑袋瞄了大半天,没想到你竟然站了起来。”

    孟夕尧一下子从树上跳了下来,拖着司空瑶躲在青竹梅树后头。

    司空瑶双手捂着腿上的伤口,脸上痛苦的神色深深刺痛了孟夕尧的心。

    孟夕尧的眼神之中再次涌上一抹煞气。

    司空瑶骤然抓住他的手腕,痛苦中呢喃着:“答应我,不要再无视生命的宝贵了,不要再伤害生命了……”

    孟夕尧安抚着司空瑶,却缓缓拾起了一块锐利的石头。

    “乖,没事的。”

    李四胡乱扫了一枪,孟夕尧一个翻身躲了过去。

    先前第一次看见李四的时候,孟夕尧便看出了李四所持的是半自动步枪,扣一下扳机,就只能打一发子弹。

    机会只有一次。

    孟夕尧将手一挥,那枚锐利的石头飙射而出。

    李四刚刚给猎枪上膛,微微扣动扳机,那枚石头径直打入猎枪的枪管之中,极具摩擦而发热的枪管之中,子弹内的火药瞬间燃起。

    一声炸响,李四被巨大的反冲力震得昏迷不醒,孟夕尧缓缓转身,前去查看司空瑶的伤势。

    此时司空瑶已然躺倒地上,不省人事。

    “瑶!”

    天不作美,一声响雷轰隆,空降磅礴大雨。

    司空瑶在昏迷之中胡乱呓语,脸色之上呈现一抹绯红。

    孟夕尧将手背微微贴在司空瑶的额头之上,生烫无比,望着地窖还有熊群离去的背影,放弃了一个约定,缓缓叹出一口气来,将司空瑶背在身后,一路朝着山下狂奔。

    第八十八章 车前草

    司空瑶伏在孟夕尧的背上,不断呵出暖气。

    气流滚烫如火,打在孟夕尧的脸上,让他心里头的不安愈加强烈。

    “司空瑶,你没事吧!”

    他迫切地询问着,然而司空瑶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思绪已然泥牛入海。

    “妈妈……哥……妈妈去哪里了……”

    孟夕尧将手背再一次抵在她的额头之上,那温度较先前而言又升高了。

    天空之中雷蛇不断翻涌,一道惊雷乍现,响彻九霄。

    雨势愈发凶猛,仿佛是吞噬人命的洪流。

    脚下的泥沙变得湿润,孟夕尧一个不慎,从半坡上滑了一跤。

    危急关头,他转身将司空瑶护在怀里,两人从一路滚了下去。

    尖锐的石头刺破了他的后背,坚硬的木柴搁得他骨头几近崩裂。

    最后他一把撞在一颗大树根上,巨大的冲力险些折断了他的脊椎骨。

    原本结痂的他背上的伤口开始撕裂开来,鲜血混杂在雨水之中。

    略带酸性的雨水渗入了他的伤口,背上传来连绵不绝的伤痛。

    祸兮福所至,也因为如此,两人这才停了下来,不至于一路滚下悬崖。

    司空瑶不断喘着气,意识开始变得迷离,那发红的脸颊就像是烧红了的炭火。

    孟夕尧顾不得背上的疼痛,又再度将司空瑶背了起来。

    “我不会让你有事了……”

    他能够感受到,司空瑶浑身都在瑟瑟发抖,轻微而高频。

    “妈妈……妈妈不要离开我……”

    她陷入了噩梦之中,往事的泥沼令她无法自拔。

    孟夕尧抬头望了望天空,那乌云之中的雷光愈加凶猛。

    绿豆大小的雨水砸击在他的脸上,雨势丝毫没有要降低的意思。

    夜里的山路太过险峻,他背着司空瑶,不能够冒险。

    思虑再三,他觉得先找个地方落脚。不能够再让司空瑶淋着雨了。

    眼前就有一个不小的山洞,那里面或许会有豺狼野兽。

    但是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司空瑶的情况不容乐观。

    他耸了一下肩膀,将司空瑶轻轻拖起。尽量让她舒服一些。

    随后孟夕尧加快了脚步,朝着山洞里跑去。

    半山腰,醉汉居所。

    杨木玲加固了篱笆,刚刚从屋外回来。

    被大雨摧毁的雨伞被缓缓合上,显然已经不能再用了。

    她喝了一大碗姜汤,对着站在窗户边上的醉汉说道:“师父,快把窗户合上,冷死了。”

    醉汉站得笔直,抬头透过一帘雨幕观望弥补黑云的天空。

    层层叠叠的乌云掩盖不住一点芒光,一颗散发着紫红色精光的明星显得分外妖异。

    醉汉在这儿不知道观望了多久。雨水早已将他的衣袍打湿。

    “啪”的一声,杨木玲将窗户合上,呵斥道:“师父,发什么呆呢?”

    醉汉缓缓叹出一口气来,言语之中满含担忧。

    “妖星已显。恐有血光。”

    山洞。

    司空瑶的喘气声此时在空洞的山|||穴里面不断泛着回音,令孟夕尧的心跳愈发加快了。

    先前一路下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回醉汉居所寻医。

    而如此选择在山洞避雨,心里头的执念也就随之搁下。

    孟夕尧看着意识迷离的司空瑶,一下子陷入了混乱之中。

    向来沉稳的他开始变得慌张起来,急得在山洞胡乱来回走动。

    孟夕尧紧紧地咬着嘴唇。一点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此刻,只有他能够救司空瑶了。

    如果连自己都慌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被雨水润湿的衣服紧紧地贴在司空瑶的身体上,勾勒出妖娆的曲线。

    而此时此刻孟夕尧心中全无杂念,唯有救人一个念头。

    山洞之内面前找到了一些干燥的草屑。眼下没有取火的工具,只能采用最为原始的钻木取火方式。

    木棍急速的旋转着,棍尖与草屑的交织出微微飘出一缕灰烟。

    一滴雨水顺着发梢掉落下来,浇熄了他的火苗。

    孟夕尧几乎就要崩溃了,木棍被他一拳握得粉碎。

    他的头生疼无比。恐惧在他的脑中不断来回翻卷。

    面对命悬一线的司空瑶,他无计可施。

    无助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自从深陷伏龙寨后,他一次又次地感受到自己的无能。

    他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从来都只有逆来顺受。

    他开始变得偏执,狂热吞噬了他的理智。

    孟夕尧紧紧地握住双拳,指甲陷入手心之中,刺痛令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竭力遏制下自己的胡思乱想,将思想从虚无之中抓了回来。

    雨中含有细菌和污物,在野外活动时毛孔都舒开的,因此雨的寒温和细菌就容易入侵体内。

    火源是驱散寒气的希望,必不可缺。

    他换了一堆草屑重新生火,火苗一次次熄灭,又被他一次次燃起。

    最后,一缕焦味飘起,火苗迅速点燃了干燥的草屑。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衣服,轻轻一拧,就挤出一汪雨水来。

    他奋力翻拧着,竭尽全力让雨水全部渗出,纺织物的纤维几乎快要被他拧断。

    他用篝火将衣服烤干,随后将司空瑶平躺在地上,再蒙上了自己的双眼。

    他为之解下了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再为之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他在山洞摸索,确保万无一失之后,跑到外头去寻找药草。

    临走时他用一层又一层的稻草将洞口掩盖住,又在地上捡了一些动物粪便涂抹在稻草之上。

    粪便之中还含有未曾消化的水果碎渣,这是熊的粪便,可以用来驱散野兽。

    紧接着他没入山林,去寻找一种草药。

    狂风呼啸,大雨倾盆,他每踏出一步。环境都在与他作对。

    凌冽的风向刀一样割在他的身体上。

    脚下的淤泥让他步履维艰。

    雨水胡乱拍打在他的脸上,令他无法睁开双眼,以至于看不起前路。

    然而他顶着所有艰难,一步又一步地踏了出去。

    因为他看到了。叶基生呈莲座状,卵形的绿片薄若纸张,一根花序高高耸起,在雨中摇曳着身姿。

    那就是他要找的车前草,一种利水通淋、清热解毒的野草。

    那是临死前的救命稻草。

    他拔出了深陷在淤泥之中的脚,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朝着车前草狂奔而出,他的身影就像是一道光。

    他将车前草连根拔起,露出了癫狂偏执的笑意。

    将车前草缓缓护在手中,心里头一块沉甸甸的巨石落下,疲惫瞬间涌上心头。

    他的体力早在一开始就用尽了。是执念让他一路坚持到了现在。

    然而一切还没有结束,他还得赶回去。

    暴雨和狂风摧压得他抬不起头来,但是他还有艰难地迈出了自己的脚步。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他不知道自己一下子跑出这么远,山洞看起来近在咫尺,却遥隔数里。

    暴雨像是肆虐的魔鬼,它想要摧残柔弱的生命。

    狂风仿佛在咆哮,告诉所有人,人类是无法是自然抗拒的。

    雷电也加入了这一行列之中,恣意妄为。

    银蛇将一颗百年大树炸崩。狂风将它连根拔起,暴雨堆砌在了一块,一股脑地涌了过来。

    泥石崩塌,带着大树一路倾斜而下。

    所导致之处无所不摧,所有障碍此时都成了帮凶,在大叔的牵引下一并冲刷下来。

    脚下的淤泥也是助纣为虐。他再也没有力气前行了。

    他匍匐在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泥石流即将把他吞没。

    孟夕尧不甘心,不甘心就此倒下。

    他还没有完成他的使命,然而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缓缓合上了沉重的眼皮,等待死亡。

    泥石流一路呼啸而来。带着狂妄的姿态。

    孟夕尧紧紧地拽着手里的车前草,想起了司空瑶的一瞥一笑。

    时间一点点倒回,伏龙寨,厦门,学院,圣食之心……

    惋惜的一幕幕向走马灯一样播放着,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司空瑶的时候。

    他带着猫耳发饰和猫脸面具,她带着俏皮的笑容在普罗斯农场搜索黑松露。

    他想起了她天真烂漫。

    “嗯,我是来寻找黑松露的。”

    他想起了自己的无礼冲撞。

    “你难道想要凭借你的鼻子来够搜索黑松露吗?难道你……”

    他想起了一见倾心的约定。

    “不管,待会要是找到黑松露了,全部归我。”

    “好的,都归你。”

    于是,他猛地睁开双眼,他还不能死。

    天空之中紫光一闪,孟夕尧将脚奋力拔出泥沼之中,奋力一跃,泥石流就在他的耳边倾斜而过。

    他狂奔着,朝着山洞一路跑去。

    肌肉撕裂,血脉断破,他奋不顾身。

    《无题其三》,李商隐: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山洞离他越来越近,希望在向他招手。

    就在眼前了,终于要到了,没有放弃,真的是太好了。

    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起都会好起来的。

    就在孟夕尧满怀欣喜之时。

    一匹灰狼带着满嘴腥血,从山洞走了出来。

    恶狼舔着嘴唇,猩红的獠牙映入他的眼眸。

    他骤然石化,车前草在手间滑下,缓缓坠落……

    第八十九章 雨过天晴

    恶狼远远地望见了孟夕尧,猛地弓起了腰背。

    一根沾满血腥的舌头来回摆动,与两根尖锐的犬齿互相交辉,令人不寒而栗。

    恶狼舔了舔舌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自山洞之内传出。

    孟夕尧的出现让恶狼警惕的竖起了双耳,它们身形狡猾,对待猎物毫不留情。

    恶狼将尖锐的爪牙从肉垫之下伸出来,随时准备迎战。

    恶狼发出一声低吼,试图恐吓住眼前的地上。

    那声音之中蕴含凶恶和奸诈。

    然而这一切在他的面前都是那么微不足道。

    孟夕尧低沉着头,瞳孔之中只有一点紫光。

    愤怒再一次吞噬了他的神智,他没有理由不愤怒。

    孟夕尧混上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着,喧嚣着。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眼神之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恶狼吞噬。

    恐惧,绝对的恐惧,那是对死亡的畏惧。

    猛虎,黑熊比人类更加健壮的猛兽,那些可以轻而易举撕毁敌人的锐爪,这只恶狼都见识过。

    从来没有一个对手可以令他如此胆怯。

    这是这只恶狼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凶戾的气息。

    它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露出了更加狰狞的表情。

    与此同时,孟夕尧突然停下了颤栗。

    然而就是这份阴冷,彻底摧毁了恶狼的心里防线。

    它在害怕,它在颤抖,它终于忍受不住了。

    在纯粹的杀意威严之下,它只能匍匐蹲下。

    恶狼发出呜呜的低吟,在他的面前,连逃跑的能力都丧失了。

    孟夕尧缓缓地朝着他走来,他的身形摇摇晃晃。

    他的身体不在属于他自己,然而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要干什么。

    杀戮,是他唯一的念头。

    恶狼愈加害怕了。它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从孟夕尧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令它感受到自己就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恶狼终于忍不住了,它决定要做些什么,那就反抗。

    于是它跳起来了。朝着孟夕尧一跃而来。

    战,姑且还能苟全一命。

    恶狼一把咬住了孟夕尧的手臂,牙齿没入了血肉之中。

    恶狼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简单。

    然而它太天真了,此时的孟夕尧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他只是失去了躲闪的念头,任凭那曾经撕咬过司空瑶的尖牙刺入他的身体。

    恶狼几乎就要窒息了,孟夕尧用另一只手擒住了它的脖子。

    那只手就像是杨子鳄的下颚,能够产生高达两吨的聚合力。

    恶狼的体型约莫将近一米,是一只即将成年的幼狼,却被孟夕尧一手提了起来。

    幼狼胡乱地挥舞着四肢。在孟夕尧的手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孟夕尧冷冷地看着手中的猎物,那眼神冰凉得能够将人杀死。

    幼狼放弃了抵抗,不甘心地看着这个即将把它吞没的魔鬼。

    它的眼神是那么无助和悔恨,不甘而悲伤。

    它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

    许久。预料之中的死亡并没有如期而至。

    它的双脚回到了大地之上,它悬在空中的身体缓缓落下,脖子上的巨大握力也逐渐消失。

    死者已逝,生者安息。

    孟夕尧想起了司空瑶和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答应我,不要再无视生命的宝贵了。”

    眼中的凶煞散去,孟夕尧把慢 ( 全美食狂潮料理时代 http://www.xshubao22.com/7/73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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