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美食狂潮料理时代 第 26 部分阅读

文 / 裸奔的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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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者已逝,生者安息。

    孟夕尧想起了司空瑶和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答应我,不要再无视生命的宝贵了。”

    眼中的凶煞散去,孟夕尧把慢慢拾起理智。

    孟夕尧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幼狼,无力地道:你走吧。

    幼狼剧烈地喘息着。缓缓站了起来。

    它用牙齿轻轻咬住了孟夕尧,拖着他往山洞了去。

    孟夕尧看着幼狼,这是要他去收尸吗……

    孟夕尧慢慢走进山洞,篝火已经熄灭了。

    山洞尽头闪现着两点青绿色的寒光,诡异而妖艳。

    幼狼将山洞中最后一把干草叼了起来,放到篝火余尽之中。

    干草的燃点极低。慢慢的,余温点燃了干草,露出了一点火光。

    孟夕尧怔了一下,眼前匍匐着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硕大的母狼,体型将近两米。正带着一种呵斥的目光看着孟夕尧。

    那是对孟夕尧欺负自己幼崽的指责吧。

    母狼忽又将修长宽大的狼尾摆开,露出了隐藏其下的美玉。

    泪水片刻涌上眼眸,孟夕尧哭了出来。

    如同拨云睹日,那覆盖在狼尾之下的,是完整无缺的司空瑶……

    孟夕尧露出了最纯真的笑容,一日往昔,最后纵然昏阙。

    幼狼朝着自己的母亲发出一声低吟,随后走到一旁,嗫食起了白骨外露的尸骸,那是山洞的主人,一头金钱豹。

    金钱豹外出狩猎,天降大雨,它只得带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空手而归。

    一点火光跳耀在它的居所,它微微一怔,蹑着谨慎的脚步探索着。

    忽然一头幼狼也被火光吸引了过来,狼是极具灵智的生物。

    火光对狼而言,就意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人类出没的象征。

    两头野兽在洞门口如期而至,互相交锋。

    这是一头好胜的幼狼,它不愿意就此退缩。

    它要告诉对方,猎物是我的。

    这是一头谨慎的金钱豹,它也不愿意交出自己的主动权。

    它要告诉对方,这里是我的地盘。

    于是它们撕咬在了一块,金钱豹对山洞的环境极其熟悉,占据了地利。

    金钱豹没有狼一样宽厚的皮毛,雨水不会给它造成过多的阻碍,占据了天时。

    所以金钱豹占据了上风,几个回合交手下来,幼狼节节败退。

    金钱豹纵身一跃,朝着无力反抗的幼狼挥舞着凶锐的爪子。

    幼狼死死地盯着金钱豹,眼神发出一声长啸。

    忽然金钱豹扑通一声坠落在地。

    母狼狂奔而来,被这一声长啸吸引过来了。

    她赶了过来,看到了金钱豹已经匍匐在了地上。

    被那一声长啸惊醒的。还有司空瑶。

    她朝着金钱豹弹射出了一枚石子,人和是属于狼族的。

    司空瑶竭尽全力,再度昏迷过去。

    母狼一脚踏碎了金钱豹的头颅,幼狼发出一声低吟。

    狼是虽然是奸险和狡猾的代名词。但是他们是非常护犊的生物。

    幼狼眼看着篝火就要熄灭,忽又叼起来一抹干草投入其中。

    越来越多的干草被投放进去,只剩下了最后一捆。

    母狼看到了另外一套衣物,眼看着幼狼就要把最后一捆稻草投入篝火之中,她一把上前抓住了幼狼的尾巴。

    母狼发出一声啸喊,她告诉幼狼应该还有一个人没有回来。

    母狼随后又走到了司空瑶的身边蹲伏下来,将狼尾轻轻盖在了她发冷的身体上。

    幼狼走出山洞,想要去找一些干燥的木柴。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杀气腾腾的孟夕尧。

    翌日,天已放晴。几许明媚的阳光投射进来。

    孟夕尧微微睁开双眼,发出细微的声响。

    “啊,你醒了啊。”司空瑶有些惊呼的声音。

    孟夕尧坐了起来,看到了脸颊微红的司空瑶。

    此时孟夕尧身上已经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司空瑶转过身去,慌张地整理着自己刚刚穿好的外套。

    孟夕尧低着头。说了一声“抱歉”,连忙跑出了山洞。

    这醒过来的时间确实不是时候。

    孟夕尧拾起地上的车前草。

    司空瑶将车前草研磨成了汁液服下,能够稍稍缓解体内的风寒。

    大部分的狼都是夜生生物,白天性喜嗜睡。

    此时母狼匍匐在一旁栖息着,幼狼则被吵醒了。

    幼狼叼着一块金钱豹的肉,放到了司空瑶的面前。

    司空瑶轻轻抚摸着幼狼的脑袋,幼狼则宠溺地伸出舌头。像小狗一样舔着司空瑶。

    孟夕尧在外头拾了一些干燥的柴火。

    这是一个苦差事,昨夜一阵磅礴大雨,几乎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水蒙蒙的水雾之中。

    含有水分的引火物除了难以点燃之外,还会产生有毒的黑烟。

    但找少许木柴来炙烤金钱豹的生肉,这还是足够的。

    幼狼匍匐在司空瑶的身边,有些胆怯地看着孟夕尧。

    司空瑶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宠溺地抚摸着幼狼的皮毛。

    “不用怕,他是我的朋友。”

    不怕是假的,幼狼昨夜险些毙命,至今久久不能释怀。

    这是世界上,最残暴和险恶的生物。不是那驰骋山野的猛虎,也不是驾驭草原的雄狮,更不是傲游海洋的鲨鱼。

    往往最能威胁到生命的,是看似四肢无力的人类。

    孟夕尧将一块烤熟了的金钱豹肉推到幼狼的面前。

    幼狼猛地弓起了背,往后退了两步。

    直到感受到司空瑶的抚恤之后,才缓缓上前。

    这是幼狼第一次尝到熟食,比生肉更加美味,更加好吃。

    幼狼囫囵将一整块金钱豹肉吞噬之后,终于放下了对孟夕尧的警惕。

    动物比人类要单纯的多,一顿美味便足够解除所有介怀了。

    鸟儿开始发出清鸣,司空瑶透过山洞的|||穴口望出去。

    树叶上和草尖上都挂满水珠,空气充满了湿润的气息。

    各种果实沁人的香混合在一起,这种味道经雨水一洗刷,苦尽甘来,显得更加的清新,更加的甜美。

    在天空中,在云朵上,在小路旁,在田野里,浓浓的果香荡漾开来。

    司空瑶深呼吸一口去,闭上眼,静静享受着甜甜的香味,仿佛喝了大自然用花儿泡的蜜酒,醉了。

    一轮彩虹挂在空中,雨过天晴。

    第九十章 拜师

    一夜大雨过后,山林中闪现着晶莹的露珠,植株也都散发出生命的活力。

    司空瑶的腿伤之处血液已经凝固成了紫黑色,一枚子弹卡在肉中,动辄痛入心腑。

    于是孟夕尧只得背起了司空瑶,一路朝着醉汉居所走去。

    脚下的泥土因为堆积了雨水而变得湿滑,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孟夕尧的体力所剩无几,呼吸也开始变得缭乱。

    如果让司空瑶知道他不行了,执意要下来自己走的话,可能会对腿伤造成创伤。

    他稍稍调节了一下气息,尽量让自己显得十分从容。

    虽然已经服下了车前草,但是药效有限,司空瑶的烧还没有退去,只是情况明显有了好转。

    尽管如此,孟夕尧还是能够感受到两人体温间的差距。

    他缓缓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步伐。

    下山的路总是崎岖的,但这也有利于赶路,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坡度也会催促着人往下走。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是来到了醉汉的居所。

    此时醉汉已在门外候着,难得的正经。

    醉汉看了一眼司空瑶的伤势,虽然创伤面积颇大,所幸没有伤及筋脉。

    醉汉而后又缓缓抬起头来,不言不语。

    虽然蓬松的头发挡住了他的眼睛,但是孟夕尧能够感受到,在那污垢的背后,是一种冷漠的责备。

    不能保护女人的男人,可笑。

    孟夕尧微微避开醉汉的灼热的目光,又道:“大师,还请出手相救。”

    醉汉转身挥手,朝着在一旁为河虾投食的杨木玲命令道:“木玲,带她进来。”

    杨木玲接过司空瑶,无奈地看了孟夕尧一眼。

    此番入屋,醉汉未曾出手。

    由于伤在腿上。男女有别,醉汉只是交代了事宜之后,全权交由了杨木玲负责。

    杨木玲追随自己学艺十数年,虽然离自立门户还得远。但是医疗的功夫也算是得心应手。

    一个简单的小手术,杨木玲足以应对。

    孟夕尧在一旁焦躁地候着,一颗担忧的心惴惴不安。

    醉汉冷漠地道:“跟我过来。”

    孟夕尧迟疑了一会,心中满是对司空瑶的牵挂,但最后还是跟醉汉进了厨房。

    杨木玲在司空瑶的裤子上用剪子划开一个小口,露出伤口来。

    酒精消毒,三枚红绵针用以止痛,杨木玲将子弹缓缓取出。

    虽然针灸隔绝了大部分的通感,但毕竟是长在自己的肉,说没有感觉那是假的。

    司空瑶微微将背弓起。伸直了双脚,尽量让自己好受一些。

    但是不得不说,杨木玲的手艺非常精湛,没有让司空瑶遭受太大的苦痛就完成了这次手术。

    司空瑶感慨道:“木玲,你这功夫这么好。真的是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教的吗?”

    杨木玲用一些草药研磨成膏状,能够起到止血的作用。

    杨木玲将草药敷在伤口上,随后道:“师父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但是该认真的时候他还是很认真的,尤其是人命当前,他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司空瑶鄙夷地摇摇头,这怎么和她认识的不一样。

    那个扬言必须以一命换一命的醉老头。分明不像是这样的人。

    杨木玲将地上的血布条和止血的棉纱收拾干净,随后道:“你不相信吗?”

    司空瑶肯定地点点头。

    杨木玲看着窗外宁静的农田,缓缓开口道,为司空瑶道来一个故事。

    厨房。

    孟夕尧跟在醉汉的后头,久久不敢开口,气氛一时间极其冷峻。

    孟夕尧能够感受。在醉汉的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惊人的气息。

    那气息深邃而尖锐,让他的心中仿佛压着一块石头一般难受。

    醉汉呵责道:“她为什么会受伤?”

    孟夕尧不想解释什么,归根到底,都是自己的疏忽。

    醉汉又斥道:“身为一个厨师。你的刀就只能对着食物,一份生命的终结,应该是为了让另一份生命的延续。我在你料理河虾的时候,却看不到半分的仁慈,而当你将手中的刀挥向敌人之时,却又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你既玷污了一个厨师的尊严,也妄作一个男人。”

    孟夕尧低着头,虚心接受教诲。

    醉汉又诘问道:“告诉我,像你这样的人,妖刀到了你的手上,除了徒增杀孽,还有何用?”

    孟夕尧怔了一下,略微惊讶地道:“前辈可知妖刀的下落?”

    “我不仅知道它的下落,而且它就在我的手里。”醉汉言语之中带着悲伤。

    “前辈……”

    孟夕尧刚刚开口,醉汉便挥手截断了他的话,而自己又喃喃起来,讲起了一个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个男人,出生医药世家,精通针灸之法,又独钟情于料理。

    他将药材和食材相互交融,通过自己的潜心研究的不懈努力,终于成为了一名药膳师。

    男人立刻成为了饮食界的新星,他的药膳包治百病,成为了众人的追捧。

    后来,男人遇到了生命中最珍爱的那个人,她是那么的完美无瑕,就像一朵白莲花。

    男人竭尽一生,只为博她一笑。

    男人发誓要用天底下最珍贵的药材和最美味的食材,料理出能够赋予人容颜不老的药膳。

    他力求巅峰,致力料理出最完美的药膳,所用之物皆为圣品。

    不远万里,历经艰辛,踏遍华夏大地,在渤海之滨找到了百年银杏,雪山之巅找到了三寸冰蚕,最后只差一味鹿茸。

    五年光阴转瞬即逝。

    女人一路陪着他东奔西走,容颜早已枯黄。

    男人开始致力于料理不老药膳,可是女人却一天变得更加老态。

    女人厌倦了这种生活,道:“我不想要容颜不老了,我们安安稳稳地过好下半辈子吧。”

    男人看着女人憔悴的面容,安慰道:“等我把不老药膳做出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男人把失败的原因归咎在了鹿茸之上,他嫌弃鹿茸切面不够光滑,他需要一把好刀。

    于是他又花了五年的光影,找到了天下最为锋利的妖刀。

    为了妖刀。他无数次在死亡边缘徘徊,但是为了女人,他带着满手血腥活下来了。

    他又斩杀了一千头梅花鹿,终于到了心目中最完美的鹿茸。

    每一天他都夜不能寝,一闭上双眼,就有一千头梅花鹿在他的脑中奔腾嘶鸣。

    男人做出了最完美的不老药膳,至少他是这么偏执地认为。

    那聚集着一千头梅花鹿残念的鹿茸成为了导火索。

    女人吃了他的不老药膳之后,真的变成了容颜不老了。

    一具白骨,岂会衰老?

    男人痛哭三天三夜,大彻大悟。自封妖刀,再不愿意涉足料理。

    他在罕无人迹的山林中牧耕农作,远离喧嚣,决心再不过问人世,否则自缢妖刀刃下。

    有一天他喝得烂醉倒在路中间。一个女孩捧着一朵白莲花走了过来。

    女孩哭着喊道:“快让开,我要用天山雪莲去救我的爸爸妈妈。”

    男人看到了白莲花,想起了一生挚爱的女人,大怒不已。

    “胡闹!白莲花岂能治病,庸医误人,妄添杀孽!”

    “那怎么办,爸爸妈妈都会死的!”

    女孩一下子哭了起来。男人素手无策,不离药山的誓言已经立下,便不能食言。

    后来男人决意下山救人,日后再自缢刀下。

    就在此时,女孩心生一计,道:“老爷爷。你能够教我如何医治我的爸爸妈妈吗?”

    于是男人收下这个女孩为徒,传授针灸技艺。

    “你说的这个人,该不会就是你的师父吧?”司空瑶瞪大了双眼,久久不能平息。

    杨木玲点点头,应道:“就是他。一个为了救人而能够弃自身于不顾的人。”

    司空瑶倒吸一口冷气,醉汉的形象忽然高大起来,就好似她最原先幻想之中,那个一身白衣飘飘的世外高人。

    厨房。

    孟夕尧错愕不已,茫然不知言语。

    醉汉叹了一口气,心酸苦楚。

    “妄增杀孽,害己无妨应是活该,只是切勿连累了身边的人。”

    孟夕尧语句微微堵塞,艰难应道:“多谢前辈教诲……”

    醉汉一收伤感的老态,又道:“加上这一回,你现在一共欠我一道红烧熊掌,还有一条腿。”

    孟夕尧点点头,他不会推脱,因为这就是醉汉的规矩。

    醉汉语气之中带着呵斥,诘问道:“点什么头?我的熊掌呢?”

    孟夕尧摇摇头,苦笑着,却没有一丝懊悔,只是道:“无妄杀孽,我已放其归入山林。大师若是喜欢,我这沾满血腥的手,便还与大师。”

    醉汉冷冷地道:“那还有一条腿呢?”

    “一并还与大师。”为了司空瑶,孟夕尧在所不辞。

    手起,寒光现。

    刀停,锋芒断。

    醉汉一挥手,徒手成刀,无形刀气斩断了孟夕尧手中的厨刀。

    醉汉大笑不已,道:“好,不妄我一番苦心,孺子可教也!情之所至,杂念尽除。”

    孟夕尧茫然地看着醉汉徒手凝刀,震惊不已。

    醉汉大笑道:“削了你的手脚,那女娃不得要了我的老命。做一道黄金脆皮虾来,再答应我一个要求便可。”

    第九十一章 青竹梅

    十条河虾,猛地跳出水面,生猛无比。

    一丝暖意缓缓拂过甲壳,河虾感受到了真诚的寄望。

    厨刀划破它的背壳,它带着安详地死去,没有一丝悔恨。

    此后它将成为至高无上的美味料理,作为另一份生命的延续而存在。

    油温将滚未滚,河虾入锅炸至酥黄,仿佛能够发出金光。

    醉汉满意的点点头,应道:“带着这样的心去料理,你才握得住手中的刀。”

    孟夕尧将河虾摆入盘中,既无作料,也无浮夸,只有真诚的心。

    醉汉无需品尝,也能知道河虾的在天之灵,自当会流露出生命的美味意义。

    “刀是厨师的灵魂,你的刀是什么样子的,你的灵魂是什么样子的,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作为一个厨师,你手中的刀,便决定了你未来姿态。”

    孟夕尧将刀拾起,握在手中,然而他想要的未来,已经在心里勾勒成画。

    醉汉抿了一口酒,看出了孟夕尧若有若无瞄向外头,哂笑一声。

    醉汉催促道:“拿去吧,木玲那边应该也结束了。”

    孟夕尧点点头,致意道:“谢谢大师的教诲。”

    屋内。

    司空瑶在杨木玲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蹦着,然后指着桌子上的一袋青竹梅说道:“木玲,帮我拿上那个,还要给你师父入药了。”

    杨木玲望着一大袋的青竹梅,孟夕尧害怕不够,足足采了两斤有余。

    杨木玲拾起两枚青竹梅,道:“其实入药的话两枚就够了,药也是我熬的。多余的青竹梅是师父他要来泡酒的。”

    “什么!这个死老头又耍我们,你都不知道这一大袋梅子一路上我提着有多累。”

    司空瑶一想到自己病得意识迷离还要提着一大袋的青竹梅,那种凄厉之意涌上心头,气便不打一处来。

    杨木玲又道:“没想到你们采了这么多,这下子师父又要喝个烂醉了。”

    司空瑶刚刚被杨木玲搀扶着走出房间。便闻道了前所未有的的极致香味。

    “咦……这是什么味道,鲜而甜,酥又脆,好纯粹的香味。是虾!”

    孟夕尧轻笑一声,微微点头,道:“对,是虾,饿了吧?”

    司空瑶拉着杨木玲的手,一蹦一跳地拐了过来。

    杨木玲看着司空瑶目露精光的样子,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分明是要独吞啊。

    杨木玲偷偷咽了一下口水,遂又道:“我出去给油菜花浇水,先前才浇到一半。”

    司空瑶一边流着口水。看着炸虾,看着杨木玲,又看了一眼炸虾,又看了一眼杨木玲。

    “木玲,等会再浇嘛。我们一起吃啊。”

    这话机会是司空瑶忍着痛说出来的,她是多么想要一个人独吞掉所有炸虾。

    杨木玲偏过头去,目光却又时不时的偷偷瞄了过去,艰难地挤出一句:“我不饿!”

    司空瑶抓着杨木玲的手,告诉自己,不能这么残忍,木玲可是刚刚才给自己做过手术的恩人啊。

    司空瑶咬着牙。道:“木玲,吃一点吧。”

    杨木玲告诉自己,这摆明了是孟夕尧做给司空瑶吃的,自己绝对不能分一杯羹。

    可是,那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啊!

    不,光是闻一闻。口水就要流下来了。

    “我不吃!”

    杨木玲大喊着,几乎就要哭出来了,转身跑到了屋头外去。

    司空瑶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乐得跟一朵花似的。

    孟夕尧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问道:“好吃吗?”

    司空瑶猛地点点头。胡乱将嘴里的虾嚼巴两下咽到肚里,连忙应道:“好吃,好吃!夕尧,你是怎么做的?比你以前煎的牛排什么的都好吃多了。”

    孟夕尧轻声笑着,刚要作答之时,厨房内传来一阵喧闹。

    醉汉从厨房里摇摇晃晃走出来,不悦地道:“喂,你们谁欺负我的乖徒儿?”

    司空瑶一把将虾塞进嘴里,然后无辜地道:“没有啊,谁?谁敢欺负木玲!”

    醉汉白了司空瑶一眼,这才一眨眼的功夫,盘子里就只剩下五条炸虾了。

    醉汉鄙夷地道:“小女孩一点世面都没见过,几条虾就把你的魂勾走了?”

    司空瑶反讥倒:“谁说的,我还吃过更好吃,除了主菜,还有一种东西叫甜点,甜点你知道不?鲜奶和鸡蛋,砂糖和面粉,可以塑造出万千造型,烘焙出不同风味。”

    醉汉冷笑一声,分明实在嘲笑司空瑶的无知,自豪地道:“我在饮食界混迹的时候,你还没出世呢,你吃过正宗百花香阁的桂花糕,正宗酥妃院的酥饼,正宗海兴楼的奶黄包吗?”

    司空瑶气呼呼地鼓着嘴,这老一辈的店面她倒也不是没有去过。

    但是料理的手艺代代相传,时至今日做出来的东西早就失去了往昔最正宗的味道。

    何况即便是一样的用料用量,不同的甜点师做出来的味道也是不同。

    在这一点上,司空瑶确实是没办法和醉汉这个老江湖相比。

    醉汉得意地笑着,显然一个老顽童的模样,一副胜利者的模样自居。

    醉汉随后又问道:“对了,我的青竹梅呢,快拿来给我,我要给你入药了。”

    司空瑶露出一个狡黠的眼神,将青竹梅护在怀里,讥讽道:“不给!”

    醉汉想要抿了一口酒,摇了摇酒葫芦,却发现已经空了,有些烦躁,便爱答不理地应道:“随便你,反正这青竹梅是给你入药的,你要是不想要就拿走吧了。只是万一毒发起来,吃苦的可是你自己。”

    司空瑶反笑道:“是吗?行,那我拿走了。”

    醉汉一下子犯了愁,要是没有青竹梅酿酒的话,那酒虫犯起瘾来可不得了。

    醉汉连忙劝道:“我先告诉你,万一真的毒发起来,你可受不了,你确定要这么做?”

    司空瑶点点头,道:“是啊,毒死我好了。”

    醉汉挠挠头,这酒虫在肚子里闹腾起来,一点也不好受。

    醉汉又恐吓道:“这毒发起来,穿肠烂肚,皮肤溃烂,头发全部掉光光,这你也不怕?”

    司空瑶笑道:“不怕啊,我倒是想看看,比起这酒虫犯起瘾来,我们谁更难受。”

    醉汉微微皱眉,心想这家伙难道是知道什么不成?

    恰逢此时,杨木玲端着煎好了的一碗药走了过来,看到自己那位急得挠耳搔头的师父,便斥道:“都让你去洗澡了,现在长虱子浑身发痒了是吧。”

    醉汉看到杨木玲手中的药,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大喊道:“孽徒,孽徒啊!”

    杨木玲白了醉汉一眼,幽幽地道:“我又哪招惹你了,你个死酒鬼。”

    醉汉无奈地道:“这下你师父真的要死了,没有酒的话,我可怎么活?”

    按道理来说,杨木玲应该是向着自己的师父的,奈何此时司空瑶又使出了一招绝杀。

    司空瑶将剩下半盘炸虾推给杨木玲,换过了她手中的药水,笑道:“木玲啊,快来吃炸虾。”

    杨木玲奸笑着点点头,假装没有听到醉汉的话,若无其事地道:“好啊好啊,真好吃。”

    醉汉捶胸顿足直摇头,哀声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教出你这么一个徒弟。”

    司空瑶将一颗青竹梅含进嘴里,任凭一丝酸在嘴中慢慢化开,随后变成暖暖的甜味,得意地道:“哎呀,这青竹梅可真是又脆又香,只可惜啊,那些吃过百花香阁桂花糕,酥妃院酥饼,海兴楼奶黄包的人,估计是看不上眼咯。”

    醉汉气得吹鼻子瞪眼,在他混迹饮食界的时候,食林之中的人无不对他瞻首顶礼,没想到这一回竟然却被一个小女孩给耍了。

    司空瑶又将一颗青竹梅也塞进杨木玲的嘴里,杨木玲便应声附和道:“嗯!真好吃,这东西拿来泡酒真是浪费了,我们吃光它吧。”

    司空瑶笑道:“好啊好啊,我们一人一半,分了它。”

    “等等!”醉汉终于忍不住了。

    司空瑶心想着玩得也差不多了,做人不能太过分,只要醉汉开口服软就算了。

    刚刚想要将青竹梅交还给醉汉,不料醉汉却是说道:“你赶快把青竹梅还给我,作为交换条件,我可以给你一份……”

    一听到个“给”字,司空瑶又猛地将刚刚伸了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醉汉发现了司空瑶突然抽了回去的手,这才发现自己的话说早了。

    醉汉责备道:“快把青竹梅给我。”

    司空笑道:“你刚才好像是说,要给我什么东西?”

    醉汉红着脸,反驳道:“哪里有?”

    司空瑶眯着眼,喃喃道:“是吗?那算咯,我有青竹梅就够了。”

    说吧,司空瑶又从袋子里取出一枚青竹梅。

    醉汉斥道:“不要再吃了,吃光了我拿什么泡酒!”

    司空瑶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啊,好像刚才有人要给我什么东西吔,你拿那个泡酒不就好了吗?”

    醉汉白了司空瑶一眼,道:“紫薯也能泡酒的话,那岂不是萝卜也能入药。”

    司空瑶有些失望地道:“我当是什么,原来只是紫薯。”

    醉汉斥道:“谁说我要给你紫薯?你给我看好了,这是一份甜点食谱,椰蓉紫薯奶酪球!”

    第九十二章 椰蓉紫薯奶酪球

    椰蓉紫薯奶酪球,光听这个名字,便有一种令人垂涎三尺的欲望。

    司空瑶在脑海中描绘这样一幅画面,椰蓉的芳香酥脆,紫薯的香柔软糯,奶酪的咸酸润滑,三者互相交融成一枚紫色的浑圆小球,恰好一口能够放入嘴中,浓浓的香味顷刻之间化了开来,就不得不抹一把哈喇子。

    司空瑶绝对是个天才,虽然技艺的水平还没有够得上专业水准,但是绝对不能小瞧了她在甜点料理上的天赋。

    光是听到椰蓉紫薯奶酪球七个字,司空瑶就能够自发地想象出该如何制作这一份甜点。

    作为主将的紫薯,首先就得洗净去皮,上锅蒸熟。

    蒸熟后放入保鲜袋内,用擀面杖擀成泥,这一步尤其关键,是甜点成败和口感好坏的关键。

    紫薯如果蒸的不透,擀出来的紫薯泥就会龟裂无法粘连在一块。

    而如果蒸得过熟了,紫薯本身的纤维结构被破坏,富含多余水分的紫薯泥不利于后期塑型。

    奶酪则要切成方块,大小取决个人的喜好,这一步绝对了成品的大小。

    再取一团紫薯泥,将奶酪包进去,然后双手来回倒腾,团成丸子状。

    此时将紫薯丸子在椰蓉之中打上一个滚,香柔甜咸的椰蓉紫薯奶酪球到此便有了一个大概。

    然而每一份食谱的用料和工序,都融入了料理师的心血。

    司空瑶的想法,那只能算是司空瑶版本的椰蓉紫薯奶酪球。

    每一个料理师都有自己的独门秘诀,这就是决定了自己作品能够与众不同的关键所在。

    至于秘诀是什么,那就得看了食谱才能知道了。

    如此一来,司空瑶更加想要一窥食谱的全貌了。

    看到司空瑶两眼放光,醉汉便想要捉弄一番。

    醉汉翻开手中食谱,道:“这椰蓉紫薯奶酪球以紫薯为原料,紫薯又叫黑薯,薯肉呈紫色至深紫色。紫薯除了具有普通红薯的营养成分外。还富含硒元素和花青素。花青素可是个好东西,对一百多种疾病有预防和治疗作用,我听你的意思,好像是看不起紫薯?那好。这食谱我也不想给你,就自己留着了。”

    司空瑶舔一舔嘴唇,笑道:“怎么,大师你也会做甜点?”

    醉汉白了司空瑶一眼,道:“虽然我退出料理界已经有三十年了,但是药膳师的荣誉之名我一直记在心中,你们甜点师什么的,我可不稀罕。”

    司空瑶微微不悦,虽说隔行如隔山,药膳师和甜点师八竿子扯不到一块。但是醉汉这话里的意思显然就是甜点师不如药膳师。

    这可是对司空瑶的一种轻蔑,司空瑶自然不能容忍。

    司空瑶斥怒道:“喂,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啊,什么叫甜点师不稀罕的,我还看不起你的药膳哩。药材和食材搁在一块。这算什么,山参玉竹炖枸杞老母鸡么?”

    醉汉一听也是犟了起来,虽然已经不再涉足饮食界,但是昔日的荣威不容玷污。

    醉汉反驳道:“那甜点又算什么?鸡蛋面粉加砂糖牛奶揉成一团糊?毫无营养!”

    “死酒鬼我跟你拼了!”

    “来啊,怕你不成!”

    杨木玲斥道:“要打到外面打,弄脏了这里谁给我打扫干净?”

    醉汉酒虫上脑,浑身上下痒得难受。只道:“我也不和你吵,我喊一二三,你把青竹梅丢过来,我把食谱丢过去。”

    司空瑶也不愿多做争吵,身为一个料理师,她能够明白醉汉对自己身份的矜持。如果换做她是一个药膳师,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坚信药膳就是料理的最高境界。

    因为这是身为一个料理师的自信。

    司空瑶点点头,应许了醉汉的提议。

    醉汉道:“一,二,三!”

    两人同时伸出了双手。一整袋的青竹梅甩了出去和食谱在空中打了个照面,各自朝着得主飞去。

    司空瑶接住了飞过来的食谱,迫不及待地就翻了开来。

    醉汉看着司空瑶一副迫不可待的模样,放声大笑。

    原来那食谱不过一卷白纸。

    司空瑶气得直多跺脚,不悦地道:“酒鬼你耍赖!”

    醉汉摆摆手,道:“怎么说我也是过去在饮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出来混的,最重要的就是讲信誉。不是我不给你,而是这食谱就记在我的脑中,没有书载。”

    司空瑶略含怒气地道:“那你快写下来给我。”

    醉汉笑道:“不急不急,我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欠你的。但这份食谱是我一个故人所赠,你如若真的想要,就得拿出一些真材实料来。所谓见微思全,你既然是甜点师,那你倒是说说,你如何能够配得上这份食谱?”

    司空瑶轻笑一声,道:“这份甜点的关键就在于紫薯的选取。只有精选三百克,形状规则的中个紫薯,用猛火蒸煮时间为十五分钟,便能做到熟而不烂,如此一来,成形的紫薯球才能柔而不黏,暖而不烂。”

    醉汉看着司空瑶一脸满满的自信,倒是颇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风范。

    醉汉故作不屑地道:“小女孩说的头头是道,却不知道已经犯了一个大错。”

    司空瑶眉头微微一皱,自己何错之有?

    醉汉把青竹梅放到酒瓮之中,道:“这酒要用好瓮来酿,这紫薯也要用好锅来蒸,没有一个好的锅,就算你火候把握得再精确,始终还是却了一点灵气。”

    司空瑶虽然贪玩,但是在提及料理的时候,也会变得无比认真,醉汉所言,不无道理。

    司空瑶虚心问道:“那依你所言,什么是好锅?”

    醉汉得意地道:“老一辈的锅具,按功能可分煎锅、炒锅、汤锅、奶锅等等,而自从工业革命之后,合金材质的广泛引用,钢材的大量生产,还逐渐涌现出压力锅、电饭锅、不锈钢锅、不沾锅等等。按手柄个数又可以分单耳锅和双耳锅,按锅底形状则能够分为平底锅和圆底锅。如论蒸煮,如果沾了铁器,成品都会折扣三分,因此……”

    司空瑶有如醍醐灌顶,抢着道:“因此要用竹蒸笼对吧?”

    醉汉若似有意地道:“正是。只可惜啊,我这里没有竹蒸笼。”

    司空瑶打了个冷颤,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给你编个竹蒸笼来吧?”

    醉汉拍拍酒瓮,逼出一缕酒香,道:“那道不用,木玲会编。”

    “啊?”杨木玲愣了一下。

    醉汉接着向司空瑶说道:“但是作为交换,你得去砍一截竹子回来。”

    司空瑶点点头,道:“行,但是你不能再耍赖了,一定要把食谱给我。”

    醉汉挥挥手,道:“赶快去吧,早点回来。”

    “嗯。”转眼司空瑶已经溜得没影,脑中全是对椰蓉紫薯|||乳酪球食谱的渴望。

    司空瑶走后,孟夕尧缓缓走上前来,对着醉汉询问道:“大师故意将她支开,可是有话要私下说与我听?”

    醉汉笑道:“你倒是明白。”

    孟夕尧应道:“起初只是隐隐觉得,直到木玲那一下发愣,我便明了。”

    醉汉点点头,杨木玲很自觉地离开木屋,去了圈里喂鸡。

    醉汉居所,一农田,一菜地,一小河,一木屋,一老一少,一把刀。

    醉汉指着大厅灵桌上置于刀拖之上的厨刀,问道:“孟夕尧,你可知此为何物?”

    孟夕尧摇头,虽然心中隐隐有所联想,但总觉得妖刀不会是如此平常的四方菜刀。

    传说之中,川正妖刀身长三尺,紫金所铸,自上而下闪耀着淡紫色的刀气。

    刀气之凌厉,如有善用者,削铁如泥不在话下,开山断海更是易如反掌。

    如此凶刀,又岂会是眼前这把烂铁,绝对不是。

    醉汉喃喃道:“我恐妖刀害人,便用上千度的高温熔浆之中焚煮七天七夜,妖刀方才逐渐消融。奈何刀有灵性,炉崩台毁,妖刀化作一团铁水不肯散去。我只得请到了最好的铸刀师将其炼化为此番模样,用以镇压邪灵。”

    看来果真如此,那四方菜刀便? ( 全美食狂潮料理时代 http://www.xshubao22.com/7/73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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