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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果真如此,那四方菜刀便是传说中的川正妖刀。
醉汉又接着道:“那日你第一次来到这里,刀在屋内显出紫光,我且卜上一卦,算出天地将乱,一场浩劫空前而来。此劫难皆因司空瑶而起……”
“大师……”孟夕尧愣了一下,他绝不能让司空瑶出事。
“且听我说。”醉汉知道孟夕尧心中所想,毕竟也是过来人,继而又道:“我明白你心中所想,但是妖刀绝非常人所能驾驭,尤其是你现在已遁杀伐道中,一身孽障难以消除。我也没有预料到妖刀的魔念竟然如此之深,时至今日我才发现,木屋之中所有刀具皆为其奴。那日我见你料理河虾之时眼中饱含煞气,便知你刀魔入体,所幸你尚有一丝理智,能够及时止住杀孽。但是你动情至深,刀魔也再难消除。长此下去,莫说毁了你自己的厨师生涯,恐怕还会将她牵连其中……”
“大师的意思……”孟夕尧已经猜到了那个他无法接受的答案。
醉汉点头示意正是他心中所想,缓缓道:“离开她,这是唯一的办法。”
第九十三章 埋伏
司空瑶拄着一截竹筒,倒是勉强算是一个拐杖,一颠一步的回到醉汉居所。
司空瑶将竹筒交给醉汉,迫切地道:“我的椰蓉紫薯奶酪球食谱呢?”
醉汉将脑中的食谱拓在纸张之上,如约交给了司空瑶。
得到食谱的司空瑶心满意足,带着她这个年纪应有的朝气,拉着杨木玲的手非要在在田园里游玩一番。
月亮微微挂上星空,司空瑶蹦蹦跳跳地从屋外回来,坐在椅子之上小憩。
经过了连续几天的颠簸,便疲倦得不行,一点睡意涌上心头,已然睡去。
醉汉一边酿着酒,一边道:“她现在还不懂得什么叫做世俗,心里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你忍心去破坏这美丽的一切吗?”
孟夕尧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精致的脸。
醉汉前去取来一个酒壶,继续说道:“我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辙,刀比人狠,你驾驭不了。”
醉汉将新酿的青梅酒打满一小壶,盖了封口,接着又道:“这瓶酒带上,她体内的毒素虽然绝大部分已经清楚了,但是还有些许残留,青梅酒有解毒造血的疗效,睡前服下用一小杯。”
孟夕尧握着青梅酒,回想两人间不温不火的进展,总是伴随着灾祸,心里头有种道不尽的辛酸。
醉汉见孟夕尧摇摆不定,又接着道:“我希望你能够想明白,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和她在一起。”
孟夕尧沉思许久,缓缓开口,道:“大师,我明白了。”
醉汉又打上一壶酒,道:“来吧,陪我到外头喝一杯。”
醉汉看着浩瀚星空,任凭冷风吹乱他不能再乱的头发。
乐婉《卜算子》。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
一连又住了三天,司空瑶的腿伤也好了大半,自行走动已是无妨。
期间也向醉汉询问过妖刀的下落。醉汉只是道住了几十年也没有见过。
苦寻无果,司空瑶决定离去,外出这么多天了,恐怕老妪已经发怒。
翌日,司空瑶心满意足地带着椰蓉紫薯|||乳酪球的食谱,随同孟夕尧一并返程。
“木玲,不用太想我,我很快就要在长山小镇开一家甜点屋了,到时候要记得来捧场啊。”
临别时司空瑶紧紧握着杨木玲的手,久久不远分离。
杨木玲把头一扭。摆出一张臭脸,无情地道:“赶快走,你握疼我了。”
嘴上虽是如此说着的,杨木玲却将司空瑶的手握得更紧了。
自从七岁那年来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个玩伴了。父母又饱受罂粟之苦。
从来没有感受过呵护的她,却反过来要担心父母的身体状况。
难得有一个年龄相仿的玩伴,却马上就要离别。
伏龙寨的凶名,她或多或少也曾听闻过,这一次让司空瑶回去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面了。
杨木玲含着泪,将一枚自己最珍贵的银柄盘针送给了司空瑶。又呵斥着道:“这个给你,你赶快走啦,不然天黑前赶不回去的话,就又要露宿野外了。”
醉汉看着孟夕尧,也催促道:“终须一别,快走吧。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走了,相聚是缘,纵是离别,也是无可奈何。
山路道上,司空瑶好奇地问道:“夕尧。那个老头和你约定了什么?”
孟夕尧取出青梅酒,道:“你昨天晚上睡着了,他嘱咐我把这个给你,让你每天晚上睡觉前喝一点。”
司空瑶接过青梅酒,不知其中错杂的她悻悻地道:“这老头好扭捏,真是个怪人。”
孟夕尧沉思着醉汉的话,要道离开,谈何容易。
林间的小路,地上被盖上了一层又一层的落叶,虽然看起来满目青葱,但总觉得有些惹眼。
司空瑶说笑之间,一脚踏在绿叶之上。
忽然间一阵天旋地转,偌大一张铁网纵然从一层绿叶之下掠起。
铁网将司空瑶和孟夕尧两人卷起,越缩锁紧。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司空瑶还没反应过来,底下就传来一把熟悉的奸笑声。
方北山在地上狂笑着,道:“我在这里等了你们一天一夜,老子刚刚才心想着不干了,没想到还是让我逮到你们了。”
司空瑶骂道:“方北山,快放我们下来,我可是伏龙寨的首席甜点师。”
方北山冷哂道:“我都已经打听过了,你不就是一个阶下囚,沙封止那家伙把你当你工具利用,你是傻子么?还这么开心,真是可笑。”
铁网是方北山从熊胆汁提取厂里面找来的,原本是对付黑熊用的,坚硬无比。
司空瑶挣脱不开,只能怒骂道:“方北山,你有本事放我下来,我们单挑。”
方北山笑道:“你是傻子,我又不是,把你放下来了,你还不撒腿就跑?”
司空瑶看着自己的腿,道:“我都被你们打伤了,我还怎么跑!”
方北山应道:“说起来李四那小子也真是没用,号称屠熊魔,却连你们两个都对付不了,还把自己炸死的,得亏我在一旁躲着没出来。”
司空瑶将视线从腿伤上转移,一声“卑鄙小人”还没有骂出来,突然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司空瑶笑道:“方北山,你知不知道针灸是什么滋味?”
方北山微眯着眼,疑惑地道:“针灸?治病的那个?”
司空瑶点点头,道:“是啊,一针下去,强身健体包治百病,你要不要试一下?”
方北山白了司空瑶一眼,道:“谁吃饱了要挨针扎一下,这是脑子有病吗?”
司空瑶自口袋之中取出杨木玲先前赠予的银柄盘针,又接着笑道:“方少寨主啊,话可不能乱说,保不准有病的那个人是你啊。”
方北山拍拍胸膛,道:“我身强体健,老虎都能打死两个,怎么可能会有病?”
“那可不一定。没准突然间有的人脑袋上就会长出根刺来呢?”
语罢,司空瑶将手中的银针用桃花雨的攻击方式弹射而出,径直击刺入方北山的额头之上。
银针入肉三分,疼得方北山是满地打滚。
于此同时。孟夕尧打开了顶上的锁扣,奋力挣开了铁网。
这针灸可是一门学问,外行人胡乱一扎,保不齐会有什么后果。
比如司空瑶这一刺,硬生生刺断了方北山一条经脉,右手胡乱抖个不停。
“贱人!我要杀了你!”
方北山的叫声越发起来,听得司空瑶的心里头有些胆寒。
本来只是想要随便教训一下方北山,让他吃点皮肉之苦,但眼下的情景,似乎已经超出了她的预计范围之内。
方北山的右手不断抽搐。以肘关节为原点,整只手顺时针的方向扭转,方北山疼得发出骇人心扉的呐喊。
方北山此时的手已经扭出将近垂直的九十度角,青筋暴起,而且显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照这个趋势下去,绝对会被自己拗断的。
司空瑶惊喊道:“方北山你撑着地,我马上帮你拔针拔出来。”
司空瑶惊吓的连忙跑上前去,心想着把针拔出来就没事了。
方北山此时口吐白沫,两眼翻白,就像一条死鱼。
司空瑶惊得魂飞魄散,如果真的是自己误打误撞杀了方北山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方北山你不要吓我啊,千万不能死啊!”
司空瑶吓得浑身发抖,一只手来来回回伸缩着,想要把银针拔出来,却又害怕再对方北山造成什么更大的刺激,可是不拔的话。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方北山就这样死去。
迟疑再三,司空瑶终于伸出了手去触摸方北山额头之上的银针。
就此此时,方北山的黑瞳回现,露出了阴险的目光。
“天真到傻,这次看我不把你杀了!”方北山猛地扣住了司空瑶的脖子。
先前那一针。除了疼痛,根本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一切都是方北山装出来的。
不得不说,这样子的演技实在是逼真。
方北山奸笑道:“为了演这一出苦肉戏,我真的差点把手扭断了,还好,没想到你还真是好骗啊。”
“把她放开!”孟夕尧的暴喝声中蕴含着慑人的魄力。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方北山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
明明他手无寸铁,却给他一种尖锐的锋芒错觉。
就像是有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之上,只要自己敢稍微动弹一下,立刻就会人头落地。
然而那也只是一种感觉罢了,就算孟夕尧真的是一把刀,那也不可能抢在方北山攻击司空瑶之前砍过来。
方北山威胁着孟夕尧,道:“站在原地不动,不然我就杀了她。”
孟夕尧眼神上飘过一缕紫意,冷冷地道:“你要是敢动她半根寒毛,我绝对会让你比死还要难受。”
那声音是那么的淡无起伏,却反是让方北山的心剧烈地跳个不停。
方北山是怕死的,他可以杀了司空瑶,但是他丝毫不怀疑孟夕尧会让他自己生不如死。
孟夕尧的眼神至始至终都停留在方北山的身上,就像时刻准备饮血的利刃。
方北山的心跳得飞快,那轰鸣的声音几乎要炸穿他的耳膜。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他忘记了呼吸,被安放在了砧板之上。
方北山吐出一口恶血来,他忍受不住这种压力,那凌厉的气息快要将他摧毁。
方北山一把司空瑶推送给孟夕尧,飞也似得逃走了。
第九十四章 归寨
孟夕尧的身上倏忽得又涌上一股煞气,令司空瑶的心又颠簸了一下。
“夕尧,你刚才没事吧?”司空瑶的语气之中带着担忧。
孟夕尧的神情之中带着悲伤,难道她不懂我的心吗?
孟夕尧摇了摇头,解释道:“没有。”
司空瑶流露出一丝哀愁,也许让孟夕尧陪她走一趟厦门就是个错误吧。
司空瑶低沉着头,道:“走吧,天要黑了。”
孟夕尧跟在后头,抬头凝望蓝天,眼前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紫雾。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任何东西都带着敌意。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会在他眼前夺走她。
这样静静守候在她身边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就这么想着,转眼间离伏龙寨也不远了。
司空瑶催促道:“夕尧,走快一点,好累啊。”
虽然腿上的伤已经不会影响到司空瑶正常的行动,但是一路颠簸下来,伤口上还会是隐隐作痛。
沙封止远远地便望见司空瑶一瘸一拐地走进伏龙寨,惊声道:“哎哟我的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伤的?”
司空瑶白了沙封止一眼,道:“不用你管,少来跟我假惺惺的。”
沙封止耸了耸肩,道:“别这样嘛,你总板着一张臭脸,你看看这小脸蛋精致的,整天笑也不笑一下的,你就真打算就这么在这里过一辈子?”
司空瑶斥道:“死开,我才不会在你这伏龙寨过一辈子,总有一天我会逃出去的。”
沙封止扣了扣手腕上的捆仙环母环,得意地道:“嗯,那就看看你死还是我活了。”
司空瑶怒道:“我会把你的手砍下来然后一起带走的。”
沙封止笑道:“好好好,等你来看,就怕你没这个能耐了。”
司空瑶哼了一声,不想再与沙封止搭话。
沙封止又继续问道:“对了。你们这一次上山,可寻到了妖刀?”
司空瑶悻悻地反问道:“什么妖刀,连妖怪都没见到,你是不是耍我们?”
司空瑶对醉汉说的话深信不疑。况且她本身也不怎么相信妖刀的存在。
而孟夕尧深知个中原因,只是在一旁候着莫不说话。
这妖刀的传说也是流传在长山山脉一带的传说,究竟有还是没有,沙封止也只是道听途说。
如此听司空瑶这么一确认,沙封止就笑得更加开坏了。
沙封止是个明白人,不似司空瑶一般纯真。
久经沙场的他自从第一眼看见孟夕尧的时候,就浑身不自在。
万一真让孟夕尧找到了妖刀,为了救司空瑶离开这里,这伏龙寨第一时间就会被他踏平。
沙封止笑道:“没有的话就算了吧,不过这生日宴席你们还是得给我做。我们说好了的,你可不能出尔反尔。”
司空瑶幽幽地道:“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说话不算话?”
沙封止不想与司空瑶纠缠这个问题,推脱道:“是是是,您们就是天上的凤凰云里的龙,说话那都是一眼九鼎。我这条地头蛇哪敢高攀。”
司空瑶虽说与沙封止不太对头,但是被这么一夸心里头也是美滋滋的。
没有什么城府的司空瑶很快就放下了介怀,脸上挂上一抹浅笑。
沙封止又道:“既然都回来了,那你老还是赶快去做饭吧,这几天陈大肚回来掌勺,那些囚犯一个个都在闹罢工,照这样下去。我的地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打通?”
“那是你的事,我又不是专职管伙食的,我要是去做饭,让人家陈大肚的面子往哪搁?”司空瑶可不傻,整天做一千人份的伙食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难得把这苦差事丢还给陈大肚,司空瑶自然是要享享清福。
就在此时。陈大肚挥舞着锅勺跑了出来,远远地望见司空瑶,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陈大肚扯着嗓子,哀伤求饶道:“别啊,算是我求你了。你赶快回去吧!”
司空瑶一看,这陈大肚脸上肿着几个大包,看起来整个人显得更加臃肿了。
司空瑶乐的一笑,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被马蜂蛰了吗?”
陈大肚愤愤地道:“要是被马蜂蛰就好了,你都不知道,厨房里那个变态老婆子,一看到我就问你怎么还没回来,见我一次打我一次,再这样下子,囚犯没饿死,我就先给打死了。”
司空瑶挠挠头,道:“大肚哥别生气,我去看看。”
司空瑶赶赶踏进厨房,老妪的檀木拐杖猛地就砸了过来。
司空瑶侧身一闪,躲过了老妪的敲击。
“老婆婆看清楚,是我呀,我是司空瑶。”
老妪把拐杖一横,又朝着司空瑶的头扫了过去,怒道:“打的就是你。”
司空瑶又缩了下脑袋闪过了老妪横扫,又问道:“老婆婆你打我干什么?”
老妪抽回拐杖,咳了几声,诘问道:“一声不吭就走了,你当老婆子好耍是吧?”
司空瑶谄笑道:“我这不都回来了嘛,我就是和朋友出去玩了几天。”
老妪悻悻地道:“年轻人做事连个交代都没有,老婆子还以为你被沙封止那贱人坑了。”
司空瑶笑道:“老婆婆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老妪不悦地道:“谁允许你自作聪明了,老婆子只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做东西吃。”
老妪嘴上虽然是否认了,但是司空瑶心里头还是明白的。
于是司空瑶笑着点点头,道:“好好好,我最近刚刚得到了一份食谱,椰蓉紫薯奶酪球,我这就做给你吃。”
老妪又斥道:“老婆子说过我现在要吃了吗?太极吐纳的功夫你才学了几成?就你这手艺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还不赶快去给我和面!”
被老妪一顿没好气的呵斥,司空瑶气鼓鼓地嘟喃着嘴。
在老妪的催促下,司空瑶拾起一袋面粉,开始了今天的修行。
不得不说,自从学习了太极吐纳之后,司空瑶也能够明显感受得到自己做的东西比以前要更加精湛了。
烘焙除了最重要的火候之外,面团本身的发酵程度以及揉捏程度也是极为关键。
在老妪的指点下,司空瑶的能力一天天逐渐提升着。
日积月累,司空瑶虽然没有太大的感触,然而如果以一个专业的角度来看。
司空瑶活出来的面团已经兼备具备松、软、暄、酥等各种特点,具有极高的可塑性。
于此同时,被孟夕尧吓跑的方北山也回到了飞皇寨里。
“父亲!”
方北山高声大喊,音调之中还带着一点颤栗。
方长渊此时正在气头之上,先前刚刚才有一名属下汇报,说是自己那个种植罂粟花的弟弟被人杀了,花林也被一把火烧的精光。
方长源死了不要紧,但是罂粟花去被人烧光了,这才是最大的损失。
这一把火就烧掉了飞皇寨将近一半的利润来源。
方长渊大喝道:“吵什么!我正头疼着呢。”
方北山急忙地道:“父亲不好了,熊胆汁提取厂被人毁了!”
飞皇寨走的是经商的路线,从方北山在长山小镇经营甜点屋这一点上就能够看出,飞皇寨并不是一个蛮力至上的山寨。
飞皇寨之所以能够和伏龙寨相互抗衡,靠的就是多年以来熊胆汁的贩卖以及罂粟花的出口。
熊胆汁经过一系列的炒作之中,被过分夸大了真实疗效,然而消费者却对之累此不疲。
大量含有熊胆汁成分的药品,食品,保健品都促进了飞皇寨的经济收入。
如今熊胆汁提取厂的黑熊全部被放走了,罂粟花也被烧成了灰烬,这飞皇寨的门路尽断,怎能让方长渊不恼火。
方长渊大喝道:“什么!这天要亡我飞皇寨不成,到底是谁干的!”
方北山连忙解释道:“父亲,那毁了熊胆汁提取厂的人,正是伏龙寨的司空瑶,孩儿先前在长山小镇与其交过手,险些中了伏龙寨的埋伏,几近丧命。如今伏龙寨又断了我们的财路,分明就是要与我们作对。父亲,此仇不能不报啊!”
方长渊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怒不可遏,悲愤地喊道:“伏龙寨,我飞皇寨与你不共戴天!”
方北山又道:“父亲,眼下我飞皇寨时日无多,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方长渊叹了一口气,喝道:“说!”
方北山狡黠地道:“再有半个月就是沙封止四十寿宴。那沙封止想必要借此羞辱我们一番,但如果我们能够反在宴席之上,当着所有山寨寨主的面让他们伏龙寨脸面无光,届时乘机收拢人心,与其他山寨结成联盟,一举端了伏龙寨。只要一除伏龙寨,那么我们飞皇寨就是长山山脉最大的龙头,到时候那些小山头小地主,还不乖乖对我们俯首称臣。”
方长渊道:“想法倒是不错,只是我们该如何在别人的地头逞威风?你可又有办法让伏龙寨在宴席之上丢了脸面?”
方北山冷笑道:“依这几天的解出来看,司空瑶能够让王宏出手相救,想必是伏龙寨的心腹,而我曾与她交过手,孩儿已经知道了她的要害……”
第九十五章 宫保鸡丁
时间飞快,一转眼又过了两个星期,明天就到了沙封止四十大寿的喜庆日子。
伏龙寨难得的热闹,平日里严肃正经的守卫们都忙活着张灯彩结。
大寿实际上一般指五十岁以上逢十的寿辰,年过半百,壮马已成了伏枥老骥,得过一年且是一年,十年一寿寿,满庭宾客前来祝贺寿星公长命百岁。
而沙封止四十岁却也学人摆了个大寿,这红彤彤的请帖发了出去,那就是要人命的人情账单。
这伏龙寨的寨主四十岁就敢摆大寿,让一些寨头里的老寨主的面子都是不知道要往哪搁。
然而不服气是不服气,谁让那伏龙寨是长山山脉第一大寨,谁要是敢说个不去,那无意是找死。
众山寨主不得不呜呼一声,忙着挑选贺礼。
沙封止也是个俗人,这摆大寿也就一个目的,当众羞辱飞皇寨。
为的是激化两寨冲突,好让飞皇寨恼羞成怒,失了理智的攻上山来。
届时占据地理,再靠长山地道从后方包抄,一举歼灭飞皇寨。
沙封止吩咐着手下安排了大红色调的喜庆装扮,一片艳丽的红色渲染得整个伏龙寨显得生机无比。
然而这红色喜庆倒是喜庆,就是怕要添上一抹血光。
拖司空瑶的福,孟夕尧这半个月来倒也不用去拓荒了,只是帮忙添置菜式。
孟夕尧虽说是个西餐厨师,但自幼学的是中式厨艺。
中西合并,在行家的眼里就是不伦不类,难等大雅之堂。
然而对于一般粗人来说,色香味俱全,好看好吃的料理就是美食,管它什么不伦不类,只要能下肚的,尽管招呼。
司空瑶是贪玩的。好了伤疤忘了痛,这脚伤还没痊愈,走起路还是有些颠簸,却疯了似的跑个不停。
一会儿穿梭在寨门前呦呵着彩灯的悬挂。一会儿端详着桌椅的摆放,时不时又跑到了厨房里去指点一番,充当起了督监的职位。
沙封止看着来回跑个不停的司空瑶,不禁感慨,在长山山脉打拼了几十年,得有多久没有这么喜庆过了。
沙封止心中感慨万千,不由得向黄冈询问道:“军师,你说我们在这里占山为王,究竟是图个什么?”
黄冈解释道:“黄冈自幼痛失双亲,是寨主在战乱之中将黄冈捡了回来。寨主让我做什么。黄冈便去做什么,不需要图个什么。”
沙封止又道:“这么多年来,你可曾后悔过追随伏龙寨,这些天我细细想过那女孩说的,并不无道理。这些年来双手沾满血腥,时刻惦记着脑袋会不会突然间就被人收走了,一刻也睡不安生。”
黄冈郑声道:“寨主切勿有仁慈之心,满寨上下四百多名弟兄都仰仗着您的照顾。伏龙寨于我等食宿,于我等人生,上得伏龙寨来落山为寇者,哪个没有家破人亡的经历。您若是撇下兄弟们不管了,弟兄们又改何去何从?”
沙封止叹了一口气,道:“带领尔等征战多内,有时候我也会觉得疲惫,前些日子又险些被飞皇寨给暗杀了,若不是司空瑶的话。我也没办法站在这儿与你交谈了。今天看到如此喜庆的场面,这心里头就更加感慨了。”
黄冈又道:“寨主若真的想要金盆洗手,我也誓死追随于你。黄冈是生是伏龙寨的人,死是伏龙寨的鬼。”
沙封止摆摆手,又道:“罢了罢了。不提这些伤感的俗事,还是想一下该如何端了飞皇寨吧。这些年来,军火进价越来越高,利润一天不如一天,如果不吞并几个山头,恐怕弟兄们都得去喝西北风了。”
司空瑶依旧胡乱跑个不停,这一会儿又来到了厨房,看到了颠锅的孟夕尧。
孟夕尧料理西餐的技艺司空瑶是见识过的,没想到这颠勺的功夫也是这般了得。
孟夕尧今日做的,是一道汉族传统经典名菜,也川菜中最具代表性的菜品,宫保鸡丁。
用净仔的公鸡肉为主料,随同花生米,黄瓜和花椒等辅料烹制而成。
讲究的是四个要点,红而不辣、辣而不猛、肉质滑脆、香辣味浓。
因为炸花椒这个步骤最为关键,要求厨师对火候的把握非常到位,如果不小心炒老了花椒,就做不到红而不辣。
而鸡肉则一改鸡胸肉,选择更加鲜嫩的鸡腿肉。
鸡腿肉鲜嫩多汁,口感爽滑,唯一的确定就是难以切丁,对刀工的要求极为苛刻,然而这对孟夕尧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原本他只是做个尝试,却不料握起刀来的瞬间有如神助,人刀合一。
孟夕尧心中如何想,手中的刀就会相应地做出反应。
刀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在他的手中变得极为乖巧。
宫保鸡丁这道菜全程要大火,而非猛火,且不能误解为一个“爆”字,方才对得起辣而不猛。
煸炒鸡丁不能久,久了就会老,老了的鸡丁便算不得肉质滑脆。
孟夕尧的手腕微微一转,连同小臂一并摆动,而炒锅内原料的旋转幅度骤然加大,在空中画出一个满月,遂又落到炒锅之中。
这还不算完,最后一块鸡丁脱离炒锅之时,第一块鸡丁又恰到好处的回到锅中。
孟夕尧的手翻个不停,一连颠出三轮圆月,灶火串连而上,如同一圈转个不停的风火轮。
要点四,也是宫保鸡丁香辣味浓的关键所在,花生米。
花生米一定要在菜起锅前下锅,以免长时间的煸火影响花生米的酥脆感。
届时花椒将焦未焦,逼出一丝辣味红油,花生酥炸成了棕红之色,鸡丁皮酥柔嫩,爽口弹牙,便可出锅。
宫保鸡丁是川系料理中为数不多的不以麻辣著称的杰出代表菜之一。
陈大肚是个中菜厨子,与精通烘焙的司空瑶没有太多的话题,却与孟夕尧极其合拍。
这几天接触下来,陈大肚对孟夕尧是心服口服,厨师的世界不分辈分不将老幼,谁做的料理好吃,谁就能高称为师。
如果不是孟夕尧执意推脱,陈大肚真想拜他为师。
看见司空瑶过来了,孟夕尧专心致志地炒完锅中的料理,出盘之后方才停了下来。
“跑这么久不累吗?”孟夕尧一边刷锅一边询问,刀是厨师的灵魂,锅是厨师的爱人,两者皆是不可怠慢。
司空瑶乘孟夕尧不注意,偷偷用手挑了一块鸡丁塞到嘴里,道:“不累啊。”
这些小动作孟夕尧自然是偷偷看在眼里的,只是未曾拆穿,便随她小孩子气去。
孟夕尧装作没看到,只是问道:“明天很快就到了,你的甜点准备得怎么样了?”
司空瑶得意地道:“没问题,准备好了,但是我还在犹豫要用舒芙蕾还是椰蓉紫薯奶酪球,夕尧你有什么建议吗?”
孟夕尧微微皱眉,道:“最好不要用舒芙蕾,它有个致命的缺点。”
司空瑶点点头,孟夕尧指的自然是舒芙蕾坍塌的问题。
司空瑶道:“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孟夕尧笑道:“上次在厦门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说的,最后还不是栽了。”
司空瑶赌气地道:“那是吴悠耍赖好不好,明明就是我做的焦糖玛奇朵好喝。”
孟夕尧看着陈大肚正在忙活的龙虾伊面,想起了醉汉的教诲,又喃喃道:“料理是需要用心的,光是好吃,还不够。”
等最后的一盏红灯挂上彩绳,沙封止的四十大寿现场也算是布置完毕了。
此时月亮也高悬到了天空之上,司空瑶看着彩灯发痴,一想到明天自己的料理就要让所有山寨的寨主拍手称赞,心里头就乐得不行。
沙封止又缓缓叹了一口气,道:“黄冈,明天传我的吩咐,所有农耕和拓荒的工作,姑且停下一天吧。”
黄冈看着沙封止忽然略显老态的脸,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话。
寨主的意思,便随他去吧。
司空瑶接着又去重新检查了一遍明天要做甜点的原料。
老妪在一旁问道:“你确定好要做什么了没有?”
司空瑶点点头,道:“椰蓉紫薯奶酪球虽然好吃,但是它的味道太重了。食客在先前吃了那么多的餐肴,已经很饱了,如果再让他们吃紫薯球的话,会撑死的。老婆婆你跟我说过,无论是甜点还是面包,料理的关键都在于你自己的内心。能够带给人幸福感的,才能算得上是美食。所以我最后还是决定,要做舒芙蕾。”
老妪难得地点了点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你有一颗真正料理的心,我相信你会有办法应对的。”
司空瑶笑道:“嗯,没问题,等着瞧吧,我明天也做一份给你好不好?”
老妪又继续斥道:“等你揉出了像样的面团之后也不迟,你现在的手艺,不行。”
司空瑶气鼓鼓地道:“哪里不行了,你嘴巴怎么这么刁!”
老妪斥道:“老婆子这不是刁,是有追求!”
夜深,风起。
孟夕尧望着手中的刀,久久不能释怀。
这红红火火的沙封止,与其说是拜寿,不如说是婚嫁。
第九十六章 豪华宴席
天刚刚蒙蒙亮,夜的影子还未撤离,万物还在一片沉寂之中。
忽然间,一阵开山辟地的炸响声连绵不绝,如同浪涛一般席卷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方长渊连忙提着裤子跑了出来,心里想着:难道又打仗了,这是要炸山不成?
方长渊远远眺望着,气得火冒三丈。
这哪里是炸山,分明是炸天!
只见伏龙寨的位置处,一帘红幕倾泻而下。
一点火苗闪现,数百串百米长的鞭炮齐声炸响。
无数红纸飞舞,满天浓郁的黑烟袅袅。
那阵势当真是骇人不已,不知道到的人,还真以为这伏龙寨被人炸了。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沙封止在催命了。
四十岁的大寿,谁敢不去?
最令方长渊气不过的,是鞭炮丈队的末梢,一枚烟火直窜云霄。
烟火炸开,火药在硝化反应之下变幻成了一只飞天凤凰。
凤凰刚刚张翅,翅膀还没来得及张开,又有一条金龙盘了上来。
金龙将凤凰压在身下,这个中意味可真是内涵不浅。
方长渊算是看出来了,这沙封止是在挑衅,是在叫嚣。
伏龙压飞凰,这取义便是伏龙寨要灭了飞皇寨啊。
这口气叫方长渊如何能忍?
方北山此时也从穿好了衣服跑了出来,恰好看到凤凰烟火消散的一幕。
方北山斥道:“父亲!这伏龙寨是赤裸裸地挑衅啊!”
方长渊气得喉咙猛地涌上一点鲜,最后硬生生将这口逆血咽了下去。
方长渊面如土色,气虚亏盈到了极点。
没想到这宴席还没开场,这沙封止就来了一个下马威。
伏龙寨。
沙封止从黑烟中跑了出来,喝道:“黄冈你这计可真绝,方长渊那老头还不气得吐血。就是这浓烟太大,污染环境啊。”
黄冈笑道:“这算起来还得是孟夕尧的功劳,那日我见他银刀如龙,斩鸡切丁。方才有了这么一个想法。”
沙封止沉思了一会,又道:“这小子太邪门,最好尽快想办法弄死他。”
黄冈道:“寨主若是有心杀他,为何迟迟不肯动手?”
沙封止道:“他怎么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做那忘恩负义的小人。”
黄冈叹了一口气,沙封止是什么样的人,黄冈再清楚不过了。
杀伐果断的沙封止,从来都是宁杀一千不放一个,对待敌人绝不留情,何来恩义一说。
黄冈略显哀愁地道:“寨主变得如此优柔寡断,黄冈心中惴惴不安。”
沙封止看着空中的金龙也渐渐散去,叹了一声,道:“去让那些厨子赶快张罗宴席吧,千万别失了礼数。”
黄冈又道:“纵使只请他们吃清粥咸菜。他们又有哪个敢说个‘不’字?寨主,你变了。”
沙封止摇摇头,道:“这是我第一次摆大寿,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就尽量做的漂漂亮亮的吧。”
黄冈不再多话。点点头,道:“属下照办便是。”
鞭炮声一并也把厨子们都唤醒了,在孟夕尧的带领下,几十个炉子灶火飙升,好生壮观。
孟夕尧以其绝妙的火攻征服了所有伙头军,烹饪的心得也都讲得七七八八,便放由他们去做菜。
而他自己。则要料理另一道菜。
在药膳醉汉的点拨过后,孟夕尧已经明白了食物和人一样,都是活生生的存在体。
每一份生命的终止,都应该是为了另一份生命的延续。
孟夕尧望着骨头上残留的肉渣,拿出了自己身为一个厨师的骄傲。
用上等的食材做出顶级的料理,那是实力。
用末等的食材做出顶级的料理。这是能耐。
这一道意式包菜卷心肉,便是如此。
包菜叶、牛肉末、洋葱碎、大蒜瓣、面包糠、番茄酱、隔夜的米饭,全部被他网罗起来。
陈大肚还连忙喝道:“你这干什么,这些打点的事情让小人去做就好了,哪个谁。赶快来收拾一下。”
孟夕尧推脱道:“不是的,这是我要做的料理。”
陈大肚不屑地道:“这些烂菜叶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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