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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肚还连忙喝道:“你这干什么,这些打点的事情让小人去做就好了,哪个谁。赶快来收拾一下。”
孟夕尧推脱道:“不是的,这是我要做的料理。”
陈大肚不屑地道:“这些烂菜叶烂肉的,怎么做?我去给你找一块顶级的雪花牛肉来。”
孟夕尧摇摇头,道:“不用了,我用这些就好。”
几十个锅灶翻覆个不停,炉火从未间断,厨师们连汗水都顾不得擦拭,连忙赶了一大早上,才将这一桌又一桌的美食佳肴做完。
众山头寨主或是携带家属,或是携带心腹,里里外外,整整坐满了十二桌。
每桌十人,这便是一百二十人。
可数来数去,这还缺了两人。
沙封止率先举杯,笑道:“来来来,今日各位来给我杀某人贺寿的,我都记在心里,那些不来的,沙某自然也不会往心里去,能来的都是朋友,干了这一杯。”
“且慢!”
众人刚要起杯,便被门外之人叫停下来。
这一开口便是截断了沙封止的客套话,显然敌意不小。
来者正是飞皇寨的方长渊和方北山。
方长渊笑道:“我这还没来呢,怎么就能举杯?难道这伏龙寨的酒里有毒,怕要把我毒死了不成?”
听了这句话,哪里还有人敢把酒杯举起来?
所有人连忙把酒杯放下,生怕真的有个不慎被毒死。
这一句话就像是个巴掌打在沙封止的脸上,火辣辣的难受。
沙封止咬着牙,没想到这方长渊也是有所准备,就是不知道飞皇寨这两父子在门外等的有多辛苦。
沙封止反击道:“原来是飞皇寨的方寨主,沙封止眼拙,死尸看多了,有时候看起人来都也是若隐若现的,没有注意到你们,真是抱歉。来来来,快请上桌。”
其他人听了这句话心里头就更凉了,这方长渊虽说是来者不善。但这酒也还没喝,到底会不会被毒死也不清楚。
可这沙封止更绝,一口开直接就把方家两父子给说死了。
方长渊与方北山坐下之后,举着酒杯。话中藏话的道:“唉,方某的身子状,阳气旺,不似有的人有眼无珠,最怕喝的就是补酒。沙寨主,你这酒里面可泡了什么大补药没有?方某最怕的就是别人在酒里放东西,这喝下去留鼻血不要紧,就怕七窍流血啊。”
方长渊这一句话吓得是没有人敢再把杯子举起来。
沙封止眼看着满堂宾客一脸胆怯,然而手中的酒杯已到了嘴边,总不能放下了让人笑话和猜疑。咬着牙,准备一个人将酒闷下。
堂堂伏龙寨的寨主,竟然要自己喝下一杯敬酒,当真是英雄气短。
不喝,难以服众;喝。有失脸面。
司空瑶也是看出来了,飞皇寨是存心要沙封止难堪。
司空瑶不知道两寨之间的而虑我诈,天真的她还以为,这就是飞皇寨在闹事。
她当即义愤填膺,站了起来,高举着酒,道:“沙封止。我敬你一杯!”
届时,外交队黄冈,巡逻队林芊婷,征战队王宏,游击队王伟,行商队霍正元。缺了一只手的拓荒队徐东来,农耕队贺不凡以及炊事队陈大肚,八人皆是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为什么他们就没有想到,只要有个人起来敬酒,寨主再委屈也不苦。
八道声音。齐刷刷地道:“寨主!下属敬你一杯,祝寨主与天同寿!”
沙封止几乎一把老泪纵横,南征北战这么多年,最难得就是这一帮情意交融、生死与共的挚友。
沙封止的生意里透着无尽的感慨,颤抖着道:“喝!喝!我们干了这一杯,祝伏龙寨永垂不朽!”
“寨主与天同寿!伏龙永垂不朽!”
语罢,十杯酒水各自落肚,八名队长无不对司空瑶投去了敬畏之心。
原本在他们心目中疯疯癫癫没大没小的丫头,此时在他们的心目之中,形象一下子就高大起来了。
区区一个阶下囚,竟然能够为伏龙寨做到这个份上。
黄冈更是径直抱起了一坛酒来,封口一掀,豪情道:“司空瑶,这一杯是我黄某单独敬你。谢你今日的恩情,你随意,我干了!”
司空瑶愣了一下,她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自然不知道黄冈心中充满的感激之情。
王宏和王伟两兄弟更是直接脱了衣服,露出结实的胸膛,学着黄冈抱起了一大坛酒来,大声道:“司空瑶,这一坛也是我两兄弟敬你的!”
其余五大队的队长不胜酒力,添了一大碗的酒一并敬与司空瑶。
满座宾客无不心生疑惑,这哪里来的野丫头,怎么以前都没有见过。
这面子居然这么大,八大队队长一并敬酒,这真是前所未闻。
大伙在心里头嘀咕着,竟然又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女的莫不是伏龙寨的压寨夫人?
司空瑶这个冤大头被黄冈他们这么莫名其妙一顿敬,怯怯地举起一小杯酒来。
司空瑶心想着:我哪里得罪他们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随后满足宾客也纷纷站了起来,端举起酒杯。
俗话说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伏龙寨的大头目、小头目、“压寨夫人”都敬完了酒,要是他们再不喝,以后指不定遭受到什么报复来。
方长渊和方北山见其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迟疑了一会,却只是坐着。
其余人心想念叨着这飞皇寨真是不识抬举,随后一并道:“祝沙寨主寿比南山。”
第九十七章 餐桌上的对决
敬完了这一杯贺寿酒,这宴席也算是拉开了帷幕。
随着食客的肚子馋叫起来,沙封止一声吆喝,这打点下手的寨员便一道道将料理端了上来。
餐桌上铺着红色的台布,中间摆放葱绿鲜艳的美丽植物,大厅周围张灯结彩,红红的灯笼点缀在其间,显出寿堂的喜庆热烈气氛。
而一道又一道美味样好的菜肴,把这金碧辉煌的伏龙寨衬托得更加富丽了。
宴席自然少不了凉菜,凉菜要讨个好彩头。
依照长山山脉一带的规矩,那就得是三荤三素。
荤的的有汉族经典酱猪蹄,卤菜传奇茴香牛肉,在加上一道鲜香可口的凉拌羊肉,猪、牛、羊三牺齐,好彩头。
素的有凉拌黄瓜香辣土豆丝,茼蒿脆香腐竹皮,松花皮蛋花生米。
酱猪蹄是咸香,酥软,色艳,油而不腻,肥而弹牙。
这茴香牛肉则是筋道干爽,香气十足,比上用小米酒酿制过后的凉拌羊肉也是分毫不差。
然而凉菜始终是凉菜,只能算是开胃小吃,浅尝一大口,还是要把目光投向主菜。
陈大肚经过孟夕尧指点过后的传颂经典,非龙虾伊面不可。
若干年后,人们回想起那一天的伏龙寨贺寿宴席,有三绝,这龙虾伊面算是一道。
龙虾熟透的壳像是红艳的宝石,热腾的宽面条像是鎏金的绸缎,再看那灼水的西兰花,根本就分不出是翡翠还是玛瑙。
也不知道是陈大肚的手艺好,还是这师父教的秒,这陈大肚虽然料理的功夫只能算是一般,却在孟夕尧的教导下,活活把这道龙虾伊面做绝了。
这龙虾伊面一出,在场宾客无不垂涎三尺,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叹。
那叫好之声不绝于耳。让陈大肚的心里头也是美滋滋的。
然而与众多人的惊叹相悖,方长渊却是不屑地道:“这卖相是有了,就是不知道口味如何。”
陈大肚一脸容光焕发,虽然方长渊这句话中暗藏锋芒。然而陈大肚却是对自己的手艺极其信任,或者是说,对他的点传师孟夕尧的信任。
先前沙封止也吩咐过了,不用给飞皇寨面子,要是赶来造次,就当众打脸。
陈大肚秉承着寨主的敦敦教诲,挺着一个大肚子,道:“不用在哪儿说三道四,你给我尝上一口,你要是敢摸着良心说难吃。那我陈大肚的脑袋就给你当椅子坐。”
方长渊斥道:“吃就吃,谁怕你!”
方长渊一起筷掏了一块龙虾肉,这龙虾肉本身已经被改刀过了,不需要用力地拨,一块温如美玉的龙虾肉便被轻轻夹了起来。
方长渊将龙虾肉置于嘴中。久久不敢开口。
这龙虾伊面的烹饪要点在于勾兑的芡汁,用的是一点面粉和淡奶油调料而成。
这一点奶香的味道,让龙虾肉吃起来更加嫩滑醇香,味美汁多。
这伊面就更不用说了,混入了龙虾的鲜和奶油的柔,不好吃才怪。
称赞好吃的话,自己无疑是丢了自己的脸面。
可要是说难吃吧。却又得捂着良心,总不能在群众的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
方长渊这一口气是忍的难受至极,这该死的陈大肚的手艺究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这方长渊不吭声,陈大肚却是得意地道:“好吃的说不出话了吧,这还没完。还有更好吃的在后头。”
随着陈大肚的嘚瑟声,这第二绝也上来了。
孟夕尧的意式卷心菜肉卷。
与陈大肚惊艳四方的龙虾伊面相比,这道菜却显得有些暗淡。
作为一道热菜,它看起来却是冷冰冰的一卷,没有什么生气。
然而作为一道美食。好吃始终是最重要的,管它是冷是热,先吃了再说。
然而这方家父子却又不乐意了,方长渊又冷笑道:“这是热菜还是冷菜,不知道我们长山山脉的规矩吗?凉菜只能有六道,三荤三素。你这卷心菜算是什么意思?你们伏龙寨真是不懂规矩。”,
陈大肚又站起来了,依旧得逞一个大肚子,威风八面的他好似一个将军。
陈大肚耻笑地道:“要说规矩的话,不懂规矩人是你,给我看好了!”
语罢,陈大肚举起一把餐刀,将卷心菜卸成了两半。
一刀落下,热气腾地一下蹿了上来,险些烫伤了陈大肚的手背。
陈大肚忍着手疼,却又得意地道:“这要不是热菜,我的头还是给你当椅子坐。”
这一道意式卷心菜肉卷用料虽是下等,却没有一个人敢不拍手称妙。
洋葱碎和大蒜切碎被彻底研磨成分,混入了盐和胡椒,兑成了特制的调味料。
牛肉沫连同米饭搅拌,加入些许面包糠和鸡蛋清。
而这米饭还必须得是隔夜的米饭不可,隔夜的米饭食之无味,干涩坚硬。然而恰恰如此,料理起来能能入味。
牛肉浓郁霸道的香味渗入道米饭之中,令人拍手称绝。
然而如果这就完了,那便小瞧了意大利菜的传奇。
孟夕尧熬煮了一锅味香至极的番茄肉末酱。
先是用一层卷心菜的硬叶将炒熟的牛肉饭包裹起来,然后隔入番茄肉末酱中精心熬煮四十分钟。
出锅后再裹上一层凉叶防止热气外露,这也是看相冷清的缘故。
等到要出刀享用之时,沿着菜叶缓缓隔开,在内层的番茄浓汤便顷刻之间溢了出来,将最外层的卷心菜烫熟。
卷心菜的脆和牛肉饭的糯,在番茄酱的调和下,完美地契合在了一块,又各自保留了各自的特点,令食客赞不绝口。
这陈大肚的头还是留在了他的脖子上,于是乎他又哟喝着,唤出来最后一味羹。
八菜齐了,自然还缺一味汤。
这一次方长渊再也不敢吭声了,事不过三,万一又让陈大肚摆上一道,这飞皇寨的面子往哪搁?
然而这餐桌就是一个战场,行军作战,讲究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
你方长渊不自讨苦吃,我陈大肚就不能乘胜追击吗?
这汤可是在黄冈的强烈要求下,让厨师们花了大功夫用萝卜雕刻成出一龙一凤,用来煲成一锅萝卜排骨汤。
再看这萝卜的造型,那是一龙在上,一凤在下,仔细一琢磨,怎么还曾相识?
沙封止笑道:“来来来,这可是好精心熬煮了四个小时的排骨汤,取名为龙凤呈祥。”
众人总算是看明白了,这龙凤的造型,就是那早间的烟火啊。
方长渊气得胸口凝聚着一口恶气,脸色发青,久久不能释怀。
这铁青的脸色吓得方北山急忙地道:“父亲,父亲你怎么样了,不要吓我啊。”
方长渊无力地道:“北山,你可一定要为我伏龙寨出这一口恶气啊!”
方北山点点头,道:“父亲,我不会让你失望。我敢保证,这最后一道甜点,绝对就会是那个舒芙蕾,只要伏龙寨敢拿出来,我就一定会让伏龙寨脸面尽失!”
酒过三旬,满盘落空,众人无不拍着肚子打嗝。
有人道:“沙寨主今日真是好招待啊,我都快吃不下饭后甜点了。”
不出方北山所料,这最后一道饭后甜点,果然就是舒芙蕾。
众人看着精致小巧的舒芙蕾,本来已经饱腹的肚子却又横生一股食欲来。
一名山寨的寨主刚要动手去取那舒芙蕾,方北山便兀地站了起来。
沙封止笑道:“怎么?你这是要敬酒不成?”
方北山不与沙封止可靠,上来就是一句咄咄逼人。
“听说贵寨近日来了一个美艳动人的甜点师,能不能为我们解释一下,这道甜点的由来?”
那日自长山小镇一场料理对决之后,飞皇点心阁的手下便拿着一个坍塌了的舒芙蕾与方北山看,此后方北山便牢牢把这一笔账记在了心头上,等得就是这一天。
沙止皱了皱眉,他并不知道舒芙蕾的致命缺点,被方北山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要令吓得有些发懵。
这这做事讲究的是善始善终,一桌好的宴席,至始至终都不能有任何一个差错。
前面做得再好,如果最后一道点心出了问题,那可就是满盘皆输。
这上山落草为寇的,大抵没有什么问话,甜点好吃就行了,哪里还管什么由来?
由于舒芙蕾的特殊性,不易长久存放,所以也从来没有在什么酒家商店里头见过。
而且长山小镇也就一家甜点屋,还是飞皇寨旗下所有。
以方北山的本事,自然是料理不出如此精细小巧的甜点。
因此,这也是所有人第一次见识到舒芙蕾,也自然不知道舒芙蕾要趁快享用。
方北山就是算准了这一点,但是脱上个十几二十分钟,等舒芙蕾坍塌了之后,再以待客不周的名义数落伏龙寨一番。
方北山的话明显是冲着司空瑶而去,除了她,还有谁能够解释她的料理?
于是乎,司空瑶站了起来。
方北山看着司空瑶一脸春风得意,心里头有些微微发慌,这惴惴不安的感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司空瑶笑道:“你是想让我出丑吗?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一个好的甜点师,绝对不是像你这般一成不变的照本宣科。料理,是要用心的,而舒芙蕾,也是可以有心的。”
第九十八章 民心所向
方北山微微皱眉,心想这司空瑶从哪来来的一股信心。
方北山看着手中的舒芙蕾,与当日在长山小镇对决的时候,司空瑶所制的舒芙蕾并无不同,心里便稍稍安慰了一下自己,兴许只是司空瑶在虚张声势。
让自己镇定下来之后,依照事先的安排,方北山高谈阔论起来。
“各位山寨寨主且听我一言,这舒芙蕾的由来,与当时社会奢侈糜烂、贪得无厌的风气相关。由于生活水平日渐富裕,人们也趋于崇尚享乐,人们花在吃喝上的时间比花在工作上的时间多好几倍,时常举行奢华的宴会,直到有一天,终于有人看不过眼了,发明了这款寓意“过度膨胀的虚无物质主义,最终难逃倒塌的命运”的点心,这完全就是对食客不屑一顾的语气啊。伏龙寨今日借着摆寿宴的明天请我们过来,却拿来这种随时随地就会坍塌下去的甜点来招待我们,这分明是在讽刺我们总有一天也会保不齐自己的地盘啊!”
所谓事出必有因,今日沙封止做寿,阔请众山山寨的寨主前来贺寿,大家的心里头都难免会有一些猜测。
长山山脉的山寨众多,平日里鲜有往来,大抵也只是生意上的合作,更多的还是地头的火拼以及货物的拦截,彼此之间冲突不断。
因此各山寨间的关系并不是十分融洽,按照道理来说,沙封止四十岁的年纪,也不应做寿。
大家的心里头都有一番臆想,揣测着沙封止到底是想要借宴席来说些什么。
就在大家心中各怀鬼胎之时,方北山的这一番抹黑的话语,无疑就是一枚重磅炸弹。
上山成寇,为的就是一口饭吃,保的就是一亩三分地,现如今听了方北山这一番激昂感慨的演讲。心里头的那份不安就更加强烈了。
长年混迹在枪林弹雨之下的众山山寨寨主们,心思都是极为敏感的。
稍微有个风吹草动的,神经立马就紧张起来。
方北山先前吃过王宏一次亏,这一次也学乖了。
他事先花钱收买了一些小山寨的寨主。以此来响应他颠倒是非的演说。
人群之中有人开始议论道:“天啊,你该不会是真的吧?”
“伏龙寨真的要吞并我们吗?”
“沙封止那老贼终于要出手了吗?”
“我们还能保全我们的地盘吗?”
有人开了头,这议论声就如同连环炮仗一样响个不停。
大伙纷纷议论着这伏龙寨的阴谋,一时间场面极为混乱。
沙封止被方北山摆了一道,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沙封止涨红着脸,只得将目光投向司空瑶。
这个时候,只有身为料理舒芙蕾的甜点师的司空瑶说的话最有影响力了。
方北山得意地一笑,掐着时间一算,大概也过了二十分钟,这个时间。舒芙蕾就该坍塌了。
最后再添一把火,唯恐伏龙寨不乱。
“大家再听我说!还有这里是伏龙寨的地盘,而这舒芙蕾坍塌在伏龙寨的寿辰宴席之中,摆明了就是在说,众山寨的地盘总有一天会在伏龙寨的压迫下而被侵占啊!这伏龙寨的狼子野心。大家可要看清楚了啊。”
语罢,方北山将众人的视线引向舒芙蕾,道:“大家请看,舒芙蕾马上就要坍塌了!”
方北山心里头直呼爽快:这一回还不将你们伏龙寨黑成翔,等人心大乱之时,我在乘机提出联盟的请求,到时候一把端了伏龙寨。这长山山脉还不尽归我飞皇寨所有!
方北山得意地笑着,笑得有些癫狂。
大伙顺着方北山所指,将目光聚焦在精致小巧的舒芙蕾身上。
大火凝神屏气,等待着舒芙蕾的坍塌,以此来进一步确认伏龙寨的野心。
方北山又道:“大家看好了,马上就要坍塌了。”
沙封止脸上已经是满头大汗。这舒芙蕾要是真的坍塌了,那就真的是百口莫辩,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沙封止着急地询问道:“司空瑶,她说的都是真的吗,千万不要啊!”
司空瑶却只是春风满面的笑着。得意地道:“他喜欢做跳梁小丑就随他去吧,我司空瑶做的甜点,绝对是完美无瑕的。”
方北山又皱了皱眉,眉头几乎快要打成一个结。
他心里头不禁疑惑道:“这该死的舒芙蕾怎么还没有坍塌。”
众人傻傻地跟着方北山看着舒芙蕾,这都快过去五分钟了,这蛋糕还是那么漂亮啊。
有的人开始不耐烦地道:“喂,姓方你该不会是在耍我们吧,俺读的书手,最讨厌的就是有人骗我,天牛寨虽然只是小山寨,但也不是好耍的,这舒芙蕾到底会不会坍塌啊?”
方北山咬咬牙,你问我,我问谁啊!
方北山只好故作镇定地道:“大家再等一等,马上就坍塌了!”
方北山心想你这该死的舒芙蕾倒是给我坍塌啊,不然让我的面子往哪搁啊!
众人又再一次凝神屏气盯着舒芙蕾,可看来看去,它还是那么的小巧玲珑。
方北山脸色都变成了铁青,又一次拖延道:“大家……”
“大家听说我,还是尽快吃了吧,不然就要冷了。”
司空瑶终于开口了,她拿着一个舒芙蕾站了起来。
司空瑶倒:“确实,舒芙蕾的由来确实和方北山说的一样。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伏龙寨既然请了大家过来贺寿,那就是真心诚意想要和大家交个朋友,不似有一些人,专门挑拨离间大家的关系,究竟孰是孰非,我相信大家心里头明白的很。至于舒芙蕾为什么不会坍塌,大家且看!”
司空瑶信心满满地说完了这句话,猛地将手中的舒芙蕾摆成了两半。
舒芙蕾的蛋糕切面,闪耀着银白色的纯洁光芒,快要让方北山透不过起气来。
方北山微微眯起双眼,将目光的焦点放得更远,仔细一看,那银白色存在,竟然是一颗又一颗的椰蓉。
一丝恐惧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方北山明白了,这一次算是彻底栽在司空瑶的手上了。
司空瑶是在蛋糕面粉团中掺入了椰蓉。
椰蓉是椰丝和椰粉的混合物,最常见的用法有用来做糕点、月饼、面包等的馅料,或者撒在糖葫芦、面包等的表面,以增加口味和装饰表面。
原料是把椰子肉切成丝或磨成粉后,经过特殊的烘干处理后混合制成。
一般来说,已经成型的椰蓉是不能直接放入烤箱之中连同甜点一起烘烤的。
高温会破坏椰蓉的内部结构,致使营养和味道流失,变成没有任何意义的晶状物。
然而恰恰如此,加入到舒芙蕾内部的椰蓉,将整个轻柔的蛋糕托了起来。
即使舒芙蕾的温度下降之后,蛋糕也会在椰蓉的托举下依旧保持坚挺的状态。
而丧失了味道的椰蓉,也不会对舒芙蕾本身的鸡蛋甜味造成影响,反而添上了更加奇趣独特的口感。
司空瑶解释道:“过度膨胀的虚无物质主义,最终难逃倒塌的命运。方北山,这句话还是还给你吧,一个真正的甜点师,是时刻带着一个纯真的心在进行料理的。身为一个料理师,无论何时,都应该想着如何将做出最好吃的料理,让美食带给人们幸福。”
众人吃下舒芙蕾,轻松彭软的蛋糕能够缓解馋虫的诱惑,又不会撑坏了肚子,实在是饭后甜点的上品。
眼看着时机成熟,黄冈又站了起来,接过了司空瑶的话,继续道:“没错!我伏龙寨今日宴请各位,就是为图一个喜庆。我相信大家落山为寇,都有迫不得已的原因,谁不希望安安稳稳过日天,开开心心吃美食?伏龙寨寨主难得摆一次大寿,不计饭菜成本,就是想让大家吃一顿美味佳肴,奈何有一些人却在这里挑拨离间,专说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好处?”
王宏咧嘴一笑,又到了他惯用伎俩的时候了。
如同方北山懂得买通人心一样,王宏自然也是早早就最好了准备。
于是乎人群之中又有人站了起来,道:“飞皇寨历来和伏龙寨不对头,听闻沙寨主想要在小镇上开一家甜点屋,前些日子才和飞皇寨起了冲突。相信大家的舌头都是没问题的,这舒芙蕾有多好吃就不用我形容了,我想方北山肯定是技不如人,担心伏龙寨会抢光了他的生意,所以今日才当着大家的面要伏龙寨难堪,想必就是要保全自己的财路。这样的人做出的东西能好吃吗?沙寨主,请务必尽快让伏龙寨旗下的甜点屋运转起来,届时我一定前去捧场!”
这个人虽说是个托,言语之中难免有些夸大,但有一句话却很实在。
大家的舌头都是没问题的。
如果要给同属今日三绝的龙虾伊面、意式卷心菜肉卷、舒芙蕾封顶的话,毫无疑问,就是舒芙蕾。
此时此刻,民心所向已经全部偏向了司空瑶,偏向了伏龙寨。
黄冈冷笑一声,飞皇寨大势已去,此后长山山脉的霸主,非伏龙寨莫属。
第九十九章 月下思
方家两父子可谓是丢尽了面子,在众人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接连被司空瑶连番羞辱,方北山的头是再也抬不起来了。
方长渊更是气得一口恶血含在嘴中,就差吐出来丢人现眼了。
这伏龙寨活生生就是一个笑话,再无脸面逗留于此。
方北山搀扶着气虚盈亏的方长渊,愤然离去。
司空瑶看着方北山那狼狈不堪的背影,虽然知道自己今天是被黄冈算计,替伏龙寨当了一把枪使,但也没往心里去。
气走了方家父子之后,黄冈的心里头是一阵暗爽,看方长渊面如土色,就知道用不了多久,飞皇寨就会发了疯似得前来报复。
沙封止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这酒喝了一瓶接着一瓶,不醉不休。
常年混迹在战乱之下的野人,大抵都带着一股狠劲。
这种狠劲虽说是誓死拼命的毒辣,但如若得当,就是不畏生死的豪情。
沙封止不是土生土长的越南人,他来自长年黄沙飞扬的陕西。
陕西的汉子,是黄土造就的,是秦岭造就的,黄土的性格就是他们的性格,大山的性格就是他们的性格。
陕西的豪情,那就得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这肉得是肥而不腻的酱肘子,这酒得是能令人零仃大醉的陈年杜康。
不知为何,沙封止今日竟然拿出来自家酿制的美酒来。
沙封止原本是陕西一位酿酒人家的孩子,自幼习得一手酿酒的手艺。
沙封止豪情道:“来,常常我亲手酿制的杜康美酒!”
年幼时父亲的教诲,母亲的温柔在此刻涌上心头,沙封止径直抱起了一大坛陈年杜康,任凭酒水洒了一身。
司空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好像沙封止的眼角沾染似乎不是酒水。
酒过三巡,众人皆是迷迷糊糊,这一桌饭吃了大半天。众人也是纷纷离去。
天下宴席,退散之后,大抵都只余下满地的狼藉和冷清。
沙封止望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又再为自己添上了一杯酒。
夜深。沙封止坐在自己的王座上,看着月亮发呆。
过了一会,八队的队长一同参见,跟在一旁的,还有司空瑶。
司空瑶开口问道:“沙封止,黄冈说你找我?”
沙封止点点头,笑道:“司空瑶,你今天可真是给我们伏龙寨攒足了面子,气得那方家小子是吹鼻子瞪眼的,真是过瘾。”
司空瑶不悦地道:“客套话不要说了。你究竟找我来干什么?”
沙封止笑道:“先前我曾经与你说过,我在长山小镇买了一块地皮,这几天我安排让黄冈去打点过了,已经装修完毕,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出任甜点屋的店长了。”
一听到马上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甜点屋,司空瑶的心里头自然是乐得不行,但就是不能流露出喜悦之色来,免得让沙封止看笑话。
司空瑶故意冷冷地道:“哦,是吗?那我明天就过去好了,反正赚的钱也都是你的。”
沙封止笑着哼了一声,司空瑶说的倒也不假。
司空瑶冷冷地道:“还有没有事。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
沙封止寻思半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只是道:“没事了,回去吧。”
司空瑶总觉得不对劲,这大半夜的,沙封止该不会就是把自己叫过来说这回事吧?
司空瑶又道:“沙封止。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沙封止深呼吸一口气,最后还是决定道:“司空瑶,你进来伏龙寨也这么多天,我知道我们之间以前是有些过节,但是今天你在宴席之上为我解围。这些情谊我都是看在眼里,我就是想要问问你,愿意不愿意真正加入我们伏龙寨?”
司空瑶听闻沙封止是要拉他入寨,这简直和逼良为娼没有什么两样。
司空瑶恶狠狠地斥道:“要我加入伏龙寨,门都没有!你可不要搞错了,我为你解围,那是因为我也是坐在主桌上的人,你丢人不要紧,我可不想因为你的原因而被连累到了。”
说完,司空瑶一脸愠色,扭头便走,以此来掩饰她内心之中的波动。
沙封止也只是笑着,司空瑶是什么样的人,他这种老江湖再清楚不过了。
小女孩的嘴硬,又怎么能够逃得过他毒辣的眼睛。
沙封止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样子的结果,先前方才欲言又止。
自从司空瑶来到伏龙寨后,沙封止也渐渐发现了,她给伏龙寨带来了希望,一种和往昔不同的生活意义。
人们可以在她料理的甜点之中,收获一种暖暖的幸福感。
而她为人善良,又常常带着寨中的小孩玩耍,省去了很多人的烦恼。
司空瑶也长着一张讨巧的脸,除了对沙封止以外,性格又是十分随和,得到了寨中所有人的认可。
尤其是司空瑶为他们寨主解围的事情,更是一传十十传百,成了山寨中的一段佳话。
在他们的心中,早就将司空瑶当成了伏龙寨的一份子。
然而沙封止知道,司空瑶的心是不会留在这里的,总有一天,她会离开伏龙寨。
长山山脉困不住她纯真的心,她是属于外面更加精彩广阔的天空,她注定要为人类带去更多的幸福和满足。
但是沙封止又不甘心什么也不做,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
所以他还是开口了,虽然结果不出所料,但怎么说也是算是努力过了。
而其实沙封止说的话,其实司空瑶倒也不是没有想过。
虽然伏龙寨干的是贩卖军火的不法商事活动,但是这么多天接触下来,司空瑶也逐渐被这里的氛围所感染。
沙封止虽然品性不佳,但是胜在为人真诚,对待手下如同亲人一般,从来没有对他们大呼小叫过。
在伏龙寨当了这么多天的甜点师,司空瑶也一点一点地了解,伏龙寨的每一个人,全都是在战争下的牺牲品,是沙封止将他们一个个带回了伏龙寨。
伏龙寨上上下下处处洋溢着一种团结一致的和谐气氛。
司空瑶曾经动容过,被这种气氛所感染,然而她心里头明白,她始终和伏龙寨是两条道上的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
司空瑶离开后,黄冈率先开口:“寨主,你今日召集我等八人,所谓何事?”
沙封止叹了一口气,道:“我自创建伏龙寨,迄今也有将近三十年了,这几十年来,每一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寝食不安,时刻提防着会有人来取走我的项上人头。我沙封止扪心自问,从来没有干过一件亏欠过弟兄的事情。我也知道,无论我做什么决定,你们都会誓死追随于我,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想要跟你们说清楚。”
黄冈隐隐约约猜测到了大半,遂又说道:“寨主但说无妨。”
沙封止接着道:“自从司空瑶来了之后,我思考了很多事情。像这样子提心吊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我们总不能过一辈子吧?就算我们能挨下去,也总不能让我们的子子孙孙跟着我们一起受苦。你们八个是我最信任的手足至情,我一手将你们抚养成|人,心里头早就把你们当成了我的弟弟妹妹,如果能够选择的话,我真的不希望你们跟着我过这样的生活。”
沙封止追随父亲行商至越南,被无辜卷入一场战乱之中,痛失双亲,逼不得已,才选择了占山为王。
黄冈摇摇头,道:“寨主,请不要这样说,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等恐怕早就饿死街头。对于我们来说,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等愿意誓死追随于你。”
沙封止叹了一口,对黄冈的话没有做出回应。
沙封止心生感慨,如果当初没有上山为寇,此时此刻,或许已经是一家酒厂的老板,过着兢兢业业,辛勤劳作的日子,不用担心会随时被人暗杀。
沙封止看着司空瑶远去的背影,又无奈地道:“如果当初我没有占山为王,或许现在已经成家立业,生儿育女,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有一个像她一样活泼开朗的女儿吧。”
黄冈叹道:“寨主若是想要成家,完全可以选择将工作全部交由我等来安排,我们必将亲力亲为,让寨主过上颐养天年的日子。”
沙封止摇摇头,道:“不是我想要成家立业,我只是为你们的未来着想。总有一天,你们也会离开这里,去闯荡自己的未来,我不希望你真的成为一条伏龙,一辈子窝在这见不得光的山寨里头。”
黄冈哀道:“寨主,我等的未来,就是追随于你,长伴您的左右为你排忧解难。我们哪也不去。”
沙封止叹了一口气,道:“看着你们带领的队伍有模有样,我就知道你们已经长大成|人,不再是那些需要我照顾的小鬼头了。等我们这一次解决了飞皇寨后,将山寨的财产清点一下,然后大家分了吧。”
“寨主……”
沙封止摆摆手,示意黄冈不用多说,道:“我心意已决,无须多言。”
黄冈抬起头来,让眼泪倒流回去,随后八人齐身下跪。
“寨主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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