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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来这么晚?你不是说天亮就回么?害我等你这么久!”戈尔没好气的唠叨。
被唠叨两句又不会死,沐言便微笑着听着,不去接他的话茬。
果然,见沐言不接茬,戈尔一边打呵欠,唠叨一阵便只感觉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包上一般,有种有力用不出的感觉,最后有些恼羞成怒的走了。
金兀而的大帐内,巴布趴在一张凳子之上呼呼大睡,鼾声震天,口水流的到处都是。
沐言一脚将他踢醒,笑道:“你这家伙,别人在出操。你却在这里睡觉!难道你没听说过,训练多流一滴汗,打仗之时便少流一滴血这句千古名言么?”
巴布伸着长长的懒腰,闻言没好气的说道:“你把我的盔甲都穿走了,你让我穿什么出去训练?再说了,我现在是假扮你。我要是出去,可不就露馅了么?”
“哎呀小子,你现在越来越伶牙俐齿了啊!”
“那是!”
巴布微微有些得意的说道:“连金将军都说,我跟你呆的时间久了,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聪明多了呢!”
“对了,你现在也算是在金将军帐篷里过过夜的男人了!说,昨晚有没有乘我未来的老婆睡着了偷看她?”沐言凶神恶煞的将盔甲丢回给他,喝问道。
“哎。你就被提这茬了好么?”
巴布又是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道:“你住帐篷里,可是舒舒服服的躺着!我昨晚可是整整的面对着墙壁站了一宿啊,可把我累坏了不行不行,我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回去补一觉先!”
“就在这儿睡好啦,怎么也不比你们那臭烘烘的军帐里要强啊!”沐言笑道。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我还是觉得我那臭烘烘的狗窝里睡着踏实……”巴布说着,迷迷瞪瞪的走了。
沐言洗漱了一番。打开毡子半躺了下来,心里想着一些东西;他也一夜没睡。但却一丝睡意都没有,脑袋里的各种念头转来转去,却丝毫理不出个头绪来。
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十香软筋散肯定是会用来对付可汗的,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这次兵行险招将二皇子李世宝和黄浩龙弄进了大牢里,让太子接手和谈之事;同时有烧了三国联军的军粮。并劫走了三国好不容易凑来的粮食,打乱了对方的布置,迫使三国提前展开和谈。
这个时候,如果二皇子和三国,以及金国内的完颜金康有什么秘密交易的话;那么他们必定会全力凑出一部分粮食来。帮助金国度过眼前的难关!
三国在二皇子那边寻求援助的希望已经破灭,国内最近几天是肯定没有粮食再送过来!三国唯一的出路便只能找金国之内的人求助。
这个人沐言可以肯定是完颜金康,但他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可汗相信自己!
完颜金康跟着可汗南征北战十几年,立下赫赫战功;沐言知道自己要是想说服可汗,告诉他完颜金康有反心,成功的机会可以说非常渺茫,甚至有可能在可汗一怒之下,将他逐出营地的可能!
怎么办呢?沐言想着,烦心之下不由的长长叹了口气。
“你在想什么?”耳边传来了金兀儿的声音。
沐言睁眼一看,却发现金兀儿不但早已回来,而且已经换上了一身宽松的女装,正依偎在自己身边,她的脸离自己不过十几公分的距离。
“本来以为你睡着了,听你长吁短叹,才知道你是在想心事!”金兀儿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柔柔的说道。
沐言没有说话,只是用双手捧起她的脸蛋,轻轻的在她的红唇之上吻了一下。
金兀儿没有动,大眼睛微微的闭着,俏脸之上爬满了红晕。
二人的距离很近,所以沐言能够清晰的听到金兀儿那因为紧张而剧烈的心跳声。
沐言想捧着珍宝一般的捧着金兀儿的脸蛋,深深的凝视着她;再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这个自己曾经认为永远都不能取代肖楚楚和如霜在自己心中地位的女子,不知道何时,也和肖楚楚和如霜一样,深沉的爱恋已经融入了他的血脉之中,再也分割不开。
金兀儿闭眼睛,隐隐有些期待他再次的亲吻,但等了许久,却发现对方居然没有一丝动静,心头便生起一丝羞恼之意来。
当金兀儿睁开眼睛,她看到了沐言的眼睛,心弦在那一刹那间猛的颤动了起来。
那是最深情凝视的眼神,一如当年自己的父亲,那个被生活折磨的骨瘦如柴的男子,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里,他便经常用这样的眼神凝望着病榻上的母亲。
那时候的母亲从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凝望着,无声胜似有声,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金兀儿的眼眶中滴落,落在了沐言的脸庞上,顺着脸颊缓缓的向下滚动。
“怎么啦?”
沐言将她搂进怀里,柔声问道。
金兀儿依偎在他的怀里,轻轻的摇摇头,甜甜的笑了起来。
“真是个傻瓜……”也许猜到了,也许没猜到;但沐言已经了解这个外表坚硬,内核柔软的女子从今以后,便是自己生命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什么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等和谈之后,我跟你回南郡……”金兀儿在他的怀里,声音柔柔的说道。
沐言苦笑了一下,道:“估计,我还没有那么快回去!‘
“是了,现在的太子,如果没成为你们的帝王,你回去估计也难安心呢!”金兀儿轻叹道:“真的好希望能够纯纯粹粹的生活,不被这些烦人的争斗所困扰!”
“有人的地方,便就有江湖;身在江湖之中,哪里能像我们想象的那样随心所欲啊……”沐言轻叹道:“其实我想要的生活好简单,可当我一步步的走过来,却发现那样的生活其实也很难做到!独善其身,真的好难呢!”
于是,二人就这么互相依偎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呼吸着对方身上那让自己感到温馨的气味,这时候,他们甚至感觉连时间都流动的慢了起来。
直到,金兀儿说了一句话。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一天比一天困,一天比一天乏;不单是我,可汗似乎也显得特别疲惫,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一听到这话,沐言的心里便咯噔一声!
十香软筋散无色无味,服用之后的潜伏期短则八天,长则十天;并没有特别的症状,唯一的症状就是药力发作之后,中毒之人会感到特别的疲乏。
当然,这种疲乏很容易被人忽略,因为没有其他不良的症状,所以中毒之人会认为这种情况是因为自己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戈尔不停的在打呵欠,巴布也是,金兀儿也是,可汗也是!
沐言紧张起来,压低声音道:“能不能去查查,有哪些人最近感到比较困乏?”
“估计是没睡好吧,干嘛那么紧张?”金兀儿娇嗔的道。
“难道你忘了,我跟你说过来的路上,遇到一个矮子杀了一批人,拿走了一种叫十香软筋散的药物?”沐言沉声道。
金兀儿的脸色便的有些难看了起来,道:“你是说,十香软筋散发作之时,表现出来的就是让人觉得越来越困?”
“没错!但这只是初期的表现,等到第八天开始,中毒之人的功力会缓缓的消退;但这个过程会非常非常的微弱,几乎不容易察觉出来!不过等到毒性完全发作,中毒之人稍一运转修为,体内的毒性便会完全爆发!到那时候,中毒这全身的修为,十成发挥不出一成,真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沐言焦急的说道。
“……那我现在就去查!”金兀儿也急出了一头细汗,从地上一跃而起。
“记住,一定要暗中进行调查,越隐蔽越好!如果打草惊蛇,那就麻烦了!”沐言道。
金兀儿点了点头,走出了帐篷。
沐言想了一想,翻身起来,快速的穿上衣服,然后闲庭信步一般的走出了金军大帐,这才向帝国大帐出疾驰而去。
第十二章 奔波
等金兀儿去调查哪一些人开始出现十香软筋散中毒症状的时候,沐言也换了身衣服,直扑帝国军帐。
两军之间,相隔二十多里,和三国联军的军帐呈三角鼎立之势。
进了帝国的军帐,沐言却被士兵远远的拦在了远离主帐外,并告诉他三国联军已经遣来使者,正在帅帐之中商议要事,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沐言现在的修为,早已步入了翰林后期,但被帝国官方承认的身份,却依旧是一名秀才而已;所以,他被当成闲杂人等拦在帅帐之外,可以说没有任何话说。
还好,三国联军的使者也显得心急火缭,来去匆匆,不消片刻就从帅帐怒气冲冲的出来,打马而去。
三国联军的使者一走,沐言便赶紧冲进了帅帐,却见几名将军还在帅帐里商议军务,尚未离开。
帝国军营内无论是普通军卒还是一般将军,都识得他的容貌,所以现在沐言在帝国军营内可以说是来去自由,平时根本没有人阻拦。
见太子等人依旧在商议军务,沐言暗自后悔字太莽撞了,忙拱身一礼准备出去等着。
“既然都来了,就在一旁候着吧!”
李世杰冲着沐言一点头,然后几句将要说的话说完,便谴退了那些将领。
“今日为何大失常态,如此慌张?”李世杰皱着眉头问。
沐言忙将金兀儿说的症状都说了一遍,然后问道:“这可是十香软筋散的症状么?”
“十香软筋散发作之时的症状如果那么好区分,那还是连帝国皇室都明令禁止的毒药么?”
李世杰叹了口气道:“十香软筋散除了一旦发作,即便是圣人也会变的跟普通农夫一般之外,最可怕之处就在于它在真正发作之前,根本无法凭借一些症状来确定是否中毒。等到可以确定,却又悔之晚矣!”
“那,解药带来了吗?”沐言更加着急了!
“原本以为,毒药都已经销毁,哪里会单独留着解药?不过药方还在,我已经着人加紧配置。希望到时候还来得及!”李世杰道。
沐言愁的直抓头发,心说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到底该如何才好?
“人哪,一旦为情所困,便会显得笨拙起来!”
岳云龙宽慰他道:“你且宽心些,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车到山前必有路!”
这话倒是提醒了沐言,自己一味在太子这边找答案,何不进城内去问问天一商号的掌柜罗大有。看看他是否有办法?
又是一番马不停蹄的急奔,沐言赶到天一商号的仓库,却已经到了下午时分。
罗大有也给了他失望的回答,不过答应立刻给商号的总部传送信息,希望能够多条可行的路子。
又是一趟碌碌无为,沮丧不已的沐言顾不上休息,又快马出关,赶到了金军大帐内。
一到金兀儿的大帐。金兀儿便亲自带着他去见可汗。
吉思可汗笑着让他坐下,然后撤退左右。有用修为隔绝了周围的声音,这才神情严峻异常的问道:“你确定我们有可能中了毒?”
“不确定,但希望有备无患!”沐言苦笑道。
吉思可汗一双大眼灼灼生光的望着沐言,闷声道:“你知不知道,这个消息一旦走漏出去,我大金国的军营有可能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成为最初那个散落在荒野之上的游牧民族?”
“我只告诉了兀儿,对任何人都没有说过!”
沐言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说实话,往大了说,我关心三国和金国,帝国之间的互相制衡。以营造一个国泰民安的环境,这样一来哪怕我是一名普通的百姓,也会生活的很滋润!往小了说,我关心的是兀儿,我未来的夫人!”
“我不关心你们金国之内的权力争斗,也不关心谁做你们金国的国主!我只想等青宁之事结束之后,回到帝国之内安稳的生活!至于我为你们金国所做的一切,我并不奢望可汗你会感激涕零,但我希望你不要怀疑我的动机,因为那绝对是一件极其愚昧的事情!”
“沐言,不得放肆!”金兀儿皱了皱眉,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沐言注意说话的分寸。
吉思可汗像是一头猛兽一般的坐在案前,死死的盯着沐言的眼睛冷声道:“你知不知道,曾经很多人对老夫言语不够恭敬,我都已经将他们杀了!”
“你也可以杀我,但我保证我绝不会束手就擒!”
沐言毫不示弱的说道,他并不是不知道吉思可汗的修为强大,只是自己这一天都在为他们的性命疲于奔命,到头来这可汗居然还在怀疑自己居心叵测,自然让他很是不爽。
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呢,何况是他这个曾经在一个言论自由的环境里长大的灵魂。
“师傅,沐言他被此时奔走一天,甚至连饭都没吃!”金兀儿柔声对吉思可汗说道,她是在用一名弟子的身份在说话。
吉思可汗终于收回了目光,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你的调查,进行的如何了?”
“有疲惫症状的,几乎都是我和师傅身边的死忠力量,大约三千人!几乎整营整营的人都出现了这种症状!”金兀儿说着,神色异常严峻。
金军大营,为了方便管理,都是以一个帐篷住多少人,多少个帐篷为一个营,由一个长官来进行统领。
出现这种症状的,分别是可汗的两个亲卫营,和金兀儿的亲卫营地,一营一千人,总共三千之众。
“……权利,真的可以让他什么都做吗?”吉思可汗的话一出口,挺直的脊背在瞬间便弓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刹那间苍老了十岁。
沐言面色渐冷,寒声道:“这种时候绝不能手软!以我之见,当先将可以致人剥夺军权,收监严加审问,甚至是将所有关联之人全部处死也不过分: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老夫一生,无儿无女!收了几个徒弟,几乎一个个的战死疆场,所剩下的,也唯有金康和兀儿二人;对他,或者是对兀儿你,我真是将你们二人当成亲生骨肉般疼爱,为什么会这样?”
“可汗,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现在动手尚且还来得及,真到了毒性发作,到那个时候,你就真成了没牙的老虎,说什么都晚了!”沐言劝道。
直到最后,吉思可汗也没有下定决心,只是让沐言和金兀儿先行离开,将苍老的身影隐藏进了帐篷的阴影里。
“本以为草原的雄主,统一草原的英雄会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没想到也是这般婆婆妈妈,真是令人大失所望!”回到帐篷,沐言犹自愤愤不平的说道。
金兀儿神色黯然的说道:“我和完颜金康,都是不到十岁便开始跟着师傅,他教我们读书写字,教我们修蛮,教我们做人的道理;这么多年的感情,哪里是像战场杀人一般,说杀就杀?”
“当你最亲的人对着你的咽喉亮出了最锋利的獠牙,想要置你于死地的时候,和他拼命是唯一的办法,根本不会有别的路可走!”
沐言咬着牙道:“这种时候的犹豫,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可汗不在乎他自己的生命我不管,但我绝不允许他将你的命也下在这场赌注上,否则,我会用我的方式,来为你求一条活路!”
金兀儿紧紧的听他说完,然后慢慢的靠了过来,十分依的靠在他的怀里,柔声道:“我知道你当心我,但你千万不要乱来!这么多年腥风血雨都走过来了,我就绝不会轻易的死去;师傅肯定会做出最好的决定,我想,他需要的只是用时间来想一想,也想要给师兄一次机会!”
“……我只是怕,这机会对方根本不想要!他唯一想要的,就是权力,就是坐在可汗的宝座之上,继承大统!”
沐言忽然轻笑了起来:“一个青宁关,两个大国都在位储君之位而明争暗斗!所谓的和谈,为天下百姓谋福祉,在他们的眼中都不过是棋子,何其荒唐可笑!”
“历朝历代,那个爬上帝王宝座的人,不都是沾满血腥的?这是你无论如何努力,都改变不了的事实!”金兀儿劝道。
“这样的君主,爬上宝座也不过是奴役百姓,要来何用?”
沐言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有为前贤说过,为君者,为国为民;为天地立心,为民立意,为万事开太平!若真有这样理想中的君主,那才是万民之福啊……”
“……你可真是忧国忧民,要是你去做一国之主,我看一定是一个明主!”金兀儿被他那忧国忧民的样子给逗的笑出声来,心中却是感慨万千;心说你空有为国为民之心,可你不是君主,光是忧又有何用?以他的才情计谋,若真有心逐鹿天下,想来也不是难事。
只不过以他的性子,挑起战乱,让千万百姓流离失所来换取一片江山,想来他是一定不会那么做的;金兀儿靠在他的怀里,如是想着。
第十三章 屈辱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稀稀拉拉的飘起了雪花;气温骤然降低,西凉的冬天,真的来了。
帝国,京都,文圣殿。
白发老者躬身向着紧闭的房门内行礼,对着那密布着蛛网的房门道:“夫子,赵相国到了!”
“学生赵正卿拜见夫子!”赵正卿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房间内传来了淡淡的声音:“赵大人不必多礼;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晋王和二皇子,在青宁被那愚蠢的郡守给关起来了!”赵正卿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他执掌右相这么多年,擅少有官员敢逆他的意,可那小小的郡守,居然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肖让一口咬定,二皇子和晋王囤积居奇,人证物证俱在,死也不肯轻易放人,一定要三堂过审,定罪之后才肯交由他发落,把赵正卿气的半死。
“哦,这么一个小官,居然敢忤逆你的意思,倒真是有几分傲骨!”门内淡淡的声音显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赵正卿气恼道:“先前只是用法阵传书来往,他自然合一推脱!我已经派人过去解救二皇子和晋王,就不信他真敢不放人!若是如此,即便他身后有太子替他撑腰,本官也要启奏陛下,参到他罢职丢官不可!”
“龙儿虽然胡闹,但应当不至于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去干这种囤积居奇的事情,想来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门内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这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赵正卿肯定的说道:“据线报,当日那沐言持太子的真龙令牌出现在当场,不但拿下了二皇子,还折辱了晋王,此事定然跟他和太子有关!”
“沐言?此子看来不简单啊。倒是很期待有一天他来京都,有机会会会他呢!”
“此子阴险毒辣,的确非常的难缠!”
关于沐言的线报,赵正卿的家里堆的至少有半人来高;一想到赵鲜就是被这家伙亲手杀死,他的心都疼的在滴血,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将他五马分尸泄愤不可!
“救出二皇子和晋王并不难,但当日之事,从晋王的临时府邸之中的确搜出了大批的粮食,数万百姓亲眼目睹,恐怕悠悠众口难堵,对晋王和二皇子的名声大有影响!说不定便会影响到二皇子的争储之位啊……”赵正卿叹了口气道。
门内的声音稍稍安静了一下,这才道:“再有半年,我为亡妻赎罪三十年之期已到;出关之后亲自去面见圣上,想来当今圣上应该会给我几分薄面。立二皇子为太子吧?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区区一点名声,又算的了什么?”
“夫子你这么一说,学生就放心了!”赵正卿微微一笑道:“只是二人去青宁本有一份稳稳妥妥的功劳,如今因为二皇子和晋王被关押,平白便宜了太子,想想实在有些不甘!”
“二皇子和我儿,绝对不能让那郡守审问定罪。这件事你可以抓紧办!”
门内的声音沉声道:“百姓之间的传言,让它传就是了。但被定罪,那可是个污点,想要再擦干净,就难了!至于那么一点和谈的功劳,有就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伤大雅。”
“传说总是由胜利者来谱写的。等到二皇子得登大宝;他想要什么样的功劳,就写什么样的功劳就是了!”
“夫子高见,学生受教了!”赵正卿道。
从半圣殿出来,赵正卿踏上了马车,坐在车厢内久久不语。
“老爷。是回家,还是……”马车的车夫替赵正卿赶马几十年,忠实木讷,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赵正卿想了一想,脑海中飘荡着一个绝美的容颜,嘴角浮现出了一丝淫亵的笑意,道:“去别院吧,时辰还早,过些时候在回去!”
“知道了老爷!”车夫没有多说,应了一声便赶动了马车,绕过路面上小小的坑洼,走的又快又稳。
赵正卿的声音又从车厢内飘了出来:“夫人,没问你什么吧?”
“呵呵,我一个替老爷赶车的车夫,又聋又瞎,夫人能问我什么?”车夫憨厚的笑着,但他的回答却充满了学问,绝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老实木讷。
赵正卿听了,满意的笑了笑道:“你从我当上相国的那一天开始,算算也给我赶了三十多年的马车啦我去给账房说一声,下个月给你的工钱多加二两银子!”
“多谢老爷!”车夫闷声回答,鞭稍在空中发出一声爆鸣,听上去异常的轻快。
马车穿街过巷子,在一栋不大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赵正卿叩了叩门,一名身穿绸衫,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慢悠悠的过来打开了院门,一见是赵正卿顿时眼前一亮道:“赵大人,你可好几天没来了;飘飘在房里躺着呢,最近天气变化的太快,估计有些着凉了!”
“你忙去吧,我去看看她,一会儿就走!”赵正卿板着脸道。
中年男子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道:“好好好……”
赵正卿却是看也不看他,熟门熟路的往肖楚楚的闺房而去,到得门前,敲了敲门。
房内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穿衣身,紧接着小跑了过,一脸欣喜的拉开了门,俏脸微红的道:“赵伯伯,你来啦……”
“嗯!”赵正卿直接迈步走了进去,目不斜视。
柳飘飘伸出头去看了一眼,确定自己的老爹不在附近,这才有些慌张的关上了门。
门刚关上,柳飘飘的娇躯便被赵正卿从身后抱着,一只手毫不客气的伸入她的怀中,肆意的揉捏了起来。
“伯伯,别,别这样……”柳飘飘娇喘不已,轻轻的挣扎着。
赵正卿哪里还有在堂上之时那正气凛然的模样,满脸淫笑的道:“我的好侄儿媳妇,鲜儿英年早逝,我这个做伯伯的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苦?替他照顾你,也是做伯伯的本分嘛,嘿嘿嘿……”
柳飘飘轻咬着嘴唇,媚眼如丝的道:“亡夫尸骨未寒,伯伯你屡次三番的这么照顾我;我真害怕赵鲜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找我的麻烦……”
“娶了你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他都舍得死,只能怪他没福气!”
赵正卿粗重的喘息了起来,一把将柳飘飘抱起来,像是麻袋一般的扔到了床上,双手粗暴的将她身上薄薄的衣裳撕开。
柳飘飘那近乎完美的玉体便呈现在了赵正卿的面前;赵正卿低吼一声,几下便拔掉了那威严的官服,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扑了上去。
木床不堪重负的发出一阵阵的吱呀声,剧烈的颤动着。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赵正卿才从小院里走了出来,满脸都是心满意足的笑意。
“赵大人,你慢走啊,以后常来看看!”那中年汉子,柳飘飘的爹柳员外满脸谄媚的笑着,向渐渐远去的马车招手。
待到马车拐过街角,柳员外的脸瞬间变的铁青,转身进了院子,狠狠的关上了院门。
一种深深的屈辱感让柳员外那虚胖的身子气的直哆嗦,咬牙切齿的低声骂道:“赵鲜啊赵鲜,你这个害死人的畜生!我女儿貌美如花,本想着跟着你荣华富贵,没想到你他。妈这么短命!现在好了,你的媳妇儿被你的叔叔在床上照顾,你就算做了鬼,能不能安心的闭上眼睛?”
紧接着,柳员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心中的后悔的无法形容,但后悔之后,却是更多的怨恨,声音狠毒的诅咒道:“沐言啊沐言,你这个狗东西!天底下每天死那么多人,为什么你就不死?你个畜生,你知不知道,你将我柳家害的有多惨啊你!”
一声声恶毒的诅咒与谩骂,但柳员外从未想过,当初在沐言落难之时,他们是如何的奚落和凌辱别人。
柳飘飘将身子缩成一团,抱着被子在床角瑟瑟发抖,两行清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身上还残留着那个肚子大的像是孕妇一般的赵正卿身上的腤臢气味,柳飘飘哭上一阵,有疯狂的低笑意阵,喃喃说道:“赵鲜,你看见了吗?看见你叔叔那条老狗爬上我的身子的样子了吗?我为了给你报仇,脸都不要了,你怎么就舍得死啊你?你怎么就这么不怎气啊你?”
“就算你要早死,为什么你偏偏要死在那姓沐的手里?你信不信,那混蛋就算是睡觉的时候,都会在心底嘲笑我柳飘飘有眼无珠,选了你这个废物却不选他!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柳飘飘嚎啕大哭了起来。
柳员外在院子里听到了柳飘飘的哭声,两行老泪也是落满衣裳,喃喃道:“造孽啊,真是造孽啊,老天爷啊,我们柳家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惩罚我们那……?”
风声轻摇,老天没有任何回应。
房间里的柳飘飘哭够了,这才赤条条的从床上走了下来,从墙角拿出一盆水,拼命的擦洗自己的身子,甚至将那娇嫩的肌肤都擦的布满了血丝,也不肯停下来,像是要将许许多多的东西都擦掉一般。
可是,灰尘污垢容易擦洗干净,但屈辱却怎么擦,都擦不掉,因为它诺在心底。
第十四章 清如水
“放我出去,我要将你这狗官抄家灭族……”
“都给我滚出来,我要你们一个个不得好死……”
一阵阵骂声从西凉城的大牢里传了出来,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四面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牢房分为两种,一种是关押普通人的牢房,还有一种则是关押修者的牢房,这些牢房都是经过圣力加持的,没有圣人级别的修为,万难逃出去。
“二皇子,我劝你还是别叫了,在这牢房里,叫破喉咙也没有人能听到你的声音”黄浩龙的声音闷闷的,被沐言打过的脸还没完全消肿,以至于说话都显得不那么利索。
李世宝其实也叫的嗓子发干,他气咻咻的坐下来,口干舌燥的道:“你以为我想叫么?肖让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等本皇子出去,一定要将他五马分尸才能解气!”
牢房里一股子的霉气,让李世宝有种连呼吸都不顺畅的感觉,最可恨的是那肖让,将自己带回来之后就像是忘记了一般,连鬼影子都没来过;吃喝拉撒都没有人管。
二皇子李世宝和黄浩龙现在是又饿又渴;可在这牢房里,才气运转被限制,想写符字化水根本几步可能,他二人又没有在袖里乾坤中放干粮的习惯,这下子罪可就受的大了。
“别乱叫了,还是省些力气吧!”
黄浩龙微微闭着眼睛,淡淡的说道:“那肖让有太子撑腰,你成不了太子,就没人敢动他!放心吧,想来赵相国已经派人过来救咱们了,应该过两天就会到了!”
“两天?你是说咱们还的水米不沾牙的过两天?”李世宝闻言显得有些慌:“我现在又饿又渴,怎么能坚持的了两天?”
“运气好的话两天应该差不多了。运气不好可能三四天!”
黄浩龙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珠在黑暗的牢房之中闪的微光道:“所以我劝你安静,保存体力!也许那肖让,还有太子和那沐言,正在某个角落里看我们的笑话呢!”
“晋王,你可文圣人可一定要帮我坐上帝位啊!到时候我给你一大片封地。除帝都附近,想要什么地方你随便挑!”李世宝开始许愿。
“谢二皇子,不过这些事还是等你先成为帝国太子再说吧!”
“这一定是李世杰的阴谋,居然用计将我送进了牢房,他不但可以出马捞青宁和谈的功劳,更是坏了我的名声!”
李世宝恼怒的抱怨道:“父皇本就不怎么喜欢我,现在好了,父亲如果真以为这囤积居奇的事情是我干的,那就更不喜欢我了!”
“我真不明白。我也是他的儿子,为什么他从小就不喜欢我?难道就因为我比我那个太子哥哥晚生了一年多吗?”
“李世杰他有什么比我强的?凭什么他做太子,我就不能做太子?这不公平!”李世宝絮絮叨叨的抱怨着,一刻都不肯停下来。
黄浩龙又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心中默默的送给像是怨妇一般说个不停的李世宝两个字:“蠢货!”
…………
……
“大人,二皇子和晋王咱们都抓回来了,为什么不干脆审一审?”师爷问道。
肖让半边脸涂满了膏药。一只眼睛肿的像是只桃子一般,闻言咧嘴阴笑了一下道:“审?你以为咱们审审他们就会乖乖的招?再说了。他们二人的身份尊贵,咱们又不能对他们用刑;到时候这二人在公堂上把咱们骂的狗血淋头,咱们也没有任何办法,所以干嘛要审?”
“咱们有人证,有物证,上头来提人的时候。咱们把人交交出去就是了,咱们没做错什么!记住咱们现在做的越多,错的就越多!”
“大人,我总觉得这件案子有蹊跷啊!二皇子和晋王不是一般人,哪里会在乎一点银钱?而且太子的人沐言。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师爷在一旁皱着眉头道。
“咱们怎么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牵扯到的人;太子,争太子之位的二皇子,还有一个手持真龙令的秀才,这件事,就目前来看,我至少选对了阵营!”肖让嘿嘿的笑着,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嘶嘶的吸起了凉气。
“阵营?”
师爷看着肖让笑的极其痛苦的表情,又想起了那条腾空而起的五爪金龙虚影,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拱手笑道:“大人英明!太子有帝国陛下的支持,想来将来继承大统将不在话下;如果太子记住了大人的名字,将来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如果武圣还活着,飞黄腾达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但现在,二皇子能跳出来争太子之位,自然是得到了文圣的支持,谁赢谁输,现在还很难说……”
肖让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里冒着灼灼精光,轻声道:“这件事就是一盘决定帝国江山谁来掌舵的棋局,那叫沐言的秀才,说不定就是能左右这棋局走向的人!”
“沐言?这小子半年前才名声初显,难道他真有那么大的能量么?”师爷闻言眉头一皱,有些惊讶的问。
肖让轻笑道:“你别小看了他!金国的吉思可汗纵横草原两百余年,并凭借无上的武力和智慧,统一了数万年来一盘散沙一般的草原成立金国;而这沐言仅凭三寸不烂之舌将之说服,有他在太子身边,这盘棋的走向,还难说的紧呢!”
“可文圣,是支持二皇子的!”师爷担忧的说道。
“文圣是帝国的支柱,他支持二皇子,二皇子的赢面自然会很大!但你别忘记,除非文圣直接以绝对武力胁迫帝国陛下改立太子,否则有陛下支持的当朝太子便处在绝对上风!”肖让说道。
师爷嘶嘶的吸着凉气:“以绝对武力胁迫陛下改立太子?那不是等于谋反?”
“……这盘棋,将整个帝国的未来都下上去啦!咱们现在,已经是棋盘上的棋子了!如果将来现在的太子能坐上帝国的宝座上,我肖让的名字,必然将写在帝国的历史之上,名垂青史!”
肖让轻笑道:“威武不屈,富贵不淫,刚直不阿这几个字,将成为我肖让的墓志铭!”
“那,万一输了呢?”师爷咽了咽口水道。
“我虽不是什么清如水,明如镜的清官;但那二皇子如果成为帝王却绝对是一个遗臭万年的昏君,所以如果能成为阻止他登基大宝时的一块绊脚石,我肖让,也不愧为儒生的称号,当死而无憾了!”肖让沉声说道。
师爷有些感动的望着这位自己伺候了几十年的大人,心中莫名的涌起了些钦佩之意,真心实意的鞠了一躬道。
“沐言啊沐言,我肖让可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你的身上,你可别让我失望啊……”肖让没有去看师爷,只是看着晴空上的白云幽幽轻叹着。
…………
……
西凉府的捕头张龙在酒楼的一个包间里喝茶,一壶茶早已寡淡无味,显然他已经呆了很长的时间,看上去是在等某个迟到了的人。
“怎么还不来?”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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