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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了的人。
“怎么还不来?”张龙咕哝着,站起身来焦急的来回镀步。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身影闪身而入;张龙忙伸出脑袋四下张望一番,这才麻利的关上了门。
“秦大哥,你受伤了?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张龙低呼了一声。
来人原来是秦明,他脸色有种病态的惨白,却是布满了喜色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果然不假!要是有这样的难,我宁愿多受伤几回!”
张龙眼神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没疯,便赶紧问他怎么回事。
秦明便嘿嘿笑着将沐言给自己炼体汤药之事说了一遍,压低声音道:“此事可不能到处乱说,不然沐秀才可就有大麻烦了!”
“……大哥你的运气,也真是太好了吧!”
张龙一脸的艳慕之色,道:“昨日我也有缘见着了沐秀才一面,可没你这么好运气有炼体汤药获得,甚至连话都没有机会说上一句!”
“以后有机会说上话的!至于炼体汤药嘛,这种好事我怎么会忘记你呢!”秦明从袖里乾坤中拿出两个小小的瓷瓶道:“这个是先喝的,炼化完之后才能喝另外一份!”
“你来就专程为我送炼体汤药么?”张龙忙惊喜的收了,一脸感激的说道。
秦明拍了拍张龙的肩膀笑道:“自己兄弟,客气些什么?弟妹还有你的两个孩子,蔡当家的已经帮你在南郡安排好了,等此间事了,你便辞了这公差,到天一商号来帮忙吧!”
“嗯!只要妻儿能不在西凉这地方受苦,就算是要我张龙的命,我也愿意给啊!”张龙感激涕零的说道。
秦明不悦的哼了一声,愠怒道:“看看你,干嘛动不动就说这种丧气话?以后还有大把享福的日子呢,可不兴说这些!”
“少东家和弟兄们,都还好吧?”张龙问。
秦明脸色一暗道:“死了二十几个,幸好沐秀才来的及时,要不然咱们可能都得把命搭在这趟活上了!”
“沐秀才的修为,的确是不低呢!”张龙想起沐言当日的出手,渍渍赞叹。
秦明轻叹道:“哎,年纪轻轻,修为就那么高,感觉自己的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哎……”
第十五章 逼他出来
昨夜,草原上下了一场雪,往日中午毒辣的太阳因此也没有出现,温度因此非常的低。
整整几个时辰,沐言都坐在桌案之前微微的闭着眼睛没有动过,要不是他那轻轻敲击桌案的指头,巴布和戈尔都以为他睡着了。
巴布和戈尔一边打着呵欠,一边神情警惕的望着营地里来往的军卒们,像他们这样不住打呵欠的人不在少数,二人的脸便也变的更加难看了一些。
金兀儿虎着脸进了帐篷,浑身笼罩在盔甲之下的她异常冷峻,自顾自的用冰冷的水敷了敷脸,让有些混沌的脑袋变的清晰了些。
“看来,可汗还是没有做出决定?”沐言眼皮也不抬的说道。
金兀儿轻叹了一声道:“我等了两个时辰,可汗依旧没有召见我;其实也不能怪可汗,咱们是犯困还是中毒,都没有人能搞的清楚,所以要师傅就这样草率的做出决定,真的有些勉为其难!”
沐言摇了摇头,嗤笑一声道:”既然可汗做不了决定,那么就由我来出手,将那心怀叵测之人逼出来吧!”
“你别乱来!要是可汗真的发怒了,我也保不住你!”金兀儿神色一凛道。
“呵呵,你别担心,我有分寸!”
沐言轻咳两声,将站在门外的戈尔和巴布叫了进来,低头对二人耳语一番道:“记住了,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去办;这是可汗亲自吩咐下来的,出了差池,我可不为你们的脑袋负责!”
戈尔和巴布脸色煞白,颤声向金兀儿问道:“这是真的吗?”
金兀儿的脸色铁青,她根本不知道沐言对二人说了些什么,所以她根本无法回答。只能铁青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戈尔和巴布二人却认为金兀儿是因为这件事而愤怒到了极点,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你又跟他们两个说了什么?”金兀儿不悦的道。
沐言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来,搂着她的肩膀笑道:“昨晚下了一场大雪,今天咱们就出营去打猎玩吧。这可是最好的打猎机会啊……”
“你到底在干什么呀?”金兀儿一把将他的胳膊甩开道。
沐言一脸受伤的干笑道:“看来,你是不想去了?那我一个人去,你那张弓能不能借我用用?”
“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么名堂!”金兀儿气呼呼的道。
“哈哈,那还等什么,走吧!”
沐言一把抓住金兀儿的手,向着金军大营外狂奔!
“你等等,我先把盔甲换了!”在军营里被他这么牵着手,让金兀儿很有些忸怩。
但看到的人实在太多了。有些人还故意的大喊:“沐秀才,金将军,又出去玩啊?”
金兀儿俏脸微红,心中暗道,什么叫做又出去?
“是啊是啊,又出去,要不要一起?”沐言一副跟人家很熟悉的样子,热情的打着招呼。
那些高壮的军汉们便呵呵大笑。挤眉弄眼的道:“不了不啦,我们去了那不煞风景嘛。哈哈哈……”
出了大营,金兀儿奋力挣脱了沐言握着自己的手,满脸娇羞的道:“你故意的吧?”
“……这有什么呀?不过是牵牵手而已!在我们老家,人家在成千上万人面前搂搂抱抱,甚至当众亲吻,都是见怪不怪的事情好不好?”沐言不以为然的道。
金兀儿闻言双眼睁的老大:“这不可能!你们汉人不最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么?”
额……
“那也分跟谁啊。我和你这样的情侣可不包括在内好不好?”沐言遮掩道,他总不能说我说的是二十一世纪的老家,估计一说金兀儿准以为他疯了。
金兀儿喜欢儒生文化,但她毕竟没有真正的在以儒生为主的帝国内呆过,所以也无从去确定沐言话里的真假。于是便只能当他说的是真的,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之后,转身慢慢前行。
沐言又过去牵着她的手道:“我知道一个地方,有一颗很大的树,在树上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的风景,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那颗树倒是的确挺大的,也很高!”金兀儿呵呵笑道:“不过,那地方可不近呢,道这里怕有两百多里吧?”
“咱们可不是那些普通人,两百多里对咱们来说,只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吧?”说罢,沐言便是一步跨出。
周围的风景一变再变,不久,一颗数十米高的大树便遥遥在望。
金兀儿笑道:“看来你的修为进步的不错啊!在朝阳城的时候我要杀你还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般轻松,可现在要杀你虽然不难,但也不是很容易了!”
“终归有一天你会是我的女人,我总不能总被你压着不是?男人嘛,终归还是喜欢在女人的上面!”沐言哈哈大笑道。
金兀儿是在一群男人之长大的,沐言话中的淫亵意味哪里能瞒的过她的耳朵?闻言顿时俏脸微红,怒斥一声一掌便劈了出来!
一时间风云变色,十数丈内狂风呼啸,飞雪如刀。
“哇,你想谋杀亲夫啊……”沐言怪叫一声,拔腿便逃。
金兀儿娇喝一声:“有种你别跑!”
待金兀儿追到树,却见一个蛮子的高大身影向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柳眉微皱的望着沐言问:“他是谁?”
“他叫钟免!放心吧,自己人……”沐言笑道。
金兀儿脸上的笑意隐去,冷声道:“你说跟我出来打猎,就是故意来见他,对吗?”
“别生气,别生气!”
沐言忙干笑着道歉:“你该知道,现在你们军营之中危机四伏,咱们不得不早做打算!我虽然没对你说过,但你也清楚,三国联军的粮食的确是我们劫的,昨晚,我又遇到了那个五短身材的男人,他叫孙行烈!”
金兀儿的脸色一白:“那个修成了大儒术的儒修?”
“就是他,如果你还没忘记的话,你应该记得,就是他杀了一批人,拿走了十香软筋散!”沐言正色说道。
“遇见了他,你居然有能力毫发无损的回来?”金兀儿道。
沐言哈哈大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不但活着回来了,我还可以向你保证,那孙行烈昨晚可被我揍的满地找牙,估计差点吓的尿了裤子,以后他见到我,绝对会半句话都不敢说,掉头就跑!”
“看来,你还有事情瞒着我啊……”金兀儿的声音幽幽的说道。
沐言挠了挠脑袋干笑两声,他虽然说过自己在妖兽森林之中得了墨家的传承,但没有给金兀儿讲过墨家真言的恐怖控制力,所以只能干笑着道:“如果你是个男人,而你老婆的修为又像你这么高;为了男子汉的尊严,你也会留意点压箱底的功夫,用来两口子闹矛盾的时候用,你说是吧?”
“呸,谁是你老婆,谁又跟你两口子了?”金兀儿没好气的翻着白眼,然后就不再去看他。
只要金兀儿不生气了,沐言便长舒了一口气,被她小小的骂上几句,他倒是一点都不介意。
“现在咱们干嘛?”
金兀儿呆了半晌问:“是不是还要等那个蛮人回来?那蛮人居然在国家动乱之际跑去为你效力,真是枉为蛮人!”
“……这话,等他回来你跟他说,我非常希望你能好好的教育他一下,让他知道忠义二字是怎么写的!对了,实不相瞒,那叫钟免的蛮子跟着我,其实是想等几年之后他修为强大了之后,好杀了我报仇!”沐言嘿嘿坏笑着说道。
金兀儿看着沐言的眼睛,忽然嗤笑了起来:“看来你又希望把我当枪使?你觉得我会上你的当么?”
“……他们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呵呵!”沐言指了指白雪皑皑的草原上,一行向此处疾驰而来的人群。
“金将军,久违了!”蔡先同的伤虽然没好透,但依旧显得意气风发,向金兀儿抱歉行礼。
钟免低着头躲在人群后面,似乎这样眼前的蛮军将领就看不到自己一般;实际上他那门板一般的身材,想不让人注意都很难。
金兀儿轻笑着向蔡先同点头道:“朝霞一别,你的修为可算是一日千里啊!”
“嘿嘿,像我这么聪明伶俐,英俊不凡的男人,修为精进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儿!”蔡先同得意洋洋的说道。
“钟免,刚才我跟你说的事,你究竟怎么跟先同说的?你们几个,有那点像昨晚那侏儒了?”沐言看着眼前的几人,一脸不悦的说道。
几名同来的修者一脸讪笑的望着沐言道:“嘿嘿,沐秀才,昨晚那侏儒实在是太矮了,我们几个在队伍里已经是最矮的了,可像那侏儒那么矮的,实在是找不出来!”
“你们汉人,对我们高贵的蛮族来说,都是侏儒!
正假装自己不存在的钟免眼见已经装不下去了,只得咬牙站了出来闷哼着回了沐言一句,这才拱手恭敬的向金兀儿行礼道:“将军,蛮子钟免见过将军!”
“哼,我大金国的男儿,都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即便是我等女子也不甘人后!而你,也配自称蛮人?”金兀儿的声音冷的像冰,眼神像是刀子一般的盯向钟免。
第十六章 阳谋
被金兀儿劈头盖脸训斥一番,暗沐言对钟免的了解,他本以为钟免会当场发飙;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钟免这条倔驴居然一声不吭,满脸羞臊的表情配上他那张不知羞耻为何物的脸,看上去异常的滑稽。
“记住了,我们蛮人土地贫瘠,地广人稀少;但千万年来从来没有人敢随意的欺辱我们,为什么?因为我蛮人是天底下最团结的民族,是天生强悍的战士!身为蛮人,就要有为我们的民族抛头颅洒热血的觉悟!”金兀儿的声音不大,但却自有一股煽动人心的力量。
蛮子钟免被金兀儿的一席话说的黑脸通红,都有想要从地上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冲动;一双牛大的眼睛看了看沐言,又看了看金兀儿,估计是在为国效命还是报仇雪恨之间不定的摇摆着。
“兀儿,我手下的人可就这么一个稍稍能打一点的,你可不能就这么把他给撬跑了!”沐言郁闷不已的说道。
钟免闷哼一声:“我不是你的手下,你是我的杀兄仇人,我和你的仇不共戴天!”
“昨晚接我给的寒月果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硬气?”沐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讥讽道。
“……我会让你三招的,说到做到!”钟免闻言声音便低多了,臊眉耷眼的一边凉快去了。
“昨晚那侏儒孙行烈的声音,你们学给我听听!”沐言瞅了瞅从矮子里挑出来的矮子,感觉还是太高;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只能求神似而不求形似了。
“喋喋喋……居然敢骂我是侏儒,我要用你们的血来洗刷我的耻辱!”一名在三人之中算是高的儒修走了出来,自信满满的说道。
这家伙倒是有些语言天赋,孙行烈那刺耳之极的声音。嚣张跋扈的语调被他给学了个惟妙惟肖,不看脸光听声音的话,沐言甚至会以为那孙行烈又出现了!
“朋友可以啊,感情仔细模仿过这家伙说话?”沐言饶有兴致的笑着问。
“其实这没什么难的,那侏儒的声音那么特别,可以说是过耳难忘!只要学个三四分像。听在耳朵里却已经有七八分像了!”
那汉子微羞笑道:“不过我的声音虽和他很像,但容貌什么的学没办法学的来,还望沐秀才和金将多多照应才是!这也不算什么本事,我家祖上其实是说书的,会些口技而已……”
“放心吧,只要我不死,必将负你的周全!”沐言沉声道。
那汉子点了点头,笑道:”沐秀才你严重了,我姓王。单名一个候字!”
“王侯,好霸气的名字!”
沐言呵呵笑着,拿出一套衣服给他穿上,仔细的端详了一番道:“这样看起来,倒是有那么几分像了!”
又找来些红色颜料泼洒在王侯的身上,又在他的脸上抹了一大片,几乎要看出到脸这才作罢。
沐言拉着蔡先同,除了叮嘱他安全之类。更是特别交代了一些其他事情,这才和金兀儿往金军营地赶去。
远远的看到军营。沐言一不做二不休,跳到雪地里打滚一番,又让金兀儿去掉头盔,歪着脑袋端详半晌还是觉得不行;又把金兀儿的秀发解散了一部分,再在她的脸上抹上一些红色颜料,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金兀儿没好气的看着浑身脏的不成样子的沐言道:“你这是干什么。唱大戏么?”
“这就是唱大戏啊……”
沐言呵呵笑着说道:“其实咱们现在跟唱大戏是真没什么分别!但词儿不能咱们说,还得有人凑上来问才成要不然,咱们唱的可就是独角戏了!”
“就你一天到晚满脑子的阴谋诡计!”金兀儿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拖着假装重伤的王侯便往前走。
沐言呵呵笑着跟了上去道:“兀儿,我这可是为了你。要不是为了你,我管你家可汗的死活?我管你金国的王座上做的是人是狗?”
“辱及我家可汗,要不然别怪我翻脸……”金兀儿说完,转身却是甜丝丝的笑出声来。
沐言裂了咧嘴:“哎,说起来咱们在一起睡了几个晚上,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好吧?老夫老妻之间说些贴心话儿,也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多没意思啊!”
“谁跟你睡了几个晚上啊?别口没遮拦的你……”金兀儿俏脸通红,羞愤的直跺脚。
装死的王侯轻咳嗽两声,尴尬的道:“没事没事,你们继续说,我什么都没听见,真的!”
金兀儿的脸便更红了几分,恨恨的盯了沐言几眼。
“王侯你别瞎想啊,我们是一起睡了,不过就是在一个帐篷里,将军睡床,我打地铺!我和兀儿尚未正式成亲,虽发乎情但止乎礼……”
“我真没乱想,真的……沐秀才你们别管我,当我死了就成了!”王侯愈加尴尬,急切的为自己澄清道。
金兀儿翻了一个白眼甩过来,意思是说你看你随口胡说八道,以后我还怎么见人?
沐言下巴一扬,将胸口拍的咚咚作响,意思是都包在我身上了!
“哼……”金兀儿傲娇的冷哼一声,快步向大营走了过去。
沐言和金兀儿一身狼狈不堪的拖着浑身是‘血’的王侯走进了金军大营便引起了众多军卒的注意,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金将军,沐秀才,你们这是怎么啦?”
沐言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气喘吁吁的怒道:“这个贼子,居然乘我和兀儿不注意下手偷袭!要不是你们金将军修为天下无双,差点就被这贼子得了手去……”
“这人到底是谁?居然如此大胆!”
“金将军可是我大金国数一数二的猛将,修为之高有目共睹!这小矮子居然有这么厉害?”
“……怕是不假,你看沐秀才都吐血了,金将军脸色苍白,估计也受了不小的伤……”
众人议论纷纷,对着浑身是‘血’,死狗一般的王侯大吼:“吊死他,五马分尸……”
“要千刀万刮才行,不然太便宜他了……”
众多军卒说着,挽着衣袖便有冲上来暴打这个‘贼子’一顿的迹象。
“都别激动,此人居然敢行刺本将军!我怀疑是有人指使的……”金兀儿清喝一声,制止住了想要扑将上来的愤怒的军卒们。
“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沐言怒吼几声,抬起脚狠狠的向那死狗一般的‘贼子’踹了下去,只踢的咚咚作响,犹如擂鼓一般。
“啊,啊……”
王侯假装忽然疼醒,龇牙咧嘴的大吼:“有种你杀了我,我死也不会告诉你是谁指使我的……”声音犹如铁铲死命的刮着破锅一般,刺耳之极,难听之极。
“孙行烈,落在我沐言的手里,就怕你不说!”
沐言冲上去一把揪住王侯的衣领,劈头盖脸就是两记耳光打的他口中血水狂喷,牙齿乱飞:“我有的是方法折磨你!我告诉你,曾经有人落在我的手里,被我切光了全身的肌肉人还是活的;最后还是乖乖的招供以求速死!”
“知道我现在为什么打掉你满嘴牙吗?那是因为我不能让你嚼舌自尽!我会让你知道,有时候,能痛痛快快的死,是一种莫大幸运!”沐言的脸色狰狞至极,望之让人生畏!
周围的军卒们听到沐言说将人切的全身之剩下了骨架,人却还活着的时候,一个个不动声色的远离了沐言几步,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牙齿,再看看沐言那狰狞的脸色,心头一阵阵的发毛!
那浑身是血的‘孙行烈’好像也是非常害怕,用他那破锣般的声音尖叫了起来:“我要见完颜将军,完颜金康,你给我出来……”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围观的数千军卒中大多数人的脸色都变了!
从中午开始,便有一条消息在军中暗暗的流传,说完颜将军为了金国王座,已经起了叛逆之心!密谋在几天之内发动兵变,谋权篡位。
这个消息,军卒们都是嗤之以鼻的,在他们心中,这金军大营就是铁板一块,根本不可能存在这种腤臢事。
但消息越传越多,说大家有没有注意到金将军的亲卫营以及可汗的两个亲卫营的军卒们老是犯困,整天呵欠连天,连每天例行的军事训练都完成的不好?
那是因为完颜将军勾结北武帝国的二皇子,得到了一种名为十香软筋散的毒药!而这毒药以及被可汗,金将军以及他们的亲卫营军卒们吃了。
完颜将军之所以还没动手,就是在等着毒药的发作,一旦毒药发作,修为通神的吉思可汗和金兀儿将军便都会软弱的像是三岁孩童一般无力,只能乖乖的引颈就戳!
这些消息一条接一条的传出来,传的有鼻子有眼,只让那些根本不相信的军卒们也变的将信将疑了起来!
只一下午的功夫,整个金军大营就变的人心惶惶,他们不知道这大营,什么时候就会变天了!
而这些消息中,就有一条是关于这个名叫孙行烈的人的!
第十七章 十大酷刑
那毒药十香味软筋散,就是通过此人交到了完颜将军的手上;而这孙行烈还企图刺杀金将军,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叫出了完颜将军的名字!
难道,这一切真的跟完颜将军有关吗?
军卒们互相面面相觑,心中都不知道究竟该相信谁,一时间聚集在这里的数千军卒鸦雀无声!
“此人纯粹是满口胡诌,居然随便乱咬!完颜将军深明大义,为了蛮族立下了赫赫战功,你们可千万别相信他啊!”
沐言高声叫道:“不过他的话是真还是假,我沐言一定会审个清清楚楚,到时候肯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完,沐言和金兀儿拖着扮演孙行烈的王侯,直奔金兀儿的军帐而去。
一进军帐,金兀儿便吩咐巴布和戈尔叫来数十名信的过的亲卫守住了帐门,让他们没有得到自己的命令之前,即便是可汗亲临,也不得擅自进入。
沐言唤过巴布和戈尔,对二人耳语一番;两个蛮子面面相觑片刻,用两双茫然的眼睛望着沐言,无声的询问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说了你们也不懂,照做就是了!”沐言没好气的挥了挥手将两名蛮子赶出了帐篷。
撞死的王侯从地上爬了起来,从衣服底下取出厚厚的牛皮,胆颤心惊的道:“沐秀才,你那脚也踢的太狠了!要不是踢在牛皮上,估计肋骨都得被你踢断几根!”
说完又呸呸呸的吐出了残留在嘴里的颜料,苦笑道:“有颗牙在你扇我耳光的时候给不小心咽下去了一想到是从死人嘴里拔下来的,就恶心的慌!”
“没事没事,明天拉屎就拉出来了!”沐言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金兀儿见沐言说的不堪,冷着脸低喝道:“你能不能文雅些?妄人们奉你为北武帝国第一才子,一张嘴便是屎尿屁。你恶不恶心啊?”
“第一才子就不吃喝拉撒了么?”沐言瘪了瘪嘴,心中腹诽不已,但没有说出来;金兀儿现在被这件事搞的焦头烂额,心中烦躁不安,沐言是理解的。
虽然一直以来,金兀儿和完颜金康都是吉思可汗身边的左膀右臂。难免有些勾心斗角;但金兀儿和完颜金康尚是少时便一起随着吉思可汗学习文韬武略,相处日久,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
巴布带着几名军卒抱着一堆木棍竹签慢悠悠的往回走,却有一名相熟的军卒走了过来,笑着问:“巴布,你整这些木棍竹签的干嘛呀?难道要烤羊肉串么?”
“嘘,你小声些!”
巴布一拽那军卒的胳膊道:“我家将军和沐大哥出营地赏雪,居然被一个叫孙行烈的修者偷袭,身受重伤!沐大哥要这些东西。是用来审问那刺客的!”
“看到这竹签没?把这竹签削尖了,把那刺客的手指固定住!要是那刺客敢不招,就用这竹签从指甲缝里钉进去,那滋味,估计是很销魂啊……”
那询问的军卒闻言气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暗道十指连心啊,用这么长的竹签钉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要是指甲都掉光了还不肯招。就用这招了!还有木棍,将手指房子木棍中间。再套上绳子;慢慢的将绳子绞紧,到最后,十个手指头,被硬生生的从手上给挤的掉下来,想想都觉得恐怖啊……哎哎,你怎么走了。再聊会儿啊!”巴布意犹未尽的说道。
那军卒头也不敢回,飞一般的跑了。
“巴布,那人是完颜将军那边的人,你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说不定,真是他派刺客谋害金将军的呢!”身边的军卒对巴布敌我不分的态度很是不满。
“问那么多做什么?说了你也不懂……”
巴布翻着白眼。心说我难道不知道那家伙是完颜金康的人么?要他不是完颜金康的人,我还懒得搭理他呢!
…………
戈尔狗熊一般的身躯闯进了厨房里,四处翻找着,将厨房里的东西弄的乱七八糟。
“戈尔兄弟,你到底在找什么呀?看你把我这里翻的跟狗窝似的!“胖厨师挺着怀胎十月般的大肚子,一脸不满的说道。”那个,我要最辣的那种辣椒面,还有上好的青盐!“戈尔瓮声瓮气的说道。
“最辣的辣椒面?你要那玩意干啥?”
胖厨师疑惑的问:“那玩意都是用来给伤风感冒了的弟兄们熬汤发汗用的,要是直接吃在嘴里,一准满嘴燎泡,几天都吃不了东西!”
“我告诉你,你可别跟其他人说啊!”戈尔打了个呵欠,神神秘秘的说道。
胖楚楚嗔怪的瞪了戈尔一眼道:“瞧你说的,咱两个谁跟谁啊?放心吧,这话我烂肚子里,跟谁也不说!”
“今儿金将军和那姓沐的小白脸出营地打猎,也不知道那姓沐的小白脸是不是灾星!金将军平常也不少出去,偏偏今儿出去,居然遇上刺客了!”戈尔瓮声瓮气的道。
胖厨师闻言两眼一瞪,惊道:“吓,将军没事吧?”
“受了点小伤,没啥大事!”
戈尔咧嘴出了口恶气一般的笑道:“不过那姓沐的小白脸就倒霉了,被那刺客打的口吐鲜血,真是痛快啊痛快!”
“那姓沐的是该打!戈尔你喜欢金将军都多少年了,他小子忽然冒出来横插一杠子,你胖叔我本想着吃你的喜糖呢,现在看来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可这跟你要最辣的辣椒面有什么关系啊?”胖厨师问。
戈尔翻了个白眼道:“怎么没关系呢?那刺客抓住了不得审审?总要知道那刺客为什么行刺我家兀儿啊,这种掉脑袋的事情都肯干,背后要没人主使,谁信啊?”
“那倒是!”
胖厨师一边取出一包辣椒面递给戈尔,一边问:“可用这辣椒面,怎么审啊?”
“说起来,那叫孙行烈的矮子刺客倒是条汉子,被那姓沐的小白脸打断了多少根骨头,那硬是死咬着不招啊……”
戈尔的脸色挤出了一个钦佩的表情,然后道:“只可惜这小白脸狠啦,那小子真是一肚子的坏水,折磨人的花招简直多了去了就拿这辣椒面来说吧,咱们除了拿来当作料和熬汤发汗还能干啥?可在那小白脸的手里,可是毒辣的不得了的刑具啊!”
“他准备用这个辣椒泡开了,要是那小矮子刺客不说是谁指使的,就要扒开眼皮,将这辣椒水滴进眼睛里去……你说,这小白脸还算是人吗?”巴布一脸忿忿的说道。
胖厨师讪笑不已,连连呵呵赔笑,总感觉自己的眼睛里有东西,涩涩的很不得劲;这辣椒面胖厨师可知道有多厉害,搁嘴里都能烧出一嘴泡来,要滴进眼睛里,那眼睛不就废了么?
戈尔又包了一大包青盐,在胖厨师的眼前亮了一亮道:“你知道那恶毒的小白脸怎用这盐巴不?”
“硬给人塞进嘴里,不给水喝?”胖厨师眨了眨眼问。
“哈哈哈,所以说我跟胖叔你都是老实人,肚子里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可那小白脸不一样,毒着呢!”
戈尔摇头晃脑片刻,拿腔拿调买关子完了,这才说道:“他准备要是那叫孙行烈的小矮子刺客嘴巴硬的逆天,打死都不肯招,所以这盐巴就用在了最后关头上!”
“那恶毒的小白脸有法子能把人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切下来,而那人却怎么都死不了!到时候他就把这盐巴抹在人的伤口上腌渍那该的多疼啊,而且是几天几夜啊,就算是铁人估计都得服软!”
胖厨师只感觉自己浑身都起了一层白毛汗,说不出的难受。
“胖叔,我先走了啊,咱们下回聊!你真别说这些鬼主意虽毒辣,但对付有些一肚子坏水的人可能还真就管用!”
戈尔嘿嘿笑着,若有若无的看了胖厨师一眼笑道:“我得去学几招去,万一胖叔那天犯错落在了我的手里,我也好现学现卖在你的肚子上开条口,将盐巴抹进去,那滋味,哈哈哈……”
“……你个臭小子胡说些什么呢?快混快滚……”胖厨师吓的一屁股跌坐在灶台上,满头大汗的丢出手中的东西,将戈尔撵了出去。
“你这个老胖子,要是我们亲卫营的人中了毒,肯定是你丫饭里有问题!别让我戈尔抓住你的把柄,要不然非得让你尝尝什么叫做酷刑,哼!”
刚刚从厨房里出来,原本嬉皮笑脸的戈尔便变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冷哼数声,这才向金兀儿的大帐走了过去。
戈尔刚走不久,胖厨师便一颠一颠的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认准了一个方向,小跑着冲了出去。
完颜金康的将军帐篷离可汗的主帐和金兀儿将军的帐篷都有些远。
此刻,在完颜金康的帐篷内,完颜金康和柯勒部泰二人的脸色铁青,拳头都捏的格格直响。
“将军,军营里都传开了,现在该怎么办,你倒是拿个主意!”柯勒部泰满头大汗的说道。
完颜金康冷哼道:“十香味软筋散的事情,咱们进行的天衣无缝,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孙行烈此人行事乖张,但也是分的清轻重的人,我绝不相信他会做出刺杀金兀儿的事情来!”
第十八章 各展奇谋
帐篷外,陆续有军卒走过,偶尔会向这顶完颜将军居住的帐篷投来异样的目光,然后便低头疾行,有三五成群路过的便低声交头接耳,神色或愤慨或惋惜,也有人显得痛心疾首。
“完颜将军,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柯勒部泰说道:“连十香软筋散的事情都传开了,可汗那边肯定会做准备,绝不会就这样束手待毙!要是他先出手,以可汗的修为,咱们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完颜金康没有说话,紧紧的咬着牙,两腮的咬肌高高的鼓起,沉默片刻才道:“难道你就那么害怕吗?这种事情,既然要做就一定不能慌!从一开始决定跟着我干的时候,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会出现今天这种局面吗?”
“我不是害怕,我……”
柯勒部泰想要解释,最后还是调转了话头:“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孙行烈那个家伙被金兀儿抓了!如果他把我们咬出来,将军以为,可汗会怎么对付我们?”
“我还是想不通,孙行烈虽然在落难的时候欠下过先祖的大恩,但他根本没有理由自作主张去偷袭金兀儿!”
完颜金康冷声道:“孙行烈之事你完全不用当心,他绝不敢出卖我!否则,全天下将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我当时就在人群里,无论是身材和说话的声音,我都敢肯定那绝对是孙行烈无疑!”
柯勒部泰欲言又止,心说那孙行烈乃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而且行事乖张,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正说着,一名心腹军卒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张嘴欲言。
柯勒部泰一肚子郁闷无处发泄的。眼见这军卒慌忙闯入,怒斥道:“你个不长眼的东西,慌什么慌?没看见我正和完颜将军商议大事么?”
“阿泰,都是咱们心腹弟兄,你吼什么吼?”
完颜金康神色不悦的训斥住他,这才回头和颜悦色的对那军卒说道:“怎么了。说来听听?”
那军卒畏惧的看了看脸色阴沉的柯勒部泰,对和颜悦色的完颜将军大为感激,脸色微白的将巴布找竹签和木棍做刑具的事情说了出来,一想到数十公分长的竹签钉金指甲缝里,他便不由自主的浑身发冷。
“这个姓沐的,真是狠毒啊!”柯勒部泰听见那些匪夷所思的折磨人的方法,也感到有些毛骨悚然;暗想当然在朝阳城没能结果了这个小白脸,才酿下了今天的后患,现在想想。真是后悔莫及!
“趴……”的一声!
完颜金康将手中的水杯捏的粉碎,茶汁四溅;心说按照那种法子折磨下去,恐怕就算是孙行烈不死,人也绝对废了!当听这军卒说到那么残酷血腥的酷刑,他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暗想如果有人这样折磨自己,自己估计是什么都肯招的!想到这里,他对孙行烈会不会在严刑拷打之下招供产生了动摇。
“嘭”的一下;一个大肚子的蛮人一撩帐篷的门帘钻了进来。一下撞在了靠在门口的柯勒部泰。
柯勒部泰火蹭蹭的往上冒,心说这进将军帐要先敲门问的规矩。怎么这下愚昧的蠢货,就是理解不了呢?想着便准备开骂,但他看到了装自己之人是胖厨师,而且又想起了刚完颜金康训斥自己的话;这才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骂人话咽了回去,闷哼一声呆立一旁。
金军大营二十余万人,负责伙食的厨师不少。这胖厨师便是其中一个。
虽然为了能够体现出全军上下一条心的做派;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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