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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跑了?真的跑啦?”方茹尴尬的笑笑,随手理了理头发,整理了一下身上稍微有些发皱的衣服,这才说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这有什么?”萧雨笑道:“一个小混混而已,算不得什么。”
心中却道,亏得自己是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连哄带骗的把他吓住了,真动起手来,胜负还不一定属于谁呢。自己的肩膀和胯骨那边刚刚脱臼过,现在还真的不适合做太剧烈的运动。
方茹转过身面对玻璃窗,看了两眼窗外的白云。再次回过头来的时候,早已经又恢复了她精明干练的女强人模样,这表情变化,也不可谓不快。
方茹一脸凝重的看了几眼萧雨,忽然道:“你真的是个医生?怎么功夫也这么好?”
萧雨被她的眼神看的愣了愣神,这才说道:“你不会又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宾果!答对了。”方茹出乎意料的打了一个响指,说道:“小姐正缺一个贴身保镖,我看你身手也蛮不错的,卖相也可以,不如多加一份薪水,做个兼职的保镖吧?”
“这不行,真没那么多时间。我还要上学呢。”萧雨连忙拒绝。什么叫卖相可以?咱这是正宗的风流倜傥玉面公子还不好?
上学这个借口简直是太棒了,谁也不能耽误我一个大好青年求学的脚步。我可是祖国的花骨朵,就等着在美女面前绽放了。可不能栓死在一棵歪脖树上——虽然孙文静不一定是歪脖树。
“可以贴身保护小姐的。”方茹继续诱惑道。特意在“贴身”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但凡见过小姐的男人,很少有人能够拒绝小姐的魅力。
大部分宁可选择牡丹花下死,做鬼也要当肥料。
比如刚刚那个穿着人字拖的汉子,刚刚虽然只是匆忙间见了一面,但方茹那过目不忘的双眼早已经认出来这就是帝京梅家三少的一个保镖,这人一口一个我家公子,看来是给梅三少拉皮条的。
呸呸!臭嘴,什么叫拉皮条的,这把自己家的小姐当成了什么人?
“这个……你的建议不作数,又不是保护你,你家小姐才是说了算的。”萧雨给自己辩解道。
“方姐姐同意的话,我没意见哦。”孙文静的声音再次传来,声音依旧是软软糯糯的,甜腻腻的让人真想扑上去咬两口尝尝味道。
“咱们还是先换药吧,耽误了换药的时间,效果就没有那么好了。”萧雨开始展开拖字诀,心中笃定一个信念,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到真人,绝不谈近身。
“咯咯咯!”孙文静又是一阵娇笑的声音传来,语气一变,忽然幽怨的说道:“多多哥哥,你对我的相貌就这么没有信心么?女大十八变,我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青涩的小丫头了。多多哥哥,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么?”
哄!萧雨脑海中如同爆炸了一个胖子瘦子小男孩在广岛落下时候产生的巨大坑洞,漫天的核辐射的烟云差点把萧雨浑身上下全部包裹起来。
她说什么?她叫我什么?
多多,这是我的小名,已经很多年没有别人提起过了。就算在家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强烈要求,这个小名已经从父母的嘴里再也听不到了,为什么从她的嘴里就这么轻易的冒了出来?
而且,似乎还叫的很溜的样子?
不单单是萧雨,连同经纪人方茹,也被孙文静这一声亲昵的多多哥哥吓了一跳,孙小姐这是在整神马玩意?虽然孙文静的打造目标一直是玉女甜妹的邻家小妹形象,但也不至于今天这么邻家吧?
在萧雨和方茹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洗手间的门轻轻的打开,孙文静双手叠放在小腹下面,低着头,垂着眉,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
一身鹅黄|色的百褶长裙,秀发长长的披散在肩上。一个简练的蝴蝶形状的发卡,轻轻的束在头顶上方,露出来光洁如玉的额头。
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缎面系带平底鞋,属于那种九十年代初期的十来岁的小姑娘们才会经常穿着的老旧式样,但是穿在她的脚上,却是那么的和谐。
她就那么静静的站着,也不动,也不说话。
整个人与环境完美的融合成一体,形成一幅近乎完美的画卷。
这场面,孙文静就那么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却已经不是单纯的一个人,而是一段凝固了的少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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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静:凝固了的少年时光,就像那凝固了的鲜花和收藏
第038章你小时候还偷看我呢!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孙文静的美,与所有的女人都不同。方茹也算是美女了,精明干练,眸子里那种坚韧,都是现代社会“白骨精”级别的美女必备的要点。
不过这种美,总有一种人工雕琢的痕迹。萧雨甚至相信,如果方茹卸了妆,顶多算是刚刚及格,勉强能看。
孙文静不一样,她的美,清秀淡雅,飘然若仙。鹅黄|色的长裙飘飘扬扬,像极了金老爷子笔下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的形象。
任何人只需一眼,便永远不能忘记。
包括男人,包括女人,甚至包括东方不败和春哥这两类人。
这就是活在自己记忆里的一个青春年少的青涩时光,淡淡的酸楚,淡淡的甜美,一切都是那么淡淡的。
“我们是同学哎!你不记得了么?”孙文静轻启朱唇,淡淡的说道。
同学……这对于没上过学的萧雨来说,真的是一个奢侈的字眼。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别人,萧雨都会直觉的认为对方肯定是在欺骗自己。同学?自己一个连小学毕业证都没有的人,谈同学关系,不是扯淡是什么?
不过这话从孙文静的嘴里说出来,一切便都不一样了。
她的话就有一种那么让人信任的魔力,即便她说她是来自月宫的仙子,萧雨以自己色狼的身份保证,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男人都会相信的。
那不相信的百分之零点零一,不是东方不败,就是一个没有完本的作者——下面没了。
轰!
原子弹再一次在萧雨的脑海中爆炸开来。一幕幕往事就像早已经在自己脑海里生根发芽一般,不可遏止的如同黄河决堤,排队撒尿一般,疯狂的冲了出来。
“多多哥哥,多多哥哥你等等我……”一个梳着羊角辫的三四岁小女孩,跑起步来还有些晃晃悠悠的,紧紧跟在一个年岁差不多的男孩子身后。
“我去撒尿!”男孩子凶狠的说道:“不许过来,除非你也去撒尿!”
“呜呜呜……”女孩子被男孩子吓哭了,“多多哥哥是个大坏蛋!再也不跟你玩了,呜呜!”
说着,蹲在地上双臂抱着头,哭的声音更大了。
男孩子有些不知所措,双腿紧紧的并在一起,好不容易蹭到女孩子身边,拍着女孩子的后背小大人似的安慰道“丫蛋丫蛋你不哭,哥哥真的是要尿尿啊!憋不住了已经。”
说了两句,女孩子却扭过身去,依旧是咿咿呜呜的哭个不停,一边哭着,一边歪着小脑袋,偷偷的打量男孩子的举动。
男孩子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一侧身就在女孩子的另一侧,搜的一下扒下裤子,哗哗的水声传来,一副身体舒泰,怡然自得的模样,一边嘘嘘着,一边打着冷战。
舒坦。
“哇!小鸡鸡!”
男孩子正享受着尿尿的快感,冷不防身边传来一阵银铃似的娇笑声,侧脸一看,女孩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尿尿的小鸡鸡,满脸羡慕的模样:“多多哥哥,为什么男孩子能站着尿尿啊……我也要站着尿尿……”
“多多哥哥,你给我唱歌吧。”
“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
“哎呀呀,难听死了。不如我们换一下,我给你唱歌吧。”
男孩子脸上便露出奸计得逞的表情。
从此以后,每次男孩子想听女孩子唱歌的时候,便自己先唱那首广告歌:“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
轰!
又是一个爆炸的声音在萧雨脑袋里响起,小孩子的场景在萧雨眼前消失不见,唯独存留下来的,是俏生生矗立在那里的小美女孙文静。
比起小的时候,她鼻子上那个一上火就会冒出头来的小豆豆没有了。
比起小的时候,她脸上的那个小酒窝稍稍变浅了一些。
比起小的时候,……
只是,她的目光依然是那么清澈,绝无一丝杂质。
这就是那个丫蛋么?
——她怎么能变得这么好看!
萧雨又一次词穷了,现在才想起来,自己上次给她手术的时候下的决心说回去背诵大辞典的事情,自己还没有真正实施。
嗯,明天就去买一本!
“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孙文静拍着巴掌跺着脚,欢快的唱了起来。表情肃穆庄重,双眼中晶光闪闪。
萧雨紧跟着喃喃的唱出了声音。
同学,真的是同学。
如果说只有一本幼儿园肄业证的萧雨也会有同学的话,那这个人只能是曾经的丫蛋,如今的孙文静。
幼儿园时期的一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萧雨的目光从孙文静精致的脸蛋上扫过,顺势向下,便是修长的粉颈,精雕玉琢一般惹人遐思。在向下,就是萧雨上次做手术的时候,已经有过亲密接触的双峰了。
萧雨的目光停留在那双峰上久久的留连。二十岁的大姑娘和三四岁的小女娃娃果然是不一样的。
三四岁的时候,她的和自己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除了嘘嘘的时候。现在不一样了,不嘘嘘的时候,她和自己也是不一样的。
孙文静显然也注意到了萧雨的目光,脸上忽然一阵羞红,羞涩的低下头去。虽然低着头避开了萧雨的目光,但依旧是把胸前的双峰向前挺了挺,让它们更加的茁壮挺拔。
萧雨只觉得鼻孔一热,这是什么?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毫不在意,分明是红果果的诱惑!
萧雨用两根手指捏住自己鼻翼两侧的迎香|穴,还好没有让鼻血滴落下来,否则就丢死个人了。
“咳咳!”方茹干咳两声,把陷入沉思的两个人拉回现实。
孙文静从来没有用这种目光看过任何一个男人,萧雨绝对是例外里的例外。方茹忽然感到一种沉重的危机感,孙文静现在正是事业发展的巅峰期,决不能让这个小医生耽搁了光明的前程。
两个人竟然是曾经很熟悉的朋友,这是方茹事先没有想到过的。
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样,说什么也不能接受萧雨成为孙文静的私人医生的,至于什么贴身保镖,就更不用想了。
孙文静竟然能掩藏这么久不说破其中的奥妙。
这是成熟,也是对自己的不信任。
方茹眉头一皱,想了想,打破沉寂说道:“孙小姐明天还要赶到首尔参加一场韩流发布会,萧医生你看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对伤口换药一次了?”
韩国之行原本要五天之后才正式开始,提前的发布会孙文静属于可去可不去的情形,方茹这么规划时间的安排希望孙文静能够参加发布会,自然是希望暂时把孙文静和萧雨在两人之间产生明显的jian情之前分开一段时间。
萧雨并不知道方茹一转念间想了这么多事情,孙文静的每一步成功,他自然是乐意见到的,于是说道:“那是自然,现在我们就可以进行,不过要明天才能伤口结痂,应该不太适合剧烈的运动。”
手术做得再怎么精致,也是一个手术啊!
演员们歌手们的档期都排的满满当当的,如果不是因为已经开始有了感染的征兆,孙文静也不会选择这个时间做这次手术。
“这一点萧医生请放心,孙小姐明天只是一个发布会,不会像现场演唱会那样有太多的活动机会。”方茹笑着解释道。作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孙文静的绝大部分时间安排还是方茹说了算的。
孙文静显然也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由别人来安排自己的时间的生活,并没有表现出自己过多的意见,只是笑着说道:“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首尔回来,如果你还在帝京的话,我去找你玩。给你当导游。”
萧雨笑道:“这个导游实在是太贵重了。好吧,反正我对帝京也不是很熟悉,我的命运就交到你的手里,你来导,我来游。”
“可以开始换药了么?”方茹再次催促道。减少他们任何一种交流的机会,说得越多,走得越近。走得越近,自己的饭碗砸的越早。
“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丫蛋你呢?”萧雨亲昵的叫了声孙文静的小名。嘿嘿,允许你叫我“多多”这个十几年没有人叫的小名,我就不能也尝试着叫一次丫蛋?
“呸呸,难听死了。你不许再叫我的小名,就算叫了我也不承认。”孙文静皱了一下可爱的小鼻子,吐了吐舌头说道。“我准备换衣服了,你先出去,不许偷看!”
这个……用得着偷看么?明看都看过,摸也摸过了,萧雨回想起做手术的时候自己有些激动紧张的场面,觉得自己的一双手真是他妈的太有福气了。
“好好好,我不偷看。——小时候你还偷看我呢!”萧雨开了个玩笑说道。
转身,再次转过来的时候,孙文静已经钻进了被窝里面,外面只留下一个小脑袋。看着萧雨那古怪的目光,孙文静忽然一阵羞涩,拉过枕头,把自己的脑袋藏在枕头下面,才道:“来吧!”
“掩耳盗铃。”萧雨想到一个成语。
咪咪都可以随便摸了,脸却不让看。这不是自欺欺人么。
“我来了!”萧雨扑了过来。
第039章飞鸟!
换药的过程比萧雨的设想乏味了很多,虽然也能偶尔不经意或者假装不经意的碰触到孙文静的酥胸,但一方面得知了孙文静的身份,两人原先的朋友关系,令萧雨占小便宜的时候有些畏手畏脚;另一方面方茹这个大灯泡双眼几乎是一眨不眨的死死地盯着萧雨的双手,使得萧雨不得不做了一次正规正统的有医德的医生。
即便是这样,每当萧雨的手指碰触到孙文静的皮肤的时候,孙文静还是忍不住浑身战栗起来,暴露在空气里的稚嫩的肌肤上,迅速的泛起一片细小的小红点。
映衬着她洁白如玉的肌肤,这才是真正的白里透红,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涂好最后一点药物,萧雨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指。实话说,虽然这是第二次给孙文静换药了,但萧雨对这一对大白兔还真的是有些依依不舍。按理说,按照萧雨掌握的医学知识判断,孙文静这样近乎完美的双ru,已经没有必要在去做什么劳什子丰胸术了,不过娱乐圈的东西好多连他们业内人士都说不明白,更何况萧雨这种一无所知的门外汉了。
“好了。”萧雨拎过来一个薄单,轻手轻脚的盖在孙文静的前胸,把那无限风光在险峰的风景彻底和自己的双眼绝缘。之后拿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小瓶子,送到方茹的手中,叮嘱道:“以后换药就可以自己进行了,每三天换药一次,总共需要五次。差不多还需要十来天的时间,丫蛋……不是,小静的伤基本就没有什么大事了。这十来天的时间,尽量不要吃油炸食品,不要吃太凉的食物,其他还好。”
孙文静只觉得自己脸上腾腾的冒火,热辣辣的生疼,挡着脸的靠枕说什么也不拿下来。从她内心的想法里,最好一直到治疗结束,都别让萧雨认出自己的身份才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要把这点窗户纸挑破了。
可能是自己心中还是放不下这位儿时的大哥哥吧。孙文静内心这么想着。
“刚换完药,你好好休息。晚上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萧雨知道孙文静现在不好意思面对自己,于是打了个哈哈说道。
孙文静用鼻音哼了一声,双手死死的抓着靠枕,不让自己的脸露出来,甚至由于过度用力,骨节处都有些发白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对不起萧先生。晚上,孙小姐可能不是很方便。我们去首尔,定的是晚上的机票。”孙文静不出面拒绝,方茹只好出面做这个黑脸坏人,满脸歉意的说道。
只是这歉意,也带着几分公式化的味道。
“首尔回来,我……联系你。”孙文静用比蚊子还轻的声音说道。
萧雨明白,娱乐圈的人也不是看着完全像他们表面上那么风光,至少换做任何人做了一次手术之后,也不会在三四天的时间内就立刻去投身工作。
孙文静的工作表面上看上去风光无限,那就像她胸前的双峰一样,如果她自己不说,谁也不知道这双峰是使用奥美定垫过的。
萧雨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又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这才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萧雨忽然想起什么,再次返身回来,便又看到孙文静偷偷的瞄了一下自己,转眼间嗖的一下,再次把自己的脸遮挡起来。
“下次不要往我的卡里打钱了,做家庭医生,我怎么能收取自己的妹妹的费用?还有,如果有需要保镖的时候,也要优先考虑我这个免费的劳力——如果被我知道你不听话了,小心我……”萧雨笑着伸出巴掌虚空拍了两下,说道:“执行家法,打屁屁!”
小时候每次孙文静不听萧雨的话的时候,不管是谁的对错,萧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掀开孙文静的小花裙子打屁屁。孙文静一个小女生哪有男孩子力气大?所以几乎每一次都是挨打的份。
打着打着也就打习惯了,甚至后来孙文静知道自己犯错了以后,主动掀开小花裙子,趴在一边讨饶,让萧雨打自己的小屁屁来缓解萧雨心中的愤怒。
“嗯。”孙文静似乎除了嗯,再也不会说别的话,这让在一边的方茹几乎是看傻了眼,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是不是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掌控之外?虽然孙文静走的是甜美的路线,但圈内人都知道她一项对男人的恭维与殷勤不屑一顾。这样一个女孩子,竟然在一个男人说出不听话打屁屁的时候,会轻声的应了下来?
这已经超出了方茹的理解范围。
看向萧雨的目光,方茹的眼里便更多了几分防备和猜疑。
萧雨出了病房门,转过了一个弯之后,冷不防一个身影猛冲过来,蹭的一下扑在自己怀里。
仔细一看,却是一个穿着护士装的小mm。
“啊!”那小护士抬头看了萧雨一眼,连连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使劲的挣脱了两下,好不容易才挣开萧雨的怀抱,那小护士羞红了脸,低着头转身跑开。
萧雨在身后笑着招呼道:“喂!走路要抬头,不要再撞到别人……”
萧雨原本想说的是,“不要再撞进别人的怀里。”这句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两圈,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自己也不认识人家,说出来的话自己的色狼名声可就真的被落实了。
紧接着,那间处置室里又走出来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医生,看着小姑娘跑开的方向笑着摇了摇头。
这医生萧雨有印象,正是手术的时候参与过术前病情讨论的一个外科医生。萧雨迎上前去,问道:“这小姑娘怎么搞的?怎么慌慌张张的成了那个样子?”
那医生显然也认出了萧雨,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刚刚接了一台bao皮过长的简单小手术,说让这个新来咱们医院的小护士去备皮【手术之前,对手术区域提前消毒,剔除毛发的工作叫“备皮”,高登注。】,谁知道这准备做手术的男生是小姑娘的高中同学——裤子都扒下来了才认出来,小姑娘脸皮嫩,害羞的跑掉了。”
萧雨哈哈大笑,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刚刚自己摸了女同学的胸,这边就出现一个女孩子摸男同学的小jj的情况,这世界也真是太小了,竟然在一家医院同时发生两起类似的事情。
——
——
风光明媚,微风徐徐。
月的天气,难得这样清爽的时候。
*居住的小区的设施十分完备,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小花园。
不知名的花儿东一朵西一簇的盛开着,展示着它们自己风光旖旎的一面。
这边,几个老人像模像样的打着太极拳,还有一个老人舞着太极剑。那边,几个退了休的老太太含饴弄孙,看着小孩子在一边玩耍,唠着家常。
原本很少有来往的陌生的邻里关系,因为有这个小花园的存在变得亲密起来。
自然,也有不喜欢运动却喜欢下下棋溜溜鸟的老人。
比如这个时候,不远处的一个石台上,*正和王东英这个臭棋篓子杀的难分难解。
“跳马跳马!”
“我说是拱卒才对!”
除了两个杀的难分难解的,还有几个一边看棋一边支招的。
下棋不在于输赢,在于自得其乐。王东英被杀的毫无招架之力,终于弃子认输。笑着看了一眼不远处和几个老太唠嗑的老婆子,他老婆也回应了一个笑容,指了指自己玩的正欢的小孙子,呵呵的笑着,老怀弥慰。
一个看起来无比和谐的下午。
几个经常玩鸟的老爷子凑在一起,大谈养鸟的经验。这时候走来一个老人,手里拎着一个蒙着黑布的鸟笼子,打开之后,众人一阵惊讶声。
那是一只十分特别的鸟儿,总共也就一个拇指大小,身上的羽毛却是五彩斑斓,鲜艳夺目。
“这鸟来自南方,叫太阳鸟,北方很不容易养活的。”老人得意的显摆着,捏着自己的山羊胡。
扑棱棱!老爷子刚刚得意了一小会儿,那鸟儿却不知怎的冲破了牢笼,飞了出去。
“抓住它,抓住它!”老爷子着急的叫着,几个老爷子也一起帮忙,可惜抓了几下也没有抓到,眼见那鸟儿向着几个唠嗑的老太婆的方向飞了过去。
一个盘旋,那太阳鸟却停留在了王东英的小孙子的头顶上,叽叽喳喳的叫着。
孩子觉察出自己脑袋上有东西,伸手抓了一把。
胖乎乎的小手本来并不是很灵活,可惜那鸟儿也不知道是飞累了还是怎么的,竟然一把被他抓住了。
“这孩子!真机灵!”养鸟的老爷子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追了上来,一边夸奖着,一边把那太阳鸟装回自己的鸟笼子里。
王东英见这边人头攒动,也不放心的跟了过来,却发现一群人正在围着自己的小孙子夸奖着,小孙子咬字不清的伸着小手说道:“鸟,鸟……”
有惊无险,王东英的小孙子立了一功。
人群渐渐散开,下棋的下棋,遛鸟的遛鸟去了。
老太婆们也唠嗑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扑通一声,小孙子脑袋一歪,口吐白沫,栽倒在地。
第040章食不言寝不语!
“气死我了!”王东英背着手在走廊里来回的溜达,嘴里面不清不楚的骂着什么。“老李,你说有他们这样的么?我老王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医疗体系内部的人还能不清楚?!你看看他们,这都是问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简直是乱弹琴!”
小孙子倒在地上,王东英在第一时间找来了救护车。作为帝京医学院的院长,救护车果然来的十分及时。
救护车把王东英的小孙子直接拉进了帝京医学院的附院,作为附院院长的*自然是鞍前马后,安排各种事宜。且不说附院与帝京医学院的附属关系,单单是*和王东英之间的私人关系,*也得必须把小孩子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一切安排好了之后,*就听见王东英在走廊里发牢骚,*连忙走了出来,招呼王东英在一边的候诊椅上坐下,连连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王东英气成这个样子。
王东英道:“他们怀疑是癫痫。”
原来,王东英把小孙子送进病房,又好生安慰了自己的老婆子一番。好不容易把老婆子劝回了家。这边刚刚稳定下来,那边医生又招呼王东英去了解情况。王东英自然是一五一十的全说清楚了,末了那医生问道,你们家有没有癫痫病的遗传病史?
癫痫就是平常人们说的抽风,发作起来也是忽然间不省人事,口吐白沫等等相关症状。
这小孙子的症状与癫痫大发作症状极其类似,也难怪医生会往这方面考虑。
不过王东英切切实实的知道,自己家族中别说老婆孩子了,就算加上自己知道的八辈祖宗们,也从没有过抽风的病史。
*连忙道:“我说老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是不是癫痫,现在那个医生也不敢妄下结论,常规性质的问问诊,也怪不到医生的头上。这不是针对你自己说你有病啥的,而是例行询问不是吗?你自己也做过临床医生,怎么就连这点问题也看不明白么?”
说别人的时候,自然都是一套一套的,真正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任凭是谁,怕也是难以承受。
王东英吹胡子瞪眼的道:“那可是我孙子,亲孙子!——我不管他是谁,反正怀疑我孙子,不,怀疑我家有精神病就是不行!你给我查查,看看是哪个儿科医生问的我,回头扣他一个月的工资!”
*笑了,这老头子,简直是急糊涂了。为了安抚王东英,*只得是连连应承下来,承诺明天一定追查是什么人这么不长眼,心底却道,怕是你老王明天就忘记了这件事了。
“好好好,我明天一定追查个水落石出,不见棺材不落泪。”*一边应承着,一边说道:“咱们现在先不考虑这个,咱们先观察孩子的病情,西医那边的化验结果出来了吧?”
“出来了,没事。”王东英瓮声瓮气的说道。
越是没事,才越是奇怪。*想了想,说道:“如果西医这边查不出什么,那我们不如换个中医试一试。或许中医这边,有什么比较好的见解。”
“行,你安排人吧。你的地盘听你的。我现在脑袋乱成一锅粥,你说我那儿子儿媳远在法国,这小孙子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怎么和他们交代呀。”王东英刚才安慰自己的老婆子的时候还说的一套一套的,现在面对*的时候这才原形毕露,也是担心的很。
*派人安排下去,不多时中医科的刘主任快步走了过来,简单的和两个大佬打了一声招呼,一头扎进儿科的监控室里面,对王东英的小孙子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小孩子呼吸急促,已经陷入深昏迷阶段,小脑袋上扎着输液针,静脉点滴着几种维生素的葡萄糖液体。虽然输着液,但体温一直维持在三十九度二左右的高烧状态,为了保护大脑,儿科的医生已经给他在脑袋上敷了冰袋,进行着物理降温的措施。
“情况不是很乐观。”刘主任诊查完毕,出来给两个大佬介绍病情。“小孩子脉象轻浮,没有胃气。按照这发病急起病快的状态,中医应该诊断为戾气,——也就是传染病的一种。这孩子得病之前,接触了什么原先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没有?或者说,和他一起玩儿的孩子们,有类似差不多的症状的没有?”
“那只鸟!”两个老爷子差不多同一时间反应过来,先是那只鸟停在了小孙子的脑袋上,紧接着小孙子就昏迷不醒,如果说接触过什么以前没有接触过的东西,非这只鸟莫属。
两个老人兵分两路,*去找那个遛鸟的老人,说什么也得把那只鸟抓来化验一番。王东英则出发去联系帝京传染病学的翘楚,享受两院津贴的传染病学专家钟北山教授。
而那中医的刘主任,则被两个老人抓了壮丁,临时负责看护王东英的小孙子,别出什么大的差错才好。
——
——
帝京医学院新生报名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萧雨被李令月催促着准备一些东西。可怜的没上过学的萧雨也不知道准备什么好,印象中上幼儿园的时候拎着两代薯片或者虾条什么的就足够了,也不知道这上大学需要什么。
躺在床上冥思苦想加做梦的时候,房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萧公子,用晚餐了。”
拿腔捏调的声音使得萧雨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过还好,勉强能听得出来是家里的小保姆的声音。
不过,印象中前两天没有这种待遇的呀?前两天刚来的时候都是听见她在楼下喊,“饭熟了,在家的下来吃!”等到自己下去吃饭的时候,发现这一嗓子只是在喊自己。
萧雨一个咕噜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就看见小保姆啪啪啪的向自己挤着眼睛,一阵放电。
小保姆双唇涂抹的血红,而且还不是十分均匀,就像电视上生吃活人的丧尸的嘴巴一般。
“我上个洗手间。”萧雨啪的一声关上门,把自作多情的小保姆关在门外,奶奶的,亏得自己反应快关上门了,就这血红的嘴巴,再多看一会儿就得跟见了鲜血一样,自己会发疯的。而发起疯来能做什么,很多时候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的。最好的结果是霹雳巴拉把她暴揍一顿,大不了回头道歉赔钱,可是万一发起疯来把这小保姆拽上床圈圈叉叉了,自己后悔也来不及了。
保存了二十来年的处子之身,怎么也不能浪费在这种女人身上。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
放了水从洗手间出来,萧雨意外的发现那小保姆还站在门外等着自己,浑身一阵冒汗,说道:“姐姐,你不用这么等着我的,可以先下楼去……”
“那怎么行,你是尊贵客人。”小保姆自从早餐的时候萧雨把李令月都镇喝住了以后,便在内心里把萧雨当做这个家的老大了。
自己怕李爷爷,李爷爷怕李令月小姐,李小姐怕萧雨……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关联问题。
萧雨拿她没办法,两人并肩来到楼下餐厅的时候,李令月早已经等在那里。
没有见到*。
萧雨便问道:“月姐,李爷爷呢?”
“加班吧,谁知道。”李令月小口小口的吃着米饭,姿势优雅的很。
能把中餐吃的这么优雅的并不多见,李令月显然是其中之一。
虽然声音还有些冷冰冰的,但总算能问一句说一句了。
“李爷爷经常加班么?”萧雨把小保姆递过来的一大碗米饭捧在手里,随口问道。
“经常。”李令月道。
“平均十天能加班八次!”小保姆插嘴说道。“爷爷在家吃饭的时候很少很少的。”
小保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萧雨,——如果你上我的屋里来,咱们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
放心,我不会反抗的,我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
小保姆满脑子yy的欣赏着这个家里的新任男主人。
“吃饭。”李令月面无表情的说道:“食不言寝不语。”
“这句话,什么意思?这么高深的文字,俺一个没上过学的人听不懂的。”萧雨使出杀手锏,装傻充愣的说道。
李令月自然不知道萧雨小时候是背诵着古文长大的,于是解释道:“吃饭睡觉,不许说话。这次听明白没有?”
萧雨低着头扒饭,没有应声。
李令月放下碗筷,狠狠的瞪了萧雨一眼,又问道:“我说你听懂了没有?”
“吃饭。”萧雨面无表情的说道:“食不言寝不语。”
“……”
扑!
小保姆喝了一口汤全喷了出来,实在是忍不住满脸的笑容。自从萧雨来到这个家之后,便屡屡见到李令月吃瘪,对于小保姆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可笑的事情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保姆连连道歉,跑去厨房间找来抹布,一边笑着一边细心的收拾了一番。
“铃铃铃……”
李令月发飙之前,家里的座机适时的响了起来。
第041章大师!
李令月放下了电话,眉头又拧了起来。
电话是*打来的。
王东英与*年岁差不多,可以说如果李令月结婚早的话,*的重孙子都有王东英的小孙子这般年龄了。王东英那是老来得子,晚年得孙,对这个小孙子自然是呵护备至,老两口子几乎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这个小孙子身上了,现在忽然遇到这种突发情况,王东英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
王东英没有当场晕厥过去,就已经很刚强的了。
无论是作为一个医生还是作为多年的老朋友,*觉得自己都有义务帮助王东英闯过当前这个窘境。
所以两人兵分两路,*回到居住的小区,在保安的值班室里交涉了一番,得知了那个养鸟的老爷子的房号。那老爷子起初还死活不肯把那只太阳鸟交出来,后来*灵机一动,摆明了自己的身份,又说了一连串的医学术语,最后结论是这只鸟身上携带着不知名的传染病病原体,要么现在交出这只鸟来接受检验,要么这老爷子一家子便全部被要求接受医学隔离观察,其时刚刚度过着名的非点疫情过去不算很久,老爷子虽然执拗,但老爷子的儿孙早就受不了这个惊吓,连忙几乎是用用央告请求的口吻请*把鸟带走,甚至还希望走走*的后门,带着全家全部去检查一遍。
*应承了说一旦有了准确的检验结果,第一时间通知老爷子一家,这才顺利的从这一家子的包围里走了出来,那老爷子的儿孙把*恭敬的送出门外,还不住的道谢。
至于小孙子的病情是不是传染病,现在还只是中医科刘主任的一家之言。中医的戾气导致疫情的涵盖范围十分的广泛,甚至连比较容易治疗的流感什么的都算在戾气的致病范围之内,所以说具体确诊,还需要传染病学的专家钟北山亲自看一看。
*拎了鸟笼子,来不及回家,这才决定先打个电话告诉李令月一声。拨通了电话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萧雨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总归是人多势众,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再加上萧雨的父亲比较擅长治疗一些疑难杂症什么的,也不知道这萧雨的功力能有他父亲的几成。
不管能有几成,总归多一个人多一份计策。
萧雨听了李令月简单的转述,放下碗筷抹了一把嘴,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病情就是冲锋号,萧雨都跑到门外了身后还传来小保姆的招呼声:“萧公子——你的饭还没吃完呢。”
一声招呼把萧雨喊了回来,李令月颇为不悦的道:“吃饭着什么急!”
小保姆道:“人是铁饭是钢……”
“吃钢去。”李令月说道。
“……”
“我可没那么好的牙口。”萧雨在门口笑道:“我不认得路,我怎么去?”
“爷爷就在小区门口。”李令月也算见识过萧雨的路盲行为了,顺口又问了一句:“小区门口不会走错吧?”
“这个还成。”萧雨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
萧雨离开之后,李令月坐在一边想了想,对小保姆说道:“他回来以后把饭菜给他热一下……不,重新给他做新的吧,如果他还饿的话。”
“知道了小姐。”小保姆连忙应了一声道。
当初李爷爷加班回来,也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啊。
有猫腻。小保姆胡乱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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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雨和*赶到附属医院的时候,儿科病房已经聚集了不少医生护士。
帝京医学院院长的孙子病了,谁敢大意?
几个医生在一边讨论着这个小患者的病情,一个个愁眉不展,盯着一大片的化验单不知所措。
化验单一切正常,就连高热状态下应该出现的白细胞升高都没有出现。
检验结果越是正常,病情就越是不正常。这已经是被临床医生公认的了。尤其是指着化验单说话的西医医生们,更是依赖化验结果说话。
“能做的检查已经都做了,除了现在已经用的冰袋降温,静脉点滴维生素之外,暂时给不出更好的建议。”小儿科的主任见到*来了,迎上前来解释道。
“说人话。”*道。
“治不了。”小儿科主任直接了当的说道。
“养你们有什么用?!散了吧。”*不悦的说道。
一众儿科医生实际上就等着这句话了,不是我不努力,而是院长看不上咱这两把刷子。一个个如蒙大赦,表面上却还悲痛万分的低着头,灰溜溜的走掉了。
穿过小儿科病房的走廊,一个个便又扬眉吐气了起来。
“继续继续,打牌打牌!”一个医生招呼道。
“我那新来了两张倭国爱情战斗片,一起去看?”另一个瘦瘦的戴着眼镜的医生说道。
“整天就知道看男女战斗片,小心你的身子骨早晚被五姑娘掏空了!”一群医生们哈哈大笑,渐渐远去。
“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医生们勾肩搭背的作诗一首,鬼哭狼嚎的喊道。
萧雨目送几个医生远去,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战斗片,什么是五姑娘。
至于为什么五姑娘会把身体掏空,萧雨就更想不明白了。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五姑娘是谁的时间,车上的时候*就已经简单的交代了病情,萧雨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看看那个昏迷不醒的小病号。
icu重症监护室相邻的观察室里,只剩下了*和中医科的那个刘主任。几个给不出建议的小儿科医生已经被*赶跑了,仅留下两个值班的护士。
王东英去找钟北山,路途可能稍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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