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嗟幕な俊?br />
王东英去找钟北山,路途可能稍远一些,还没有回来。
“如果症状不能控制,我怕这孩子挺不过今晚。”刘主任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小孩子,声音有些嘶哑。
“有这么严重?”*把鸟笼子放在一边,沉声问道。
“有。”刘主任脸色有些阴沉的说道:“刚刚孩子已经出现过两次高热惊厥的症状【发烧温度过高导致抽风,高登注。】,我勉强用针灸控制了一下,看间隔的时间判断,第三次惊厥马上就会发生了。现在这个症状,除非是有懂得岐黄针的高手……可是现在,难。”
“岐黄针?”萧雨喃喃的念了两句,萧雨的父亲就是使用岐黄针的高手,可惜自己并没有学会。岐黄针与绝脉针各自需要不同的真气来运导,就像父亲不能使用绝脉针一样,这个强求不得。
“大师!你真的是大师?!”刘主任这才注意到萧雨就在自己的身后,夸张的叫了一声,抓着萧雨的手,说道:“大师,你懂绝脉针这么高难度的技巧,一定有办法救这个孩子,对不对?”
刘主任自从那一天见过萧雨使用绝脉针用来手术麻醉的时候便一直念念不忘,今天见到萧雨也来了,更是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欣喜不已。
萧雨连忙道:“我也不是什么大师。另外我也不会你说的岐黄针。”
*也说道:“老刘你别吹捧他了,再吹的话我怕他会翘了辫子。”
“……”
这词儿用得好!萧雨苦着脸辩解道:“就算翘,也只能说翘尾巴,这翘辫子……我还真不想死那么早。”
“你有尾巴么?”*问道。
“……这个,真没有。不过我也没辫子啊。”萧雨郁闷的说道。
跟着两个老爷子说话真累的慌,萧雨以先看看病人为借口,离开两个老人身边,来到重症监护室。
刘主任道:“小心……可能有传染性。”
刘主任说着,扔过来一件非点时期储备下来的防护服,强行给萧雨穿戴上,然后说道:“大师,我决定了,一定要拜你为师!”
萧雨系好了防护服的扣子,一阵苦笑。这刘主任年龄,差不多足以能当自己的爷爷了,这老人家竟然说一定拜自己为师,这怎么能接受的下?可是你说拒绝吧,看他满脸热切的样子。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迎面走来两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年岁大一些的萧雨认识,正是医学院的院长王东英。王东英身边并排走着一个看上去五十岁上下的的方脸大汉,脸上疙疙瘩瘩的简直可以用满脸横肉来形容。
*已经迎了上去,这高大的方脸汉子,正是华夏医学界的传染病学专家钟北山。
钟北山用医学界衡量年龄的标准,正值壮年,说话也是中气十足,和众人简单的打了招呼之后,说道:“我看看那只鸟。”
传染病专家考虑问题的思路与临床医生果然有很大不一样,*把鸟笼子拎过来,给钟北山观察。
萧雨对观察鸟什么的不怎么感兴趣,他在乎的还是病人的现在的症状究竟怎么样,转身离开这三个老爷子,推门就准备去重症监护室看看那个孩子。
“你!说你呢。那个谁谁,谁让你进监护室的?”钟北山看着萧雨年轻的实在不像话,忍不住出声喝止道。
第042章生命归零!
在*和王东英两个院长、老爷子级别的人物的对比下,钟北山觉得自己已经很年轻了,甚至已经有了一种与众不同的优越感,五十岁的年纪成为中科院院士,这在华夏国不说是独一无二,也算是十分罕有的了。
钟北山与王东英私交不错,在非点肆虐期间两人曾经做过一段时期的战友。这次听说王东英的小孙子出了问题,自然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不但他赶了过来,还打电话给自己带的一个博士生,让他去取了设备,来帝京医学院附院现场诊断。
就算钟北山带的那个博士生,论年龄也要比眼前这个年轻人大上许多。
在钟北山眼里看来,萧雨也就是一个小孩子而已。虽然包裹的严严实实,但也不能改变他稚嫩的外表。
在萧雨这个年纪,旁听的资格都是需要申请的,别说自己一个人去见患者了。
萧雨除下防护服的大帽子,呼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这才说道:“医院是你家开的么?”
钟北山被这句话问的愣了愣神,随即说道:“不是。”
“你是患者家属么?”萧雨又问道。
“……也不是。”钟北山连连被一个毛头小子抢白,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几乎就要变色。
“那你以什么身份阻止我?”萧雨最后问道。不是咱多牛13,也不是咱多么憎恨专家的身份,而是咱最看不惯的就是所谓的专家乱摆架子。
学术有专精,术业有专长,一个领域到达某一个顶峰,并不表示所有的领域都是他的天下。不信你让聂卫平和我比长跑试试?又或者让刘翔和我比围棋试试?!
萧雨恨恨的想到。
王东英也认出来这个年轻人就是用一根鱼刺解决了孙子打嗝的毛病的小伙子,连忙说道:“两位,两位不要做这种没有价值的争论。我知道两位的目的都是为了我的小孙子着想,咱们各抒已见,集思广益。对对,就是这句话,集思广益。”
孙子的病情已经让他有些抓耳挠腮了,实在是不愿意见到还没有进行诊断,内部人先吵了起来。
*给萧雨使了一个眼色,在这个论资排辈的华夏国,有些东西不是个人能力所能改变的。
萧雨还是有些不服气,说道:“我坚持认为,看到患者,然后分析病情才是王道。患者也没见到,分析有什么用?”
那中医科的刘主任也帮腔道:“我也赞成萧神医的意见。我建议先看病人。”
刘主任对于萧雨的绝脉针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以至于萧雨说什么他赞成什么。
钟北山冷笑一声,说道:“你懂什么?如果我想的不错,这小病号的情况就是现在广州那边出现的三例病例的一个延续,知道广州发生什么事了么?恙虫!!知道什么是恙虫么?就是寄生在这种看着漂亮的太阳鸟的身上的一种不是虫子的虫子!”
听到钟北山提到恙虫,*和王东英不由得心里发寒。
这小东西的叮咬,引起一种奇怪的症状,医学上叫做“立克次体”感染,医学界暂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进行治疗,患者的最后恢复也不是很乐观。
萧雨还真的就不知道什么叫太阳鸟,更别说什么叫恙虫了。立克次体倒是听说过,不过也仅限于听说过而已,中医也没有这么复杂的分类,知道不知道的也无所谓了。
听着钟北山说的信誓旦旦的样子,王东英也不由的心里发毛。
*站出来说道:“我看现在这情况,咱们还是不要讨论这些问题了,钟老弟说的也有道理,萧雨说的也不能算错,老王你自己先做个决定,我们听你的。”
孩子是他的,这事儿咱不能替他做主,*再次给萧雨打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最好不要多说话。
听别人说,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
就在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一只手扶着自己的眼睛,在鼻翼上架了一下,抱着一个硕大的盒子,跑了进来。呼哧呼哧的喘了两声,这才对钟北山道:“老师,取来了。”
这是一个大号的显微镜,顺带带来了一些检验用的医学耗材,王东英见到这个阵势,不禁有些心动了。萧雨的手段,王东英只见过一次给小孙子处理打嗝的事情,其他方面究竟有什么本事,这还真有些难说。
“先查恙虫。”王东英说道。明确病因,才能更好的对症下下药,这一点应该更能站得住脚。
那博士生伸手果然利落,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显微镜组装起来,然后示意钟北山可以开始了。
钟北山对着萧雨呵呵的一笑,自己这一次真的就占了上风。
然后从钟北山嘴里传来的便是一连串的任务指令,难得这博士生已经跟了他很久,对于他那略有南方味道的普通话话能盘算这么精确。连连应了两声,便下去着手做准备去了。
“钟北山做这个,的却比咱们顺手的多。”*连连感叹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些不是很服气,不过咱们华夏国就是这个样子。我做了几年临床以后转职进了领导岗位,特别知道论资排辈在医学界已经到了一个什么样子的程度。你放心,以你的医术水准,早晚有一天超过我们几个老家伙的。”
两人对检查恙虫什么的都不是很上心,就算上心,也帮不上什么忙,现在王东英选择了钟北山的诊断检查思路,萧雨也没什么话好说。
“不能翘尾巴,只能翘辫子。”萧雨笑着说道。“早晚有一天,我要改变这个现状。”
*并不是那么迂腐的人,萧雨觉得在老年人里面,自己也只有和这个偶尔会去听孙女的房的、为老不尊的老爷子,有些共同语言了。
“先让你自己变得无比强大,那个时候再说什么,也有人会相信了。”*默默地说道。
“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很强大了。”萧雨自夸的说道。他对自己充满自信。
“很强大与无比强大,之间还有一段距离要走。”*说道:“就像当年钟北山那样,做一件举世皆知的名声在外的事情。现在你选择上学,固然可以加强你的基础知识的牢固程度,但你还是需要一个机遇才行,这个机遇,可遇而不可求。你现在要做的,是在这个机遇来到之前,让自己尽快的武装起来,这样的话,当机遇在你的面前的时候,你才能一把就抓住它!”
萧雨听的是连连点头。这个道理以前父亲也不是没有说过,只是自己正处在叛逆期,直觉上只觉得自己有理,别人都没理,这才决定了他每每与所谓的专家们直接顶撞的事情出现。
“我会注意的。”萧雨说道:“为了月姐。”
想当年张无忌为了明教安危,一人独战八大门派的高手的时候,只因为当时有个人质疑张无忌的身份问了一句,你以为你是武林至尊么?!
把你们都打服了,咱就是了。萧雨攥着拳头,对自己说道。
*双眼一眯,老脸笑开了一朵花,这小子,嗯,可造之材,知道老头子我喜欢听什么。
爷孙两人在一边说了两句家常,那边切片检验已经出了结果,只听那博士生叫了一声,说道:“老师说的果然不错,这正是恙虫。老师真乃神人也。”
这博士生上学上傻了。萧雨心中暗道,都什么年代了还之乎者也。
不过另一方面,萧雨对钟北山的判断能力,对传染病的判断精准,也产生了敬意。这个人脑袋里装的东西,果然是深不可测,也难怪他会成为中科院的院士。
钟北山仅仅是从王东英的转述中便能直接判断这个小患儿是什么“恙虫”咬了一口造成的,还说这恙虫是一种不是虫子的虫子,紧接着便通过现代科技手段从那个“太阳鸟”身上发现了证据证实这一点。虽然萧雨现在还固执的坚持认为首先应该先看病人,但这也不能阻止萧雨佩服钟北山是一个高手。
王东英也是连连感叹,诊断明确,用药相对就简单多了。
钟北山接连发出指令,对自己带教的那个博士生说道:“你去,把这鸟和这个鸟笼子焚烧掉,深埋五米以下!另外联系那养鸟的一家子,尽早去帝京卫生防疫站做全家排查!这边,取纸笔来!”
钟北山接了纸笔,刷刷的写下一个处方,继而说道:“针对‘立克次体’这种感染,目前这是最好的手段了。我想这些药物,附院这边应该都有。咱们事不宜迟,这就给小孙子用上吧。”
“这样最好。”王东英捧着处方的手都有些哆嗦了,紧张,激动,感激,心情五味杂陈,无以复加。
*招手找来一个值班护士,派她去药房取药,王东英捧着那处方不肯撒手,连连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小孙子在他的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到了一个任何事情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李院长!不好了,孩子不行了,你快来看!”忽然,令一个值班护士招呼道:“心电监护,心跳已经归零……已经是一条直线了……”
随后,便传来这护士嘤嘤的哭泣声。
第043章封神,催命!
中医科的刘主任摇摇头,满脸可惜的说道:“萧神医早就说过,先看病人,先看病人,你们就是不听,我看你们诊断,诊断,诊断个j巴dan!中医前辈就说过,急则治其标,缓则求其本!这孩子的病情,根本就没有给我们足够的病因诊断的时间,你们……你们却……”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王东英老而弥壮,双目赤红,蹭的一下跳将起来,连手里的那张处方也顾不得了,一把抓着刘主任的衣领,愤怒的问了一声。
“我说了,萧神医也说了。而且,是早就说了。”刘主任不卑不亢的说道。
他说的是事实,大家都知道,王东英也知道。
“我……”这个时候,王东英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话音刚落,王东英仿佛已经用尽了全身的所有力气似的,手掌松开,慢慢的软倒在地。
刘主任急忙扶住他。不管他说什么,也不是因为他是医学院的院长,而是因为他是一个刚刚失去小孙子的老人,而且他今年已经是年已七旬。
钟北山几乎要傻掉了,双目无神,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满脑子都在想一个问题,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究竟那个步骤出了问题?难道说先明确诊断,真的错了么?!
*这边抱了王东英一把,把他放在座椅上,那边又去搀扶钟北山,把两个人照顾好以后,*也没了气力。饶是他*骨骼精壮,也已经是七十来岁的老人,也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击。
萧雨没有管这几个人,他知道有*和刘主任两个医生在,在加上急火攻心的这两位本身也是医生,不会出什么大的问题,即便是有问题,有医护人员守在身边,出不了太大的差错。现在的关键,是看看那个孩子究竟怎么样了。
没有真正的见到病人的时候,不能轻言诊断治疗,同样也不能轻易的说放弃。萧雨作为一个半吊子医生,对于这一点还是比较坚持的。
“我去看看病人。”萧雨丢下这一句话,便冲进了icu重症监护室的病房。
“扶我去看看。”王东英有气无力的说道,语调低微,细不可闻。
那边,坐在座椅上出了两口长气的钟北山也缓过劲儿来,毕竟他才五十来岁,身体素质比这几个老爷子要强上一些,不等别人招呼,自己坚持着站起身,羞愧的道:“我也去看看病人。都怪我,我的坚持是错的,如果早些听萧医生的话,也不至于落得个现在的下场。”
病人都死了,你诊断再明确,也只能是为未来有可能出现这个症状的患者修桥铺路,而现在这个小病人小患者,已经是栽在自己手里,恐怕这辈子已经是充满自责,再也挥之不去了。
看着轻轻的飘落在地上的那个“最管用”的治疗立克次体的处方,钟北山默默的踏出一步,一脚踩在上面。没有丝毫的心疼与留恋。
患者逝去,一切也就没有了价值。
钟北山脚步沉重无比,好像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口,砰砰的直跳。
“老师,老师,烧了,埋了。”带着眼镜的博士生完成了钟北山交代的任务,兴冲冲的跑回来说道。
“把这个也烧了吧。”钟北山心情沉重的指着地上的那张处方,慢悠悠的说道。
博士生把那处方笺捡了起来,细细的看了一下,忽然说道:“老师,这可使不得呀!这么珍贵的处方,为什么要烧掉?这是您最新研究的成果,还需要这个处方提交上去,申请一笔科研经费呢,你忘了吗老师?”
钟北山头也不回的道:“人都死了,还要处方有什么用?多此一举了。”
钟北山的声音嘶哑低沉,完全不像一个五十岁的中年人,相反,却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家还要不如。
“谁死了?什么死了?”那博士生显然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钟北山如同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一般,脚底一滑,差点栽倒在地。
那博士生连忙跑上前来,搀扶住钟北山的身体。
“扶着我,我们去看最后一眼……那个被我们的无知而耽误的小生命。”钟北山说道这一句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是的,如果不是自己坚持要先诊断,后见病人,也不会造成这种不可挽回的后果。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急则治其标,缓则求其本。小孩子从接触恙虫被感染直到发病,一共才不过三两分钟的时间,从入院到死亡,前后也不过大约两个小时。
这种急症病人,怎么能够容许自己不紧不慢的去做切片,去做镜检的时间?
钟南山仰天长叹一声,自己将近三十年的临床经验,竟然在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面前遭遇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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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的心电监护上,所有波段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触目惊心的直线。
嘟嘟嘟的警报的声音,回荡在众人的耳鼓之中,就像一个个催命的音符。
“乖……乖孙……”王东英咯咯的打了两个嗝,一口气没有上来,一翻白眼,直接昏死过去。
王东英将近四十岁的时候才有了第一个儿子,他儿子又是在将近四十岁的时候有了这个宝贝疙瘩,一家人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看在眼里怕丢了。端的是一家老少的活祖宗一样供着。
刘主任和*两人连忙帮衬着进行急救,掐人中,扎河谷,心前区按压……好一阵胡乱折腾。
萧雨径自走到那小患者身边,扒开眼皮看了一下,双瞳已经基本呈现固定而且已经稍微有了发散的态势,手脚已经稍微有些发凉,把了把脉,基本已经触及不到,身上原本高热三十九度二的状态也消失不见,转为一阵寒凉。
“怎么样?小孩子心跳脉搏真的没有希望了吗?”*焦急的问道。
他多希望从萧雨的嘴里说出来一句,还有脉搏,还有心跳。
可惜*见到的,只是萧雨轻轻的摇了摇头。
忽然,萧雨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按压在小孩子脖颈部位的颈动脉上,探查了一下,忽然面露喜色,这里,还有淡淡的温热的感觉。
“我要试一试!”萧雨忽然说道:“护士,准备消毒棉!”
那值班护士立即应了一声,把消毒棉取了过来。
这个空档,萧雨转身对钟北山道:“钟伯,如果我能给这个小孩子暂时吊命三天,不知道你有多大的把握治愈他?”
“什么?!你说什么?吊命三天?我没有听错吧?”那搀扶着钟北山的博士生差点狂笑出声音来,所谓治病治不了命,与天争命的事情,那不是医生能做的了的。
“我只想知道,钟医生有多大的把握,至于吊命,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萧雨淡淡的说道,这一次连钟伯都不叫了,只因为他没有回应自己,而选择了任凭他的学生代言。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钟北山忽然回光返照一般来了精神,连连反问了两句,这才道:“如果你真的能够吊命三天,我相信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可以令他在三天之内痊愈!”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吊命!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你当你是孙猴子,能跑阎罗殿那里勾销生死簿还是怎么的?
不过,萧雨既然敢有这种承诺,他钟北山自然也要拼尽全力才行!
“恩人!恩人!”王东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过来,也不知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猛然间挣脱开*和刘主任的束缚,噌的一下窜了起来,一把抱住萧雨的大腿,就准备跪下去磕头:“如果你真的救了我的小孙子,我这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绝无怨言!不不,我们一家子给你当牛做马,我的全部财产,你都可以拿去,全拿去,全拿去!!”
心电监护已经是一条直线,现在如果还有医生敢说能让自己的小孙子多活三天——别说三天了,就是一天,也能给钟北山一个施展手段展开救助的时间不是?
谁敢对一个死人说,我能让你多活一天?
没有人。除了萧雨。
萧雨连忙扶起王东英,连连说道:“我尽力,我一定会尽力的,王爷爷你放心。”
谁知道王东英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死活也不肯松手。萧雨使劲的试了两次,依旧是徒劳无功。王东英就那么死死地抱着萧雨的大腿,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愣是一动不动。
“你不放手,被耽误的是你的孙子。我只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一过,就算神仙也没辙了。”萧雨使出最后的杀手锏,恐吓说道。
关键是王东英这么抱着萧雨的大腿,萧雨就算有手段也施展不出来啊。
“啊啊,我错了,我闪开……”王东英像一个受惊的小孩子一般,瑟缩着一直退到了墙角去了。
“酒精棉!这位医生。”值班的小护士不认得萧雨,但这围在一圈的大佬们差不多全是认识的,看样子也看得出来,现在萧雨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萧雨捏起银针,消毒之后,针、腕、肘,三点一线,嘴里轻喝一声:“封神!”啪的一声直接刺入小孩子头顶的百会|穴!九浅一深一共十次提插。
紧接着又是一针:“催命!”——扎在患儿脚底的涌泉|穴。同样的九浅一深,十次提插。
“最后一针了。”萧雨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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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日停电三天,所传章节皆为提前定时发布。如有差错,容后调整。谢谢。
第044章延年!
绝脉七针一共分为七式,分别是“延年,续断,生死,灵恸,逆天,绝脉,登仙。”据萧雨的父亲所说,萧雨至少要修习到第五式“逆天”的时候,才有可能治疗好萧雨自己身上的先天疾病。
别说逆天了,现在萧雨连第三式“生死”都还没有掌握清楚。据说,这第三式如果参悟通透,便能一念之间决定人的生死。由生转死易,由死转生难。不过这生死一针的玄妙之处,就在于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的患者,能凭借使用绝脉针的施针者用自己体内的真气,转换为死者体内的生气。死者由死转生能活多长时间,关键就看施针者究竟能提供多少可以转化为生气的绝脉真气。
这一式,萧雨目前还掌握不了。但萧雨已经掌握了前两式,第一式延年,能认为的调动患者体内产自肾脏的的先天真气,达到延长患者生命的效果。与生死最大的区别,就是生死的真气是完全依靠于外来,而延年,则是来自于患者自身,用一句大白话来说,就是在一个人将死未死身有余温的时候,强行刺激人的自身机能,达到临时吊命的目的。
延年一共有三针,第一针扎在人头顶的百会|穴,称为“封神”,目的是达到封闭住患者的神智的目的,第二针扎在人体脚底的涌泉|穴,刺激肾脏,调动真元之气,称为“催命”。
萧雨刺出两针以后,额头已经是微微见汗。第三针,才是这一式延年针能否达到效果最关键的一步,需要扎在人肚脐眼的正中间,叫做“回魂”。
这三针所用到的|穴位,都是人体的死|穴,一般不能轻易取|穴用针。尤其是肚脐眼正中的膻中|穴,即便是必须用到的时候,大部分医者也只能选择侧面进针,斜刺一寸至一寸半的距离,
萧雨拦腰扎马,先稳定住自己的身体,右手捏住银针把握好方向,对准小儿的膻中|穴,垂直的刺了进去!
嘶!——
膻中|穴,也可以这么用针的么?刘主任作为中医科的主任,对此也是不能理解,至少,他自己是不敢这么用针的,也从来没有用过直刺膻中|穴的取|穴方法。
其他几位虽然不是中医,但多少对中医的取|穴原则有些了解,当萧雨一针直刺小儿膻中|穴的时候,王东英的身体明显晃了两晃。那个博士生瞪圆了双眼,不可思议的道:“这,这不是要人命么?你们竟然能同意他这么用针!这这这……活人也得被他扎死啊!”
钟北山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孩子,现在已经被判断临床死亡——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难不成,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真是那样的话,不用你叫我老师,我直接拜你为师都行了。”
博士生捏住镜框扶了扶,低下头一声不吭。
王东英道:“死马当成活马医,别说他现在扎膻中|穴了,就算他说给小孙子剖腹洗肠,只要能救回小孙子一命,我也认了,依旧是给他当牛做马!”
王东英说完之后,便没有别人在说什么,重症监护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萧雨心无旁骛,全部精神和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一针上面,膻中|穴,进针深度角度的把握,十分关键。与其他|穴位一样,绝脉针法不论扎哪一处|穴位,都是九浅一深一共十次提插。
九浅一深,多浅,多深?膻中|穴原本就处在肌肉松弛的部位,萧雨不得不用左手帮忙固定住小孩子已经有些发凉的松弛的皮肤,右手用肉眼几乎分辨不出来的速度,迅速的进行着提插运针手法。
咕噜噜!
“什么声音?”有人出声问道。
“孙子醒了?是孙子醒了么?”王东英已经经历了几次回光返照一般的表现,任何一个响动,都会让他精神倍增,没有响动的时候,王东英就垂着头猫着腰蹲坐在地上,任凭*如何努力,就是拉不起他来。
“是我肚子叫。”萧雨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应了一声,晚饭刚准备吃的时候就接到*的电话匆匆的赶了过来,而施展这绝脉针又是一件十分耗费精气神,损耗自身真气的事情。
精气神从哪里来?当然还是来自五谷杂粮经过脾脏升清化浊功能分解出来的清气,说白了萧雨也只是凡人一个,又不是什么可以吸风饮露不食五谷达到辟谷阶段的半仙,在这种高强度的消耗下,不长的时间就感觉到了一阵阵饥饿的感觉,肚子就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哦。”王东英又颓然的坐倒在地,现在除了小孙子的苏醒能带给他一些刺激之外,其他的已经没有什么能引起他注意力的东西了。
“如果真的能让小孩子苏醒过来,我请你吃饭!咱们去清平居……不,我摆一桌拜师宴,我拜你为师!”钟北山叹了一口气,说道。别说拜师了,拜师爷都行啊!
几个人都是医生,而且是相当高明的医生。刚刚进入重症监护室内的时候,只需轻轻一扫,便已经在心中判定了孩子的死刑。一个能把已经死了的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人,别说拜师了,真应了王东英那句话,当牛做马也得巴结着一点啊!
钟北山话音未落,那边刘主任已经不乐意了,耷拉着脸说道:“拜师也得我先!你一个学传染病学的,一边靠靠去!”
刘主任早就动了拜师的心思,奈何萧雨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央求*院长的时候*这家伙又怕萧雨得意的“翘了辫子”,说什么也不肯答应引见,这次好不容易见了活的,当然要死乞白赖的留下他,让他收下自己这个徒弟才行。
钟北山翻了翻白眼珠,终于说道:“你先一步,你是大师兄,这总行了吧?!”
钟北山与刘主任不一样,刘主任是出于对中医的痴迷,真的是想学点东西,钟北山在乎的不是大师兄还是二师弟,而是萧雨收下自己的这个名分,你想啊,谁没有个三灾五病不小心翘辫子的时候?萧雨扎上几针,你就能多活几天,这种神医,等到临时抓佛脚的时候,可就来不及了呀!
极其迅速的针法,萧雨一共运了五针,接下来的五次提插,一次比一次缓慢,因为进针的深浅,一次更比一次要求精准。
就像看电影的时候一帧一帧的放慢镜头一般,如果说刚刚进针快的时候是快到肉眼看不见,那现在慢的时候,也几乎到了看不见进针的程度。这几乎已经不能称为进针了,简直就是古时候的绣女在做一件精工细作的工艺品那么专注。
几个医生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就算他们不知道绝脉针是什么,现在也知道这次的针灸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谁也不敢轻易的发出声音来,生怕有一丝声响也会打扰到萧雨。
“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就在这时,一阵豪爽的京剧唱腔响了起来,王东英不禁怒道:“是谁的电话?!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响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指了指王东英的衣兜,提醒道:“是你自己的。”
“我的?!”王东英抱歉的笑了笑,这才摸出手机接听电话。
“老头子啊,你怎么还没有回来啊。孙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啦!你可别让我跟着着急啊,没事了快点回来!”是王东英的老婆打来的电话。
这老太婆还不知道自己的孙子现在就在鬼门关门口转悠,正在考虑是进去还是回来的关键问题。
王东英开着免提键,几个医生都听见了这大嗓门的呼喊。*等人不由得连连摆手,示意王东英千万不要把实情说出去。王东英点点头,捂住听筒对众人轻声道:“我晓得。”
“没,没什么大事。”王东英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还是稍微有些结巴的说道:“医生们考虑会是什么传染病什么的,……老婆子你放心,钟北山钟老弟在这里,正在进行病原体检查,不会有事的,不过怎么也得要在医院里观察两天。传染病嘛,你晓得的,就算没事也得在医院里隔离两三天的时间。放心放心,几个老朋友都在这里,不会让咱们的乖孙出什么事情的。”
王东英把功劳推在钟北山身上,钟北山不由得老脸一红。自己有什么功劳可言?拉后腿的事情却是做了一些。
“处方呢?处方呢?马上去取药,随时备用!”钟北山催促自己的带教学生说道。
那博士生彻底沦落成为一个跑腿的,捏着处方颠颠儿的去了。这没办法,在场的都是一方元老级别的人物,只有一个萧雨比自己年轻,却还是这次救治的主要施术人,自己一个博士生不去跑腿,还能做些什么?
“啪!”萧雨忽然手腕一台,银针离体而出,随之蹭的一下,窜出一道黄水,喷在萧雨身上的隔离服的大褂上。
“嗯,嗯……”随即,传来那孩子轻微的蠕动声,哼哼声。
这声音放在王东英耳朵里,简直比天籁还要令人感觉到兴奋!
孙子,醒了!在死去了十分钟之后,彻底恢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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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日停电三天,所传章节皆为提前定时发布。如有差错,容后调整。谢谢。另外,求鲜花。
第045章神医!
生命自然都是珍贵的,所谓生命没有高低贵贱的说法,都是那些“高贵”的人放出来的烟雾弹——看啊看啊,我们的生命都是一样的。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低贱”的人也能进入医院的高干病房,还牛气哄哄的说,生命都是一样的,我没钱也要住!
不花钱也能住高干的那不是*丝,是内部人士。比如现在的王东英的小孙子。
住的是icu,医生的阵容又是两个院长一个院士,跑腿的都是主任和博士——一个普通的生命,能享受这种待遇?恐怕连空想的时候都不敢想。
萧雨勉强着拖着自己已经有些发木的双腿侧了侧身,声音虚弱的道:“好了,总算把小命抢回来了。”
萧雨说的轻描淡写,在场的几个可全都是医学高手,哪能不知道这里面的辛苦?一个个不敢相信似的看着那孩子,忽然又呼啦啦的全都围了过来,把脉的把脉,翻眼皮的翻眼皮,听心跳的听心跳……
折腾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几个医生便都能确定,孩子呼吸心跳恢复,已经活过来了!
王东英狠命的抱着自己的小孙子,好像害怕他忽然消失一般,不停地在他身上脸上吻着,却没有人觉得肉麻。小孙子失而复得,王东英没有高兴的傻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都是情理之中的。
等到王东英发泄完毕,已经是五分钟之后的事情了。*分开王东英抱着小孙子的手,说道:“老王,咱的小孙子能恢复心跳,我们都为你高兴。可是现在不表示他就万事大吉了。你应该让北山再好好看看,继续下面的治疗。”
王东英喜极而泣,说道:“我,我。老头子高兴的过头了。是是,北山,下面的就全拜托你了。”
接下来就是钟北山和他带的那个博士生发挥的空间了。
钟北山连连点头,这次他再也没有疏忽大意的心思,带着那个博士生细心地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钟北山开的处方上的药品也取了回来,钟北山小心翼翼的修改了两种药物的用量,这才给小孩子开通静脉输液通道,一点一滴的对抗“立克次体”的有效药品,缓慢但恒定的输入进小孩子的体内。
萧雨用针之后,整个人就像刚洗过一个凉水澡一般,浑身湿漉漉的全是汗水。*带着萧雨在一个高干间冲了个淋浴,医院里没有别的衣服可以换,*找来一身病号服给萧雨穿了。
洗完澡精神恢复了一些,萧雨打量了一下自己穿的衣服,不由笑道:“李爷爷,我如果穿着这身衣服出去,不会被别人当成是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神经病吧?看看这造型,这一道道的条条纹的格子外衣……”
*上下打量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说道:“不会被当成神经病的。精神病院定制的病号服和咱们附院的规格不一样,他们是竖条纹,咱们是横条纹,差别大了去了。”
萧雨捏起上衣的一个下角抖了抖,道:“这横条纹和竖条纹有什么不一样了?我看着都差不多,李爷爷您如果有别的衣服,我还是不要穿这一身了。”
医生能区别出每一家医院的病号服和别家医院是不一样的,但这并不表示其他人也一样看得出来。
*上下打量了一下,终于还是笑了笑说道:“我给你想想别的办法。我也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一个医生给病人看病,身上能湿透成你这个样子,哪里就能随时准备那么多衣服了?”
萧雨一想,*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有道理归有道理,不能因为有道理就让别人把自己当成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患者不是?大不了穿回自己那身湿了的衣服,也不能因为穿衣的关系影响到自己的形象。
于是萧雨嘿嘿一笑说道:“李爷爷你再想想办法。——要不,把您老的西服外套借我穿穿?”
“这怎么行?”*吹了吹胡子说道:“亏你想得出来,你不想被人误解当成一个精神病,老头子我就可以被人误解了?这不行,这不行。”*把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完全把自己刚刚说过的“附院和精神病院的病号服是不一样的”这句话抛在了脑袋后面。自己把自己否定,整了个自相矛盾出来。
萧雨笑道:“李爷爷不想穿,也不能强迫我——我是因为救这个孩子才落得现在这样,就算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不是?”
*抓着自己的西服外套紧了紧,似乎在担心一不留神被萧雨把外套抢了去似的。想了想,转身去了他自己的办公室,把一件还没有穿过的崭新的白大褂拎了出来。
“穿上这一件,你试试。”*晃了晃手里的大褂,满面含笑的说道。
萧雨说的“功臣”两个字提醒了*,再怎么说萧雨也是一个医生,穿着医生的衣服出去,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就算被被人看见,也总比穿着病号服出去瞎溜达强得多。
果然是医院里面,就这个有富余。除了病号服,就是白大褂。萧雨接过来穿在身上试了试,最然还是有些不伦不类的,但总比穿病号服强多了。
里面穿着一身病号服,外面罩上一件医生们穿的长袍大褂,这个搭配也算别致,在帝京附院恐怕也是仅此一份别无分号了。
换了衣服再次回到小儿科的重症监护室的时候,钟北山的后续治疗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小孩子被重新上了监护,现在虽然说心脏跳动还是稍微偏快一些,不过比起刚刚拉成一条直线的时候就是天差地别,已经很是令人值得惊喜了。
王东英、钟北山还有那个刘主任和钟北山带的博士生,已经没有在守护在患儿的身边。按照钟北山的意思,最好是隔离治疗,才能达到最好的药物效果。王东英虽然不舍得离开自己的小孙子,但毕竟身为一个医务人员,知道这其中的轻重抉择。考量之下还是同意了钟北山的意见,转而在重症监护室旁边的观察室观察。
萧雨刚刚走进观察室的门,王东英几个人就停止了他们彼此之间的交谈,转而把萧雨围在中间围了起来。
萧雨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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