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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楚疑惑的看了一眼陈致远,低声问道:“蔡姐,你怎么了?”
蔡琳微微的摇头,却没有说话。
易楚皱了皱眉,脱口又道:“蔡姐,这个陈秘书不会……不会就是你要找的人吧?”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人家堂堂的一个市长秘书,怎么会是警方要抓的嫌疑犯呢?更何况,蔡琳现在的表情也不像遇见了嫌疑犯的样子。她脸上的神色,不仅没有丝毫的兴奋,更是多出了一些苦涩的意味。就像是见到了不想见的人,又或是见到了……那个在梦里思念的人。
蔡琳依旧没有说话。
这时,台上的陈致远已经结束了他的‘演讲’,正和杨远山说着什么。笑谈间,他的视线漫不经心的掠过大厅,最后落在了蔡琳身上。看到蔡琳后,他的神色忽然开始变得激动,拼命的揉着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所见到的……微微的出神后,他急急和杨远山说了句对不起,便匆匆的往蔡琳和易楚所在的方向走来。
此时蔡琳已经恢复了正常,她见陈致远正向自己走来,急忙低了头,拉着易楚往云水阁外走去。
易楚奇道:“蔡姐,到底怎么回事情?”
蔡琳低声说道:“快走,我遇上了熟人……快点,被人知道了我的身份就糟糕了。这次任务失败事小,关键是不能打草惊蛇。”
第十七章 … 初恋情人
蔡琳拉着易楚匆忙的往外走,出了云水阁后,直奔一楼。
易楚原以为蔡琳会拉着自己离开俱乐部,但蔡琳下了楼后,却转了个弯,往楼后的小花园走去。他心里便知道,蔡琳并不打算结束这次任务。他跟着蔡琳往花园内走,匆忙间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那位陈秘书紧追不舍,竟是也跟着下了楼。他的神色急切,而且带着一丝愤怒……
进了花园后,蔡琳也发觉陈致远跟了过来,一咬牙对易楚说道:“阿楚,我不想跟这人碰面,我先去那边,你帮我拖住他。”
易楚心中虽是好奇,但也没八婆到现在就问个究竟,只好点了点头。蔡琳见他答应,松开手,匆忙的往花园深处的石亭走去。
此时,陈致远也赶了过来,易楚见状,急忙伸手将他堵在了花园的入口处。
陈致远却看也不看他,一挥手,怒道:“闪开。”
易楚手上根本没有使劲,被陈致远挡开后,心中也有些不舒服。当下脚步连错,后发而先至,又再次挡住了陈致远的去路。
陈致远怒火攻心,根本就没考虑易楚是怎么从自己身后冒出来的,怒视着这个不识趣的家伙,说道:“听着,我不管你是谁,我都没兴趣和你纠缠,所以……你最好给我闪到一边去。”
易楚笑了笑,说道:“正好,我也没兴趣和你纠缠,所以请你最好不要再跟着我们。”
陈致远逼视着易楚,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易楚一耸肩,说道:“知道啊,市长秘书嘛……不过这又怎样,难道市长秘书就可以做一些有失风度的事情吗?”
陈致远满脸的讥笑,说道:“你以为我会拿身份来压你吗?哈,可真有意思……我告诉你,你还不配!你听好了,我之所以追前面的那个女人,是因为我是她的未婚夫。”
这时,有侍应走了过来,礼貌的问道:“请问两位先生,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
陈致远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一挥手说道:“没你们的事,忙自己的去吧,不用管我们。”
这时的易楚已是一脸的愕然,他万万没想到,陈致远居然会是蔡琳的未婚夫。联想起蔡琳刚才的神色,他心中不由苦笑,真他妈的,人家是两口子闹矛盾,我跟着里面起什么哄啊。他这么想着,脚下便不由自主的让开了道路。
陈致远依然是一脸的讥笑,淡淡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这里的公关吧?下次记住了,靠脸蛋吃饭不是你的错,但要是学着别人做护花使者,先得把眼睛擦亮点……”说完这话,他头也不回的往花园里的石亭走去,留下易楚一人呆呆的发愣。
看着陈致远的背影,易楚一脸的郁闷,他妈的,难道老子真有做鸭的潜质?
郁闷归郁闷,叹了口气后,他同样往小石亭的方向走去。不管怎么说,蔡琳的身上还有任务,她既然说了不想见陈致远,则必然是有她的原因。易楚稍一琢磨后,觉得事情未必如陈致远说的那样,即便他真的是蔡琳的未婚夫,这里面也一定有什么其他的蹊跷……他想到这里,心中就有些后悔,急忙加快了脚步,往石亭的方向赶去。
他赶到石亭时,陈致远正好堵住了起步欲走的蔡琳。
“蔡姐,真对不起,他说他是你的未婚夫,所以我就……”
易楚走到蔡琳身边,有些尴尬的解释着。
蔡琳无力的笑了笑,说道:“他说的没错……”
易楚松了口气,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蔡琳却瞪了他一眼,又接着说道:“但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易楚不由一怔。
他正想说话时,却见蔡琳冷冷的看向陈致远,说道:“陈致远,你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以后请不要再说这些无聊的话好吗?传了出去,受影响恐怕是你而不是我吧?”
“我不怕……”陈致远冷冷的看了一眼易楚,说道:“谁会传出去,他吗?”
易楚不由笑了……自己先是上了陈致远的一个当,现在又被他威胁,这心里可实在不怎么舒服。不过一想起蔡琳身上的任务,他似乎也只能忍住。权当是被乔大小姐家的球球咬了一口吧……
陈致远见易楚不接腔,便看向蔡琳说道:“阿琳,你是什么时候回宁南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蔡琳冷笑道:“笑话,我回宁南,为什么要通知你?”
陈致远叹了口气,道:“阿琳,我知道你还在恨我,但我不怪你,毕竟当初是我对不起你。”
蔡琳说道:“现在说这话还有意义吗?”
陈致远激动起来,说道:“当然有……阿琳,我现在正在办离婚手续。只要你愿意,最多三个月……”
“住口!”蔡琳愤怒起来,打断了陈致远的话,说道:“你这人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心?当初你为了向上攀爬,什么理由都没给我,就和别人结了婚。现在你的老丈人倒了台,便要急着甩掉人家的女儿了吗?陈致远啊陈致远,你这人当真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陈致远叹了口气,说道:“别人的流言蜚语你也信?阿琳,请相信我,我离婚和我的岳父没有任何的关系。不错,几年前我官迷心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但这几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都说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婚姻,我现在之所以要离婚,正是出于这个原因。阿琳,你知道吗,你离开宁南后,我就一直在寻找你。只可惜,始终没有你的消息……”
微微一顿,他又兴奋起来,继续说道:“可现在好了,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忽然间你就出现在我的眼前。你知道刚才看见你的时候,我有多激动吗?阿琳,再给一次机会好吗,我保证会珍惜我们的感情,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蔡琳忽然笑了,说道:“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婚姻?呵呵,看来我是误会了你……”
陈致远急道:“就是,就是,我和她一点感情也没有。”
蔡琳忽然拉起易楚的手,紧紧的贴着他,笑吟吟的说道:“我也很想给你一次机会,但很可惜,有人会因此而不高兴的。所以,我只能说句对不起了,陈秘书。”
易楚被她的举动下了一跳,心想你们闹你们的,拿我做什么挡箭牌啊。
他心里这么想着,便想挣开蔡琳的手,谁知蔡琳早料到他的心思,在背后重重的掐了他一把,然后竟然将整个身子都偎进了他的怀中。易楚闻着蔡琳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香水味,立刻连骨头都轻了三分。又想起陈致远刚才可恶的嘴脸,起了几分顽皮,很自然的就抱紧了蔡琳。
陈致远的脸色顿时煞白,他忍住心中怒气,咬牙说道:“阿琳,你这是何苦?如果你还恨我的话,就直接对我说,何必拿一个公关来做挡箭牌?”
微微一顿,他看向易楚又接着说道:“还有你,最好把眼睛擦亮点,有些事情不该你管的,最好别管。”
易楚耸了耸肩,不置可否。而蔡琳也不说话,依偎在他怀里,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陈致远见自己的话不起作用,正想发火,但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他疑惑的看着蔡琳,问道:“对了,阿琳,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我听人说,你不是调去了北方吗?啊,我明白了,你现在是不是在执行什么任务,所以才……”
蔡琳没想到陈致远气愤之下,居然猜出了自己的来意,当即笑吟吟的说道:“对不起,陈致远先生,我已经很久不做警察了。现在北方做一点生意……所谓衣锦还乡嘛,赚了点钱,就想回来看看老朋友。顺便呢,也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现在的男朋友。刚才忘了纠正你的话,这位可不是什么公关,而是我新认识的男朋友。虽然比我小了几岁,但是知道怎么心疼女人,所以,我打算下个月就结婚。”
陈致远听到这里,已是怒不可遏,厉声道:“什么狗屁的男朋友,不过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阿琳,我可以容忍你不理会我,但绝不允许你自轻自贱,与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你过来,马上离开他。”
蔡琳轻轻的笑着,再不理会他,而是看向易楚,妩媚的说道:“阿楚,我们离开这里吧。真对不起,今天晚上本来想和你……算了,我们另换一个地方吧。”
陈致远见她要走,心中大急,上前一把拉住蔡琳的说,怒道:“阿琳,你给我站住。”
蔡琳冷冷的看着他,淡淡道:“陈致远,请你放开我好吗?”
陈致远怒道:“阿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甘堕落?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简直……简直……”
蔡琳冷笑道:“简直什么?真是可笑,你这样的人也配说我堕落?好吧,就算我堕落,那又怎样。我还实话告诉你,你说对了。这位不是我的什么男朋友,就是我包养的一个小白脸……”
“无耻!”
陈致远怒火攻心,居然忘了场合,忘了身份,抬手就往蔡琳脸上打去!
蔡琳没有想到陈致远会动手,易楚也没想到……但是没想到并不代表他没反应,对他这种变态来说,身体的本能反应,往往会快过思维的速度。眼见着一记清亮的耳光声就要响起,易楚的右手忽然间就出现在蔡琳的面前,很自然的抓住了陈致远的手。
陈致远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
易楚真的是动怒了,他妈的,居然打女人,而且还是当着我的面?
他冷冷的说道:“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劝你一句。在动手打女人之前,最好先想想是谁把你生出来的。”
陈致远想要挣脱易楚的手,但无论他怎么用力,易楚的手便仿佛一道铁箍,死死的限制住他的挣扎。他恼羞成怒的叫道:“你这个人渣,放开我,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凭什么?”易楚忍不住又笑了,说道:“你没听见她的话吗,我是她包养的小白脸,就相互间的责权来说,在她没付完账之前,我……是她的人。没办法,顾客就是上帝嘛。所以呢,至少在我面前,我决不允许你动她一根寒毛。”他本想一散王霸之气,雄赳赳气昂昂的告诉陈致远,我之所以不许你动手,那是因为‘蔡琳是我的女人’。但不知怎的,话到嘴边时,想到自己屡次受人调戏,顽皮心忽起,索性破罐子破摔,来了一句超级二百五的话。
蔡琳听了前面的话,忍不住就想笑,但听到易楚后半句话,身体忍不住又微微一抖。她是警察没错,心性意志都超过普通人,但她同样是个女人,当一个男人在她面前说要保护她时,无论她有多坚强,心底的那根弦丝,免不了总是要被触动的。
“就凭你也敢说保护她?”
陈致远怒极反笑,忽然抡起另一只手,狠狠的向易楚抽去。
蔡琳瞧得清楚,急忙叫道:“阿楚,小心!”
易楚却不紧不慢,根本没有做出任何闪躲的动作,只是手底微微发力,就见陈致远惨叫一声,顿时连鼻涕眼泪一齐流了出来。
易楚心中虽然有几分火气,但考虑到蔡琳毕竟是有任务在身,而他也实在没兴趣和陈致远这样的人斗气,所以一直忍让着。即便是现在,他也不打算对陈致远怎样,只是给予一点小小的惩罚,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但是他却没想过,自己这点小小的惩罚对于陈致远来说,却不亚于世上最难熬的酷刑。这一刹那,陈致远甚至以为自己的手腕已经粉碎性的骨折……那种发自心底深处的疼痛,绝对是有生以来最清晰,也是最深刻的一次!
易楚见陈致远尖声惨叫,实在没半点男人的味道,心中便有不屑。你他妈也算个男人?打女人、攀着女人的裤腰带往上爬也就算了,连这点疼也受不了,真怀疑你丫是不是个带把的?
惩罚给了,话也依然要说,他贴近陈致远的耳边,轻轻说道:“你最好记住了,我不管你是什么狗屁的秘书,下次再敢在我面前打女人,尤其是蔡姐,我一定会打得连你妈妈都不认识你。”
蔡琳见陈致远叫的凄惨,多少有些不忍,又想起自己身上的任务,便轻轻的推了推易楚,示意他松开陈致远。但是想起陈致远的身份,她又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这次的任务多半是泡汤了。
刚开始见到陈致远的时候,她确实有点难受,虽然这个男人抛弃了自己,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初恋。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个男人在自己的内心深处,都是那抹最难消除的印记。
不过,她毕竟是个警察,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想要离开陈致远的视线。但天不遂人愿,陈致远到底还是发现了她……
接下来,面对陈致远的纠缠,她多少也有些意气用事。如果再冷静一点的话,她其实是可以很从容的离开陈致远,甚至还可以继续自己的任务。但很可惜,面对自己的初恋情人兼负心男,她实在很难做到虚以委蛇。
不过,易楚的表现却是让她眼前一亮……最开始,易楚的容忍多少会引起人的误会,她以为易楚的沉默是因为害怕陈致远秘书的身份。但后来却发现,这个看似老实的大男孩,其实一点也不老实。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人忍俊不禁,而且还带着一份浓浓的男人味。最重要的是,这该死的家伙,搂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很不老实,不知不觉间,居然往上又多移了一点……
不过他的手可真是有劲啊……蔡琳忍不住这么想着。
易楚教训陈致远的那一刻,她真的是很感动。
她很清楚,像陈致远这样的人,并不是谁都敢在他面前撒野的。至少在宁南,这样的人绝不超过十个,甚至连五个也没有。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有胡子兰在那里,谁会轻易的去招惹陈致远呢?但是易楚却这么做了,在明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依然是教训了陈致远。这一点,真的是让她很感动,同时也很感慨。她想,自己到底是个女人。哪怕包里就装着警徽和手枪,却骨子里依然渴望着男人的保护。而且,自己似乎也很享受这样的保护……
陈致远捧着自己的手腕,恶狠狠的看着易楚。
易楚笑眯眯的做了个抱歉的表情,搂着蔡琳的腰,准备离开这里。
便在这时,忽然有七八个人从一楼的后门涌了过来。
为首的一人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身名牌西服,惨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戾气。人未至,嘴里却大声的嚷嚷道:“陈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惹陈哥你生气?”
第十八章 … 纨绔公子
陈致远看见来人,心中先是一喜,随即却又微微的皱眉。他认识这个满脸酒气、正叫自己陈哥的家伙。这人姓单名飙,是这家俱乐部创始人之一单子文的儿子。平时无所事事,专爱拈花惹草,是个标准的浪荡公子。
出于对易楚的怨恨,陈致远很希望单飙能替自己出一口气。但他也知道,单飙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也不是什么处理问题的专家,他只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纨绔公子而已。这件事情交给他处理,效果可能会适得其反。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身份摆在这里,倘若事情真的闹大了,对自己终究不利。
陈致远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刚才的表现只是因为蔡琳的出现实在太过突兀,狂喜之下,便失去了应有的分寸。他相信,如果在给自己一次机会的话,肯定能更好的处理这件事情。即使挽不回蔡琳的心,但至少不会受那个小白脸的侮辱。
想起易楚那不屑一顾的表情,陈致远的心便有如被蚂蚁啃噬。
他堂堂一个秘书,决不允许被一个吃软饭的家伙侮辱。他要报复,他要让这个吃软饭的家伙知道,有些人是绝不能招惹的!
可是,那家伙显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陈致远看着正几步走来的单飙,心中便犹豫起来。真的把事情闹大了,对自己肯定是有弊无利。堂堂一个市长秘书和一个吃软饭的家伙争风吃醋,这要是传了出去……不行,不行,这事决不能闹大。尤其是现在这个阶段,决不能轻易的出岔子。胡市长已经说了,过了这个月,就准备放自己下基层锻炼。混仕途的人都知道,市长秘书下基层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时,单飙领着人已经走到了陈致远的身边。
蔡琳见状,一拉易楚便想要离开,她同样不想将事情闹大。
但天不遂人愿,单飙赶到的同时,他身后的那几个人已是堵住了去路。蔡琳一扬眉,正想说话,易楚却悄悄的一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少安毋躁。蔡琳不知道易楚打得什么主意,但也知道,眼前的这些人是绝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今晚,似乎注定要上演一出闹剧。
单飙走到陈致远身边,瞪了一眼旁边的易楚,又看向陈致远,大大咧咧的问道:“陈哥,我刚才听侍应说,有人找你的麻烦。告诉我,是不是这个家伙?”
陈致远这时已经有了主意,他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是单飙啊……没什么,没什么,遇上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随便聊了几句。”
“真的没什么?”单飙满脸疑惑,问道:“陈哥,有什么事情你可要说啊。您公务繁忙,好不容易来这里放松一下,要是有什么不愉快的话,你可一定要说。不然的话,别说我家老头子会骂我,就是胡叔叔那里,我也不好交差。”
陈致远笑的很矜持,说道:“放心吧,真的没什么。遇上一个老朋友,本来聊的很开心,就是……”说到这里,他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易楚,又接着说道:“啊,对了,杨先生那里还有点事情,不办完的话,回头胡市长要训我鼻子了。单飙,你忙你的,我就先走一步了。”
单飙虽然是个纨绔公子,但也不是个白痴,陈致远那若有若无的一眼,已经让他明白了什么。
当下干笑一声,说道:“对,对,我忙我的……陈哥,有事您就先去忙吧,可别耽误了您的正事。”
陈致远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掌握好其中的分寸就行了……”说这话的时候,他将‘分寸’两个字咬的特别的重。这意思就是在告诉单飙,我让你做的事,也同样要注意‘分寸’。
单飙阴笑着一点头,却不说话。
陈致远走到蔡琳面前,面色很沉痛,缓缓说道:“阿琳,我知道你恨我,所以才会这样的刺激我。但我真的不怪你……真的,我一点都不怪你。我只希望下次在见面时,我们彼此都能冷静一点。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办,就不多说什么了。最后再说一句,能见到你,我真的是很高兴。”
说完这话,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蔡琳,转身往大厅里走去。
蔡琳看着他的背影,冷冷的说道:“陈致远,你的表演很精彩。”
陈致远先是一怔,随即笑了一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往大厅走的时候,他的心里很愉快……他相信,单飙是绝不会让自己的失望的。这个浪荡公子别的本事没有,却有足够多的手段,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明白,这个天下,是有钱人和有权人的天下!至于蔡琳,只要她还在宁南市,那么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随地都能找到她。他很清楚,今天晚上自己确实有点毛躁。而很多事情,急是急不来的,须得温水煮青蛙,一步一步的来。
易楚看着陈致远的背影,也笑了起来,他妈的,这家伙倒是滑溜,招来一群帮手,自己却躲了起来。不愧是吃政治这碗饭的,借刀杀人这一招练的炉火纯青,也忒他妈的熟了。
单飙见陈致远走的远了,呵呵一笑,走到蔡琳面前,很潇洒的行了个弯腰礼,说道:“这位女士,我想和你身边的这位朋友单独的聊一聊,不知道您是否介意。”他很清楚,陈致远针对的是易楚,而不是这位风情万种的女士。所以,在动手之前,他乐得展现一下纨绔公子的做派。
当然,单飙心中也有着自己些疑惑。
他看着蔡琳,心里便犯嘀咕,陈致远和这女人是什么关系呢?听说那家伙正在闹离婚,不会就是为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吧?也难怪,这姐姐熟是熟了点,但熟的风情万种,熟的让人恨不得一口就能吞下去……极品,极品,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蔡琳微微一笑,带着嘲讽的口吻说道:“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单飙故作惊讶的问道:“您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倒是要请教,您认为我是在做什么呢?”
蔡琳心中生厌,她知道今天晚上的任务绝对是泡汤了,而且极有可能会产生一些不良的后果。看着眼前那张丑陋的嘴脸,她懒得再去多说什么,拉开坤包的拉链,准备亮明自己的身份。她不相信,自己亮明身份后,这群无良的浪荡公子还敢胡来。
易楚却忽然按住了她的手,轻声说道:“蔡姐,这事让我来处理吧。”
蔡琳瞪大了眼睛,问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易楚叹了口气,说道:“我当然知道。”
蔡琳蹙眉道:“知道还逞强?算了,今天已经够倒霉的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出什么事情。让我来解决吧,你知道我的身份……”
话未说完,易楚却固执的再次按住了她的手,说道:“我当然知道蔡姐是什么身份,但你也不要忘记了,在那层身份下,你同样是个女人。是女人就得让男人来保护,你也不例外。很不幸的是,我恰巧是个男人,没道理出了事情后,自己躲起来,却让女人去解决。”
微微一顿,他忽然笑了起来,小声说道:“再说了,今天晚上我是你的人,再没有结账之前,我有责任保护你。”
蔡琳忍不住拧了他一下,嗔道:“又来胡说……我可没钱给你。”
易楚笑道:“那就免费好了……你知道的蔡姐,这种事情,我这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所以呢,就当是开张大吉,图个吉利吧。”
单飙在一旁听的有趣,忍不住鼓掌道:“有意思,有意思……这位朋友原来是做鸭的啊,不过做鸭做到你这份上,也算是极品了。没的说,就冲你这职业道德,待会我一定让兄弟们手下留情。”
易楚懒得理他,对蔡琳说道:“蔡姐,你先去大厅里喝杯咖啡,我一会就过去找你。”
蔡琳皱眉道:“你确信自己能应付吗?”
易楚一扬眉,说道:“拜托,大姐,你知道男人最讨厌什么吗?我告诉你,男人最讨厌的就是女人的不信任。什么你行不行啊,你能不能啊?走吧,走吧,快走吧,姐姐……伤自尊了都。”
蔡琳自然不相信易楚能解决好这件事情,但见这家伙自信满满,也实在不好去打击他。
转念一想,她忽然有了个新主意,却是出人意料的一点头,说道:“好吧,阿楚,我就相信你这一次。我去大厅等你,十分钟之后,如果你还不出现的话,那我就去找你……你不用说什么了,这是我最后的底限。”
易楚点了点头,让开一条路,看着蔡琳往大厅走去。
单飙志在易楚,自然也不会去拦蔡琳。
等蔡琳进了大厅后,易楚抢先说道:“这位……单公子是吧?我想,咱们是不是找一个僻静点的地方呢?最好地方也能大一点,这样的话,既不打扰别人,大家也都能尽兴。”
单飙翻了个白眼,这家伙,不会是白痴吧?
他身后的那些人也都笑了起来,见过不怕死的,却没见过这种急着找死的人。
单飙一扬眉,笑道:“好啊,如你所愿……去花园南边的草坪吧,哪里地方够大,也够安静。保证你叫破了嗓子,都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易楚又道:“另外,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咱们动手的时候,可不可以只打身体不打脸啊?”
单飙笑的连气都喘不过来,道:“明白,明白,你就靠这个混饭吃嘛。放心吧,咱不打脸。其实啊,说真心话,你这人有点意思。要不是惹了我陈哥,说不定我会留下你。俱乐部现在缺少男公关,尤其像你这样的。可惜啊……”
易楚笑道:“多谢单公子看得起我,谢谢,谢谢……那么,我们这就去草坪吧。”
………………………………
大厅里的蔡琳从玻璃门中看到易楚跟着单飙往花园深处走去,不由吓了一跳。她刚才之所以答应易楚,其实只是想离开一会,好寻求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法。她以为,只要易楚还留在自己的视线里,就绝不会出什么事情。实在不行,她就亮明身份。但她万万没想到,易楚这个傻小子,竟是跟着单飙走远了。
“傻子,傻子……你长的是猪脑子吗?”
蔡琳根本就不知道,提出换地方的人其实是易楚。当然,如果她知道的话,情急之下,肯定会骂出更难听的话来。所谓关心则乱,经过这短暂的一段相处,她对这个带着点焉坏,却又有几分傻气的大男孩,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
她走到大厅的角落,取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您好,请问您是杨远山杨先生吗?”
“是,我就是,请问您是哪一位?”
蔡琳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答道:“杨先生,请问您还记得一个星期前送出去的那张金卡吗?”
电话那端,明显有些停滞,过了一会,杨远山的声音再度传来。
他说道:“是,我记得,请问您就是……”
蔡琳说道:“对,我就是今晚使用金卡的人。很遗憾,我在您的俱乐部遇上了一点小麻烦,所以想请你出面调解一下。不知道杨先生有没有这个空?”
和单子文一样,杨远山同样是这家俱乐部的创始人之一。蔡琳手中的那张金卡,就是从杨远山那里‘借’来的。而杨远山虽然不知道警方要这张金卡的确切用意,但他在南方省份经营多年,有着自己的情报网络。隐隐的也猜出一些什么。又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这件事情上,他很明智的什么都没问,而是爽快的选择了合作。
作为商人来说,和官方合作,永远都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现在,蔡琳找到了他,他自然也不会拒绝。他很明白,持有金卡的人找上自己,一是相信自己,二则也是为了双方的利益。作为警方来说,当然不希望自己的任务曝光。而杨远山也同样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商人的正务就是赚钱,其他的事情嘛,还是尽量的少参合一点。
“好的,我马上就来。请问您在什么方位?”
蔡琳看了一眼花园深处,答道:“谢谢您了,杨先生。我在一楼的花园入口等您,您能尽量的快一点吗?”
第十九章 … 认亲记
易楚被七八个人夹杂在中间,向花园南侧的草坪走去。单飙大大咧咧的在前面走着,间或回头看一眼,脸上满是嘲讽。易楚低着头默默的向前走着,快到草坪的时候,他开始轻轻的调整呼吸……这时,花园里的路灯照来,映在他的脸上,看似沉稳的神色间却带着一丝少有的激动。
易楚确实是很激动……就这一点,与他平时的性格完全不相符。
换作往常,他并不介意蔡琳展示一下她的的雌威。
俏丽女捕头怒打浪荡子的桥段一定会很精彩,想一想,都让人兴奋不已。
易楚真的是很期待这样的场景,但是,就在帷幕即将拉开的时候,他却放弃这个的机会。
当其时,他不仅阻止了蔡琳,甚至还自告奋勇的要和单飙单独的聊一聊。
这当然不是为了英雄救美,他还没有无聊到这种程度。如果蔡琳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或许他会挺身而出。但事实上,蔡琳并不是什么弱女子,她是个警察,一个头顶着国徽的执法者!
无论在哪个社会、朝代,警察都决不是弱者的代名词。
英雄救美,尚可为之。可如果这个美女是警察的话,则要另当别论。易楚不傻,他很清楚,这种极其扯淡、极其狗血的戏码,还轮不到自己来表演。
事实上,他是真的、真的……很想和单飙单独的聊一聊。
当单飙刚出现的时候,这个念头就不可遏止的在他脑海里翻腾。即使他明明知道,过了今晚仍有机会和单飙接触,但心中的那份激动让他无法再忍耐下去!
他必须现在就要和单飙单独的聊一聊!
单飙出现时,衬衫的领口敞的很开,露出了里面一条银色的项链。这条项链其实并不值钱,但却偏偏戴在了他这个身家雄厚的浪荡公子的身上。项链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吊牌,也是银质的,上面镌刻着一只正在飞翔的燕子……
易楚的视力一直都很好,当这个小小的银牌出现后,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只‘燕子’!
那一瞬间,他无比的激动……因为他小指上的那枚戒指的内环中,同样有一只燕子。
戒指是燕老头留给他的,里面藏着那根神奇的银针‘绕指柔’。据老头说,这燕子是燕家的标记,独一无二,迄今已有几百年的历史。老头还说,这种标记早年间很有名气,江湖上的人见了这只燕子后,无论黑道、白道都要卖上几分面子。但到了今天,时代在不断的变迁,知道这个标记的人已经很少很少。如果有一天你在外面见到带着这个标记的人,那一定会是我燕家的人。
易楚不知道单飙的身上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标记,但毫无疑问,单飙和燕老头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想起那个无良的老头,易楚就恨得牙痒痒。但让他无奈的是,他最想见的人,同样是这个猥琐到了极点的老头。当然,他想见燕老头,绝对不是为了什么报答师恩。
报答?去他个拐拐锤,暴打还差不多。
他之所以对这个猥琐老头日思夜想,无非是为了自己身体里的隐疾。
他很清楚,自己身体里的隐疾决不是天生而来。当年,如果不是燕老头用一些古怪的方法来摧残自己的话,自己又何至于此?人不人鬼不鬼的混了十几年,直到今天,才敢出来透透气。谁练残了自己,当然得去找谁。易楚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但也没善良到任人戏弄。当燕老头‘畏罪潜逃’的那一天,他就发誓,总有一天要找到这老家伙,亲口问个明白!
一是问他,你个老不死的,为什么要残害无辜儿童?
二是问他,您老人家有没有什么治病救人的良方?这许多年没见,一定是您老人家为了治我的病,四处求药去了吧?
如此这般的质问,在易楚脑海里早就不知翻腾了多少遍。先礼后兵也好,先兵后礼也罢,总之,他是无时无刻不想念着这个猥琐的老头。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很清楚,找到燕老头后,未必就能解决自己身上的隐疾,但至少能让自己活的更明白一点。天可怜见,直到今天,他依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隐疾究竟是因何而来。
单飙当然不知道易楚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当他看见这个带着点傻气的家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身边几个同伴的下巴全数卸下后,他终于明白,自己才是那个犯傻的家伙!正如他刚才说的那样,这里距离大厅有相当一段路程,就是叫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听见。
“你……你要干什么?”单飙惊恐的看着正步步逼近的易楚,两只腿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他不是傻子,看着地上扯着喉咙哼哼的那些同伴,当然明白自己和易楚之间的差距。别说动手了,他还能坚持站在这里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他妈的,居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单飙很清楚自己那几个手下的实力,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也是从街头一路打出来的。可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见这几个手下全部躺在了地上,捧着自己的下巴拼命的哼哼着……
“大……大哥,有话好商量……”好汉不吃眼前亏,单飙从来就不是那种浑不怕死的人。
易楚看着惊恐的单飙,拳头捏的咔吧作响。他并不是要打单飙,但是心中的那份激动无从发泄,也只能拿自己的拳头使劲了。
“大哥,说好了的,千万别打脸啊!”急切间,单飙双手护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易楚忍不住笑了,说道:“谁说要打你了?我刚才说过,找你只是为了和你单独聊聊。”
单飙疑惑的抬起头,问道:“我和聊聊,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易楚叹了口气,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是燕丘陵的什么人?”
单飙一怔,急道:“你……你认识我舅姥爷?”
易楚同样一怔,道:“你舅姥爷?”
单飙点头道:“是啊,我妈的舅舅,可不就是我舅姥爷嘛。”
易楚心中大喜,便问道:“既然是你舅姥爷,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单飙却一撇嘴说道:“我哪知道他在哪儿啊?我七岁的时候,就再也没见过他。瞧见没,这根项链就是我七岁生日那天他送给我的。说是燕家祖上传下来的,燕家绝了后,就给我这个外姓的小辈。说起也怪,就这根项链,我妈死活不允许我拿下来,十岁那年甚至还打算让我改姓燕。要不是单家就我这么一根独苗,说不定我就叫燕飙了……”
易楚听到这里,心中已是冰凉。
单飙见他脸色难看,目光游离,本想趁机开溜。但见这人问话问的实在古怪,便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谁啊?怎么会突然问起我舅姥爷来?”微微一顿,他又想起了什么,脱口道:“对了,听我妈说,我燕家是武学世家,可惜那一身好功夫传男不传女,最后只落在我舅姥爷一个人身上。自他之后,就再也没人会我燕家的武功了。偏偏我舅姥爷天生是个浪子,四海为家,也没留个后人什么的。我姥姥就经常念叨,燕家怕是就此绝后了……”
单飙只是个纨绔子弟,并不是个白痴,从易楚的神色间,他已经隐隐的猜出一点什么。所以便滔滔不绝,故意把话往深里说……
可是说了半天,易楚却一言不发。
单飙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不是……从我的这根项链上认出我是燕家的人?”
易楚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依然没有说话。事已至此,他也实在是无话可说……想了想,他走过去将地上那几个人的下巴重新合上,然后看了一眼单飙,打算离开这里。没曾想,单飙见了他手上的动作,眼前一亮,叫道:“我见过,我见过……我妈也会这一手。据说这还是我姥姥偷着学来的,然后又传给了我妈……”
易楚懒得理他,径自往前走着。
单飙大急,挥手让几个手下走开,匆匆几步赶上,叫道:“那个谁……你该不会是我舅姥爷的儿子吧?要是这样的话,我得叫你一声表叔啊。”
易楚气不打一处来,回头道:“放屁,谁是那老东西的儿子……”
单飙嘿嘿一笑道:“我说表叔,你就承认了吧……我知道,我舅姥爷不是个东西,和我一样,眠花宿柳,始乱终弃。不过这儿不认爹,也太说不过去了吧?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我舅姥爷从你小的时候就溜走了。所以这么些年来,你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这可巧了,你没找着他老人家,却遇上了我这个嫡亲亲的外家侄子啊。没的说,立马的跟我回家,要是让我妈和我姥姥知道燕家有后的话,还不得乐翻了天!”
易楚又好气又好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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