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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的说,立马的跟我回家,要是让我妈和我姥姥知道燕家有后的话,还不得乐翻了天!”
易楚又好气又好笑,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人,追着自己叫表叔,这也忒他妈有意思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浪荡公子虽不是什么好鸟,但却是一个孝顺长辈、也比较注重宗族的人。这年头,有这品德的人似乎已经不多了。比如自己,就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回家了。
他正想告诉单飙,自己不是他的表叔,但就在这时,有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
蔡琳和杨远山赶到草坪的时候,易楚正和单飙勾肩搭背的抽着烟,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到不亦乐乎。
蔡琳愣住了。
杨远山也愣住了,他看着蔡琳没有说话,但眼中的神色分明在说,这就是你说的‘麻烦’?
单飙见了杨远山,笑嘻嘻的跑过来,说道:“杨叔,这么晚了,怎么跑来逛花园啊?”
杨远山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十来岁的‘子侄’辈,不悦的道:“明知故问……阿飙,你就不能让你爸爸省点心,也让我们这几个做叔叔的省点心吗?”
单飙委屈的道:“又怎么了,杨叔,我今天可什么都没做啊?”
杨远山咳了一声,却看向了蔡琳。
而蔡琳却拉着易楚的手,正上下的察看着。她绝不相信,这一会儿的工夫,易楚和单飙就能化干戈为玉帛。在她看来,必定是易楚受了单飙的威胁,才刻意做出这副模样。可是看来看去,易楚身上完好无损,没有一点受伤的迹象……她轻轻蹙眉,低声问道:“阿楚,这到底是这么回事情?”
易楚还没回答,那边的单飙却笑嘻嘻的说道:“蔡小姐,想必您是误会了吧?刚才我表……咳,这位易先生不是说了吗,他见我面善,投缘的很,就想和我单独的聊聊。你知道的,男人嘛,总有一些事情不方便当着女人的面说,所以就……呵呵,对不起了,蔡小姐,没想到却是吓着了您。”
蔡琳当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但是事实就摆在面前,她也无话反驳。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易楚,然后对杨远山说道:“杨先生,可能确实是我误会了。真不好意思,让您……”
杨远山摆手笑道:“蔡小姐哪里的话,您是我们俱乐部的高级会员,为您服务,是杨某应该做的事情。至于这是不是个误会嘛,呵呵,其实揭开就好,您说对吧?”他杨远山是何等精明的人,自然不会相信单飙,但还是那句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双方已经说开,也没人受到什么损失,他自然乐得装个糊涂。
微微一顿,他又道:“蔡小姐,虽然误会已经揭开,但毕竟是我们理亏。这样吧,我想请蔡小姐和这位先生给个面子,朋友刚送来一瓶82年的红酒,让我敬请二位一杯,权当是赔罪了。”
蔡琳现在哪还有心思喝酒,微微一笑,很礼貌的婉拒了杨远山的邀请。杨远山见状,也不多留,说了几句话后,便先行告辞了。蔡琳见他离去,也不说话,拖着易楚便往外走。谁知道没走几步,单飙却嬉皮笑脸的跟了上来。
蔡琳正想发火,易楚却轻轻一扯她的衣袖,说道:“蔡姐,你先走一步,我跟这家伙说几句话,马上就来。”
蔡琳表现的很善解人意,笑吟吟的说:“没关系,我在外面等你,你别急着出来。”
单飙见蔡琳出了俱乐部,急着说道:“表叔,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易楚本不想告诉单飙自己燕老头的关系,但被这家伙一口一个表叔的叫着,实在是招架不住。只好说道:“拜托,大哥你年纪比我还大,你叫我表叔,亏不亏啊?”
单飙一瞪眼道:“你这是什么话!辈分这东西能乱来吗,你就是一个小屁孩,我该叫你叔的还是得叫。”
易楚苦笑道:“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不是你舅姥爷的儿子,最多算是他的半个徒弟。这下你明白了吧,叫我表叔,你真的亏大了。”
单飙先是一怔,随即却笑道:“靠,原来不是表叔,是师叔啊。没关系,没关系,燕家的规矩就是徒弟顶得半个儿,我舅姥爷没有后人,你就是燕家的传人了。一样的,我的师叔哎,这跟我回家吧。管他传人、后人,我姥姥知道这件事情后,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她老人家的心脏病会不会复发。”
我靠,还没完没了!
易楚真是哭笑不得,发火吧,人家管叫你叔呢,你好意思吗?拔腿就溜吧,看着单飙那殷切的眼神,他还真是不落忍的……稍稍沉吟后,他给了单飙自己的手机号,推说今天还有事情要办,方便的话以后在联系。他如此这般,其实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其一,单飙毕竟是燕老头的亲戚,谁敢保证那老不死的家伙就不会去单家串个门呢?再者,单飙的姥姥应该就是燕老头的姐姐或妹妹,有机会的话,倒是不妨见上一面。或许,能从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单飙拿了易楚的手机号码,也没多留,亲热的送自己的这位‘师叔’出了俱乐部后,喜滋滋的打电话回家报喜去了。
易楚出了俱乐部后,蔡琳已经在车里等了半天。
她见易楚钻进车后,笑着问道:“你这臭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易楚当然不会将把刚才的‘认亲记’告诉她,笑着答道:“哪有搞什么鬼……这姓单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我见他还有救,当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三五句就说的他痛改前非了。嘿嘿,你们做警察的不是也提倡以德服人吗?”
蔡琳嗔道:“麻烦你说假话前,写个草稿好不好?”
易楚嘿嘿的笑着,却不再说话。
蔡琳不依不饶的说道:“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交代,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易楚说道:“真的没什么,就是聊了几句而已,聊着聊着,你就来了……真的。”
他这里死不承认,蔡琳心里却冷笑不已。不知不觉间,放在下面的手就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蔡琳是个警察,当然能听出易楚话中的真实性。换作几个小时前,她也懒得多问,但不知为什么,和易楚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她对易楚此时的隐瞒,却有着超乎寻常的反应……这一点,连她自己也很吃惊,不过并不影响接下来的计划,谁叫自己是女人呢?
“不说就算了,小气劲……”蔡琳笑吟吟的发动了汽车。
正要起步时,她忽然叫道:“哎呀,刚才出来的急,忘了我的包。阿楚,帮我去拿一下好吗,就在大厅的沙发上。”
易楚有些迷糊,记得她刚才出来时明明拿着包啊……真麻烦啊,都说女人一天有三惑,这话可一点不假。
没奈何,他只好下车朝俱乐部走去。可是还没走几步,却听蔡琳咯咯一笑,竟是按了一声喇叭,驾着车一溜烟的走了。
易楚愣愣的看着宝马车的尾灯,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车身消失在前面的街口时,他才一蹦三尺高,嘴里骂道:“他妈的,怎么警察都这德行啊?女人了不起啊……”
易楚打车回家时,气的牙根痒痒,这女人,也太莫名其妙了。
回到花园小区后,他让司机直接去了春苑阁的楼下。上楼时,他依然忿忿的念叨着,不行,我一定要去投诉。对,投诉!身为警察,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与警方合作的好市民吗!
掏出钥匙打开门,他阴着脸往里面走……却没注意到,一个只穿了三点式内衣的女孩正在那里玩着游戏。女孩见他进来,起先也没注意,等看清楚进门的家伙是个男人后,才像见了鬼似的跳了起来,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
易楚当然知道这女孩是A单元的成员,不过他现在见着警察就有气,尤其是女警察。当下没有一点的愧疚,而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女孩,趾高气扬的说道:“叫个锤子叫,没见过帅哥吗?”
说完这话,他打开自己的房门,倒在床上,蒙头就睡。
女孩虽然是个警察,但也没见过这么牛X的流氓。在训练室里哆嗦了半天,才忽然蹦起来,一溜烟的往门外冲去,嘴里叫道:“麦子,我要杀了你!”
第二十章 … 匪夷所思
大清早,易楚正睡的迷迷糊糊。朦胧间,听见门锁被人开启的声音,随即,便有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易楚也没多在意,嘟囔了一声,翻身继续睡觉。但呼吸间时,一股淡淡的香气却在鼻间萦绕,他这才恍惚想起,自己好像已经换了住处吧?想到这里,他猛然坐起,一扯身边的毯子护住紧要部位,警惕的叫道:“是谁?”
麦子笑吟吟的站在床前,打量着赤了半截身体的易楚,啧啧道:“没看出来,身材不错啊。”
易楚看清是麦子后,大惊失色,将毯子裹得愈加严实,问道:“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麦子得意的晃着手里的钥匙,笑嘻嘻的道:“当然是开门进来的,别忘了,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易楚气得差点吐血,天啊,这里的人难道都是一群女疯子吗?她们不知道男人晨起时会有一些奇妙的反应、不知道作为一个公民,我还有隐私权这一说吗?疯子,疯子……
他哆嗦着嘴唇,瞪着麦子道:“你……你还有没有一点王法?”
麦子扑哧一笑,说道:“得了,瞧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好了,好了,别老瞪着我了。我这也是替菲菲报仇,谁叫你昨天晚上吓她来着……”她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在床边坐下,神秘兮兮的说道:“跟我说说,昨天晚上怎么回事,菲菲在我床上哭了半宿……”
易楚抱着毯子,皱着眉头,说道:“哪个菲菲,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麦子瞪眼道:“姓易的,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是不是?信不信我铐了你,问你一个调戏人民警察的罪名?”
易楚见她气势汹汹的逼过来,吓的往墙角直缩,急道:“你等等,你等等……让我仔细想想,昨天晚上……”
这一想,他登时清醒过来,当下脸色阴沉的都能拧出水来。
麦子见他面色不善,奇道:“怎么了?”
易楚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道:“怎么了?哼,我说大姐,是不是你们这些做警察的,感觉都特别的良好?想耍人就耍人,都不带一点心理负担的?用人时笑嘻嘻,不用时仍过墙?是不是……是不是?”
他这一连串的质问倒是把麦子弄糊涂了,麦大警官瞪大了眼,奇道:“不对,不对,我是来找你算账的呀。奇了怪,你凭什么倒打一耙啊?你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啊,发这么大的火……”
易楚怒道:“我发火还不是因为你!”
麦子奇道:“因为我?这更有意思了,我什么时候招你惹你了。”
易楚忍住怒气,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说的时候,他将认亲那一段、还有自己当时的一些心理活动都巧妙的掩饰了过去。说完之后,他忿忿的又道:“要不是你,我能被那个疯女人捉弄吗?”
麦子听了,笑的花枝乱颤,差点就趴在了易楚的身上。可怜易楚身下那些‘奇妙’的反应还没消失,吓的几乎缩成了一团。
麦子好不容易止住笑声,说道:“原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冲菲菲发火啊……可怜的菲菲,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招谁惹谁了啊?不过你这人也真是,看了人家的大好春光,不道歉也就算了,还趾高气扬的对人乱吼。真是一点风度也没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很伤人自尊的。”
易楚倒奇怪了,问道:“昨晚我正在气头上,确实是有点不礼貌。可这也说不上伤人自尊吧?”
麦子一瞪眼道:“傻啊你……那么水灵的一个姑娘,穿着三点式的内衣让你看,你却只瞟了一眼,这还不够伤人自尊啊?你是不知道,那丫头昨晚钻我被窝里,一直不停的问我,麦子,麦子,我是不是长的很丑,身材很烂?为什么人家看都不看我一眼……”
易楚扑通一声栽在床上,心想我他妈的完了,命苦,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一群极品啊……
麦子见玩笑开过了头,这才笑着说道:“好了,跟你开玩笑的,可别拿警察当花痴啊。菲菲刚从警校毕业,纯着呢,连男朋友都没谈过。昨天训练时,我忘了告诉她你搬了进来,这才闹了一场误会。不过这丫头真是被你吓惨了,差点就没吃了我。一直哭着说,完了,完了,什么都被人看了去。”
易楚忿忿道:“我看见了什么啊,真是见了鬼!我进来时,训练室没开灯,黑灯瞎火的,我就看见显示器那一团光了。我冤不冤啊……”
麦子这时便严肃了起来,说道:“看没看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菲菲认为被你看见了……人家还小,又是个文职,没经过什么风浪。再看见她的时候,你就道个歉吧。”
易楚讪讪的答应了,虽说自己本来也占了些理,但麦子说的对,人家一个小女孩,和她计较什么呢?
麦子见他答应下来,又回到了前面的话题,说道:“对了,你昨天是不是哪里得罪了蔡警官?不然的话,她为什么好好的撇下你呢?”
易楚叹了口气,道:“人家是警察,我哪敢得罪她?算了,算了,不说这事了。”
麦子笑道:“为什么不说,你刚才不是说要去投诉她吗?”
易楚苦笑道:“气话而已,我有那么小气吗?再说了,看到了麦大警官你,我也就没什么火气了。”
麦子惊讶道:“不会吧,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易楚又好气又好笑,翻了个白眼道:“我的意思是说……相比起麦警官你,其实蔡警官还算是不错的,至少她不会大清早的闯进我的房间。”
麦子笑嘻嘻的说道:“蔡警官说的没错,瞧你这个小气劲……看一眼怎么啦?”
易楚看着麦子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心想,你不小气,那你让我看一眼啊。他这么想着,小腹便开始发热,看向麦子的眼光也开始游离。三秒钟后,他低下头,做老僧入定状。这时间,是夏日的清晨,空气未必灼热,但心气却很火热,易楚小心翼翼的将毯子又裹的严实了一点……
麦子似乎也感觉到一些什么,忽然站了起来,说道:“好了,易楚,跟你说两件正事。”
易楚问道:“是不是关于合约的事情?”
麦子摇头道:“合约的事情……过几天再说吧,我现在实在抽不出空来。不过你放心,我答应的事情,从来没有反悔过。一旦有了时间,我肯定会给你一份详细的合同。”
易楚点了点头,说道:“没关系……你说吧,还有什么别的事情是需要我做的。”
麦子说道:“我本来打算今天介绍你和大家认识的,但最近事情特别的多,人也很难凑齐,所以这事只能等几天再说了。至于你呢,就当是放大假了,有什么要办的事情,趁这几天先处理了吧。一旦人聚集齐了,就是你忙的时候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取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易楚。
易楚奇道:“这是什么?”
麦子笑道:“你不是穷吗?这是你第一个月的工资。”
易楚笑了笑,也没拒绝。再看向麦子时,便觉得这丫头……嗯,好像比昨天又漂亮了几分。这还没正式上班呢,就又是放假又是工资的,一个字,爽!
他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奇怪,便问道:“对了,你们再忙也得回家睡觉吧,这人怎么就凑不齐呢?”
麦子笑道:“笨蛋,一个战队就十二个人了,那么大点的地方,能住得下吗?告诉你吧,连囡囡算在内,A单元只住了六个人。不过有时候训练晚了,她们也会在这里住一晚上,人留的多了,就住你隔壁。”
易楚笑道:“住我隔壁?天啊,以后我晚上可得锁好门了……”
麦子忍不住啐了他一口,道:“呸,你这人皮还真厚。”
易楚笑道:“好了,麦大警官,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麦子点头道:“有啊,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我刚才说了,最近特别的忙。所以就想麻烦你照顾囡囡……其实也没什么,早上我们会送她去幼儿园,你只需负责晚上接她回来就行了。”
易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他很喜欢囡囡那丫头,精灵聪颖,实在是比她的这一群姐姐可爱多了。麦子见他答应下来,又着重说了一些细节问题。什么不能让那丫头受凉啊,不能让她做太过激烈的运动啊……等说完这些后,时间已经到了七点半。麦子看了看表,不敢再耽搁,说了声再见后,就匆匆的离开了B单元。
麦子离开后,易楚往床上一躺,看着麦子留下的信封,心想这生活真他妈的美好啊。
……………………………………………………
宁南市警局,重案三组。
麦子刚迈进三组的办公地点,便觉得今天的气氛有点不一样。每个人看着她的时候,都笑嘻嘻的带着点暧昧的意思。不过麦子并不介意这样的表情。和其他五个重案组不一样的是,三组成员大多都是女性。女人看女人,再怎么暧昧都没关系……不过,她还是感到了奇怪,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给我送花了吗?
重案三组的一共有十四个成员,五男九女,是宁南市警局男女比例最为失调的下属机构。
女性居多的地方,男人总是喜欢往里扎堆,重案组也不例外。相比起写字楼里的女孩们,三组女性成员所收到的鲜花只多不少。而每当这个时候,收到鲜花的女警,便免不了要忍受一次目光的‘洗礼’。
凌菲菲在麦子的身后幽灵般的冒了出来,她轻轻的一拍麦子的肩膀,小声问道:“麦子姐,你来的时候,有没有替我去教训那个家伙?”
麦子吓了一跳,嗔道:“要死啊你,每次都这样,你就不能站到我面前说话吗?”
和麦子住在一起的凌菲菲同样是三组组员,其实确切一点说,她应该算是文员,除了负责一些文档之外,她唯一和罪犯打交道的机会,就是在审讯室做笔录的时候。在三组里,一共有五个春苑阁A单元的成员。除了凌菲菲和麦子,易楚那天见到的林英也是其中之一。不过这五个女孩子在一起住了很长时间,却难得有机会同进同出。盖因工作性质使然,你进门时我出门,除了凌菲菲之外,其他的人都没上下班的概念……
麦子看着温柔可人的凌菲菲,又忍不住笑道:“你还怪人家呢,总是像个幽灵样的……昨晚你要是开了灯,他进门前看见灯光,可能也就不会那么冒失了。”
凌菲菲委屈的说道:“麦子姐你向着谁啊你……真是的,要是开了灯,还不被他看完了啊。”
麦子笑道:“你也知道他没看清楚啊……好了,好了,我骂过他了。骂的他狗血喷头,无地自容,哭着喊着说要给菲菲小姐道歉,这总行了吧?”
凌菲菲是A单元里最没有主见的女孩,也是最容易相信别人的女孩,听麦子如是说来,便忍不住笑道:“真的啊,那人真是这么说吗?哎呀,麦子姐,我是不是有点过分啊?逼着你去骂他。其实……你说的对,这事情也不能全怪他。算了,算了,他既然承认了错误,就不用当面道歉了。”
麦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难怪咱们英明的应大组长一直把你留在家里,就你这样的,出去还不得被罪犯给卖了啊!真是天晓得,这娇滴滴的一个小美人,怎么就‘混’到咱们警察部队里来了呢?她这么想着,便怜惜的替凌菲菲将耳边的乱发理好,又轻声问道:“对了,今天大家伙看我的眼神怎么有些不对啊,是不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又给我送花了?”
凌菲菲笑嘻嘻的说道:“呀,我倒是忘了恭喜麦子姐了。”
麦子奇道:“恭喜我?”
凌菲菲点头道:“对啊,恭喜你终于能单飞了。”
麦子先是一怔,随即喜笑颜开,急道:“真的啊……快说,快说,是哪个案子啊。”她这边还问着话,身体却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然后一跳三尺高,捏着拳头,叫道:“耶,伟大的应队,美丽的小蝶姐,你就是我一生一世的偶像!”
在三组,麦子和凌菲菲都属于菜鸟一族,麦子先进组一年,但也只混了个跑腿的角色,凌菲菲就更不用提了。论经验,论能力,不经过三五年、甚至更长时间的磨砺,麦子还远没有到单独办案的时候。而她一直心比天高,办案的时候比谁都拼命,也因此,瓷娃娃般的一个女孩子,却有着一个拼命麦子的绰号。她一直梦想着,有一天能领着组员单独承办一件案子……
“快说啊,快说啊,究竟是那件案子啊?是不是有了什么突发事件?”
凌菲菲笑道:“可不是什么突发事件,其实这件案子你是知道的。想起来没有,你昨天还在家因为这个案子写检查呢……”
麦子一怔,道:“不会吧,是卫视台的那件案子?那不是柳东陵他们的案子吗?再说了,这案子接过来有什么意思,一个神经病而已……”
凌菲菲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听小蝶姐说,这案子有了新情况……呀,你快去吧,小蝶姐还等这你呢。”
麦子看了一眼组长办公室,小声埋怨说道:“小蝶姐也是,昨晚为什么不对我说?”
她噘着嘴的敲响了办公室的门,等到里面有声音传出后,她笑嘻嘻的推开门,探头叫了一声:“小蝶姐,你找我?”
办公桌后的应小蝶静静的看着她,一双温柔的眼睛宁静而幽深。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忘了这不是在家里。”麦子吐了吐舌头,急忙站直身体,用平稳的声音重新说道:“应队,您找我有事吗?”
应小蝶静静的看着她,轻声说道:“张长东死了……”
麦子一愣,说道:“死了,怎么死的?”
应小蝶的神色依然不变,淡淡说道:“是自杀,昨天下午的事情。”
麦子这时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一组负责的案子会突然转到三组。
她皱着眉头说道:“自杀?一组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让案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杀呢?应队,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
应小蝶摇了摇头,说道:“据我了解,一组的人并没有刑讯逼供的行为。当然,案犯在一组的看管下自杀,他们肯定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局里把这个案子移交给我们三组。而我考虑到,你是三组唯一接触过这个案子的人,所以打算把它交给你负责。现在告诉我,你有没有信心?”
麦子偷偷的往外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办公室的情况,立刻飞快的将门关上。然后,她走到应小蝶的身边,拉着她的手一通乱晃,说道:“拜托了,我的好姐姐,这个案子有什么好接的啊。一点难度都没有吗,还问我有没有信心,你这分明是看不起我嘛。”
应小蝶也不说话,安静的看着麦子,直看的麦子心里发慌。
麦子松开应小蝶的手,气呼呼的说道:“好了嘛,我答应你就是……真是的,一到局里就摆领导的架子,昨天晚上还跟我抢糖吃来着。”
应小蝶忽然笑了,问道:“麦子,你以为这个案子简单吗?”
麦子扬眉道:“反正我看不出什么复杂的地方来,不就是一个疯子带着假炸药报复一个奸夫嘛。”
应小蝶苦笑道:“麦子啊麦子,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急躁的的毛病呢?你甚至还没问我,接这个案子的目的是什么,侦破的方向又是什么。你以为这个案子真的就很简单吗?”
麦子奇道:“难道还有内情?”
应小蝶说道:“有没有内情我不知道,而这正是需要你去弄清楚的地方……这么跟你说吧,张长东的死已经确定是自杀无疑,这一点有监控录像为证。而根据审讯室里的录像资料,一组在对他进行审讯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刑讯逼供的行为。所以,也排除了他是因为忍受不了折磨而自杀的可能。但这个人毕竟是一桩特大挟持案的案犯,对以他的死,我们要向各方面做出一个合理的交代。他的家人,卫视台的领导,局里的领导、省里的领导。甚至还有一些已经得知风声的媒体,都需要我们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
麦子奇道:“畏罪自杀还要给出理由?这本身不就是最合理的交代吗,而且还有录像作证……”
应小蝶摇头道:“张长东自杀时的录像我已经看过了,他的尸体我也看过……怎么跟你说呢,他表面上确实是死于自杀,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很多的蹊跷。不是我一个人有这样的看法,一组的柳东陵队长,还有陈局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局里决定把这个案子交给我们三组,用他们的话来说,三组是最适合承担这类案件的。”
麦子这时倒来了兴趣,问道:“小蝶姐,你看出什么蹊跷来了?”
应小蝶轻轻蹙眉,说道:“你看了录像就知道了,总之是……匪夷所思。”
第二十一章 … 女版的福尔摩斯
匪夷所思?
麦子这回是真的吃惊了,因为在麦子的记忆里,应小蝶从来就没有说过‘匪夷所思’这四个字。
麦子的眼里,应小蝶是一个完美的偶像。这个拥有着犯罪心理学博士和痕迹学博士双料头衔的女才子,完全就是一个现代版的女福尔摩斯。无论多奇异的案件,只要她出马,就从来没有失手过……可是现在,应小蝶不仅说了这四个字,而且表情上也显得有点迷茫。
麦子问道:“小蝶姐,既然你都说这件案子有匪夷所思的地方,怎么会这么放心给交给我?”
应小蝶笑了,说道:“第一当然是为了锻炼你。第二,我手头还有个案子,正处于最关键的地方,一时脱不开手。所以,张长东的案子就由你先负责,等我的工作结束了,大概会在中期介入。”
麦子便有点失望,说道:“哦……”
应小蝶笑道:“麦子,是不是觉得我有点不相信你的能力?”
麦子皱着鼻子,点了点头。
应小蝶笑道:“想让我相信你,那就拿出你的表现来吧。要是你做的好,我才懒得介入呢……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还是先来说说案子的情况吧。刚才我说过了,张长东确系自杀无疑,但奇怪的是,他自杀的方式实在太过诡异。所以,当我看了录像之后,第一个感觉就是,他是被谋杀的!”
麦子楞了半天都没明白过来,问道:“谋杀……不是我耳朵出毛病了吧?”
应小蝶摇头道:“你的耳朵没出毛病,我说的就是谋杀。”
麦子奇道:“你刚才不是说,张长东是自杀无疑吗?而且还有录像资料为证……”
应小蝶反问道:“你知道张长东是怎么自杀的吗?”
麦子皱眉道:“是撞墙吗?除了墙壁之外,羁押室里没有任何可供自杀的东西。想要自杀,大概也只能撞墙吧。”
应小蝶摇头道:“不是……一组的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他是特大案犯,不仅手铐、脚镣一应俱全,腰部也有连着壁顶的束缚装置,哪有自杀的机会?我告诉你吧,他是自溺而死的。”
麦子奇道:“自溺?你的意思是说……他是溺水而亡的?”
应小蝶摇头道:“说溺水不太准确,因为他的肺部和气管并没有任何的积水。溺水只是一个表面的形式而已……”
麦子开始头疼,急忙说道:“小蝶姐,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啊,我都给你绕晕了。什么自溺啊、溺水的……这有区别吗?最奇怪的是,他不是一直关在羁押室吗?连撞墙都没有机会,又怎么可能溺水啊?”
应小蝶解释道:“你知道,关在羁押室里的犯人是没有机会接触到任何危险品的。比如吃饭用的筷子,瓷碗,这些东西都属于危险品。所以,我们提供给他们的是泡沫质地的碗和纸筷。但是你能想到吗,张长东就是利用泡沫碗自杀的……”
麦子本来就很聪明,听到这里,不由惊讶的说道:“大姐,你该不会是说……他是用装在泡沫碗里的水,活活的把自己憋死的吧?”
应小蝶苦笑着没说话,只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麦子瞪大了眼睛叫道:“这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人是绝不可能用这种方式自杀的!”
应小蝶苦笑道:“我也知道这不可能,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张长东正是用这种方式把自己杀死的。经过法医鉴定,张长东的气管和肺里没有水分。所以严格一点来说,他并非死于溺水,而是死于窒息,那一碗水其实只是一个形式……所以,我想来想去,才选择了自溺这个词汇。”
麦子犹自不敢相信,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呢?人的求生本能是大于自身的意识的,他怎么可能用一碗水把自己活活憋死呢?”
应小蝶任由麦子在那里沉思,也没打扰她。
过了一会,麦子依旧是没想出个结果来,只好问道:“小蝶姐,我该从哪方面入手呢?”
应小蝶说道:“第一步当然是先揭开张长东的自杀之谜,不过,这个还是等你先看完录像再说吧。另外,在你接手这个案子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麦子问道:“什么事情?”
应小蝶说道:“关于战队教练的事情。”
麦子一吐舌头,笑嘻嘻的说道:“我说应队,这可是私事哦,这种场合说私事不太合适吧。”
应小蝶笑道:“少跟我嬉皮笑脸的……我问你,在没有征得大家同意之前,你就请了一个男性教练回来,这难道就合适了吗?”
麦子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啊……男人也不全都是色狼啊。再说了,咱们是干什么的?别说色狼,就是色狼他祖宗,照样修理的他服服帖帖的。不过说真的,小蝶姐,那家伙可真是的一个高手。天啊,他居然能让我两个农民,你相信吗?”
应小蝶苦笑道:“就因为水平高,所以你就把他请回来了?你有没有想过,战队的成员虽然都是警察,但毕竟都是女孩子。尤其像菲菲那样的,完全就是没长大的小女生。你觉得请一个男性教练合适吗?当然,我并不是说请男性教练就一定不行,但在这之前,至少得对他做一些了解吧?”
麦子笑道:“小蝶姐,你这可冤枉我了,你怎么就知道我对他不了解呢?”
应小蝶说道:“我听菲菲说,你认识那个教练也不过两天的时间。你觉得两天的时间,足够你去了解一个人吗?说真的,你要是这种态度,张长东的案子我是不会交给你的。主观、武断,是侦破工作最忌讳的两点。我想……”
她话未说完,麦子就急了,叫道:“拜托,大姐,怎么又绕到案子上去了?真是服了你,动不动就上纲上线……好吧,好吧,我承认,两天的时间确实不足以了解一个人。但有些事情也是要区别对待的不是?比如拿姓易的那个家伙来说,他就属于一个特例。”
应小蝶一扬眉,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麦子凑到应小蝶的桌前,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把她和易楚认识的经过完整的说了一遍。同时,连带易楚协助蔡琳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应小蝶听完之后,轻轻的咬着唇,却是半天没有说话。
麦子看着自己最敬服的人,心里便忍不住叹了口气……都说男人专注工作的时候最有魅力,这女人又何尝不是?比如小蝶姐,静心思索的时候,真是美的要命啊……
她这里胡思乱想着,应小蝶却忽然说道:“麦子,把你认识易楚的经过再说一遍,说的仔细点。”
麦子吓了一跳,急道:“怎么了?我就是想告诉你,他这人其实是挺老实的。您老人家可千万别犯职业病,把谁都当犯人看啊。”
应小蝶笑道:“从你的描述中,我能看得出来,这个人确实是个有担当的人,而且也很讲情意。但是我总觉得他……算了,再说一遍你们认识的经过吧,说的详细点,就当是描述案情,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我想,再听一遍的话,或许能发现一些什么。你刚才说的太快,我隐隐的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麦子这回是真的吓了一跳,应小蝶的直觉在三组是出了名的厉害,她说不对劲的时候,往往就是案件最关键的地方。
接下来,麦子一点也不敢大意,一边回忆着当天的细节,一边做出了最详尽的描述。
应小蝶听完之后,也没说话,一直沉吟着。过了几分钟后,她坐在那里忽然轻轻的笑了。
麦子急忙小心翼翼的问道:“小蝶姐,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吗?”
应小蝶想了想,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着外面喊道:“周伟,你过来一下。”
她的话音未落,三组最著名的苦力男便一阵风的跑了过来。
话说这周伟长的五大三粗,身高接近两米,是宁南市警局篮球队的主力中锋,同时也是三组最著名的苦力男和最不讲理的护花使者。平时有哪个不开眼的公子哥送花来三组,出面挡驾的必定是他。
周伟憨笑着问道:“应队,有事情吗?”
应小蝶笑道:“没什么大事,去帮我拿一把锤子过来。”
没过一会,周伟便带着一把家用型的锤子出现在应小蝶的办公室。
麦子看着周伟手里的锤子,奇怪的问道:“应队,你要锤子做什么?”
应小蝶没有回答她,而是笑着说道:“麦子,把你的鞋脱下来。”
麦子一怔,问道:“脱鞋,为什么啊?”
应小蝶笑道:“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叫你脱就脱……好了,好了,别瞪眼了。你不是说那个易楚是老实人吗,我现在就做个实验,让你看看他倒是是不是老实人。”
麦子奇道:“不会吧,一把锤子就能检验出人家是不是老实人?这也太玄乎了吧……”她嘴里这么说着,心中却是好奇到了极点,找了张椅子坐下,乖乖的脱下了自己的鞋子。
因为工作的缘故,她今天穿的的鞋子跟并不高,基本上属于半高跟。
应小蝶示意周伟接过鞋子,然后说道:“虽然鞋跟不算高,不过也差不多了……周伟,用锤子把鞋跟敲下来。”
麦子吓了一跳,急忙叫道:“你疯了啊,这鞋我上个月才买的,八百三呢。”
应小蝶淡淡道:“别大呼小叫的,回头我赔你一双新的……周伟,楞着干什么,赶紧的。”
周伟冲着麦子嘿嘿一笑,说道:“麦子,我这是奉命行事,你可千万别怪我啊。对不住了……”他这人身大力不亏,性格也有点一根筋,当下毫不含糊,将鞋子放在椅子上,抡起铁锤直接就砸了下去。
麦子看的心疼,忍不住就闭上了双眼。可是听着周伟呼哧呼哧的砸了几下,却忽然说道:“应队,这鞋跟不好砸啊,我看得用起子才行。”
麦子睁开眼,一看周伟手中的鞋子虽然有点脏了,但整体却没变形。便笑嘻嘻的说道:“这当然,也不看这是什么鞋子,八百三呢,有那么容易就砸下来吗?”
应小蝶点了点头,说道:“砸不下来就算了,周伟,把鞋还给麦子吧。”
周伟将鞋子还给麦子后,带着锤子离开了办公室。
周伟出去后,麦子一边心疼的擦着鞋子,一边嘟着嘴问道:“应大队长,我鞋也贡献了,实验也做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了啊?”
应小蝶笑道:“傻丫头,我不是已经给了你结果了吗?”
麦子叫道:“你什么时候给了我结果啊?”
应小蝶笑道:“不明白吗?好吧,我提醒你一下。易楚上你车的时候,他做过些什么?好好回忆一下,就是开车之前的那一幕……”
麦子皱着眉头,说道:“没什么啊,他当时冒充警察上了我的车,而我急着赶到现场,也没说什么。直接一踩油门就……”
应小蝶提醒道:“对就是这里,开车前的那一刻,他做了什么?”
麦子说道:“嗯……让我想想,我刚才是怎么跟你说的来着。对了,他当时把我的鞋跟给……”
说到这里,她猛然醒悟,忍不住掩着小嘴,发出一声尖叫。
“啊!小蝶姐,你是说……你是说……”
应小蝶的脸色却依旧平淡,说道:“没错,就是在鞋跟这里他露出了破绽……你想一想,以周伟的力气,拿着工具都很难敲下你的鞋跟,他又是怎么做到的呢?并且按照你的描述,他掰下你的鞋跟时,就像掸去身上灰尘一样轻松,没有丝毫吃力的地方。你觉得,在那种狭小的空间里,一个普通人能做到这一点吗?”
微微一顿,她又继续说道:“当然,取下鞋跟最好的方式肯定不是用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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