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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笑道:“别瞎扯了,真要是审犯人,就不会在这里了。”
易楚打趣道:“那会在哪里……警局,又或者是咖啡馆?”
麦子见他‘往事’重提,啐了一声,笑道:“小气劲……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易楚笑了笑,说道:“说真的,麦子,我对你的这种方式真的是不太习惯。总觉得自己像个犯人似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换种方式。”
麦子奇道:“换种方式?你说说看……”
易楚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知道这件案子的后续情形。没记错的话,应警官那天晚上就已经告诉过我,张长东已经死了……你刚才说,这种‘你问我答’的方式有助于我想起一些忽略的细节,但我觉得,如果提问的时候就已经错失了最关键的地方,我的答案想必也是做了无用功。所以呢,我想知道张长东的死因,还有你们警方对这件案子的看法。这样的话,前后应和着来审视这件案子,或许能促使我想起一些真正被忽略的线索……”
微微一顿,他又继续说道:“当然,这个前提就是不违反你们的纪律。”
麦子却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我来之前,小蝶姐就嘱咐过了。在张长东这件案子上,我们对你不做任何的隐瞒。”
易楚微微惊讶,说道:“这么相信我?”
麦子笑道:“信任当然是第一前提……那帮没良心的虽然说我是个傻妞,但我知道,你这人虽然有点焉坏,但至少是值得信任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这么说呢,小蝶姐也是这么认为的。还有啊,你千万别以为我是为了请你帮着破案才这么说,本小姐还没虚伪到这种地步。”
易楚听在耳中,心里那是相当的受用。忍不住谦虚了道:“夸奖,夸奖,我做的还很不够……”
麦子咯咯笑道:“好了,好了,一见你这样就知道从小没受过什么表扬。刚说你胖,瞧把你喘的……说真的,仅仅有信任是不够的。要说信任,这世上值得信任的人多了去,朋友、亲人,都是自己信赖的对象。但我们能告诉他们每一件案子的来龙去脉吗?”
易楚笑道:“听你的意思……信任还不是第一要素。”
麦子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说道:“信任当然是第一要素,但第二要素却是最关键的……你知道吗,小蝶姐对我说,如果这件案子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那么你肯定是其中的关键。所以她决定,这件案子对你不做保密。当然,在这之前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必须得保守秘密。”
易楚笑道:“这个我懂,当我法盲吗?不过……我倒是挺奇怪的,应警官凭什么认定破案的关键在我身上呢,有什么特定的理由吗?”
麦子一吐舌头,调皮的说道:“没什么理由呀……很简单嘛,女人的直觉。”
易楚一怔,问道:“女人的直觉?”
麦子笑道:“你不知道女人最厉害的武器就是直觉吗?好了,好了,我们继续说案子吧……”
易楚笑道:“你说,我听,凡是你能说的都说出来吧。”
麦子点了点头,将张长东死在重案组羁押室的经过说了一遍。
虽然麦子对整个案子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但是说到张长东‘自溺’那一幕时,仍是心有震撼。她不住的摇着头,感叹着张长东之死的诡异。但让她奇怪的是,易楚听到这里时,只微微的一扬眉,并没有表示出任何的惊讶。
等麦子说完之后,易楚轻轻的敲击着面前的石桌,问道:“麦子,你对张长东的死因有什么看法?”
麦子苦笑道:“还能有什么看法……除了匪夷所思和不可思议外,我找不出其它的词语来形容这样的死法。”
易楚又问道:“那么……你们认为这件案子的关键在什么地方呢?又或者说,你们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
麦子没听明白他的意思,问道:“目的?”
易楚点头道:“对啊,目的……呵呵,可能是我表达有些问题。我的意思是想知道,这件案子的性质你们是怎么认定。从表面上看,这是一件报复挟持案,又或者说是恐吓案。但张长东在被捕之后,却又死在了重案组里。反正我是有些疑惑,它的性质你们是如何认定的呢?我总觉得,只有判定了案件的性质,才好展开工作,以及确定侦破的方向,最后才能达到你们想要达到的目的。”
麦子奇怪的问道:“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易楚笑道:“如果你们认定这件案子仅仅是报复挟持,又或是恐吓案,我想你们也不会来找我吧?”
麦子点头道:“这当然……这件案子说起来再简单不过,而且案犯也在第一时间被抓获。如果张长东没死的话,案子早就结了。但正是因为他的死亡,我们才觉得其中有太多的疑点。”
易楚点头说道:“是啊,从表面来看,物证、人证你们都已经掌握,而且也找到了张长东作案的动机。但可惜的是,他死了,而且死的极为诡异。所以,你们就觉得这件案子并不想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你们甚至怀疑,在张长东的背后还隐藏着另一只黑手。而原本看似顺理成章的所谓的‘动机’,似乎也不那么可靠了。”
麦子惊讶的看着易楚,说道:“难怪小蝶姐这么看重你……你这家伙,不当警察太可惜了。”
易楚摇了摇头,笑道:“千万别夸我,我这人不经夸的……跟你实说了吧,这样的疑惑其实我第一次看到张长东的时候就已经产生,只是没太往心里去而已。直到你刚才说起张长东死亡时的异状,我这才发现,当初的怀疑并没有错。”
说到这里时,他不由轻轻一叹,恍惚间,便又想起了张长东那张迷茫的脸庞……
麦子轻轻蹙眉,说道:“你怀疑什么?你这话……我听着有些不明白啊。”
易楚笑道:“待会你就明白了……我们还是先来说张长东的死因吧。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张长东的死亡表面上是自杀无疑,但实际上,却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是死于谋杀,是不是这样?”
麦子点头道:“对啊,正是因为这种怀疑,才引发出我们对整个案子的重新思考。”
易楚继续问道:“既然你们怀疑张长东是谋杀,那么,他是怎么被谋杀的呢?”
麦子回答道:“小蝶姐的意见是,张长东是在被催眠的状态下自杀身亡的。甚至有可能……卫视台的那一幕闹剧,也是出于这种原因。”
易楚笑道:“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这些,那为什么不沿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呢?”
麦子忍不住给了易楚一个好看的白眼,说道:“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啊,我们在第一时间就沿着这条线索查了下去。但最后的结果却是……此路不通。”
易楚奇道:“怎么可能?找出案发前所有与张长东接触的人,然后再一个个排查,我不相信这其中没有催眠师,又或是与其相关的某种职业,比如医生啊、心理咨询师之类的人。如果没找到,只能说你们查的还不够细致……”
麦子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虽然不傻,但对手也很聪明。不瞒你说,经过调查后我们发现,张长东在被捕之前的半年里,曾与四个医生、三个心理咨询师接触过。你可以将它看做是一种迷阵,是对手故意施放的烟雾。但遗憾的是,这个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即使这个人就站在你的面前,我们却依然无法认定他有罪……”
易楚更加的奇怪,问道:“为什么?”
第三十七章 … 瞎子的手段
面对易楚的疑问,麦子笑的很无奈。
易楚继续追问道:“怎么会无法认定呢?”
麦子解释道:“这么跟你说吧……当我们确定张长东的死亡与催眠有关后,不仅走访了相关的专业人士,甚至还让局里出面,从部里请来了一位这方面的专家。但是很遗憾,所有人都告诉我们,张长东的死虽然很诡异,而且也有被催眠的迹象。但从科学的角度出发,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微微一顿,她又继续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对催眠了解多少,但那些专家告诉我,所谓的催眠就是运用语言暗示、肢体动作去改变人心理及生理状态的技术。也有很多人误认为催眠就是使人睡着,然后控制他人的技术……这其实是一种误解。催眠不是控制他人的能力,而是把控制的能力交给他自己。另外,那种所谓的绝对控制,比如我们认为张长东的死亡是被人控制了意识所导致的,其实是不可能发生。他们很明确的告诉我,在现实世界中,无论什么级别的催眠大师,都无法通过催眠手段去完全的控制一个人。尤其是远距离控制,和长时间控制。如果有的话,那么这个人绝对不是人,你可以称他神,也可以称他为恶魔,反正不是人就是了……”
听了麦子的这一番话,易楚不禁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他问道:“你确定你们请来的这些人是真正的专家吗?”
麦子忍不住笑道:“当然是真的……怎么,你不相信他们吗?”
易楚摇头道:“是有点不相信……事例就摆在眼前,这帮所谓的专家难道是瞎子吗?按照你的说法,他们其实已经知道张长东的死亡与催眠有关,那为什么不好好的详加钻研,却扯出一大套的理论,来了个反证呢?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靠,什么狗屁的专家,就他妈的知道捧着理论混饭吃。”
麦子瞪大了眼睛,说道:“你在说粗话?”
易楚白了她一眼,说道:“宪法上规定我易某人不许说粗话了吗?”
麦子笑嘻嘻的说道:“当然可以,男人嘛……只不过,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装腔作势的焉人,没想到也有粗鲁的一面。呵呵,其实你说粗话的时候,倒多了几分男人的味道。英子就喜欢这类型的……”
易楚笑道:“少跟我提她……”
麦子说道:“好了,我们继续说正题。其实我举双手赞同你的看法,但有什么办法呢……专家都发了话,而且也找不到任何的先例和理论根据来证明我们的判断,所以,即使我们能排查出某个人有作案嫌疑,却依然无法给他定罪。”
易楚闻言,却是淡淡的笑着。
麦子察觉到他眼中的那一抹自信,心中一动,说道:“怎么,你有不同的看法吗……”
易楚笑道:“你难道不知道……理论毕竟只是理论,而事实和实践得出的结论是远远高于它的吗?”
麦子点头道:“这我当然知道,可是……你说的事实又是什么呢?假如通过实践能得到一个无可置疑的结论,那么我们又该怎么去实践呢?”
易楚笑了笑,说道:“事实其实就摆在你的眼前,那就是张长东确实是死于谋杀。而且我敢肯定,他的死与催眠绝对脱不了干系。至于如何去证明它……我倒是有个方法,但这需要你们的协助。”
麦子一听这案子有门,便急切的说道:“拜托,现在是我们求你帮忙,不要这么客气好不好?”
易楚既然已经答应帮忙,也不再客气,直接说道:“那行,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看看张长东的尸体。”
麦子点头道:“这个没问题……只是,你真的有办法确定张长东的死与催眠有关?”
易楚点头道:“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欠缺的这百分之二十,相信见到张长东的尸体之后就能完全的确定。”
麦子有些不敢相信,说道:“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大哥,因为你,我已经丢了一次脸,你可不能再害我丢第二次脸了……”
易楚笑的更加自信,说道:“放心吧,傻妞,我不会让你丢脸……这么跟你说吧,心智完全被人控制的事例并非没有。至少我就亲眼见过。当然,我见到那一幕只是个小闹剧,又或是一个略带惩罚性质的玩笑,并没有闹出人命。可是就性质而言,它和张长东的案子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单手法来说,谋杀张长东的这种小手段其实算不了什么。”
麦子瞪大了漂亮的双眼,惊讶的问道:“真的假的?还有比这更玄乎的事情吗……”
易楚点了点头,思绪中便又浮现出燕瞎子的那张老脸……
他所说的事例,其实恰是燕老头的手笔。
在他小的时候,家乡有一个出了名的混混,整天无所事事,除了耍钱、喝酒,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厮混之外,最大的嗜好就是打老婆。这人下手极重,每每醉后,都要将老婆打得死去活来。镇上的妇联和派出所多次出面制止,却总是无功而返。
某一天,燕瞎子带着小易楚上街,恰好遇上这浑汉又在打老婆。
燕老头看不过眼,便说了两句,谁知那浑汉不仅不理,反是打得更加起劲。燕老头也不生气,微微一笑后,便领着小易楚离开。但易楚却看的分明,老头离开时,借着与那浑汉擦身相错之机,用暗藏的银针在浑汉的脑后轻轻一刺……
那一刺,极快,而且针入即回,浑汉没有半点的反应。
临走之前,老头又忽然转身,紧紧的盯着浑汉的眼睛,说了几句看似毫不相关的话语。当其时,小易楚以为燕老头看不惯浑汉无礼,想要让他落下暗疾什么的。但第二天却听人说,这浑汉请来十几个亲戚和镇子上的老人,然后跪在地上,当众给自己的老婆连磕了九个响头。直把个平时老实的不能再老实的婆娘吓的晕了过去……
这浑汉给老婆赔完罪后,又写下血书,保证以后不再打老婆,并且还承诺要好好的过日子。
这还不算完,这浑汉安顿好婆娘后,在镇子上一连做了三天的免费劳工。谁家有事,他必定上门嘘寒问暖,帮人干活。实在没事,他就在镇子上唯一的一个十字路口义务的维持交通秩序。说来可笑,那小小的一个山下的镇子,外地人极少,连车都没有几辆。他就那么站在那里,雨里风里全然不顾,站姿甚至比正规的交警还要正规。
这样的状态一连持续了三天。第四天头上,这浑汉正在街口维持秩序时,好端端的忽然跌坐在地,然后倒头呼呼大睡。镇上的人吓的不轻,却又叫不醒他,只好送进了镇上的医院。医生看后,也是一头雾水查不出毛病,只说他是过度劳累,睡上一觉就好了。
但谁也没想到,这浑汉一睡就是一天一夜。更诡异的是,这浑汉醒来之后,却完全不记得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反倒是责怪身边的人拿话哄他。直到他老婆拿出那张血书之后,他才信了几分。不过说也奇怪,这浑汉见了自己亲手写下的血书后,心中突然悔悟。往后的日子里,行为、举动虽然没有那三天里夸张,但绝对称得上是一个标准的模范丈夫和守法公民……
易楚得知这件事情后,便怀疑是燕老头弄的鬼。跑去问时,老头笑嘻嘻的也不否则。
当时的易楚只有十岁,对老头的戏法佩服的是一塌糊涂。但老头却说,这种戏法虽然奇妙,却嫌阴损,如果心术不正的人学会了这招,不仅与人有害,更是与己有害。所以,小易楚想学的话,至少也得等他长到十八岁、心智健全时方可。
但是这一老一小都没有想到,两年后居然发生了‘走火入魔’那档子烂事……老头没来得及教,易楚也没来得及去学。但是等易楚渐渐长大后,他查阅了无数的资料,终于知道当年的戏法其实就是催眠术。只是,它更加的神奇,更加的不可思议,而且包含了传统医术的技法在内……
与之相比,张长东这件案子又算得了什么?
在易楚看来,连自己都能看出张长东的异状,那么隐藏在他身后的那只黑手就绝对算不上高手。
易楚记得很清楚,当年的那个浑汉在被燕老头催眠时,除了举止出人意料之外,神情、思维与常人无异。根本就看不出一丝一毫被催眠的迹象。甚至在街头与人下棋时,棋力还有大幅度的长进,杀的平时的苦手落花流水、溃不成军。哪像张长东,腰里绑着一堆假炸药,举止、语言颠三倒四,完全就是一个标准的神经病。
这一段曾经的记忆,易楚当成故事说给了麦子听。
麦子听的半信半疑,却又大叹神奇,同时对张长东的案子便又鼓起了一点信心。
这丫头是个急性子,拉着易楚就要去查看张长东的尸体。易楚还惦记着李四说的那辆面包车,而且李德生他们都出了门,公司里也必须要有人坐镇,所以便和麦子约好,明天上午再去警局。
第三十八章 … 又见支票
麦子走后,易楚拨通了李德生的电话,告诉他关于面包车的事情。
李德生在电话里笑道:“扯什么鸟淡,那车我见过,除了喇叭不响之外,其它哪儿都响。放心吧,他们既然想处理,最多两万出头就能拿下……得了,瞧我这个猪脑子,都已经到了小区门口了,还啰嗦个什么劲。省点话费,咱回家说。”
几分钟后,李德生庞大的身躯就出现在门口,易楚注意到雷氏兄弟并没有跟着回来,奇道:“老高他们呢?”
李德生笑道:“正四处溜达呢……来回跑挺麻烦的,让他们中午在街上随便吃点,然后继续逛。”
易楚注意到李德生走路的姿势有点奇特,两个膀子半张,一步一步的往前挪。
易楚笑道:“大哥,练什么功呢?”
李德生停了下来,笑嘻嘻的说道:“给你带来个客人,猜猜看,会是谁?”
易楚视线下垂,便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李德生的身后藏着,隐约间,还能听吃吃的笑声。
他呵呵一笑,说道:“让我来猜猜……嗯,我猜肯定是一个塌鼻子、满脸雀斑的小丑八怪。”
话音未落,藏着李德生身后的囡囡便张牙舞爪的跳了出来,嘴里一边叫着‘你才是丑八怪,你是个大丑八怪……’,一边愤怒的冲向易楚。
易楚哈哈一笑,轻转身,使了个巧劲,将这小丫头拦腰抱起,说道:“小东西,你怎么跟着来了,不用上学吗?”
囡囡愤怒的在他怀里扭动着,可是当易楚在她的痒痒肉上挠了几下后,这丫头就笑得喘不过气来。她一边笑着,一边去拧易楚的鼻子,还不断的张着小白牙,一副要咬人的模样……李德生在一旁笑道:“刚才回来时经过幼儿园,刚巧被这丫头看见,死活要跟着我来见你。这不,拗不过她,就跟老师请了假,说好了吃完午饭就送她回去。”
囡囡叫道:“我才不回去呢……我要让阿楚哥哥帮我冲榜。”
易楚知道她说的是浩方对战平台上的排行榜,笑道:“冲什么榜啊,不是已经帮你冲到前三的位置了吗?”
囡囡咯咯的笑的:“现在已经是第五十八名了……”
易楚忍不住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道:“小东西,那是给你用来臭显摆的,谁叫你动真格的了?”
囡囡捏着他的鼻子,天真的笑道:“这样才好玩啊,一会儿全输,一会儿全赢……咯咯,那些人一定会发疯的。”微微一顿,她盯着易楚的眼睛,忽然变得很不开心,说道:“阿楚哥哥,你为什么要搬走呢?是不是嫌囡囡烦你了……”
易楚笑道:“没有啊,囡囡这么可爱,我怎么会嫌你烦呢?”
囡囡皱着小眉头,说道:“可是麦子姐姐说是我把你烦走的呢……”
易楚轻轻的拧着囡囡胖嘟嘟的小脸,笑道:“别听你麦子姐姐胡说,其实啊……我是烦她呢。”
囡囡瞪大眼睛,说道:“真的吗……呀,怪不得,怪不得。”
易楚不明白她的意思,奇道:“什么怪不得啊?”
囡囡咯咯的笑着,凑近易楚的耳边,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搬走之后,麦子姐姐哭了好几回。囡囡原来不明白麦子姐姐为什么要哭,现在总算明白了……咯咯,原来是哥哥讨厌姐姐,所以姐姐才哭呢。”
易楚闻言,哭笑不得。
他当然明白麦子是因为什么而哭……说起来,那丫头性子虽然直率,但毕竟是个女孩子,心眼也就针眼那么大。被一帮‘没良心’的人说成傻妞,说成眼大无光,当然免不了会心中委屈。只是,囡囡这小不点自作聪明,这么一理解之后,便透出了几分暧昧。
李德生在一旁听了,立刻全身来劲,凑过来看着易楚,一双牛眼瞪的老大,说道:“我靠,这里面果然是有猫腻,我说怎么好端端的就搬了出来……牛,一个字,牛啊!兄弟,加把劲,哥哥给你加油。来,囡囡,跟着胖子叔叔一起喊。拿下麦子姐,吃喝都不愁……拿下麦子姐,吃喝都不愁……”
易楚一脚踢了过去,笑骂道:“滚远点,当着囡囡的面胡说些什么呢,别把孩子教坏了。”
囡囡在易楚怀里点着头,说道:“对哦,对哦,胖子叔叔你还说脏话。老师说了,小孩子是不许说‘靠’的。”
李德生哈哈大笑道:“囡囡当然是不能说,胖子叔叔是大人了,偶尔说说没关系的……”
几人说笑时,李德生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对了,阿楚,思盈那丫头今天没过来吗?”
易楚说道:“急什么……这一笔业务都没接着呢,让孩子在家多玩几天。”
李德生皱眉道:“这可不行,公司有公司的章程,这丫头也太散漫了……前几天吵着要过来,我这开了门,她却没了影子。不行,我这就打个电话问问,实在不行,我就另找别人。”
易楚劝解道:“自家人,干吗这么认真?”
李德生摇头道:“这种事一定要认真,这可不是我李胖子一个人的生意……再说了,即便阿楚你不介意,可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啊。别人看我们是草台班子没关系,但是咱们不能真当自己就是草包啊……你别劝我了,等我打完电话后,就带囡囡去吃饭,顺便拟个规章制度出来。一个锅里吃饭,多一口少一口无所谓,但章程还是要有的。”
易楚见李德生认起真来,便不置可否。其实他也明白,李德生对于这个公司的重视程度,要远远超过自己。对于李德生来说,这个信息咨询公司不仅是他的希望,而且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他不仅要自己混出个模样来,同时还要替身边的战友谋一个出路,不认真行吗?
不过话既然已经说到这里,易楚立刻便想起器材室里的杨波同志……
他呵呵笑道:“对了,既然要制定章程,我先提一个。”
李德生拨了几次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抬头说道:“说来听听……”
易楚也不说话,笑着指了指器材室的门。
李德生立刻明白过来,哈哈大笑道:“这还用你提?上午在外面溜达的时候,小文和小武早就向我诉苦了。放心,从今天起,这小子再敢在自己人身上玩花样,奖金工资统统扣光。”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拍桌子,叫了一声道:“臭小子,听见了没有?”
话音刚落,器材室的门就被打开,杨波一言不发的走出来。然后低着头,飞快的在各个房间里‘扫荡’一圈。易楚看到清清楚楚,这家伙在从沙发底下、饮水机旁,一共摸出了四五个窃听装置。再然后,这个看似老实的文弱青年,没事人一般又钻进了器材室。
李德生摇头苦笑,易楚则是目瞪口呆,这家伙,十足的变态啊,居然在每个房间里都装了窃听装置……
囡囡这时候嚷着肚子饿,易楚便问道:“小不点,中午想吃什么?”
李德生也说道:“想吃什么就说,今天胖子叔叔买单……”
囡囡也不客气,鼓着小腮帮子,便开始盘算起来。
这时候,公司的门却被人推开,一个脸色白净的男人走了进来。
李德生和易楚心里都有些奇怪,看这人年纪不大,夹着个公文包,似乎是为了业务而来。两人对视一眼,眸中便有三分疑惑,三分期待,还有几分的喜悦。公司才开门两天,居然就有人找上门来了吗?
李德生立刻迎了上去,笑道:“这位先生,请问您来鄙公司……”
话未说完,那男人便轻轻一笑,口气中透出了几分轻佻,说道:“就你们这个……也算是公司?”
易楚一怔,刚想说话,李德生却抢先开了口。
这胖子堆起一脸的笑容,说道:“呵呵,见笑,见笑,地方不大,但总算是手续齐全。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请先生多多指教。”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背后朝易楚轻轻的摆手,这意思便是告诉易楚,咱们要‘和气生财’。
易楚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抱着囡囡进了里面一间办公室。打开电脑,让小丫头自己玩耍,然后又回到了外面的会客室兼大办公室。他出去的时候,夹着公文包的男人正好将一张支票放在了桌子上。
易楚一怔,心说这家伙还真是来谈业务的啊?只是……现在很流行‘先付钱、后办事’吗,而且付的还都是支票。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那张桌子上就出现了两张支票,先是麦子,现在又是这家伙,真是有意思啊……
第三十九章 … 广告
李德生看着桌上那张三万元的现金支票,同样是一头雾水。心想这人倒是奇怪,进来时看着像找茬的,这会儿却一言不发的取出一张现金支票。这龟儿子,到底弄什么玄虚?
他心里骂着别人是龟儿子,但生意上门,自然也不会往外推。脸上笑容依旧不减,很和气的问道:“这位先生,还没请教您尊姓大名呢。不知道……您这张支票是什么意思?”
那人不耐烦的说道:“我姓什么叫什么你就别多问了……你开的不是信息咨询公司吗,我是来谈业务的”
李德生起先还忍着让着,可见这家伙态度实在恶劣,心中便有火气慢慢升腾。
这时,易楚恰好走了过来,看着桌上的支票,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既然是来谈业务的,就请先生说的具体一点吧……”和李德生一样,他的心中也有气,而且也看出眼前这个支票男即使不是来找茬的,但也决不是上门谈业务的客户。总而言之,这家伙的来意有些蹊跷。易楚知道李德生的脾气,正经的客户上门,哪怕支付的酬劳再低,老板的架子摆的再足,胖子都会腆着老脸招呼好人家。可一旦确定对方毫无诚意,并包藏了其他的目的时,老李同志绝对会扁的对方连自己的老娘都认不出。
所以,他抢在李德生发火之前走了出来,其目的倒不是怕李德生如何,而是想摸清这支票男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支票男见易楚问起,脸上却有一丝茫然……是啊,我是来谈什么业务的呢?
易楚皱了皱眉,问道:“这位先生,你该不是走错了地方吧?”
支票男随口说道:“没有啊,这不是迅捷信息咨询公司吗,我找的就是你们……”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说道:“对了,你刚才问我是来谈什么业务的吧?得,我现想了一个……你们这里属哪个区管?哎呀,算了,算了,甭管哪个区。看见这三万元的现金支票了吧,现在它就归你们了。有时间的话,帮我调查一下你们这个区有多少个公共厕所吧。没有期限,查个三年五载的也没关系。好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就这样吧。”
这家伙倒也干脆,撂下这一句话后,拔脚就要出门。
易楚愈发的头晕了,调查公共厕所?我靠,这算哪门子的业务,这家伙是不是神经病啊……
李德生的脸色只是已是一片铁青,易楚是越来越糊涂,他却是心中雪亮。
“站住!”
支票男还没走到门口,却被李德生这一声大喝吓了一跳,立刻停下了脚步。胖子这一声吼底气十足,而且隐含愤怒,他听在耳中,心里就有些发虚。
李德生拿起支票,冷笑着说道:“是刘韵让你来的吗?”
支票男恢复了一点颜色,一撇嘴的说道:“对,是刘总的意思,但不是她让我来的,是……”
李德生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说道:“够了,我不关心是谁让你来的。回去告诉你们刘总,我李德生能吃能喝,也不缺钱,用不着她来假惺惺。”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支票撕得粉碎。然后拍了拍手,继续说道:“好了,现在给你三十秒的时间,立刻在我眼前消失。”
支票男先是怔了一怔,随即被李德生的态度所激怒,忿忿道:“你这是什么态度,真是不知好歹……”
易楚叹了口气,提醒道:“大哥,你还剩二十秒的时间了。”
支票男不屑的说道:“切,当我是吓大的吗?瞧见没有,我就站在这里,别说二十秒,就是二十个小时又怎么样?我倒要看看你们能……”
他这里强充好汉,李德生却已经开始狞笑着,捏起碗大的拳头,恶狠狠的冲了过去。
易楚又叹了口气……他虽然没见过胖子的身手,但能和高宗棠混在一个部队的人,想必不会太差。而且他也知道,军人的格斗技讲究是凶猛快捷,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单凭李德生的吨位和这几步前冲的气势,易楚就知道如果自己不出手的话,支票男肯定会吃个大亏。
想到这里,他第三次叹气,脚步微错,恰好挡住李德生的去路。
李德生一扬眉,怒道:“你拦我做什么?”
易楚笑道:“您是大老板,这撵个狗、赶个猫的事情哪能让您出手,交给小的好了。”
支票男本来已经被李德生的气势吓住,听了易楚的话后,以为这俩位也就是嘴硬,当下冷笑道:“你们他妈的算个什么啊,给脸不要脸。告诉你们……”
易楚上前几步,笑道:“你还真说对了,这脸面是靠自己挣的,不是靠别人给……”他嘴里说着,手下也没闲着,右手抡起,瞧准了支票男的脸狠狠的抽去。
支票男没想到这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居然是个动嘴又动嘴的主,吓的急忙低头,想要躲过这一巴掌。谁知易楚这招恰是虚的,见他低头,左手闪电般伸出,从他腰间穿过。一引一圈之后,竟是硬生生的将他扛了起来,然后大步走向门外。支票男总算是个男人,哪甘心如此屈辱的被人扛起?他拼命的挣扎,同时想要开口大叫。易楚早明白的心意,出门时,右手拇指竖起,轻轻的点在支票男的肋下。
这一点,支票男只觉一股酸麻从心底泛起,眼泪、鼻涕一股脑的喷出……
几分钟后,易楚拍着手回到了公司。
李德生坐在桌前,正老神在在的抽着烟。易楚倒有些奇怪了,心想这胖子刚才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怎么这会儿又若无其事了?
李德生问道:“怎么处理的?”
易楚嘿嘿的笑道:“这家伙嘴臭,扔到小区的喷泉里,让他好好的洗个澡,顺带刷个牙什么的。”
李德生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办得漂亮……不过我真没瞧出来,你这家伙身手不错啊。”
易楚随口答道:“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小时候练过一点……”他紧盯着李德生,想要弄明白这家伙转的是哪门子心思。别的倒不怕,就怕他现在装做没事人的样子,待会一转身却要去找刘韵算账。
李德生看出他的心思,苦笑道:“不用担心了,刚才那鸟人,还不值得我生气。半根烟一抽,也就没气了……其实这事我心里清楚,说白了,刘韵这人不算坏。即便是坏,但也没坏到拿三万块钱来恶心我的程度。”
易楚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刘韵其实是想暗地里帮你一把,但所托非人,找了这么一个货色。”
李德生苦笑道:“大概说的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吧……刘韵心里很清楚,我对她、还有她老刘家算是仁至义尽。她只有感谢的份,没道理恨我,更没理由来刺激我。再说了,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她还不了解我的脾气吗?别说她不恨我,就是恨,也不敢就这么找上门来。”
易楚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李德生却摇头苦笑道:“你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可我能吗?”
易楚奇道:“你不是说气已经消了吗?”
李德生说道:“跟这个无关……我的意思是说,刚才那鸟人的德行你也都看见了。其实他算个屁啊,充其量一个跑腿的,可就这样一个小喽啰,站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说,我能没有想法吗?唉,说白了吧,这个公司是我老李唯一的希望了,为了我这张老脸,为了小文小武他们,就是闯破了天,我也得混个名堂出来啊。”
易楚安慰道:“别急,慢慢来……公司已经开了张,只要咱们好好做下去,凭你老李的本事,以后谁敢看不起你?”
李德生抓了抓头,苦恼的说道:“我跟你说实话,兄弟。这两天来,我心里其实多少有点后悔。现在干的这行当吧,看起来简单,但跑了几天后,才发现要考虑的东西实在太多。我真的是有些后悔,当初没想的透彻,现在把兄弟们都叫了过来,这要是玩砸了锅,你说我对得起谁?”
易楚笑道:“才几天啊,这就开始后悔了?放心吧,有你那帮战友,风光的日子且在后面呢。”
李德生摇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论实力,我绝对相信老高他们。但好酒也怕巷子深啊……这几天来我一直琢磨着,咱们该怎么打响这头一炮呢?坐等着人家上门,这肯定不是办法。等人找上门来,早他妈饿死了……去做广告吧,倒是个办法,但你也知道,咱们这一行多少带着点灰色的性质。别的不说,单这广告词就够让人头疼的。再说了,一个电视广告那可是论秒算的,咱有这心却没这钱啊。”
易楚稍一琢磨,却有了主意,笑道:“你说的没错,咱是穷人,所以得另辟蹊径,找个不花钱的方法。放心吧,这事我来办。”
李德生奇道:“你有主意?”
易楚点头道:“主意有,但还得看运气。”
李德生顿时来了兴趣,笑道:“快说说……”
易楚笑道:“不急,先带囡囡去吃饭,小丫头怕是饿坏了。下午你也别出去了,我们好好合计一下。其实啊,做广告的方式很多,比如让杨波动动脑子,从网上走也是不错的办法。”
第四十章 … 条件
按照昨天的约定,上午九点多钟,麦子就开着车来到迅捷信息咨询公司。这一次因为是公务,她并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开了一辆警车。车停在了公司门口时,易楚便迎了出来,跟在后面的是成天嚷着要减肥、却始终保持着胖子本色的李德生。
麦子见易楚已经出门,也不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后,探出一张娇俏的小脸,笑嘻嘻的看着易楚。
易楚刚要上车,却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算了,我还没娶媳妇呢,安全起见,我还是坐后面吧。”
麦子气的一瞪眼,就想发飙,但转念一想,自己是来求人的啊……算了,忍吧。
所谓气大伤身,忍归忍,但这一股气憋在心里总是不舒服。她看了一眼李德生,没好气的说道:“李大老板,你的人我带走了,要不要我跟您请个假啊?”
李德生抖着一身肥肉,笑得像一只老狐狸,笑嘻嘻的说道:“麦警官这是什么话,咱警民一家,谁跟谁啊?带走,带走,千万不要客气。顺便说一句啊,有什么苦活累活,您尽管招呼,用不着给我面子。一句话,朝死里整……”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后座的易楚眨了眨眼,一挺肚子,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麦子没看见他的小动作,但总觉得这胖子似乎有点过分的殷勤。
警车出了小区后,她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着易楚,问道:“喂,你和李胖子弄什么鬼?”
易楚第一次坐警车,觉得还挺舒适,伸了个懒腰后躺在了后座,说道:“没有啊……两个穷鬼加老实人,能弄什么鬼?”
麦子一撇嘴,不屑的说道:“没鬼才怪……听说过一句话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易楚故意板起脸,说道:“在下才疏学浅,还真没听说过这一句话。不过上小学的时候,老师倒是教了我另一句话,麦大警官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麦子明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却忍不住问道:“什么话?”
易楚一本正经的说道:“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麦子和易楚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知道这家伙焉着坏,要是跟他怄气,还不如提着一筐煤去河里洗着玩……易楚见这丫头不说话,忽然起了顽皮心,笑着说道:“对了,我又想起一句话来。”
麦子见这家伙居然没完没了……她细眯着漂亮的眼睛,从后视镜里瞥向易楚,心里便琢磨着,找个车少人少的地方,一脚刹车下去,非让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撞一个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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