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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琢磨着,嘴上便应付道:“没想到,还挺有学问的嘛……说说,又想起一句什么话来?”
易楚笑眯眯的说道:“孔夫子的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麦子‘切’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名言呢,感情就这一句话啊……得了,这句话咱们共勉吧。”
易楚一怔,奇道:“什么共勉啊?”
麦子咯咯笑道:“还冒充有学问的人呢……唯女子与小人难养,我是女子没错啊,可还有一位呢?”
易楚没想到将自己也绕了进来,哈哈一笑,自嘲的说道:“对,对,咱们共勉。”
麦子扳回一城,便放弃了捉弄易楚的打算,说道:“说正经的,你这次有没有把握啊?反正我已经将大话说出去了,本小姐这张脸能不能保得住,可就看你了啊。”
易楚笑道:“先别问我有没有把握……我只想知道,如果这次我能帮得上忙,你打算怎么谢我?”
麦子笑嘻嘻的说道:“你想我怎么谢你呢?”
易楚心中自有算盘,不过这会儿不好说出,便笑道:“要不……你以身相许吧。”
麦子知道易楚是在开玩笑,笑吟吟的说道:“好啊,本小姐青春美貌,正想找个如意郎君呢。不过……你是不是得先休了你的那位乔大小姐啊?”
和麦子在一起的时候,易楚总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亲切和放松。所以,说话的时候,就少了几分顾忌和装模作样的沉吟。而麦子似乎也很喜欢这样的氛围,浅浅的调侃,小小的争吵,总能让她体会到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氛。
车到了警局的时候,易楚在后座已经睡着了。
麦子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一定是属猪的。
易楚是第一次坐警车,也是第一次进警局。走进这座庄严肃穆的大楼时,他的心里除了一丝兴奋之外,多少还带着些敬畏。重案三组的办公地点在七楼,麦子领着易楚进电梯时,引来了不少的目光。当然,这些目光大多来自于男性。来往的男警察们便有些奇怪,这个小白脸怎么没戴着手铐呢……
易楚被这些眼光盯的发毛,小声的问麦子道:“大姐,这些人的眼光怎么都是绿的,该不会扑上来暴打我一顿吧?”
麦子忍不住笑道:“这我可不敢保证……你想知道他们的眼光为什么是绿色的吗?”
进了国家的暴力机关,自然要配合一下周围的气氛,易楚点头哈腰,陪着笑说道:“还请麦大警官指点。”
麦子得意的说道:“告诉你吧,我领进三组的男人,除了你之外,各个都是鼻青脸肿、戴着手铐的。像你这样完整的,而且还有说有笑的人,绝对是第一个。后面的,你自己去想吧……”
易楚吓了一跳,说道:“我靠,感情这些都是你的护花使者啊……大姐,商量个事,你可千万别说我是你的男朋友啊。”
俩人说笑着便来到了七楼。
刚踏进三组的办公楼层,便有一股别样的气息迎面扑来。
易楚原以为重案三组的办公环境应该和电视上的那些场景差不多。几张拼凑在一起的办公桌,时刻不停的电话铃声,还有来往穿梭带着凝重神情的警察们……总而言之,在易楚的印象里,这里应该是一副紧张忙乱的场景。可实际上,当易楚走出电梯时,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这里是重案组?不会吧……
整个重案组的气氛宁静而从容,洁净的桌椅,高端的办公设备,再加上那些划分区域的玻璃隔断……这所有的一切,让这里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白领汇聚的办公场所。偶有电话响起,负责接线的女孩拿起听筒,一口标准而亲切的普通话便缓缓流淌,仿佛音乐一般……
麦子看出了易楚的惊讶,亲昵的一扯他的袖子,小声的说道:“别以为警察都是粗线条,这下见识了吧?”
易楚点头笑道:“还真是涨见识了……”
麦子解释道:“其实呀……这样的环境在整个宁南、甚至是整个南部省份,都是独此一家。三组侧重的是智力型犯罪,所以对环境、成员以及设备的要求特别高。看见那几个人没有,都是顶尖的技术人才,真正跑外勤只有我和英子、周伟等几个人……”她一边解释着,一边拉着易楚往应小蝶的办公室走去,全然忘记了自己拉的是一个男人的手。
麦子的手柔若无骨,温软滑腻,易楚虽然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但考虑到自己已经是‘名花有主’的人,再加周围随时可能蹦出的护花狂徒。他很老实、也很巧妙的摆脱了麦子的小手。当然,以麦大警官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拉手只是无意之举。拉就拉了,散就散了,这丫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
刚放下麦子的小手,应小蝶的手却迎了上来。
易楚看得出来,应小蝶这段时间明显消瘦了很多。
应小蝶依然是那么的从容淡定,面对易楚时,眼光柔和的犹如一泓清水。她伸出手,浅浅的笑着:“我们又见面了……”
易楚微微的笑着,问道:“是啊,又见面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应小蝶笑道:“不碍事的,一点皮肉伤而已。”
两人握着手,相互微笑,这时候,便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游荡……应小蝶想为自己以前的唐突举动向易楚说声对不起,而易楚觉得应小蝶的伤与自己多少有些关联,便琢磨着是不是该‘深切的关怀’一下呢。俩人沉吟着,想着几乎相同的心思,却忘记了彼此的手依旧轻轻的相握……
麦子吃吃的笑了起来,说道:“干吗啊,干吗啊……黏黏糊糊的,当我是透明的啊。”
应小蝶立刻醒悟过来,脸上飞起一抹亮红,狠狠的瞪了一眼麦子。
易楚飞快的缩手,好在他皮厚,没事人般的笑了笑,但眼里却多少有些尴尬。
应小蝶将麦子拉到自己的身边,看着易楚,很真诚的说道:“易楚,真的很感谢你今天能来,作为三组的队长,我代表……”
话音未落,易楚却打断了她的话,笑道:“应警官,你先别急着谢我。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听几句感谢的话。”
麦子没听明白这话里的含义,以为易楚是急着去看张长东的尸体,笑道:“拜托,不要表现的比我们警察还积极,没奖金的……”
易楚笑而不语。
麦子见他笑的古怪,忽想起车上的那些玩笑话……她不由瞪大双眼,问道:“喂,喂,你不是真的要提什么条件吧?”
第四十一章 … 较量
面对麦子的疑问,易楚笑着摇了摇头。
在没有真正的帮上忙之前,他当然不会傻的提出什么要求。
应小蝶见他摇头,不由轻轻松了口气。
严格的说,她其实并不介意一些所谓的要求。在以往的那些案件中,对于线索的提供者,只要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她总是尽可能的满足对方的一些合理的要求奇…_…書……*……网…QISuu。cOm。但不知为什么,她并不希望易楚也成为那样的合作者。
她擅于揣摩人心,第一次见到易楚时,就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上有着一层厚厚的伪装。这样的伪装,不仅严密,而且极为敏感。
在短暂的一段相处后,她因为好奇和职业病,便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对方,想要揭开那层伪装。但她没想到,易楚的敏感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同时也让她第一次品尝到失败的滋味。不过,这样的失败并不是一败涂地。至少,透过那层厚厚的伪装,她看清楚了这个男人不仅有着极为坚忍的意志,同时还有一颗坚定的近乎于冷酷的心。
斯文的外表,随和的性格,却又有着一颗冷酷的心。这种奇怪的组合,还真是很有意思啊……应小蝶微微的笑着,她真的是不希望易楚在这个时候提出所谓的要求。她觉得,这样的男人,不应该流于俗媚。
只是,她真的是‘高看’了易楚。
所谓在商言商,现在的易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宅男。身为某公司二分之一的老板,屁股后面还跟着好几张嘴呢。当然,身份的转变也同样提升了他的眼界,他琢磨的并不是什么‘小小的要求’,而是一个长期的合作计划。
“合作?”
麦子惊讶的叫了起来,连一向矜持的应小蝶也忍不住张大了那张美丽的小嘴。
易楚微微的笑着,解释道:“不错,我想以张长东的案件为契机,与警方开展一个长期的合作计划。”
麦子并不气愤,她只是有些惊诧,觉得易大老板的脑子已经开始进水了。
应小蝶却仿佛明白了一些什么。
麦子不放弃任何一个打击易楚的机会,撇着小嘴说道:“喂,喂,大哥,拜托你说话过过脑子好不好……和警方展开长期的合作计划,你以为你是谁啊。”
易楚也不着急,笑道:“怎么说呢……我现在的这个计划只是脑海里的构思,说出来,也只是想和你们探讨一下。至于张长东的案子,我既然答应了帮忙,就一定会管到底。而且保证绝不会提出任何的要求。我只希望,等这件案子完结后,二位警官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阐述一下我的这个构思。并且我敢保证,这个计划对双方都有好处……”
微微一顿,他看向麦子,又笑道:“至于我有没有能力与警方合作,其实张长东的案子就是个契机,你们大可以检验一下我的能力。”
应小蝶轻轻的点头,说道:“我有些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知道,你最近和别人合伙开了一家信息咨询公司。就这点来说,我们确实有合作的可能。只是,这其中要推敲的地方太多,而且也不是我说了就能算的。不过我答应你,只要有时间,我会和你探讨合作的可能性。”
易楚很满意应小蝶的答复……说起这个合作计划,是他和李德生琢磨了一下午的成果。
昨天中午的时候,李德生为广告的事情头疼不已,易楚却灵机一动,想到了张长东这件案子。
在他构思中,如果能帮助重案三组顺利的破获张长东的案子,那么,请这些美丽的女警帮着宣传一下公司的名号,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比如说,在案件破获之后的新闻发布会上,顺便说一句本案由迅捷信息咨询公司提供技术支持一类的话……也不用郑重其事,只需轻描淡写,这样的宣传效应,远比在电视上做广告要有效的多。当然,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自然不会落在耳里,但对有心人来说,肯定能从中闻出些什么……
李德生听了这个构思后,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但是不管什么计划,有利自然就会有弊。所以,俩人耗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将这个原本简单的构思逐渐完善,最后形成一个整体的计划。计划制定完毕,李德生的疑虑又来了,他忽然想到了这个计划的前提——那就是易楚究竟有没有能力帮助警方破获张长东的案子呢?
易楚知道有些事情瞒是瞒不住的,而且他也不想在张长东的事情上对李德生多做隐瞒。于是就将自己在卫视大楼的那段经历说了出来。当然,对于自己是如何潜入会议室,又是如何制服张长东的经过,他说的轻描淡写、颇多含混。又略微提了一些以前的经历,比如和燕瞎子学艺的那段历史。总而言之,该说的说,该瞒的瞒,七分实,三分虚,最关键的事情那是打死也不能说的……
李德生是个粗线条的人,听完了易楚的描述后,兴奋莫名,搂着易楚的肩膀发出杀猪般的狂笑。他本以为易楚最多也就是半个老板兼大内总管的角色,却没想到居然是个狠角色。做一行的,自然是文武全才的人最合适。在他看来,有了易楚这样的合伙人,又何愁大事不成?
应小蝶的办公室内,墙上的电子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
应小蝶笑道:“易楚,现在还有一点时间,要不……把你的计划大致的说一遍吧。”
易楚摇头笑道:“还是以后再说吧,至少等张长东的案子完结之后。这样的话,我也有点底气,否则的话……”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麦子,又接着说道:“那就真的成了麦子眼中那只坐井观天的青蛙了。”
应小蝶笑了笑,说道:“这样也好……对了,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向局里做了汇报。待会陈副局长会和我们一起去查验张长东的尸体。时间也不算早了,我打个电话催一催他。”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电话,却并没有急着拨号码。
易楚明白她的意思,笑道:“你忙你的,我在外面等你。”
易楚对三组的办公环境确实很好奇,有很多高端的办公设备,他连见都没见过。出了门之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四处乱逛起来。
他刚出门,麦子便看向应小蝶,惊讶的说道:“小蝶姐,你真要答应他所谓的合作计划吗?”
应小蝶淡淡的笑着:“为什么不呢?你别忘记了,警察也是需要线人的。只不过,他是一个可以公开露面的线人,又或者说,是一个有组织的线人。”
麦子眼睛一亮,说道:“对哦,把他看成一个线人的话,这个合作计划倒也能说得过去。”
应小蝶却叹了口气,说道:“这个计划还只是一个构思,能不能实行,还要看他的能力……说句实话,就我个人而言,我很愿意有他这样的一个合作伙伴。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城市里,有太多的地方是我们警察无法触及的。有了他这样的合作伙伴,至少在某些事情会变得简单很多。”
麦子当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身为执法者,麦子比任何人都清楚束缚在警察身上的条条框框。而这些束缚并不仅仅来自于法律和制度,更多的却是来自于权力和金钱设置的障碍。一张纸条,一个电话,往往就能改变一件案子的性质,改变一个人的的生死,改变更多人的命运……
所以,三组在办案的时候,不仅严格遵守着对外保密的纪律,甚至对组内、对上级也有着某种程度的保密。只要案件落在三组,她们就会全力以赴,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办成铁案。这样一来,就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来自于外部的干扰。不给有心人以可趁之机。
但是尽管这样,结局却并不总是能尽如人意。她们做到了自己应该做的,但是因为自身的权限,某些案子的结局却往往会出人意料。毕竟她们只是警察而不是法官……
麦子知道应小蝶的心思,却不愿看见她叹息时的那缕哀愁……于是板起小脸,故作严肃说道:“应小蝶警官,作为你的下属,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这样的想法很危险哦……”
麦子的笑话起了作用,应小蝶又恢复了刚才那种从容的微笑。她站起身说道:“走吧,易楚在外面该等急了……”
当易楚和应小蝶、麦子来到位于三楼的验尸房时,警局的副局长陈镇已经等在了门前。在他身边,一组的队长柳东陵带着一抹微笑,朝迎面而来的应小蝶点头致意。
应小蝶还没说话,麦子却抢先开了口,她瞪着柳东陵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柳东陵微笑着耸了耸肩,也不说话。
陈镇说道:“麦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麦子委屈的叫道:“陈局,这是我们三组的案子,你带他来干什么啊。”
陈镇摇了摇头,笑道:“你这小丫头,组域观念还很重嘛……”微微一顿,他看向应小蝶笑道:“小蝶啊,你自己管教吧,你这个手下我是管不了……好嘛,上次交来的检查简直就是一份自我表扬信啊。老杨叫过去说了她几句,你猜怎么着,这丫头居然闹着要卷铺盖回家,还说什么咱们整个宁南市警局拧在一块,欺负她一个小丫头。对了,她走的时候还在老杨的背后贴了张大乌龟,害得老杨出门的时候,回头率那可是百分百啊……”
易楚在一旁听得有趣,麦子这种飞扬的性格他多少了解点,但也没想到这丫头‘无法无天’到了这种程度。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毕竟麦子的身后是有着‘背景’的。按照李德生的说法,这丫头的出身绝非普通的富贵之家,而是那种底蕴极深的世家、又或是外埠的什么贵族。
几句说笑之后,陈镇解释道:“小蝶,柳东陵今天来是我批准的。毕竟张长东的案子是他们先经手的,说不上什么栽跟头,但教训还是有的。所以我叫他一块来,大家一起努力。争取早日破案。当然了,案子还是由你们三组侦办,他不插手,只是在一旁观摩……”
应小蝶并没有直接答话,而是先看了一眼易楚。不管怎么说,今天验尸的主角是易楚,而应小蝶也隐隐猜出他会使用一些奇怪的手法,所以就想先征询一下易楚的意见。易楚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应小蝶见了,知道他并不介意,这才笑着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应小蝶便开始向陈镇介绍易楚。
长者为尊,尽管易楚在高宗棠那里碰了一个钉子之后,已经不太愿意主动去和人握手,但面对着和蔼有如学者般的陈镇,他还是抢先伸出了手。
陈镇自然免不了要说些感谢的话……不过易楚仍是从他眼里看到了一点点的不信任。也难怪,他对麦子说的关于催眠的那些话,实在太过玄乎。易楚相信,如果不是张长东的案子已经走进了死胡同,这位局长大人恐怕是不会让自己走进验尸房的。
这就叫死马当作活马医。
和陈镇客气了几句之后,一旁的柳东陵忽然伸出了手。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古怪的笑意,看向易楚的时候,眼睛里分明写着‘你这个江湖骗子’!
易楚这时候才明白,这个姓柳的家伙临时赶来,真正的用意恐怕还在自己的身上。陈局长如是,这位柳大队长自然也不例外。好吧,究竟是不是骗子,还得事实说话,他笑了笑,礼貌的伸出了右手……
握手只是一种礼节,但有时候也是一种试探。
柳东陵带着淡淡的笑意,伸出的手仿佛一只铁钳,牢牢的握着易楚的手,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你大爷的!易楚根本就没想到,只有在书中才会出现的桥段,居然在自己身上出现。
陈镇正和应小蝶说案子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但细心的应小蝶却发现了柳东陵和易楚之间的较力。她轻轻的蹙眉,想要开口制止。但麦子却上前一步,挡住了她和陈镇的视线,同时调皮的眨了眨了眼睛。和应小蝶一样,麦子并不担心易楚会吃亏,相反的,她只是想见到柳大队长吃个小亏……
柳东陵微笑着说道:“我听陈局说,易先生懂得一些传统的催眠技法。”
他嘴里叫着易先生,心里却是不屑……三组的人脑子都进水了吗,叫一个跑江湖的来验尸,那还要我们这些警察干什么?
易楚同样微笑道:“略知一二。”
柳东陵手中不断的加力,但是他很快就发现,随着力度的加大,易楚的手却越来越绵软。到了最后,整只手简直就像是一团白面,仿佛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都能将它搓揉成任何的形状。柳东陵不由惊讶,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个很斯文的家伙其实很不简单。同时,心里也有些奇怪,这是什么功夫?只听说过练习硬气功的人可以将自己的双手练的坚如青石,可没听说过哪种功夫能将手练成一坨白面啊……
他越想越不对劲,就想松手,可这时候却发现,对方的手不仅像面团那般的绵软,而且还像面团那样的黏糊。任自己如何的用力,却始终无法挣脱那双‘斯文小手’的钳制!
这时候,应小蝶已经推开了验尸房的大门,陈镇回过头来,礼貌的请易楚这位主角先行。
易楚笑了笑,看着柳东陵说道:“柳警官,咱们一起进去?”
柳东陵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咬牙说道:“我想抽支烟再进去……”
易楚呵呵一笑,终于是松开了自己的手,说道:“既然这样,柳警官请便。”
陈镇有些不悦,说道:“小柳,哪来那么多的毛病,正事不做,抽什么烟?”
柳东陵苦笑着说道:“就抽一口,马上就进去……”按理说,易楚已经松手,他这时应该和大家一起进去。但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后,舒缓一下心情也是必要的。他看着易楚的背影,便忍不住想,这家伙,挺他妈的邪门啊……
易楚走在应小蝶身边,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看向柳东陵,说道:“柳警官,你家里有老陈醋吗?”
老陈醋?柳东陵不由一怔,其他人也是一头的雾水。
易楚呵呵笑道:“我见柳警官的烟瘾很大,如果你想戒烟的话,我倒有个土方。回家用老陈醋加酒泡手半个小时,再用温水浸泡十分钟,可以有效的去除烟瘾……”
陈镇不吸烟,对这偏方丝毫不感兴趣。而应小蝶和麦子却听出了些什么,看了一眼柳东陵的右手,相视一笑……
这偏方当然不是用来去除烟瘾的!柳东陵看着易楚的背影,再看看自己的手,苦笑不已。这时候,他的右手已经开始渐渐肿胀,只半分钟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只大号的‘馒头’。不过,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他只觉得痒……痒的让人龇牙咧嘴,痒的让人撕心裂肺,痒的让人恨不得啃上两口才痛快!
……………………………………………………
按照易楚的吩咐,张长东的尸体呈面朝下的姿势摆放在平台上。
这是易楚第二次见到张长东,上次是活的,这次是冷的。
易楚在张长东的后脑上摸了摸,问身边的法医道:“你们这里有……理发用的那种推剪吗?”
法医明白他的意思,笑道:“你是想剃掉他后脑的头发吗……行,这个就让我来吧。”
法医如此主动的配合让易楚有些奇怪。尽管他是被请来的,但在别人一亩三分地上,干着别人的工作,这多少有些驳人的面子。就像刚才的柳东陵,他的挑衅其实也是出于这种心理。所以,当易楚迈进停尸房的大门时,就已经做好了法医冷眼相看的准备。
麦子看出了他的疑惑,轻轻的一拉他的袖子,低声嗔道:“你什么眼力啊,这是叶眉姐。”
叶眉?
易楚一怔,问道:“她不是做痕检的吗?”说话间,叶眉取了推剪过来,朝他微微一笑。
麦子笑道:“人家是全才好不好……”
叶眉的手轻巧而稳定,很快就剃去张长东后脑勺的头发,继续往下推的时候,易楚却说道:“行了,叶警官,这样就可以了。”
叶眉微微点头,将地方让给了易楚。
易楚再次走到张长东的尸体边,弯下腰,仔细在他的后脑上的查看着……
在他的身后,所有的人都开始紧张。现在的情形,用宁南市的土话来形容,那就是:究竟吃干的、还是吃稀的,全指望这一锤子的买卖了!包括陈镇在内,所有的人明白,如果在易楚这里得不到线索的话,张长东的案子十有八九要成为悬案。
而对于警察来说,悬案则是最大的耻辱!
他们不仅紧张,而且好奇……这个神秘兮兮的家伙究竟在寻找着什么呢?
只有麦子在一旁琢磨着,这家伙,不去做神棍太可惜了……
第四十二章 … 江湖
张长东的尸体脸朝下摆放在冰凉的停尸台上,后脑勺被清理出的部位反射出一层清幽的冷光。
易楚低下头,仔细的查看着,间或会拂去一丝残留的毛发。
他要寻找的是一个针眼,在尸体被冷冻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无法确定这个针眼是否会很好的保存下来。他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对这方面的知识可谓一窍不通。他之所以敢站在这里,完全得益于燕瞎子经年前的教导……
瞎子当年虽然没来及教他系统的知识,但是却给他打下了这方面的基础。
易楚修长的手指顺着张长东的百会|穴往下滑动,然后停在了百会|穴下方大约两指宽的地方。他记得很清楚,瞎子当年就是从这个部位下的针。而且也曾告诉过他,这里是一个隐|穴,是大多数人所不知晓的隐|穴。而它之所以隐秘,正是因为它的不确定性。
总的来说,这个隐|穴虽然会一直存在与百会|穴下大约两指宽的固定区域,但具体的位置却会因人而异,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换方位。这种小小的差异,或许只是一毫米、两毫米的微小距离,看似无关紧要,但对于脆弱的大脑来说,这小小的差异就足以使人丧命。
易楚的手指长时间的停留在那片区域……虽然叶眉的清理工作做的不错,但粗硬的发茬依然混淆了他的视线。易楚要寻找的针眼远比普通的注射器的针眼还要小,即使他的视力超群,一时也很难做出准确的判断。
易楚忽然抬起头,刚想说话时,叶眉却会意的递过来一只放大镜。
叶眉微微的笑着,并没有说话。
易楚微笑着致谢,心里却是一叹,难怪重案三组会有偌大的名声,有这样聪慧的组员,真是想不火都难啊……
这一会儿,柳东陵已经悄悄的走了进来。他站在一旁注视着易楚,眼里多了一分好奇,却少了几分张扬。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并不时的在裤袋口上摩擦着。易楚的目光投过来时,这位年轻的重案组长微微苦笑,然后伸出肿的像馒头般的手,偷偷的冲易楚竖起了大拇指。
易楚倒是有些惊讶了,这位柳大队长固然是嚣张了一点,但这气量还是不错的啊。
视线没做过多的停留,他低下头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在场的几人当中,麦子的年纪最小,性子也是最急的一个。而易楚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同样与她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所以,当易楚再次低下头时,她便有些急了,忍不住问道:“还没有发现吗?”
这一声问的虽然有些突兀,同时也打破了房间里沉寂已久的气氛,但其他人都没有责怪麦子。因为此时此刻,麦子的疑问正是他们所想要问的……
易楚抬起头,笑了笑,说道:“我想……我已经有了一点发现。”
麦子高兴的跳了起来,说道:“真的?”
包括陈镇在内,所有的人都开始激动。
尤其是叶眉,兴奋中带着期盼,还有一丝的困惑。她一直不明白易楚究竟在寻找什么……其实,麦子昨晚说的那个关于催眠的故事,她也听过。只是,这位以理性着称的美丽女警不愿去相信,一根细小的银针真的能刺破头骨吗?
易楚看着叶眉,说道:“叶警官,你是行家,你来看看,这个是不是针眼?”
叶眉这时候也顾不上客气,迫不及待的接过放大镜,顺着易楚的手指看了过去。
她仔细的看了一会,惊讶的神情渐渐浮现,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说道:“不错,这确实是一个针眼,只是它太过细微了,不借助放大镜根本就看不到。而且,这样针眼应该不是注射器留下的针眼吧?”
易楚点头道:“对,它不是注射器留下的针孔……不过,叶警官为什么会想到注射器呢?”
叶眉苦笑道:“因为你对麦子说的那个故事实在是过于神奇了,我有点不相信。不瞒你说,如果不是这个针眼太过细微,我肯定会认为这是注射器留下的针眼。”
易楚笑了笑,正要解释的时候,柳东陵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他凑过来,打量着张长东光秃秃的后脑,说道:“易先生,如果这个针眼不是注射器留下的,那是什么东西留下的呢?另外,仅仅是一个针眼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他这两个问题问的心平气和,完全是讨教的口吻,没有一丝半点的故意为难。
易楚微微一笑,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皮质的小包,摊开后,里面是一副崭新的中医用的银针。今天他也算是有备而来,为了不显露‘绕指柔’那种奇特的性能,他特意让李德生去弄了一副针灸用的针具。李德生指望着他能凯旋而归,丝毫不敢怠慢,在这上面很是花了点心思。弄来的这套针具里,毫针、三棱针、皮内针样样俱全,还弄了一副专用的皮套。
易楚取出一根毫针,说道:“张长东后脑上的针眼就是这种毫针留下的。至于这个针眼能说明什么问题,大家不用着急,我会慢慢解释给大家听的……”
话音未落,叶眉忍不住问道:“你手里的这根毫针……它真的能穿破头骨吗?”
易楚笑道:“当然可以……不过现在有个小小的问题,我好像找不到合适的道具来证明这一点。”
麦子插嘴说道:“笨蛋,你不会在张长东的头上刺一针吗?”
易楚还没说话,叶眉却急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能用张长东来做实验。”
麦子奇道:“为什么啊?”
叶眉忍不住瞪了她一眼,解释道:“如果张长东的大脑里真有我们需要的线索,易楚这一针刺下去后,有些事情难免会解释不清……”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带着歉意朝易楚笑了笑。
易楚顾虑的也正是这些,无论如何,他毕竟不是警局里的法医。
麦子也明白了过来,说道:“那该怎么办啊?”
易楚看着麦子打趣道:“要不……就请麦警官给我做个实验对象吧。我保证一点都不疼,而且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麦子明知易楚是在开玩笑,但脑海里仍是忍不住浮现出一幕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场景……一只冰凉的银针带着清冷的幽光,毫无怜惜的刺穿一个美丽小巧的头颅。然后,一溜血光喷溅,中间还夹杂着某种白色的黏液……天啊,这实在太残忍、太恶心了。
麦子心里一阵恶寒,刚想表达对易楚的愤怒时,却发现周围的人脸上都布满了震惊,视线也全都集中在一个地方。麦子心中讶异,顺着大家的视线看去时,这才发现,易楚和自己开玩笑的时候,已经用手里的那只毫针不知不觉的刺穿了验尸台旁边的一个金属托盘。
那可是金属质地的托盘啊!
麦子忍不住惊叫起来……虽然这个金属托盘的厚度不足一毫米,但那毕竟是金属的啊!
除了应小蝶之外,所有的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应小蝶一直没有说话,她虽然很惊讶易楚此时的表现,但并没有表现的像其他人那样的夸张。不得不承认,易楚的这一手极为漂亮,但在她看来,这还远不是易楚真正的实力。因为她也算半个江湖中人,自小师从咏春拳宗师范竜文,除了武技之外,对一些江湖中的秘技也有所了解。
比如易楚玩的这一招,看似夸张,近乎于不可能。但实际上,换做一个普通人,只要肯勤加练习,肯花费大量的时间,同样能取得这样的效果。因为这一招看似玄妙,但分解开来,却是七分巧、三分力。只要掌握了速度和入针的技巧后,力度反倒是其次。
她只是想不明白,易楚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他又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呢?记得师父说过,这一针虽是医道,却更接近于武技,没有二三十年的功夫,是绝难练成的。而易楚不仅做到了,并且表现的游刃有余……看来他的实力要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啊,应小蝶注视着易楚,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她在想,这个看似简单的男人,身上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的秘密呢?
接下来,面对着众人的震惊,易楚开展了一场传统医术的普及工作。并且着重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能用一根毫针轻易的刺穿金属板。他说的这些,其实和应小蝶所知道的相差无几,不过却含混了许多。并且刻意淡化了这种针技的难度,只说大家只要勤加苦练,最多三年,同样可以做到这一点。
当然,这番话说下来,免不了会引起某些人的鄙视。比如麦子,她就忍不住鄙视着易楚……当我和你一样的傻啊,花费大好的青春时光去练这破玩意,冤不冤啊我!
一番解释之后,大家的心情慢慢的平复,终于恢复了正常。俗言道,水滴石穿,用一根毫针刺穿金属板……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啊。众人都带着这样的心情,却没注意到,应小蝶嘴角那一抹颇为玩味的笑意。
柳东陵忍不住再次伸出了大拇指,对易楚说道:“厉害,厉害,真没想到易先生的针技这么厉害。不过……我还是想请教易先生,即使你证明了张长东的死与这个针眼有关,但它还是无法作为证据啊。总不能凭着一个针眼,就贸然的做出定论吧?换句话说,易先生又怎么能证明,凭着你手里的银针就能控制一个人的意识呢?”
易楚不由苦笑道:“这个……我还真的无法给出最直接的证明。不瞒大家说,我虽然知道这种技法,却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这一句话仿佛一盆凉水,将大家眼前刚刚浮现的那一丝希望之火,瞬间浇灭。
麦子尤其着急,一顿脚,说道:“拜托,你不会只有这两把刷子吧?”
易楚笑道:“你听我说完好不好?这么说吧,我虽然没有最直接的证据,但我可以找出间接的证据。”
麦子急道:“那你快说啊……”
易楚看向叶眉,说道:“叶警官,下面的工作就要你来做了。”
叶眉一怔,说道:“你的意思是……”
易楚点了点头,看着张长东半秃的脑袋,说道:“没错,你们要的证据就在他的脑子里。”微微一顿,他指着刚才发现的针眼,继续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概在这个针眼下面的四公分处,你会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
叶眉急道:“什么东西?”
易楚笑道:“具体的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一种……怎么说呢,它一种非合成的物质,属于从植物中提取的天然成分。它类似于某种迷幻剂,也许还可以起到阻隔信息传输的作用。我对这些不是十分的了解,还需要叶警官自己去发掘。我相信,凭叶警官的能力还有这里高科技的设备,肯定能检验出它的成分和用途。这样的话,至少可以确定张长东的死并非自杀……”
叶眉的眼睛闪闪发亮,肯定的说道:“如果你确定有这种物质的话,我就一定能检验出来。”
易楚自信的笑道:“我百分之百的确定。”
一直没有说话的陈镇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握住易楚的手,激动的说道:“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真想不到,易先生居然用这种办法帮我们找到了最重要的证据。好,好,我代表宁南市警局感谢你。”
易楚离开警局的时候,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他妈的,我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阴险’了!
其实他心里明白,即使自己给了警方一个‘有力’的证据,但张长东的案子距离结案还差着十万八千里。这其间还有很多的难题要去解决,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完结。最重要的是,在警局的时候,很多的事情他并没有完全的说透。
比如张长东脑子里的那种物质,他其实很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而且他也能确定,用现代的医学理论,根本就无法证明这种物质和张长东的死有必然的联系,而且也无法将这种物质和催眠联系起来。因为这种看似神奇的物质虽然很少见,但并不是什么特别奇妙的东西。而它之所以能起到控制大脑意识的作用,不仅要配合来自于外部的催眠术,更多的是依仗施针者的技法。
大脑这玩意,人类研究了多少年,却始终徘徊在门外。
而中华传统的一些秘技,其玄奥程度,和复杂到了极点的大脑相比起来,也丝毫不为逊色。
易楚清楚的记得燕瞎子当年的那些话语,关于某些秘技,不是老头不教,而是时机未到。因为这些玄妙无比的技法,更多是要用心去体会,语言根本就不足以形容那千变万化的玄妙。所以,只有等到十八岁之后,等易楚的心智完全健全,瞎子才会将这些秘技系统的传授。
从这个角度来说,易楚并不相信三组的人能顺着自己给出的证据,一举破获张长东的案子。
他隐隐的觉得,这件案子从正规渠道是很难走通的。
既然有人用针技来控制张长东的意识,那么这件案子无可避免的带上一丝来自于江湖的色彩。
用瞎子的话来说,江湖的事,还是得靠江湖的手段去解决。
瞎子是一个江湖人,这一点易楚确信无疑。但他从不认为自己也是一个江湖人,而且这所谓的江湖与他来说,实在太过陌生。但是这有什么办法呢,因为张长东的案子,也因为对李德生的承诺,他似乎注定要闯一次这个看似陌生的江湖。
其实,江湖也就那么回事。在这个社会,哪里不是江湖呢?
易楚走在大街上,并没有坐车。
他觉得自己已经被李德生带坏了,不仅阴险,而且虚伪。因为,他为了公司的前程,为了那个合作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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