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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太过敏感,也不知道萧山是如何弄到手的。扯了几句淡后,李德生也不敢过多在这里停留,招呼小文将车开了进来,收拾好这些东西后一股脑的装上了车。
回到迅捷公司后,李德生将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腾了出来,专门用作装备室。将东西安置好后,想想不放心,又跑去买了两把特大号地锁。一把锁大门,一把锁装备室。
忙完这些后,易楚问李德生道:“白家的案子有没有新的进展?”
李德生一摇头,说道:“老高和小武还没有回来,希望能有所发现吧……”
说曹操曹操到,李德生的话未说完,雷武和高宗棠就推门走了进来。
李德生急忙了迎了上去,问道:“有新线索没有?”
易楚倒了两杯水递上,说道:“别急,先喝口水。”
高宗棠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说道:“线索倒是找了一些,不过可能还需要处理……”微微一顿,他看向小武道:“小武嘴巴利落些,让他说吧。”
小武放下杯子,说道:“按照事先计划好的步骤,我们今天主要的任务就是找出绑匪撤离的路线。根据小波的地图,案发现场方圆二十公里内一共有三条河流。上午我和老高跑了其中的两条,根据我的经验,我认为这两条河流应该不是绑匪撤离的路线……长话短说吧,下午去的那条河流叫做清溪河,正是往宁南而来。因为河道狭窄,基本上不怎么行船,来往也就是些捕鱼捞虾的小船而已。而且河堤周围杂草丛生,具有很强的隐蔽性。我觉得,如果绑匪确实是从水路撤离的,那么有百分之七十的几率会选择这条河道。”
李德生一皱眉,说道:“从案发现场往这条清溪河有几条道路,你们有没有仔细的搜寻?”
小武笑道:“只有一条荒废了很久的山道,我和老高完整的走了一遍。结果……”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塑料袋,接着说道:“结果在山道的旁边,我们发现了这个。”
易楚看去,却见这小塑料的里装着的是一小块被撕扯下的布条。
李德生将布条取出,翻来覆去的看着,然后又递给了萧山。
“老萧,这种布料你见过吗?”
萧山沉吟着,却没说话。
易楚忍不住说道:“有路就有人走,有一块被撕扯下来的布条应该不稀奇吧?”
萧山却笑了笑,递过那块布条,说道:“这种布料你见过吗?”
易楚接了过来,用手一搓,却发现这布条的质地颇有些奇怪,似布非布,倒像是某种合成后的特殊布料。
萧山看向李德生问道:“能找到地方做个鉴定吗?”
李德生点了点头,说道:“地方倒是有,不过……”他看向易楚,说道:“阿楚,这就要看你的了。”
易楚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说道:“你不会是让我去找重案三组的人吧?”
第六十二章 … 再进三组
易楚去重案三组的时候,在门口恰好遇上了柳东陵。
重案一组和重案三组都在同一座大楼里办公,隔着几层楼。
柳东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易楚,微微一怔之后,立刻很热情的迎了上去。
“易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柳东陵很热情的伸出手,易楚笑了笑,也不拒绝,伸出手和柳东陵握在一块。
算起来,这是两人之间的‘第二次握手’。上一回,柳东陵在易楚手里吃了一个闷亏,一只手肿成了馒头。好在最后听了易楚的劝告,回去用老陈醋加酒浸泡,总算是消了肿。
柳东陵这人性格虽然有些莽撞,但却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硬汉,并没有因为吃了亏,就因此怨恨上易楚。相反的,他对易楚的身手极为钦佩。几次想联系易楚,以便求教。但三组的人死活不肯告诉他易楚的联系方式,最终还是无奈的放弃了。其实,凭他的身份,想要调查出易楚的电话号码,不过分分钟的事情。但在这一点上,男人远比女人要聪明的多,知道怎么收敛自己的好奇心。
面对柳东陵的热情,易楚笑道:“我当然记得柳队,呵呵,你这是……要去出任务吗?”
柳东陵出门的时候,手里正拿着对讲机,远处的几辆警车已经发动,做着出发前准备。
柳东陵笑道:“是啊,这可真不巧。上次易先生露了一小手,可把我给整惨了。心想什么时候能再遇见你,也好虚心请教一番……呵,这可真不巧,好不容易碰上了,却赶上出任务。”
易楚看出柳东陵眼里的真诚,对他的印象立刻好了许多,笑道:“说什么请教,有空的话。你打我的电话,大家一起聊聊。另外,柳队叫我小易或阿楚都行,就别一口一个先生的了。”
柳东陵笑道:“好啊,这可是求之不得……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我先记下来,等忙完这阵子我请你吃饭。”
记下易楚的手机号码后。柳东陵没敢多耽搁,说了一声抱歉后,上了警车匆匆离去。
易楚看着离去的警车,心中一笑,这人倒有些意思……
上了重案三组所在地楼层,易楚轻车熟路的往应小蝶的办公室走去。尽管只来了一次,但上回他给重案三组的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所到之处。见到他的人都微微点头,脸上带着笑意。易楚自认是个很有礼貌地人,忙不迭的点头致意。展示着自己不要钱的微笑……便在这时,一个人风风火火的从斜刺里跑来,眼瞧着就往他怀里撞去。
易楚身形一顿,右手探出,抓住那人的胳膊,轻轻巧巧的稳住了对方的身形。
“小姑奶奶,你出门不带眼睛的吗?慌慌张张地,是要去救火吗……”易楚笑吟吟的说道。
撞过来的人正是麦子,她急着去打印一份文件。走路地时候便是连跑带跳……三组所在的楼层地方大,人又少。再加上组里的人都知道麦大小姐走路向来不喜欢看路,所以都让着点她。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对麦子来说,想横着走就横着走,想竖着走便竖着走,只看自己高兴不高兴。不过她却没想到,今天来了个不速之客。恰是迎面撞了个正着。
麦子从来都是很有礼貌的人,见撞着了人,第一反应就是准备道歉。
可是等她看清楚眼前的‘某人’之后,一双俏眼瞬间瞪的溜圆,仿佛见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二话不说,一咬唇,飞起一脚就踢了过去。
按理说,易楚这般的身手,想要躲开麦子这神来一踢,那是再容易不过。
可惜。麦子这一踢,恰好暗合了乔大小姐地‘无影脚’神功……
话说当初,易楚和乔丹还没确定恋爱的时候,因为荷尔蒙的缘故,会时不时的会耍点小流氓。乔大小姐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便屡屡还以‘无影脚’,以示惩罚。易楚深知,沾了便宜偷着乐,千万不要去卖乖。踢就踢吧,反正自己皮糙肉厚也不在乎。久而久之,倒也习惯了这一招无影脚。
所以,当麦子这一脚踢来时,再加上那似嗔还怨的眼神,他还以为对方是乔大小姐附体,根本就没想着去躲……而等到麦子的皮鞋尖踢上迎面骨后,他这才醒过神来。当即龇牙咧嘴,嘴里雪雪呼疼。
我靠,这一下实在太疼了……
麦子毕竟不是乔丹,乔大小姐那一脚更多的是一种情调。而麦子这一脚却是夹杂了无比的愤怒。前几天的某个夜里,易楚的表现让麦子很不爽、很不爽。所以,当报复的机会来临后,麦子自然不会放过……而易楚却早早的习惯了乔丹的打击力度,从来就不会刻意的去防备。这次猝不及防,倒是吃了老大的一个闷亏。毕竟是血肉之躯,没运气防护时,也是会知道疼的。
易楚弯腰摸着小腿,怒道:“臭丫头,我什么地方又招惹你了?”
麦子得意的一笑,也不理他,转身很骄傲地走了。
易楚气的咬牙切齿,叫道:“臭丫头,你站住,话不说清楚就想走吗?你说,我到底什么地方招你惹你了……”
麦子转过身来,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道:“你猜啊……”
我他妈的猜的着吗,个死丫头……
易楚心中郁闷,却只能看着麦子扭着小蛮腰拐进了一间办公室。他恨恨的咬着牙,心想这臭丫头,几天没见,还学会卖弄风情了,小腰扭的挺好看啊。哼哼,可千万小心点,别扭断了……
正郁闷间,忽然有人扯他的袖子,回过头时,却见囡囡正高高的仰起小脸,用那双天真无暇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囡囡,你怎么在这里,今天不上学吗?”
囡囡咯咯的笑着:“好笨,好笨……今天是星期天啊。”
易楚弯腰将囡囡抱起,笑道:“来,给阿楚哥哥抱抱,看囡囡有没有长胖。”
囡囡咯咯的笑着,举起小手去摸易楚的下巴,说道:“阿楚哥哥,你的胡子好扎手……不许亲我哦。”
囡囡不让亲,易楚却偏要亲,这一大一小闹了一会,囡囡趴在易楚的耳边小声的说道:“阿楚哥哥,告诉你一个秘密,麦子姐姐失恋了。”
易楚先是一怔,随即笑道:“不可能,就你麦子姐姐这样的,切,就没有男人敢去追她。”
囡囡瞪大了眼睛,说道:“真的,真的,是英子姐姐说的……”
真的失恋了?易楚便有些了然……失恋之后心情不好,这倒可以理解。不过,您老人家也不能拿我出气啊。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这个路人何其无辜也!他自作聪明的琢磨了一会,便抱着囡囡去了应小蝶的办公室。
来之前,他已经和应小蝶通过电话。
这时候,应小蝶坐在桌后,见了易楚便微微一笑,也没起身。
这一笑,温婉而亲切,让易楚觉得很舒服。他很奇怪应小蝶的这种魅力,为什么淡淡的一笑,却总让人觉得她就是自己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呢……
易楚抱着囡囡坐在了沙发上。
应小蝶笑道:“你不打我的电话,我也正要找你。”
易楚问道:“案子已经到了收尾的关头了吗?”
应小蝶笑了笑,说道:“囡囡在这里,我们先不谈案子。”
易楚笑道:“那说什么?”
应小蝶笑道:“随便聊聊吧,再有十分钟,英子会带囡囡去动物园玩。”
易楚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恰是有事而来。笑了笑,他将囡囡放下,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塑料袋,说道:“对了,应警官,你们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小忙?”
应小蝶笑道:“有什么话就说吧,可千万别说什么帮忙……”微微一顿,她的视线落在塑料袋上,又道:“这是什么?”
易楚将塑料袋递给去,说道:“我想麻烦叶警官帮我做个鉴定,看看这块布料是什么质地的。”
来的时候,他已经将这块布料做了处理,用剪子修剪的四四方方。这样一来,这块布料看上去就更像是某种样品。易楚知道,三组的这帮大侠各个智商超人,而且生就一颗雄健的八卦心。倘若将一块被撕扯后的布条送来做鉴定,肯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应小蝶知道迅捷公司的性质,也没多问,笑道:“这个简单,我马上就让叶眉拿去做鉴定。不过……话先说在前面,叶眉也不是万能的,能不能得到结果就要看你的运气了。有些合成类的特殊布料,特别是国外产品,因为缺少相关的资料,我们也未必能鉴定的出来。”她只看了一眼,便认出易楚手里的布料绝不普通。
第六十三章 … 第二把刀
叶眉接过这块布料的时候,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
她看着易楚问道:“这块布料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易楚笑了笑,回答道:“是一个客户送来的,只要求做鉴定,也没说其它的什么。”微微一顿,他故作讶异的问道:“怎么,这块布料有问题吗?”
叶眉微微蹙眉,说道:“怎么说呢……这种布料我虽然没见过,但根据我经验,它应该是一种合成类的、多用于特种服装的布料。比如说军用的作战服,防生化用的防护服等等。”
易楚笑道:“对,确实是这样。不瞒你们说,这是一个外埠的客户送来的,他是做特种服装加工的。我听他说……”
话未说完,应小蝶却摇了摇手,说道:“你不用解释什么了,总之我相信你不会去做违法的事情……对吗?”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双清澈的明眸静静的看着易楚,眼中满是信任。而在这信任当中,却又夹杂着一点点的期待。
这样的眼神最具杀伤力,她给了你信任,却又告诉你……千万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哦。易楚看在眼里,心里不由苦笑……在这样的女人面前,想说几句谎话,没点心理素质还真是不行啊。他心中做如是想,却带着最真诚的表情点了点头。
叶眉走后,易楚将话题导向了张长东的案件。白家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或许两天,又或许三天,应该很快就会迎来真正的突破口。所以他必须赶在行动之前,将张长东的案子了结。
说老实话,对李德生那家伙,他始终是不太放心。
应小蝶轻轻的笑着:“阿楚,在张长东这件案子上,你似乎比我还要积极啊。”
易楚笑道:“没办法。答应你的事情总是要做的……”
应小蝶眨了眨眼,问道:“与你的合作计划无关?”
易楚很真诚的说道:“如果说一点关系都没有,这肯定是假话。但我可以告诉你,在这件事情上,对于朋友的承诺,要远远高于合作计划。”
应小蝶温柔地笑着。说道:“谢谢你。”
她嘴里说着谢谢,心里却轻轻的叹息……应小蝶啊应小蝶,你这是怎么了?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在乎易楚对这件案子的态度。其实她很清楚,朋友的承诺也好,合作计划也好,就本质而言,这其间并没有任何的区别。对于一个警察来说。破案才是最重要地。只要能破案,合作人的态度真的很重要吗?
朋友……应小蝶的嘴角泛起一抹好看的微笑,这个词汇真的是很温暖啊……
这一笑。依旧温婉,但却多一分从前不曾有的妩媚。
易楚在一旁看着,心里便莫名的一跳……
“咱们说案子吧……”应小蝶返回自己地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说道:“你这几天有时间吗?”
易楚点到道:“时间有,这两三天内我都有空。”
应小蝶笑道:“那就好,这两天可能就要麻烦你一直跟着我们了。”
易楚怔了一下,说道:“一直跟着你们?”
“对啊……”应小蝶说道:“线索我们已经完全掌握,案犯的动机也摸得差不多了。现在唯一无法确定的就是动手地时机。案犯最近很活跃。很少在一个固定、人少的地方落脚。想要强行拘捕没问题,但问题的关键是,我们不想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
易楚微微的皱眉,问道:“这个人的背后还有其他的人吗?”
应小蝶点头道:“这件案子表面上看起来很复杂、很诡异,但其实不然。很多事情就像是玩魔术,捅破那一层窗户纸后,你就会恍然大悟并发出感叹,原来就这么简单啊!这件案子就是这样……说白了。这就是一件普通的借刀杀人的官场倾轧案。只不过运用的手法太过诡异,而且很难让人抓住把柄,所以才显得如此地不可思议。其实呢,抛开所有不可解的环节,只要顺着人的心理去探寻,找到最后的动机。这件案子其实并不难侦破……”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又接着说道:“一句话,张长东的死亡和洪叶山的倒台,谁获利最大。谁就最有可能是真正的黑手。不瞒你说,在你找出张长东的死因之前,我们就已经有了初步地推论。但推论毕竟是推论,没有物证和人证的支持,谁也无法斩断这只黑手。但幸运的是,我们遇上了你……
应小蝶这一番话并没有说出谁是真正的黑手,但易楚不是傻瓜,自然听明白了其中的话意。应小蝶说的一点没错,有些东西看上去很复杂,但当你透过复杂的表象去看实质的时候,真相其实很简单。
就拿张长东这件案子来说,乔丹回国的那一天,就和他说过一些台里的事情,并简单地讨论了一番。而那些无意中得出的讨论结果,却恰恰印证了应小蝶的话。
乔丹说,洪叶山一倒台,台里原先最没有可能接替正台长的林某某,便因此成了最大的热门。因为洪叶山的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与他竞争台长位置的几个人,多少也受了些影响。上级在考虑台长人选的时候,不可能不考虑这些因素,所以,原先最没有可能的人就成了最有可能的热门人选……
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简单,而应小蝶也已经说的很清楚,官场倾轧!
易楚没有多问什么,他知道,该告诉自己的应小蝶一定会说,不该说的东西,自己也不该去问。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这样吧,我们还是直接说重点,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应小蝶调皮的一吐舌头,笑道:“就是跟着我们啊……”
这种可爱的表情对于应小蝶来说极为少见,和易楚对她的印象一样,面对易楚的时候,她同样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微微一顿,她又解释道:“我刚才说过了,这是一起借刀杀人的案件,但严格的来说,应该是双重的借刀杀人案。第一次有人借张长东这把刀‘杀’了洪叶山。第二次他借另一把刀杀了张长东。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不被他察觉的情况下,抓住这第二把刀。”
易楚笑道:“那你先说说这第二把刀的情况吧……”
应小蝶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人叫陆常林,没有固定的职业,早年曾经开过诊所。据我们了解,他是北方人,自身的武技不错。张长东的案件发生之前,他与卫视台的一个姓林的领导有很密切的关系。并且与张长东也有过短暂的交往。张长东被捕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姓林的。不过在案发当天,他却发过一个短信给姓林的,上面只有一个符号……是句号。”
微微一顿,她将手中的材料递给易楚,说道:“至于其他的一些具体的线索,你看看这个吧,相信你看完之后,能得出和我一样的结论。”
易楚并没有去看应小蝶递来的材料,笑道:“这个我就不看了,我关心的是,具体的要我做些什么呢?”
应小蝶笑道:“相信阿楚你也知道,要抓住这个陆常林并不是一件难事,但问题的关键是,抓住他却并不意味着本案的终结。物证我们有一大堆,动机也推断了出来,但没有这个人的口供,这件案子最后的结局只能是不了了之。所以……”
说到这里,她欲言又止,只以一种很有趣的眼神看着易楚。
易楚笑了笑道:“所以你就打算以江湖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
应小蝶轻轻的笑着:“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嘛,只是从善如流而已。但是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我只想知道,你真的有把握吗?”
易楚摸了摸小指上的戒指,心想,如果换了别人,我或许无法让他说实话。但这个人嘛……只能算他倒霉了。好死不死的学人家玩针,岂不知善泳者溺于水,玩火者多自焚吗?你既然那么喜欢用针去刺人的脑袋,那我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让你尝尝被针刺的感觉……
他轻轻的笑着,忽然就想起小的时候,老瞎子经常用绕指柔在自己的小脑袋上刺来刺去……那滋味,真的是很恐怖。尤其是目睹了老瞎子整治镇上的那个浑人之后,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被老瞎子变成一只提线木偶……
应小蝶见他笑的自信,也就没再多问。站起身,笑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请你吃个工作餐吧。”
易楚笑道:“我早就听李胖子说过,你们警局餐厅的鱼香肉丝味道不错,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忘记呢。”
“我听说他也干过一段时间的警察,好像还当过兵是吧?”
对于李德生,应小蝶也有一些了解,两人边走边说,开始聊一些轻松的话题。
第六十四章 … 陪我一起旅游吧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易楚同学一定会痛哭流涕的发下毒誓,终其一生,再也不会踏进宁南警局的餐厅大门!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工作餐。可万万没有想到,从出了重案三组的大门开始,就一直承受着无数目光的洗礼。这些目光里流露出的情绪或嫉妒,或惊讶,或羡慕……不一而足。进入餐厅后,这些饱含了无数情绪的目光终于是到达了顶点!
易楚从来就不知道,重案三组在大多数警员的心目中,不仅是宁南警局的荣耀,同时也是无数男性警员向往的圣地。大凡警局,必定是男多女少。这和三天没有捕获猎物的狼族部落对这一只小鹌鹑、穷困不堪的和尚庙里的僧人对着一锅清如水的稀粥一样……都是那么的令人垂涎三尺。
警局里的女性警员,不仅是‘猎物’,同时也属于一级保护生物。
更何况,重案三组里的美眉们各个娇俏玲珑,美艳无双,智商更是出类拔萃。
这样的一群女孩子,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细心的去呵护、去宠爱她们。
宁南市警局的男性同胞们自然也不例外。但可惜的是,重案三组的美眉们却各个眼高于顶。自从成立以来,组里的女警员就没有一个谈过恋爱。不仅对本局的男同胞无视,对外面那些多金的公子哥同样不假于色。
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却因此而让那些护花使者们更加的疯狂……
易楚跟着应小蝶进餐厅的时候,不仅引来了无数饱含了各种情绪的目光,而且也招来了几位局领导的‘深切关怀’。作为宁南警局的一块金字招牌,应小蝶在各位领导的心目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女福尔摩斯和一个单位外的男性一起进餐,惊讶之余,立刻上前表达了自己地关怀。
领导毕竟是领导,说话不仅从容并且含蓄。他们从各方面很隐晦的表达了对应小蝶‘至今单身’这个问题的关怀……但他们越是含蓄。易楚却越是胆战心惊。你们这帮老家伙,不能说点别的吗?再这样扇阴风点鬼火,老子还不得被你们的这帮下属给活吃了啊!
领导们走后,应小蝶端来了饭菜。
易楚坐在那里,战战兢兢、面无人色、食而无味的吃着……应小蝶温柔地笑着,对周围的目光视而不见。偶尔的。还将餐盘里的鱼香肉丝挑到易楚的碗里。
易楚看着碗里的鱼香肉丝,差点都哭了。想了一会儿,却小声的问道:“问个问题,中午在这里吃饭的得有百多号男警员吧?”
应小蝶笑道:“差不多吧,怎么了?”
易楚叹了口气:“没什么……大姐,你身上有没有纸笔?有地话,借我用用。”
应小蝶奇道:“要纸笔干什么?”
易楚悲愤的说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写遗书了……你觉得我能打得过这百多个暴力猛男吗?”
应小蝶没想到易楚有如此一答。忍不住扑哧一笑。
这一笑,如春花般的灿烂,不仅易楚看地一呆。周围那些猛男们也都是瞧得目眩神迷。
……一顿饭终于是吃完了,正当易楚准备第一时间撤离的时候,应小蝶却端来一个果盘。
易楚不由感叹,胖子说的没错,这警局的伙食还真他妈的赞啊。
如此盛情,却之不恭。
易楚只好重新坐下来,准备享受饭后水果。好在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一直表现的很老实,尽量装出一副‘我是来谈工作的。你们别打我啊……’的样子。所以,当午餐结束后,那些猛男看来地目光里已经少了几分赤裸裸的杀气。
看着鲜嫩嫩的水果,易楚心想吃完再走也不错。周围的杀气已经减弱了很多,应该不会再有安全问题了。再说了,反正已经被盯上了,真要开打的话,吃饱了再打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心里这么琢磨着。便用牙签串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
吃完水果后,应小蝶用纸质饭盒给叶眉带了一份午餐。
易楚问道:“这几天我就卖给你们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应小蝶笑道:“你想在这里谈工作吗?”
易楚看了一眼周围,叹气道:“傻子才想,走吧,走吧……再呆在这里,我迟早会被你的同事给生吞活剥了。”
应小蝶端着饭盒与易楚一道走出了餐厅。出门之后,她说道:“下午你和麦子、英子一起先去熟悉熟悉情况吧。陆常林在东郊有一个小院,今天早上进了门,一直没有出来。如果到晚上一直没动静的话,正是我们动手地好时机。”
易楚有些苦恼。说道:“能不能换两个人?”
应小蝶奇道:“为什么?”
易楚苦笑道:“这两个丫头,一个是女中大侠,一个对我有刻骨的仇恨。我怕到时候一个不小心,会招来她们对我的围殴啊……换个男的吧。”
应小蝶笑道:“放心啦,工作的时候,这两个丫头比谁都严肃。不会找你的麻烦的……再说了,你又没招惹她们,怎么会找你麻烦呢?”
易楚叹了口气,便觉得小腿骨又开始隐隐作痛。…
下午去东郊的时候,麦子果然很严肃,严肃到根本就懒得看易楚。
易楚也不知这丫头哪根神经搭错了,不过这样也好,没人打扰,正好窝在面包车的后座,专心致志的看着陆常林地材料。一路上,开车的周伟倒是挺客气,没事就回过头来找易楚说话。可是这也招来了林英无情的打击。这位易楚一直敬而远之的悍妞坐在副驾驶座上,脱了鞋,将一双雪白的小脚架在前面,嘴里还叼着根烟。只要周伟一走神,立刻伸出五指山,在大个子的头上来一巴掌。
“看路,看路。扯什么淡,要扯回家扯……”
“拜托,开车专心点好不好。老娘命比金贵,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姓周的,你就等给老娘做牛做马吧……”
易楚在后面看了。不住的摇头。这年头地男人,真是命比纸薄啊……
不过看了一会儿,他总算是瞧出点名堂……林英嘴里虽然骂骂咧咧,但下手的时候却是极温柔、极温柔。倒是与乔大小姐的无影神脚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当下心中恍然,暗道,难怪林大警官一直说自己喜欢的猛男,感情,这周大个子可不就是一个标准的猛男嘛!
既然是人家未来的小两口打情骂俏。易楚也就不再为周伟感到不值。放平身躯,舒舒服服地躺在后座上睡觉。
麦子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除了吃就是睡,当自己是猪吗?”
林英听了这话,笑嘻嘻的从座位上翻到了后面,搂着麦子一顿猛揉,然后凑在她耳边小声的问道:“臭丫头,老实交代,那个奸夫是不是这姓易的?”
麦子小脸顿时通红,拧着林英的胳膊,低声道:“你胡说什么啊。小心给人听见。”
林英咯咯的笑着,说道:“你敢做我就敢说,有什么大不了的啊……说真的,到底是不是啊。你要是看他不爽,老娘现在就过去把他给阉了……”
麦子眼睛一转,拼命地点着头说道:“好啊,好啊,你现在就去……我给你望风。而且提供作案工具。别的没有,指甲刀倒是有一把。去啊,去啊……”
林英吃吃的笑着:“个死丫头,你好毒地心肠。用指甲刀,啧啧,我得割到什么时候啊?只怕没割下来就给疼死了……”
这两个丫头说的尽管小声,但易楚耳力极佳,他窝在后座,听的是满头大汗……我靠,这些丫头是些什么怪物投的胎啊。居然要割我的小JJ。常言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由可,最毒妇人心。这话可真是一点没错!
他心中如是想着,再去看正专心致志开车的周伟时,便为这个猛男而感到遗憾。兄弟啊,开车要看路,这找女朋友也得擦亮眼睛啊。唉,为你默哀……不过,林英说的那个奸夫到底会是谁呢?
……应小蝶给的这份资料上,详细的说明了陆常林地情况。
易楚注意到,陆常林一身武技不俗,而且是医武双修。当年的那个小诊所虽然关闭了,但并非是陆常林的医术不行,而是他所采用的治疗手段往往另辟蹊径、大异常规,甚至是骇人听闻。比如,他在给一个慢性病患者治疗时,所开出的药方里就有一味叫‘阴骨’的药材。所谓阴骨,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药材,而是埋地十年之久的死人骨!
这味‘药’,一般地中医别说不敢用,就是连听都没听说过。而那位慢性病患者,也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为了一己只私,竟是跑去挖了人家的祖坟。要知道,这年头都是实行火葬,想要埋地十年的死人骨,也只能是去刨人家的祖坟了……所以,也尽管这陆常林治好了不少的病人,但因为治疗手段过于诡异,甚至是阴毒,最终是招来了主管单位的一纸关门令。
陆常林今年四十八岁,独身,从未结过婚。
易楚从照片上能看得出来,这家伙虽然长得不算丑,但骨子里却透出一副阴冷的气息。
材料看到一半的时候,车已经到了陆常林的小院附近。陆常林地小院是一个标准的老式小院,青砖黑瓦,周围的人家也不算多。这里地处郊区,对面就是环城路。周伟将车停在路边,这里距离陆常林的小院有几十米远,正是安全的观察距离。
车到了地头,林英和麦子停止了嬉闹。
麦子递给易楚一个望远镜,说道:“前面那个墙上爬满了藤蔓的小院就是陆常林的家,你先认清地方。”
易楚接过望远镜,问了一句道:“你们在这里应该还有其他的监控人员吧?”
麦子轻轻的点头,说道:“已经监控了一个多星期,陆常林没回来的时候,窃听装置和微型摄像头都布置了。你看见前面那一栋老式楼房了吗?我们的人就在那里面……”
易楚端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半个人影也没有,甚是无趣。又见麦子终于肯和自己说话,便小声的笑问道:“小姑奶奶。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那一脚差点没把我踢成残废。”
麦子一皱鼻子,调皮的说道:“我不是说了吗,你猜啊……”
林英在一旁咳嗽一声,说道:“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工作时间。不要打情骂俏地,注意点影响……”
易楚实在吃不消这悍妞,扔下望远镜,重新往后座一躺,说道:“得,我睡会觉,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麦子这回没再说他是猪,笑着点头说道:“也好。反正现在没你什么事情,养足精神后,可就指望你了。”
林英开始联系组里的监控人员。收到的消息是,陆常林自进了小院以后就一直没出门。不过据暗藏的摄像头反馈回来的画面,二十分钟前,陆常林收拾了一个行李包,看情形是要出远门的样子。不过行李收拾好后,他并没有急着动身,现在正躺在床上睡觉。
“这家伙想要溜了吗?”
林英皱了皱眉,立刻向应小蝶汇报了陆常林地动向。
监控小组的消息其实早在林英之前就传到了三组,应小蝶接到林英的电话时。正往这里赶来。
麦子拍了拍易楚,说道:“阿楚,咱们可能要提前行动了。”
易楚并没有睡着,直起身笑了笑,说道:“什么时候都无所谓,你们说了算。”
麦子点了点头,问道:“如果现在动手的话,你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易楚笑道:“准备倒不必……其实吧。我觉得这件事情交给我一个人就可以,这么多人聚在这里真的是没有必要。”
林英一撇嘴,说道:“你就吹吧,一个人……哼哼,也不怕把牛皮吹破。”
易楚实在是受不了这悍妞,冷笑道:“我一个人不行的话,你们请我来这里做什么?”
林英做了个举手投降的动作,说道:“得,得,算我说错了好吧。不过说真的。小蝶和你到底弄什么鬼,她只说这件事情你可以帮上忙,却一直不肯透露行动计划。大哥,透露点消息好不好?”
易楚抓了抓头,奇道:“小蝶没有告诉你们吗?”
林英耸了耸肩,说道:“她只说看紧了陆常林,等这家伙安定下来后,其他地事情就交给你和她了。我就不明白了,让陆常林开口很难吗?换作我,用枪指着这王八蛋的脑袋,保管他连小时候有没有偷看隔壁的姑娘洗澡、今天内裤是什么颜色,都给老娘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麦子对这位大大咧咧的同事兼姐妹也是无奈,苦笑道:“英子,换做你这种方式,先不扣你一个逼供的罪名,即便陆常林说了又怎样?今天交代了,明天翻供的事情还少吗……小蝶姐说了,要么不动陆常林,让这件案子彻底的成为悬案,动的话,就一定要办成铁案。”
林英对易楚的了解并不如麦子深刻,一撇嘴,说道:“我也知道要办成铁案啊,可我就是想不明白小蝶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嘛。神神秘秘的,这可不是她地作风。还有易楚你啊,到底有什么本事,倒是先给我透个底嘛……”
正说话间,小院的门忽然被人推开,陆常林拎着行李包走了出来。
来到路边后,他东张西望了一会,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往宁南城区的方向而去。
林英急道:“这家伙出门了,麦子,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跟上去?”
麦子一摇头,指着一辆尾随而去的小车,冷静的说道:“别急,已经有我们的人跟上去了……小蝶姐马上就到,还是先等等她吧。”
五分钟后,应小蝶赶了过来。
她上了面包车后,林英便要急着开口说话,却被她挥手制止。
“我都知道了,监控小组已经通知我了……周伟,你先开车,往城区去。不要开的太快,我们还有时间。”
易楚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不知不觉便有些兴奋。
应小蝶看向他,笑道:“阿楚。你做好准备了吗?”
易楚笑道:“我说过了,这几天地时间就卖给你们了。这个……好像不用再问我了吧?”
应小蝶笑了笑,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嗯,我是说,我们可能要出一趟远门了。也许三五天,也许时间会更长一点。所以。你还是先打个电话回去,通知一下你的那些朋友吧。当然了,前提是你愿意出这趟远门。”
易楚一怔,说道:“出远门?”
应小蝶苦笑道:“我对你说过,我不想打草惊蛇,惊动了陆常林身后的人。另外你也看到了,陆常林的举动分明就是要出远门,如果在公共场合实行抓捕的话。人倒是可以抓住。但我们最终的目地却极有可能落空。所以我打算一直跟着他,在外地实施抓捕。”
微微一顿,又说道:“我刚才已经通知了陈局。他正调集其他小组的人赶往了宁南市的机场、码头、长途汽车站和火车站。无论陆常林从哪个方向出逃,我们都会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说完这话,她静静的看着易楚,眼眸中透出地不仅是温柔,也有期待。毕竟易楚不是警察,让他放下自己的公司不管,却要花三五天、甚至更长地时间去追捕一个犯人。虽合法理,但却少了一份情理。
易楚在心里叹了口气……一个星期?我的天啊,等我回来后。李大胖子非跟我拼命不可啊。
他心里做如是想,脸上却笑着说道:“没问题,我答应过你,这是我对朋友的承诺。无论如何我都会完成的……”说这话的时候,他不仅看着应小蝶,也讨好的看了一眼麦子。那意思就是,小姑奶奶,咱们是朋友。听清楚了。是朋友,下次可千万别在给脸子让我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就是那无耻的奸夫呢……
易楚地爽快让应小蝶很高兴。
麦子却比应小蝶更高兴,她挑衅的看了一眼林英,一扬眉做了个鬼脸。
林英明白这丫头的意思,撇嘴说道:“行了,行了,我承认我对不起你麦大小姐,当初不该说你看走了眼。我错了,我罪该万死……易楚是个大好人。是个有担当地男子汉,这总行了吧!”
不管这这帮傻丫头的调笑,易楚掏出手机,开始给李德生打电话。其实他也知道,李胖子知道自己要出远门,肯定高兴还来不及。谁让自己在这帮军人面前,连个菜鸟都算不上呢?
果然,当李德生听说他要出远门的时候,笑得那叫一个爽。嘴里还不住的安慰着易楚,说什么革命工作不分贵贱,你那也是工作,安心的陪着警察姐姐出门旅游,家里面且有我呢……
易楚挂机的时候,其他小组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陆常林最后是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去往京北的卧铺票,时间是晚六点的车次。
应小蝶接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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