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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常林最后是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去往京北的卧铺票,时间是晚六点的车次。
应小蝶接到消息后,立刻让周伟赶往火车站。
易楚便有些疑惑,这一车地人,总不可能弄个集体出游吧?
应小蝶看出他的疑惑,笑道:“已经有人帮我们定了车票,就你和我……没问题吧?”
易楚皱了皱眉,说道:“如果你放心我的话……我想一个人去会会这个陆常林。”
易楚有自己的考虑,无论如何,有些东西他并不想在外人面前展露。应小蝶对他来说,虽然算得上是朋友,但也仅仅只是朋友。而且还不是如李德生那种可以交心的朋友。再则,这一躺远门,也算是公事,但孤男寡女的,易楚终究是有些不习惯。
更重要的是,陆常林并不是普通人……易楚对应小蝶上次的受伤已经心怀愧疚,他并不想让这个聪慧无比地女孩子再次受到伤害。如这般冰雪聪明的女子,她要做的就是继续转动那超越常人的小脑袋瓜,创造一个又一个的新奇迹。至于其他的嘛,自然是由男人来承担。
应小蝶静静的看着易楚,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又接着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是我的工作,我能做的只是前进,而不是退缩。另外,你一个人去地话,名不正言不顺,必须要有警方的配合。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一旦情况需要,你可以代替我控制局面。甚至,我可以躲在你的身后……”
易楚并不知道,这是应小蝶第一次做出让步,而且是对一个男人做出了让步。
林英和周伟都显得有些吃惊,他们知道应小蝶的性格,所以并没有主动的要求承担任务。因为在应小蝶面前,这些看似激勇的话,说了也是白说。两人只是奇怪,应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温婉,竟是主动让一个男人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应小蝶微笑时的温婉,只是一种表象,只有三组的人才知道,她的内心是多么的坚强与倔强!
易楚想了想,没再坚持自己的要求,其实他也知道,这个要求实在过于苛求。
毕竟是警方的事情,怎么可能让自己一个外人单独执行呢?
京北……至少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车吧?
该死的陆常林啊,你他妈的难道就不能做飞机吗……不过,京北离安城好像只有几十公里的路程吧。
想到了安城,易楚便想起了乔大小姐,想到了乔大小姐,这一趟旅程似乎也就不那么令人郁闷了。
第六十五章 … 旅途的开始
到达火车站后,易楚总算见识到什么才是高效率……
没有过多的告别的话语,也没有临行前的依依不舍。下车后,林英和周伟看着应小蝶,只轻轻的说了句保重。只有麦子拉着易楚的手,悄悄的叮嘱易楚要保护好小蝶姐。易楚忍不住在这丫头的鼻子轻轻一刮,很自信的说了句保证完成任务。麦子的小脸微微的红着,也没躲,只说你也要小心。
告别了三组的人后,应小蝶带着易楚直接去了火车站的警务室。
这时候,其他小组的人已经为应小蝶和易楚准备好了车票和行李。易楚正赞叹着这些警察高效率的时候,一位漂亮的女孩子又送来两套款式很新颖的……情侣休闲服?
易楚立刻看着应小蝶,眼睛瞪的老大。应小蝶微微一笑,说道:“怎么……不愿意吗?”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易楚心说傻子才不愿意……便笑道:“当然愿意,就是没做心理准备而已。”微微一顿,又道:“不过你放心,这桥段电影里见的多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放心吧,我想我应该能应付的来。”
应小蝶眨了眨眼,说道:“事先说两句……我们虽然是扮做一对情侣,但你是被动的,我是主动的。”
易楚糊涂了,问道:“什么意思啊?”
应小蝶甜甜的笑着:“这意思就是说……我们虽然是一对情侣,但一些比较亲昵的动作只能由我发起,你不准借着工作之便,趁机占我的便宜。”
易楚笑了笑,心说,我倒是有这个贼心,不过却少了这份贼胆。且不说乔大小姐的家法森严,就凭你警察的身份,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啊。
不过。应小蝶警告易楚的时候,却少了份严肃。不仅笑语吟吟,而且微微的偏着头,透出一份少见的妩媚和可爱。易楚看着眼里,心中也免不了会有小小的激荡和遐思,大姐。你不会是在勾引我吧……
他呵呵地笑道着:“不敢,不敢,我可是个老实人。这个……您不会没看出来吧?”
应小蝶笑道:“老实?这个我还真没看出来……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事吧。陆常林买的是卧铺票,我们就在他的对面,咱们上车后,尽量自然一点。只要他不跑。我们也别惊动他。现在无法确定他有没有携带武器,车上的人太多,万一出了什么乱子。后果可能会很严重。所以呢,这一段旅程,我们的任务就是盯死他。”
易楚点了点头,说了一声明白。
两人上车的时候,表现地就像是一对真正的情侣。易楚提着行李走在前面,应小蝶拉着他的手,紧紧地跟在后面。时不时的,会用纸巾温柔的替易楚擦去额头上的汗……等找到卧铺的时候,对面的陆常林已经早早地躺在那里。见到两人后。淡淡的一眼,随即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瞥来的那一眼,透出些阴冷,易楚趁他没闭眼地时候,很礼貌的点头致意,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陆常林闭目养神,易楚自然也不会去搭讪。放好行李后,让应小蝶上了卧铺。自己拿起一本在车站买的小说看了起来。书还没看几页,应小蝶就溜了下来,笑吟吟的叫着老公,说这旅途好无聊,让易楚陪她打扑克。说话时,很调皮的眨着眼睛……易楚明白她的意思,既然是情侣,没理由一上车就看书的看书、睡觉的睡觉,总得说些什么才行。
可是说些什么呢?
说情话吧,还没到那份上。也没那演技。最后可能还会无端地引起某些尴尬。再说彼此间又缺乏了解,说的越多,便会错的越多。打扑克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无需过多的话语,也能表现出一对情侣之间的绵绵情意。
这时候,车也缓缓的启动了。
陆常林依旧躺在那里,闭着眼,阴冷的面庞仿佛凝成了一个石质地面具。
迅捷公司内,李德生和萧山正下着棋。
到目前为止,白家的案子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雷氏兄弟和高宗棠已经出去了两天,他们沿着清溪河一直向前,希望能再次找到那些绑匪留下的蛛丝马迹。
不过李德生和萧山并不着急,无论如何,这只是单业务,能完成肯定皆大欢喜,完不成的话,应该也没什么损失。当然,对李德生和萧山来说,肯定是想亲手抓住悍匪。但两人久经沙场,对眼前的形式有着很深刻的了解。像这种毫无线索、案发时间偏长的案子,再加上对手具有丰富的反侦经验,想要在短时间内彻底解决,基本没有可能。
虽说事在人为,但很多时候,却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
李德生和萧山已经商量过,就这件案子来说,大家要做的就是不放弃。其他地……且等着吧。
棋盘上,萧山的双车已经杀到李德生的老家,逼着李德生的老帅恨不得跳出中宫才好……
“靠,靠,靠,这步不算……我看错了一步,你把车拿回去,我再琢磨一下。”李德生开始耍无赖。
萧山呵呵一笑,很爽快的回了一步。
李德生这时候才发现,别说悔一步了,便是连悔三步,这棋也依然是绝杀。萧山跳出连环马的时候,就已经是五步必杀的局面,要想回天,至少也得悔至中盘才行。李德生抓了抓头,笑道:“再来一盘,再来一盘。我还就不信了,我今天就赢不了你老萧……”
这时候,杨波推开器材室的门走了出
李德生叫道:“小波,你来的正好,给我支两招。”
杨波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德行,走到李德生面前,将手中的一份刚打印好的资料放在了棋盘上。
李德生拿起资料,问道:“什么东西啊?”
杨波微微的皱眉,说道:“你不是让我进省厅的网络寻找白家案子的消息吗……你自己看看吧。”
李德生一喜,道:“你发现有用的线索了?”
杨波也不说话,一扬头,示意李德生自己看。
李德生看了两眼,脸上顿时变色,将资料重重的拍着棋盘上,忿忿的说道:“这不他妈的扯淡吗,白家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棋子滚了一地,萧山也顾不上收拾,急忙问道:“老李,怎么了?”
李德生气呼呼的拿起资料递给萧山,说道:“这个白溪是白家的什么人,个王八蛋的,居然把我们的线索给了省厅的专案组!”
“白溪?”萧山疑惑的接过资料,说道:“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白溪应该是白筱砚的堂兄。”
李德生点了根烟,说道:“老萧,赶紧的给白筱砚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他妈的,不是说好了我们查我们的,与专案组不相干吗?这下倒好,不仅把我们查到线索给了专案组,而且专案组还反客为主,已经准备通知白家,让他们立刻停止私下里的活动。”
微微一顿,他抽了口烟,又继续说道:“最要命的是,专案组知道绑匪有可能是一帮退役军人后,已经打算请军方介入。”
萧山并没有像李德生那样的激动,看完手中的资料后,说道:“老李,你先别激动。就事论事的说……我觉得白家这样做属于正确的选择。如果军方能介入的话,总好过我们小股单位的行动。你知道,在这件事情上,白明兰的安全虽然重要,但那些绑匪的下落更重要……说真的,老李,你该不会是为了失去这单业务而愤怒吧?”
李德生一怔,随即苦笑道:“扯他妈的什么鸟淡,一单业务而已,你当我老李钻钱眼里了吗?”
萧山奇道:“那你为什么这么恼火?军方介入的话,应该是个好消息啊。”
李德生摇了摇头,说道:“你真的是这么想吗?”
萧山皱眉道:“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李德生叹了口去,说道:“好吧……我先来问你,你觉得白家的这件案子只是件普通的绑架案吗?”
萧山稍稍沉吟后摇头道:“应该不会简单,至少在动机上值得商権。”
李德生点头道:“对啊,绑匪直到现在一直没有露面,而且也没有向白家开出赎金。就这一点而言,这件绑架案的性质可能就要换个说法了。”
萧山问道:“那你觉得应该会是什么性质?”
李德生一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对形式的判断。”
萧山来了兴趣,说道:“你先说说你的判断,说完后我再给白筱砚打电话。”
第六十六章 … 被人出卖鸟
对萧山的疑惑,李德生沉吟了片刻。
吐了个烟圈后,他说道:“我们还是从头来讨论白家的这件案子吧。首先,我们已经基本确定白明兰是被一群退役军人绑架的。那么我问你老萧,如果换做你是那些绑匪的话,你认为绑架白明兰的难度有多大呢?”
“难度?”萧山微一皱眉,似乎听明白了李德生话中的含义,问道:“你的意思是……”
李德生冷笑一声道:“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我是那些绑匪的话,至少要有三到五天的时间来准备。而且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事先知道白明兰的行进路线以及确切的时间。只有知道白明兰的行踪之后,我才有时间去布置陷阱。这包括制造山体滑坡,准备车祸的交通工具等等……最后,我还要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去准备好一条撤离的路线。要做到这些,没有三五天的时间根本办不成。”
微微一顿,他继续冷笑,又接着说道:“那么问题的关键就来了,这三到五天的时间,还有白明兰的行踪,都是谁给我的呢?老萧你是知道的,白明兰被绑架的路段,基本属于鸟不拉屎的地方。如果没人事先通知的话,谁会想到堂堂的白家大少,会经过那个鬼地方呢?最微妙的是……我问你老萧,你觉得什么人能提前三到五天知道这个消息呢?”
萧山稍一沉吟,说道:“会不会是白家的仇人,又或是下面的随从?”
李德生笑了笑,说道:“有可能,但几率不大……按照我的判断,白明兰之所以经过那条废弃的公路,肯定是因为某种不得已的苦衷。否则的话,连我这个普通人都不愿走的公路,他一个大少爷去那干什么?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所谓苦衷。也可以看做是某种隐秘。从保密地角度来说,外人又或者白家普通的随从以及工作人员,是不大可能提前知道白明兰的路线。”
萧山叹了口气,说道:“你说来说去,就是想告诉我白明兰的失踪,和白家内部的人脱不了干系。对吗?”
李德生笑了笑,说道:“难道不是吗?不瞒你老萧说,这单业务还没有完全敲定的时候,我们已经有了这样地判断。后来,白筱砚的态度似乎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一点。当然了,倒不是说白筱砚就是透露消息的人,但她以及白家的某些人,肯定知道白明兰被绑架的真正原因。或是恩怨。又或是其他的什么,反正不足为外人道就是了……”
杨波在一旁接着说道:“另外,白筱砚曾一再叮嘱我们。对白明兰下落的调查一定要隐秘。就这一点而言,如果有内鬼的话,我相信她是担心消息地再次泄露。”
萧山耸了耸肩,说道:“好吧,我承认你们分析的有道理。但事已至此,我还是坚持……如果有军方的介入,这肯定是一件好事。最多我们给他们提个醒,让他们注意白家内部地人就是了。”
李德生冷笑道:“大哥你真是太天真了!如果确定白家有内鬼的话,你觉得这件事情的最终走向会是什么呢……不用想了。我来告诉你吧。第一,所谓的军方介入,不过是请几个有军方背景的顾问而已。你还真以为军方会派一只特种部队来吗?这是老百姓居家过日子的地方,可不是真刀实枪的战场!第二,不管军方是否介入,我敢肯定,这件案子的主导权依然在专案组的手里。就凭那些废物,连我们都能从他们地网络窃取资料。你还指望他们能做到滴水不漏吗?”
叹了口气,他给萧山点上一支烟,继续说道:“所以说,如果白家一旦让我们停止调查,那么我敢肯定,白明兰绝不会活着回家。”
萧山皱了皱眉,说道:“也许……专案组也有高人呢?”
李德生抓了抓头,说道:“好吧,我承认我对那些所谓的专家有偏见……但问题的关键是,即使他们当中有高人又如何?敌在暗。他们在明,以明斗暗,你觉得他们能有几分的胜算。再则,你可别忘记了,并不是所有的白家人都希望白明兰活着回家。比如那个将消息透露给专案组的白溪,当他以白家人的身份要求协助调查的时候,你觉得我们地那些专家还有多少秘密可言呢?”
杨波在一旁忍不住笑道:“到那时候,可不是什么敌在暗、我在明的事情,而是脱光了裤子上大街,还以为自己穿着过冬的棉裤呢……”
萧山琢磨了半天,终于是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想明白了。
忍不住一拍大腿,看向李德生的目光中就多了几分敬佩。
“厉害啊,老李,没你这一番分析,我还蒙在鼓里呢。没错,要是我们放弃了这单业务,白明兰恐怕真是凶多吉少了。”他抓起一枚棋子重重的拍在棋盘上:“下棋你不行,动头脑我不行,他妈的,我老萧算是服你了。‘看不见的枪刺’……嘿嘿,不瞒你说,我在部队的时候,对你们这只枪刺那是一百个不服气。现在看来,当真是夜郎自大啊。”
李德生和杨波听他说起某只‘枪刺’,俱是微微一笑,没有接腔。
萧山又笑道:“好了,知道你们有纪律,往事就不提了。我现在就问一句,如果白家让你们停止调查的话,你们会怎么做?”
李德生淡淡道:“一条线索卖了一百万,再加上你提供地那些东西……你觉得我会放弃这个案子吗?说句老实话,白明兰的死活我根本就不在乎,我只是想灭了那帮不争气的东西而已。”
萧山点了点头,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没得说,我老萧第一个顶你。”
杨波说道:“现在有一个问题,既然白溪将线索透露给了专案组,那么他会不会也知道我们的存在呢?如果是的话,那么我们这条暗线可就变成了明线啊。或许……在花园小区的某个地方,就已经有人在盯着我们了。”
李德生一扬眉,急道:“赶紧发消息给老高他们,让他们没收到消息之前,千万不要回来。他妈的,真要是被人盯上的话,他们就是最后的底牌了。对了,小波,你再发个消息给易楚。一是让他不要急着回家,另外也让他催一催三组的人,问问我们的鉴定什么时候能出来。如果运气好的话,这个鉴定结果基本就能确定绑匪的来历……”
杨波点了点头,拿起那份资料进了器材室。
萧山担心的问道:“电话通知吗……会不会被人监听啊?”
李德生笑了笑,笑道:“你多虑了,首先,我们的存在外人未必知道。再则,我们有很多种特殊的通讯方式,随便那一种都不会被人监听或拦截,你就放心好了。”
萧山点了点头,说道:“那我现在就给白筱砚打电话吧……”
话音未落,李德生却笑道:“不用了。”
萧山一怔,却见李德生的目光越过自己看向了门口。
他急转身,那门口处,盈盈而来的一人不是白筱砚又是谁?
白筱砚见了萧山也是一怔,问道:“萧先生也在这里?”
萧山笑道:“奉燕姨之命,过来看看易先生。”
白筱砚点了点头,直接走向李德生,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就坐了下来。
李德生问道:“白先生来这里……是有了什么新的线索要告诉我们吗?”
白筱砚也不说话,从口袋取出一张支票摆在了桌上。
李德生微微皱眉,问道:“白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筱砚轻轻的舔着鲜红的嘴唇,悠悠的道:“这是第二份酬金。”
李德生怔道:“第二份酬金?我们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这个……好像有点不大合适吧。”
白筱砚轻轻的笑着,说道:“这一份是额外的酬金,由我个人提供。我的要求是,你们的行动必须保持绝对的隐蔽,决不能让外人知道。虽然事先我们就有过这样的约定,但我想来想去,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特地送来一份心意。我想,除了死人会保守秘密之外,在某种程度上说,金钱也能做到这一点。”
对于白筱砚的倨傲和金钱至上的态度,李德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感,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支票,轻轻的推了回去,淡淡道:“如果金钱真的可以让人保守秘密的话,那么我可不可以用这张支票让你们白家人闭上嘴呢?”
白筱砚杏眼一瞪,怒道:“你什么意思?”
萧山在一旁苦笑摇了摇头,走过来将白溪的事情说了一遍。
白筱砚听后,脸色顿时苍白,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难道阿爷真的不想让明兰回来吗?”
第六十七章 … 意想不到的旅途
易楚和应小蝶的牌局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在此其间,陆常林一直闭目养神,到最后干脆翻个身直接进入了梦乡。易楚和应小蝶的表演便有些唱戏给瞎子看的感觉。不过,由于两人玩的是双人制的八十分,运气与技巧兼备的一种游戏。玩了几局后,两个智商超高的人便渐渐的进入了‘角色’。
这时候的牌局已经不是表演给陆常林看的伪饰,而成了两人之间的一场小小的‘战争’。
应小蝶的倔强在牌局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相比起易楚,她上车之后,更多的心思放在了陆常林的身上。所以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下风,可谓屡战屡败。不是被易楚抠了底牌的双倍分,就是被剃个光头。渐渐的,也激发起这丫头内心的倔强与好胜。
陆常林表现的一直很安稳,应小蝶索性放下包袱,一心一意开始争胜。
坐在卧铺上,她盘起腿,咬着唇,美丽的眼睛微微的眯着……看向易楚的时候,眸中除了狡黠,还带着点凛冽的杀气。女警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但易楚却偏偏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来疯,赢的高兴,便忘乎所以,又见应小蝶生气的模样格外动人,便铁了心的要奉陪到底……
论智商,肯定是应小蝶占优,但易楚这种变态却有着常人难及的记忆力。每一局牌,他都能算死暗牌和应小蝶手中的花色,一番鏖战下来,应大神探却始终处于下风……又是一个小时过去,应小蝶输的连自己都笑了,轻轻的踢了易楚一下。嗔道:“不跟你玩了,你这个变态。”
踢来的这一脚,玉指纤纤,脚踝处圆润而精巧,易楚看着眼里。心中便莫名的一荡……
应小蝶看了一眼陆常林,却见这家伙早睡的鼾声四起,不由一吐舌头,朝易楚做了个鬼脸。这一个小时的牌局可谓勾心斗角、殚精竭虑,让应小蝶恍恍然便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任务。这时候醒悟过来,又见自己地脚很自然的架在易楚的腿上……脸上顿时绯红。暗自责怪自己有些忘形了。
她急忙站起身,掩饰着伸了个懒腰,笑道:“有些累了呢……我先睡一会。”
易楚没注意到应小蝶脸上的羞色,笑道:“过一会儿就该吃饭了,还是先吃点再睡吧。”
应小蝶笑道:“不用了……你忘了吗,上车的时候我已经买了很多零食。我先睡一会儿,起来后你陪我一起吃好吗?记住了,不许趁我睡觉的时候溜去餐厅偷吃哦。”说这话地时候。她瞥了一眼陆常林,见这家伙依旧熟睡,便考虑着多休息一会儿。长夜即将来临。不养足精神,又怎能盯死这家伙?
应小蝶睡觉后,易楚捧起小说继续翻看。
头上有玉人横卧,身边有‘凶残狂徒’。再听着列车发出的哐当哐当的声音,靠在壁板上看书时,这种情形也别有一番滋味。
书没看几页,杨波的短信却来了。在短信里,杨波大致的说了一下白溪的事情,并叮嘱易楚在没收到消息之前。最好是不要回家。另外,关于鉴定的事情,最好是催一催,家里还等着消息。
易楚看完短信后,心中微微讶异,没想到自己才出来半天,白家的事情便有了出人意料地变化。
关于鉴定的事情,他需要和应小蝶沟通。但陆常林就在身边。如果很突然的把应小蝶叫出去地话,似乎有点不大妥当。稍一沉吟,他便给应小蝶发了一条短信。
应小蝶正睡的朦胧,听见手机响后,立刻起身……
“老婆,我们来说悄悄话好吗?”
老婆?应小蝶看清短信后,脸上顿时发烫……这家伙,疯了吗?
她没有多想,随手抓起身边的一件东西就仍了下去。嘴里嗔道:“要死啊你,刚睡着呢……”
易楚笑嘻嘻的躲过。紧接着又发过去一条短信。
在收到第二条短信之前,应小蝶就已经醒悟过来。她知道,易楚肯定有事情要和自己商量……这一招,本就是情人之间经常玩的小把戏,特别是在有电灯泡的情况下,这种短信交流的方式很常见。透出点情趣,也带着小小的刺激……易楚用这种方式来和她交流,只能说这个家伙很聪明、很狡猾。而且,以前一定没少干过这样的事情。
应小蝶摸着发烫地脸颊,轻轻的咬着唇,又想,他干没干过又关我什么事情……
易楚的第一条短信很暧昧,但这也是不得已……他要的就是应小蝶这一嗔一怒,惟其如此,方能迷惑住陆常林。第二条短信的内容就正经了很多,说的全是正事。他先告诉应小蝶,监视陆常林的事情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请应大神探安心的休息,不必为此操心。献完了殷勤之后,他又请应小蝶在回自己地短信的间隙,偷偷的和叶眉联系一下,让她尽快的将签订结果传到迅捷公司。这一点很重要、很重要……第二条短信发完,不等应小蝶回信,他立刻又发了条短信给杨波。
就这样,两人隔着上下三尺的距离,一会正事,一会儿调笑。在外人眼里,恰是一对正处在浓情蜜意里的情侣。渐渐的,正事说完,但应小蝶却不想就此打住。她对易楚有着强烈的好奇心,这时候睡也睡不着了,索性借着机会和易楚聊起天来……
而就在两人聊的火热的时候,陆常林却醒了过来。
他坐起身,点了只烟,静静地看着易楚和应小蝶,阴冷的脸庞上忽然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易楚见陆常林醒来,便笑着问道:“没有吵着你吧?”
陆常林微一摇头,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易楚见他不肯说话,抬脚一踢上铺的床板,笑道:“老婆,我这快没电了,手指也快抽筋了,咱们还是去餐厅吃饭吧。”
应小蝶笑吟吟的说道:“火车上的饭有什么好吃的……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熟食,还有啤酒。你要是饿了,我这就陪你吃。”
易楚取下行李架上的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准备好了真空包装的熟食和一些女孩子爱吃地零食。另外,还有半打灌装的啤酒。他心中不免感叹,下次谁再说警察是粗线条,我他妈的肯定和他急。连这点小细节都考虑到了,这些警察的心思还真不是一般的细啊……几十个小时的长途旅程。吃饭是必不可少地一个构成。有了这些食品后,他和应小蝶就无需离开陆常林半步。
易楚将熟食摆好,看向陆常林,很客气的笑道:“这位老哥,一起吃点?”
陆常林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摇头。
易楚也不勉强,朝应小蝶耸了耸肩,然后打开啤酒开始填肚子。
应小蝶不喜欢吃真空食品,拆了一袋饼干。坐在易楚的身边细嚼慢咽。并不时的掰下一小块塞进易楚的嘴里……易楚享受着美食的同时,也享受着应小蝶的温柔。喝一口酒,心里便叹一口气。唉,恨不相逢未嫁时啊!
应小蝶吃了几块饼干后,忽然皱起了眉头。
她放下手里地饼干,用手轻轻的抵住了胃部,脸色也显得很苍白。
易楚急道:“小蝶,你怎么了?”
应小蝶轻蹙着眉,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毛病又犯了……”这句话的前半句是掩饰,后半句却是实话。大概是五六年前。她就落下这么个毛病。胃部经常会不定期地作痛,厉害的时候,整个胃便仿佛被一只大手猛烈的搓揉着,直将人疼的死去活来。
这种病疼折磨了应小蝶五六年,她也曾去医院看过,却一直没有做系统的检查。
易楚并不知道应小蝶有这样的老毛病,这时候又不能表现毫不知情的样子,只好站起身说道:“那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吧。”
应小蝶这时候却不愿易楚走开。拉着他的手,说道:“不用,忍一会儿就好。你陪着我……”
易楚见这丫头的脸色愈发地苍白,心中便有些焦虑。如果在其他地方,他肯定会背起应小蝶直接去医院,但这是在火车上,虽然也有医疗室,但陆常林又该怎么办呢?最要命的是,他对应小蝶的病情毫无所知,也不敢贸然的询问。否则同样会引起陆常林的怀疑……
应小蝶疼的愈发厉害了,嘴里忍不住呻吟出声,心中也同样的暗自叫苦。她没有想到,这一次的疼痛,竟是比以往要强烈地多……她靠在易楚的身上,整个身躯都蜷缩成了一团。
应小蝶此时娇弱无力,和以前的坚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惟其如此,却更能引发易楚对她的怜惜。
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易楚看了一眼陆常林,眼中有寒光闪过。他虽然不懂什么医术,但却有办法帮应小蝶止痛。不过这样一来,手中的绕指柔肯定会暴露。而这根神奇的银针恰是他用来对付陆常林的武器。如果提前暴露的话……
去他妈的,不管这些了。反正这家伙迟早要落在自己手中地,早一点、迟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易楚扶着应小蝶,示意她坐稳,然后看向陆常林,准备开始下手。
这时候,陆常林却站起身来,向前微跨两步,淡淡道:“可以让我看看吗?”
易楚一怔,问道:“你?”
陆常林一点头,说道:“我是医生……确切的说,是中医。”
易楚一扬眉,顿时想起了关于陆常林的那些资料。据资料上说,这位陆大郎中虽然手段阴损,但手底下却是有真功夫的。很多大医院无法治愈的疑难杂症,到他手中,经常是三下五除二就能轻松搞定。当初的小诊所被主管部门查封后,就有很多的患者为他打抱不平。认为这是那些大医院勾结主管部门对陆常林的打压……
既有‘神医’现身,易楚很明智的打消了动手的念头。
只是……这家伙的手段太过阴损,他不会现在就让老子去挖一块死人骨头回来吧?
易楚心中腹诽着,却装出感激的样子,忙不迭的说着感谢的话。
应小蝶也没有反对……这时候,她即便反对也是没用。易楚表现的极为称职,完全就是一个全心全意为老婆着想的模范丈夫。他站起身,让开地方,很恭敬地请神医就位。
陆常林坐下。示意应小蝶伸出右手。
应小蝶还有些犹豫,易楚却抓起她的手放在了桌上。
陆常林的手指纤细,比一般人要长出很多,苍白的肤色,倒是一双弹钢琴的好手。他微微的闭眼,将手指轻轻地搭在应小蝶的手腕上……半分钟过去后。他一直没动。间或,眼皮会轻轻的一跳,眉毛也跟着上扬,似有所得。
易楚见他不开口,心里有些着急,正想问话时。陆常林却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应小蝶问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应小蝶一怔,易楚也同样一怔。两人俱想。看病就看病,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该不会是这家伙看出了什么端倪,想借看病的机会来试探我们吧?
陆常林将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淡淡道:“别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地病与你的工作有关。嗯,我忘了说,你这病应该是神经性胃疼,是因为工作过度紧张而引起的,从西医上说,算是精神因素地躯体反应吧……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易楚对应小蝶的病一无所知,可应小蝶却是再清楚不过,听陆常林如此说来。眼中顿时就有讶异。这家伙,果然是有点本事啊……她忍住疼,轻轻的一点头,算是回答了陆常林的提问。
易楚忍不住问道:“老哥,这种病你会不会治?哪怕是减轻一点她现在的痛苦也好啊。”
陆常林摇了摇头,说道:“想要彻底的治愈只有靠她自己,简单的说,就是换一份轻松一点的工作。至于减轻病痛嘛。这简单,几针下去后,保证她会安稳地一觉睡到天亮。”这时候,天色已经渐
渐的暗下来。窗外景色朦朦胧胧,远处的田野上,有点点的灯光如飞逝的流星一般,从窗前疾驰而过。
用针?易楚闻言,不由微微皱眉……用针的话,又何须你来!
他对医术、尤其是内科可谓一窍不通,但却跟燕瞎子学了一手治疗外伤、兼镇痛安神的好手段。当然。易楚的一大优点就是,凡事大多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一句话,他手里地那根绕指柔和止痛片没什么区别,吃下肚后,不疼了。但是为什么会不疼呢,这对于易楚同学来说,绝对是个很高深、很玄奥的课题
这时候的应小蝶疼的小脸都开始变形,她紧紧的抓住易楚的手,因为用力,指节已是毫无血色。
易楚看的心疼,不敢再耽搁下去……既然自己不能出手,那就请陆大郎中来吧。反正也不怕他玩猫腻,别的东西不懂,但身体的经脉|穴道、以及普通人不知道的隐|穴,自己那是门清。
陆常林见易楚出言相求,也不怠慢,从随身地行李中取出一个针囊。
易楚在一旁冷眼旁观。
陆常林用针的手法很是普通,下针的地方也是寻常的|穴位。但几针下去后,却是立见奇效。就这一点而言,比易楚的方法却是要高明许多。他终究是正统的中医,相比起易楚,他的针法更讲求实用和精确,可谓疏堵有致。而易楚的方法则是简单、暴力型,不管什么地方疼痛,一针下去,不是开闸泄洪,就是拦腰截流。虽然也能起到作用,但总是会留下弊端的。
十分钟后,应小蝶苍白的小脸渐渐有了血色,但因为过度的疼痛,她全身乏力,软软的靠在易楚身上,连话也不想说。
陆常林收起针囊,说道:“让她休息吧,这种病最好的药就是休息。”
易楚弯下腰,俯在应小蝶的耳边轻轻说道:“小蝶,我抱你去上铺好吗?”
应小蝶却摇了摇头,仰起小脸,眼中带着一丝恳求:“我不想动,就靠在你身上睡一会儿好吗?”她真的是不想再动了……刚才的那阵疼痛前所未有,而当疼痛离去时,整个身躯仿佛变成一个容器,所有的活力,随着那阵疼痛一起被抽空了。
易楚能说‘不’吗?
他当然不能说,也不会说。
温柔的笑了笑,他将应小蝶的身躯放平,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又取过上衣替她盖好。做完这一切后,他依旧俯在应小蝶的耳边说道:“睡吧,睡吧……一切都有我呢。”
应小蝶依然记着自己的任务,紧紧的抓住易楚的手说道:“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千万别忘记了。”
易楚明白她的心思,温柔的替她理好耳边的一丝乱发,说道:“我说过了,一切有我。”
应小蝶终于是安心的睡去……
易楚抬起头时,陆常林却坐在那里,怔怔的看着窗外的夜色。
易楚笑道:“老哥,请问您贵姓啊……瞧我这乱的,还没有感谢您呢。”
陆常林回过头,说道:“没什么好谢的,我是医生。”
易楚见他不肯报出自己的名字,也就不再多问,只一口一个老哥的叫着。
“老哥,耽误你吃饭的时间了。我呢,也没什么好谢的,这里有酒有菜,老哥就凑合着吃两口吧。”
陆常林稍稍有些犹豫,刚才的一番忙乱,确实耽误了他吃饭的时间。这时候去餐厅,虽然会有吃的,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了。
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易楚的邀请。
易楚心里不免有点遗憾,可惜啊……只有几瓶啤酒,要是有两瓶烈性白酒的话,我非灌醉了你不可。
正遗憾时,陆常林却从包里取出一瓶白酒,淡淡道:“我不喝啤酒,这是京北的特产老刀酒,你要不要来点?”
易楚笑道:“不用了……看老哥的性格,这一瓶白酒怕不够您一人喝得,我就不凑热闹了。”
陆常林也不勉强,拧开瓶盖,自顾的喝将起来。
酒入肠,菜入肚,尽管陆常林生性阴冷,但与易楚相对互饮,又吃着人家的菜,自然不好过于冷淡。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说的话题很散乱,不仅没有主题,而且经常是几分钟后才开口说一句话。
酒至半酣时,情形则完全的转变。陆常林的酒量并没有易楚想象中的好,大约三两酒下肚后,他的话渐渐的多了起来。易楚心中有鬼,说的话题依旧散乱。但陆常林的话题却基本集中在江湖里的趣闻。
所谓江湖,当然不是现在的江湖。
现在的这个世界,江湖已经变得很小很小,小的普通人已经完全遗忘了它的存在。
陆常林说的江湖是已经老去的江湖,是易楚这个年龄根本就触摸不到的江湖。
易楚能听得出来,陆常林说的这些江湖轶事和趣闻很真实,和燕老头嘴里的江湖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差异就是,燕老头嘴里的江湖事大多是他亲身体验过的,而陆常林所谓的江湖,却有一半是从前辈那里听来的。
但尽管这样,易楚仍是听得津津有味。
这时的应小蝶却是半梦半醒,她枕在易楚的腿上,只觉得心中一片宁静。睡梦间,仿佛回到了童年……那时节,她最喜欢用父亲的腿做枕头。而父亲呢,这时候也多半会喝着酒,跟对面的母亲悠闲的聊着天。偶尔的,会俯下身子,在女儿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第六十八章 …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夜好梦,应小蝶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感受着列车的颠簸,呼吸着身边淡淡的男人味,她睁开眼睛后,却又缓缓的闭上。如此香甜的睡梦,已很久未曾体验过了,她真的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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