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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丹笑道:“李大哥,您可真幽默。”
李德生笑道:“是啊,是啊,街道上的女同志都是这么说我的……呵呵,我这人爱开玩笑,你可别介意啊。”
玩笑归玩笑,李德生和乔丹说了句话后,很知趣的溜进了杨波的器材室。将空间与时间留给了易楚……没办法,因为设备的增多,原先的小办公室已经另有用途。李德生正考虑着租下物业公司另外几间闲置的办公室。
李德生走后,易楚这才拉着乔丹的手问道:“阿乔,你不是说七号才回来吗?”
提起伤心事,乔丹小嘴一瘪,偎入易楚的怀里,委屈的说道:“别说话,先抱抱我……”
成功的甩掉乔小六之后,乔丹很高兴、很得意。但她也知道,这件事情虽然不是什么麻烦事,却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亲情、爱情,恰如鱼与熊掌,不可得兼时,乔大小姐的心里便充满了愤懑和委屈。
半个小时后,易楚终于是弄清楚了原委。
娃娃亲?他抓了抓头,看着乔丹说道:“大姐,感情您是二婚啊……天啊,这下我可亏大了。”
乔丹死命的掐了一下易楚,嗔道:“没良心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说笑。”
易楚捧起乔丹的俏脸,很温柔的说道:“傻丫头,敌人要来……就让她们来吧,躲是没有用的。”
乔丹气呼呼的说道:“我不是躲……我就是不想让她们围着你参观。如果是一般的亲友聚会也就算了,可她们呢,成心是来恶心人的。除了我奶奶之外,什么三姑六婆的都跑来凑热闹。我奶奶是个软心肠,因为牵挂着与郑家的那点情分,所以才答应来宁南。其他地那些亲戚……切。还不都是看中了郑家的钱,跟着来捧臭脚的。”
易楚叹了口气,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乔丹这时候却没了刚才的气愤,眨着眼睛,笑嘻嘻的说道:“我早就想好了,先去台里请假。然后带着你回安城见我爸妈。你放心好了,我爸我妈早就见过你的照片,也知道我们当年地那些事情。对你印象好着呢……”
易楚问道:“可是你奶奶呢,别人我不管,她老人家我总不能不见吧?”
乔丹笑道:“没关系的,我奶奶可是个活菩萨,心肠好着呢。其实啊……我偷着带你去安城的主意就是她老人家想出来的。这就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最可气的就是我那几个堂妹。把我当犯人一样的看着。想想就气死了,打又打不过,骗又骗不着。几个小妮子比狐狸都狡猾。”
易楚笑着摇头:“再狡猾也狡猾不过你和你奶奶……算了,随你吧。不过说真的,我还是很想去见见你的这些亲戚。”他挺了挺胸膛,很严肃地说道:“难道你不觉得……你老公我其实很优秀的吗?”
乔丹笑着去拧易楚的胳膊,说道:“少臭美了……”她嘴里说着易楚臭美,心里却是美滋滋地。心想,你越是优秀,我就越把你藏着,哼。谁也不许跟我抢……
私房话说完后,易楚也不好意思继续霸占办公室,正准备敲门让李德生出来时,手机却响了。
电话是萧山打来的,他在电话里告诉易楚,白家的人想尽快的与易楚见面。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燕姨的意思是,有时间的话,最好是晚上能与白家人见面。”
易楚微一沉吟。问道:“在什么地方见面?”
萧山答道:“在单先生的家里……白老爷子是燕姨多年的老朋友,来宁南,自然要住在小辈的家中。”
易楚又问道:“我阿姑呢,她今天晚上也在吗?”
萧山笑道:“在地,她还亲自熬了燕窝等你。”
易楚笑了笑,说道:“那好,我晚上一定过去。对了,老萧,麻烦你转告我阿姑,今天晚上我要带一个人去见她。”
萧山笑道:“你可不可以说的详细点?这样我也好通报啊。你是不知道。燕姨最不喜欢别人卖关子。你虽然是个例外,但我老萧可就要受苦了……”
易楚呵呵笑道:“你就告诉她老人家,她最想见的人,我今天晚上就五花大绑的送去见她。”
萧山知道易楚说的是什么人,哈哈一笑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明说就是了,卖什么关子啊。燕姨这下可有的忙了,她老人家一高兴,肯定会亲自下厨。哈哈,就这样,我先挂了。”
易楚挂掉电话后,却见乔丹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易楚笑道:“怎么了,要吃人吗?”
乔丹眨着眼睛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个人……不会就是我吧?”
易楚在她鼻子上轻轻一刮,笑道:“除了你还会有谁……臭丫头,许你有亲友团,就不许我也有亲友团吗?老实的呆着,晚上带你去见我阿姑。”
乔丹吓了一跳,拼命地摇着头:“我不去,我不去……”
易楚奇道:“为什么啊?”
乔丹咬着唇,很扭捏的说道:“我怕她老人家看了我……会很失望的呢。”
易楚第一次见乔丹如此的害羞。
伊人如玉,娇羞无限……易楚心中激荡,趁着李德生不在,一把揽过乔丹,很生猛的啃了一通。
“天啊,真是奇迹,乔大小姐居然也有害羞的时候……”
“什么啊……女孩子都这样的啦。”
……………
夏日炎炎,易楚却觉得身上凉爽无比。
他看着乔丹很温柔的说道:“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那座女警公寓吗?”
乔丹点头道:“嗯,怎么了?”
易楚呵呵的笑着:“我胡汉三又打回去了,现在地B单元全是我的天下了……”
乔丹奇怪的问道:“那又怎么样?”
易楚很严肃的说道:“也没什么,为了不打扰别人工作,我想请大小姐过去坐坐。顺便……喝喝茶,聊聊天,谈谈理想什么的。”
乔丹吃吃的笑着:“死鬼,你又想什么坏心思了,现在还是白天呢……”
第七十五章 … 不嚣张一点点怎么行呢
单家的别墅前,单子文满面微笑的迎接着相偕而来的易楚和乔丹。
作为宁南市屈指可数的上层人士,单子文在家门口亲自迎接客人的次数同样屈指可数。他对正朝自己走来的年轻人充满了好感……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好感的源头并非易楚的魅力无边,而实在是这个年轻人给自己带来了看得见的又或看不见的种种好处。
作为燕老太太的女婿,他实在太了解自己的这个丈母娘了。
过往的岁月里,或是一两年,又或是三四年,他才有机会恭恭敬敬的站在燕老太太的面前,拘谨而又谦卑的叫一声‘妈’。除此之外,他只有在妻子与燕老太太的通电话的时候,让妻子转达自己对老人的问候。
可现在呢……因为易楚的缘故,燕老太太已经有了在宁南定居的念头。用她的话来说,自己老了,也该找个地方歇一歇了。另外,阿楚太年轻了,需要有个老人在他的身边,随时指点他以后的道路。
单子文知道,老太太的第一个理由不过是借口罢了。天下之大,好地方多了去,依老太太的身份,何处不是天堂?再则,除了自己的妻子之外,老人家还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要颐养天年,又何必窝在宁南这个二线城市?
单子文很清楚,老太太留下的真正原因皆在易楚。
他并不嫉妒易楚,相反的,他对这个年轻人只有感激。感激他让老太太留在了宁南,感激他给自己带来了更上层楼的大好良机!他很明白,只要燕老太太一直留在宁南,单家的飞黄腾达只是时间问题……换做了普通人家,他或许会嫉妒易楚这个外来者,但是他知道,燕老太太的存在就像是一座大山。即使她老人家有意将身后事交托给自己,但自己却始终只是这座大山前的一只小小的蚂蚁。他背不动这山,更吞不下这山。勉强的承受,唯一的下场就是被这座大山压地粉身碎骨……
最好的选择就是………依托着这座大山,构筑属于自己的小小乐园。如此,与心足矣。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单子文是个商人,而且是个很谨慎的商人,他对这句话有着很深刻的理解。
看着眼前从容、并且透出清澈气息的年轻人,他有时候觉得很有意思。
是地,真的是很有意思,这个背负了燕老太太期望的年轻人,对很多事情却是一无所知。他至今还不知道老太太的身份和能力,也不知道老太太为什么会对他青眼有加。但更有趣的是。这个年轻人似乎根本就不想知道这些,也不在乎……
单子文拉着易楚的手很亲热的叫着老弟,而单夫人却拉着乔丹的手说着女人之间地话。
对于乔丹的到来。单家人早有准备。但即使这样,他们对易楚的‘艳福’还是有着小小地吃惊。
在宁南,乔丹的风光远远超过了单子文这样的商人。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美丽和职业素养,更多是则是那种清雅、幽静且不沾俗尘的气质。这年头的娱乐圈,早已乱的无边。而像乔丹这种与丑闻、绯闻完全绝缘的明星,她的存在简直就是一种另类。
在单子文地眼里,这种女人近乎与不可思议。
当然,易楚同样不知道单子文对乔大小姐的评价。
在他眼里,说乔丹清雅嘛……嗯。还行。
幽静……差不多吧,有人的时候,这丫头还是挺淑女的。
不沾俗尘……天啦,这简直就是对乔大小姐赤裸裸的诬蔑呀,今天下午谁把我当马骑来着……
单夫人拉着乔丹的手笑眯眯的往大厅里走去,说是要带她去见老太太,扔下两个男人在外面假惺惺的继续寒暄着。
易楚问单子文道:“单大哥,白家地人来了吗?”
单子文笑道:“你说白老爷子啊。身体有点不舒服,我让医生正给他做护理呢。”
易楚又问:“阿飚呢,怎么没看见人啊。”
单子文呵呵的笑着:“今天这场合……呵,这孩子上不了台面,一早的我就把他赶出去了。”微微一顿,又道:“别管他了,咱们去小客厅坐坐。老太太正在厨房里忙着呢,你就别打扰她了。”
单家的厨房其实已经不能叫做厨房了,更恰当一点,应该叫做操作间。
偌大的空间完全可以媲美大饭店的操作间。设备之豪华也是不遑多让。单子文交游广泛,朋友、生意伙伴,彼此间的来往相当的频繁。举行家宴以飨宾客,也是交际里的重要一环,所以,单家有这种豪华的厨房也就不足为奇。
从下午两点钟开始,燕老太太就一直呆在厨房里。
三四个高薪聘请地大厨完全成了摆设,老太太连切菜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们,而是独自一人准备着晚上的家宴。不过,老太太久不入厨,显然是有些手生了。而且脾气也不太好,一下午的时间,敲破了两只锅,摔碎七八只碗碟。直看得旁边的一干大厨心惊肉跳。
不过老太太的手艺是没得说。内行看门道,大厨们看着老太太的刀功,再瞧她老人家下料时的精准,以及对火候的掌控,皆是心悦诚服的在心中挑起了大拇哥。
乔丹进厨房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菜肴,正对这一锅汤自我陶醉着。
向东和萧山站在她身后,鼻子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对老太太熬的汤大感兴趣。
乔丹站在老太太身后,笑吟吟的看了一会儿后,很甜的叫了一声阿姑。燕老太太‘呀’的叫了一声,急忙转过身时,两只眼睛已是笑成了弯月……
“呀,这么快就来了……快过来,快过来,丫头,让阿姑好好的瞧瞧。”
老太太眉开眼笑的拉起乔丹的小手,仔细的端详着。
对乔丹的历史,老太太早就一清二楚。和单子文一样。她老人家对乔大小姐的风骨也是赞不绝口。这年头,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虽说算不上什么真理、定律,但世事大多如此,也是难以否定和辩解的。所以,她对娱乐场上的人向来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女孩子。
但乔丹地出现,却让她眼睛一亮……
女孩子有这样的风骨实在难得,尤其是乔丹这种身处旋涡的明星级人物。
换做别人,或许还有表面扮做清高、暗地里却是待价而沽的可能。但乔丹对易楚的痴恋,却早已就摈弃了这种可能。说起来,易楚算得上是一穷二白,要钱没钱,要名没名。乔丹的痴缠。不过是一个情字而已。这一点,尤其令老太太欣赏。
面对乔丹地从容和大方,老太太心中的好感度飞速的增长着……这才是我燕家的好媳妇儿啊。大方可人,清雅睿智。嗯,阿楚这孩子可真有福气……所谓老丈母娘瞧女婿,越瞧越顺眼,大抵就是这个意思。老太太心里早就内定了燕家媳妇的人选,这时候是怎么看怎么顺眼。连带乔大小姐笑起来爱皱鼻子的表情也是那么的顺眼,这丫头,多可爱啊……
燕老太太的打心眼地喜欢上了乔丹,话没说几句。便亲自盛了碗汤让乔丹尝尝自己的手艺。
单夫人在一旁笑道:“妈,我可是有好几年没喝您老人家熬的汤了……再这样,我这做女儿地就该嫉妒乔小姐了。”
老太太笑眯眯的说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想喝汤啊,让你老婆婆去熬。我这汤只熬给燕家的媳妇喝……”
单夫人已近半百,在母亲面前,却也是一副小女儿的姿态。一顿脚,嗔道:“妈。你也太偏心了。”
单夫人对母亲的感情,基本是敬畏的成分多一些。老太太早年失偶,独自将几个孩子拉扯大。对几个孩子的教育不可谓不严,甚至到了严苛地地步。这也养成了几个子女在她面前不敢稍有放肆的习惯。单夫人已经很久没有和母亲这么亲热的说过话了,这时候看着母亲高兴,便不自觉的流露出真性情。
老太太笑眯眯的又盛了碗汤,递给自己的女儿,笑道:“鬼丫头,都快做奶奶的人了,还撒娇。要不要我喂你啊……”
厨房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老太太拉着乔丹地手,一直不肯放,笑问道:“阿楚这孩子呢,怎么也不陪你一起过来。”
乔丹笑道:“和单先生说话呢,要不……我去叫他?”
燕老太太的说道:“不用了,咱们女人说话,用不着男人参合。走吧,我们也找个地方说话……白老头现在还躺着呢,待会在吃饭吧。”
乔丹扶着老太太的胳膊出了厨房,心里却很是讶异。
关于燕老太太的事情,易楚早就和她说过。在乔丹看来,最多也就是一个长辈念着旧情、于小辈的一点关爱而已。但是她却没想到,燕老太太对易楚的关爱,简直就可以形容为溺爱。这一点,从老太太的举动和对自己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这样的亲切,在乔丹的记忆中,除了自己地父母和奶奶之外,从没有在其他人身上感受到过。
单夫人和乔丹扶着老太太来到了单家专门为女性准备的小客厅。
三人坐下后,向东充当了端茶倒水的角色。有老太太的地方,除了单家的人,也只有他和萧山能随行左右,其他的人,除了刚才的几个大厨,别的佣人连老太太的面都没见过。
三个女人一台戏,无论长幼。
但是今晚的这台戏,显然是以乔大小姐为主角。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不停的问东问西,眼角的一抹笑意始终未曾褪去。一旁的向东和萧山听了一会儿,见三人说到了私事,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乔丹对老太太的印象也很好,这老太太,风趣幽默,笑起来的时候带着点孩子气,居然还挺可爱。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心中的这份好感,很自然的就转化为一种对长辈的亲情。她甚至有些奇怪,这老太太的魅力也太大了吧,不知不觉间,怎么就对她有点不依不舍的依恋了呢?
乔丹是专业主播,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情绪上的转变。往常做节目地时候,她总是让别人产生这种情绪上的转变。没想到今天居然轮着自己了。不过,对于这种转变,她显然是很享受……经历了‘亲友团’的风波后,她对于老太太的亲情很自然的就产生了一种眷念。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世间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不过,乔丹眉间隐藏地这一丝忧郁,却被老太太敏锐的抓住了。
老太太问道:“丫头,你好像藏着什么心事啊,告诉阿姑,是不是阿楚欺负你了?”
乔丹笑道:“当然不是,从来就是我欺负他呢……”
老太太笑眯眯的说道:“对,对。男人嘛……生来就是给我们女人欺负的。要不,咱们女人活着可多没意思啊。”
乔丹心中大汗,这老太太。简直就是一个武则天啊。
老太太又道:“既然不是阿楚欺负你,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
乔丹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的家事。其实,关于郑家的事情,她虽然极度厌恶,也做出了抵抗。但心底却也总是留有一些疙瘩。无论如何,除了郑家之外,还有很多的亲人也参与这件事情。这世上。最难割舍的就是亲情……这一次地金蝉脱壳,自己没有任何的心里负担,甚至还刻意的带有一丝恶作剧地心理。但是自己的父母呢,自己的奶奶呢。自己无所谓这些虚假的亲情,但是他们也能做到吗?
真要能做到,奶奶又何必来宁南,一口回绝他们就是了……
人活与世,总是有很多的羁绊啊。
乔丹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也没什么,只是一点家事。阿姑,咱们不说这个了好吗,我给你说说我去大佛山做节目的故事吧……”
老太太却很固执的摇着头,说道:“既然是家事,那我就更要知道了。是不是你和阿楚的事情,你地父母不同意?”
对于老太太敏锐的的直觉,乔丹唯有自叹不如,虽然没有完全说中,但也相去不远。这老太太。要是去做节目主持人的话,我就该没饭吃了……乔丹感叹着,却拗不过老太太,只好将亲友团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乔大小姐不是那种自艾自怜的人,更不想以此博得别人的同情。因此,说话的时候,口吻相当地轻松,甚至还带着一点调皮。将整件事情描述的很生动,也很有趣,完全就是一部轻松幽默的喜剧。
最后的结尾也相当的不错,敌人败退,以乔大小姐恶作剧版的胜利而告终。
说完之后,乔丹也轻松了许多,心想……好吧,就当是说故事的酬金,你们来安慰安慰我吧。
但是她显然是低估了老太太的能力……其实这也不是低估。因为她和易楚一样,大多数时候都属于那种没心没肺的人。换做李德生在这里,听其言,观其色,早就能琢磨出一些什么。但是她和易楚,却根本就不愿意去琢磨这些事情。
有些人活着就是这么的开心和惬意,比如易楚和乔丹,别人追求地我无爱,我的眼里只有你……
由此可见,没心没肺其实是一种很值得赞美的品质。
“丫头,你的奶奶就由我来接待吧……”
乔丹傻了眼,她根本就没想到老太太居然会自告奋勇的接待亲友团。
老太太笑眯眯的说道:“你既然和阿楚在一起,那么燕家和乔家就是姻亲了。你和阿楚去哪里我不管,但老亲家我是见定了。燕家是主,乔家是客,主家绝对不能失礼。这是规矩,也是本分。我不仅要好好招待你奶奶,还要和她仔细的商量一下你们今后的事情。嗯,就这样……”
“不行,不行……”乔丹拼命的摇着头,她很想告诉老太太,事情其实没这么简单。自己的奶奶也就算了,郑家的人可是嚣张惯了的,万一引起什么误会的话,彼此双方都会很尴尬。
这丫头,还真是可爱……老太太知道乔丹在顾虑什么,却悠悠的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行?
乔丹急了,不假思索的脱口道:“郑家的人……我郑姨还好啦,但是她的家人很嚣张的。我不想让阿姑你到时候尴尬。”
郑家……老太太轻轻的笑着,却不说话。
郑家……郑家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呢?
单夫人在一旁笑吟吟的说道:“说起嚣张……呵,我还没见过比我妈更嚣张的人呢。”
不管从那个角度看,嚣张这个词汇都属于贬义词。但燕老太太坐在那里,满脸微笑,似乎很享受来自女儿的这句‘赞美’。
“这是个属于男人的世界,女人想要活下去,不嚣张一点点怎么行呢?”
燕老太太的最后一句话让乔大小姐直接‘晕’了过去。
阿楚说的对,这个老太太真的是很疯狂………
单家的家宴最后变成真正的家宴,因为白老头这个外人没有参加。
白悠然接受完医生的护理后,让人告诉燕老太太,他现在就要见易楚。
老太太现在的兴趣完全集中在乔丹身上,对白悠然的要求没有任何的意见。等易楚喝了碗汤之后,就催着他去见白悠然。老太太催,乔大小姐也催。她很享受老太太的宠溺,这也是我的,不许和我抢……
易楚上楼的时候一步一回头。看着满桌精美的菜肴,不禁眼泪哗哗。再看一眼乔丹,却是咬牙切齿。臭婆娘啊臭婆娘,下午才做完体力活,又不让人家吃饭,想谋杀亲夫啊!
……与精神矍铄,还带着点孩子气的燕老太太相比起来,白悠然的气色显然差了很多。
易楚在书房看到白老头时,吓了一跳。这老头,瘦的跟把柴似的,有一阵风来,想必都能吹的跑。
白悠然躺在一张垫着毛皮的软椅上,见到易楚后,微笑着示意易楚在自己身边坐下。
易楚坐下前,很礼貌的叫了一声白老爷子。因为燕老太太的缘故,他对自己的辈分已经有些乱了,不管见到谁,都要考虑一下称呼的问题。不过在白悠然面前,叫一声老爷子还是很合适的。老爷子这种称呼可以跨越两代人的辈分,对五十岁到一百岁、及至那些老而不死已成妖的人,都算是一种尊称。
“不错,不错,小伙子很精神。燕姨这回可是安心了……”
易楚一怔,这老头看着比老太太还要老,怎么也叫老太太为燕姨?
白悠然轻咳了几声,又接着说道:“老头我活不了多久了,医生说,最多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易楚又是一怔,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以这句话做开场白。再说了,油尽灯枯,这本是天地至理,您老人家活到这年纪已经是大大的够本了。没必要借此来寻求我这个外人的安慰吧?
第七十六章 … 狗头军师
坐在书房里,面对着一个已经时日无多的老人,易楚很明显感到一阵沉闷、甚至是阴郁的气氛。这种气氛让他很不舒服,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后,他想安慰老爷子几句。白悠然却一摆手说道:“你不用来安慰我,到了我这年纪,早就看透了生死。我说这些话,并不是想得到别人的安慰。”
微微一顿,又继续说道:“实际上,我只是想点明今天谈话的主题。”
易楚心里有些明白了,点了点头说道:“您是想说……关于白家继承权的事情吗?”受到应小蝶的影响,他现在越来越习惯与从利益的角度去分析问题。他和李德生早就得出结论,白明兰的失踪案肯定不止表面上这么简单。应该与白家内部的权益纷争有关。而白悠然的这几句话,虽然没有直接点明,但意思却已是表露无遗。
白悠然微微笑道:“你很聪明……不错,我今天要和你说的就是白家继承权的事情。”
易楚却是明知故问道:“这个……和白明兰的失踪案有直接的关系吗?”
白悠然叹了口气道:“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出什么必然的联系,而我也不希望有联系。但是为了明兰的安全,我不得不告诉你这些事情。也许是我这个老头子多虑了,但对你来说,多掌握一些线索总是好的。如果我白家内部没有问题的话,你也好集中精力从外部寻找突破口……”
易楚听到这里,不由在心中暗自鄙视。这老头真是死要面子……白明兰的失踪摆明了与白家内部的权益纷争有关,你心里明明清楚,却要自欺欺人、装模作样的说这番话。不是看在阿姑的面子上,真是懒得管你们这些富贵人的龌龊事。
他心中的这番鄙视却是有些想当然了……老人的心境,不是他这种没有成家立业的年轻人所能体会地。白悠然看出了易楚的不以为然,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很多事情,又或者说是烦恼。总是要到他这种年纪才会有切身的体会。
易楚耐着性子说道:“老爷子,有什么话您慢慢说,我在这里听着呢。”
白悠然点了点头,说道:“想必你已经知道,我白家是一个家族型的企业。既然是一个家族,那么肯定会有一个家长……嗯。说到这里,我猜你肯定会想,我就是这个家的家长,对不对?”
易楚不由一怔,问道:“难道不是吗?”
白悠然叹了口气说道:“曾经是,现在……也算是吧。”
易楚被这老头绕糊涂了,什么叫‘曾经是,现在也算是’?
白悠然继续说道:“我在白家家长的位子上坐了整整二十年。不过因为身体地缘故,十二年前,我就把家长的位子交给了明兰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大儿子。可惜啊。我这个长子一年前因为心脏病突发,竟是让我这个父亲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易楚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白明兰的父亲死后,白家群龙无首,白老爷子临时出来主持大局。这就是所谓的‘曾经是,现在也算是’了。他看着白悠然唏嘘的神情,心里也替老人难过。不管怎么说,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事情,恰是这世上最让人悲哀的伤心事。
继承权……易楚沉吟着。
他知道。话说到这份上,今天地话题基本上已经结束。主要的矛盾已经浮现,下面就是细节问题了。他不想过多的纠缠于白家地事情,但因为白明兰的缘故,这几个细节却不得不问。
“老爷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明兰应该就是下一任的家长吧?”
白悠然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你可猜错了……在我计划中。明兰并不是下一任的家长。又或者说,至少他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易楚眉头猛然一皱,老爷子的回答实在太出人意料了。在他看来,白明兰必然是白家家长最有利的人选,否则的话,别人绑架他做什么,吃饱了撑地吗?
白悠然问道:“你很吃惊吗?”
易楚苦笑道:“是,我确实很吃惊。如果白明兰不是下一任家长的话……也许您老说的对,绑架案的本身与白家内部无关。不过,您能不能告诉我。谁才是你计划中的下一任家长呢?”
白悠然回答道:“是老二家的白壑,这孩子无论是能力还是才识,在白家的小一辈中都是最拔尖的。明兰虽然是我长孙,按道理应该是他做家长。但他比起白壑来,各方面都不占优……唉,无论做哪一行,都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白家虽然家大业大,但古话说富不过三代,白家这条船想要继续地走下去,就必须要选出最好的执行人。”
微微一顿,他继续说道:“所以,我思来想去,打算把家长的位子传给白壑这孩子。”
易楚抓了抓头,试图将自己的思绪纳入应小蝶的思维模式中。不得不说,这丫头的脑子就是灵光。
嗯,最终利益的获得者……白明兰失踪了,这白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似乎,没有什么好处吧?
他这里沉吟着,白老爷子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吓了一跳。
“不过有件事情我并没有告诉你……其实,到目前为止,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易楚瞪大了双眼,直直的看着白悠然,说道:“我……我是第一个?”
白悠然苦笑着点头:“没错,你是第一个。怎么说呢……在白家,我虽然说一不二,但有些事情却也是很为难地。其中的苦衷,一两句话根本就说不清楚。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白壑是下一任家长的消息,我至今只对你说起过。不瞒你说,我是打算三个月后再宣布这件事情的。无论内部还是外部,为了他能顺利接任,也为了白家的人心不乱,事先总是要做一些准备的。可是我却没想到,这其间却发生了明兰失踪的事情……”
老而不死谓之妖……这老头,啧啧。心机可不是一点两点的啊。易楚暗自感叹着,虽说这话有些不中听,却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尊崇。不过转念间,他又不无恶意地猜想着。假如您老人家在这之前就挂掉的话,您老这比海还深的心机……呵呵,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老爷子。听您这么说来,白壑也不知道你的计划喽?”
白悠然答道:“我说过了,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
易楚心中稍稍放松……如果是这样地话,白壑到底还是有嫌疑的。他点了点头,随意问了一句道:“对了,老爷子,白溪是您第几个孙子?”
白悠然的神色有些古怪,答道:“在白家的小一辈中。他是老四,也是白壑的亲弟弟。”
白壑的弟弟?
易楚一怔,心说不会这么巧吧。这位白溪老兄急吼吼的跳出来。却原来是白壑的弟弟啊……一奶同胞总是最亲地,自己的亲哥哥如果能坐上家长的位子,他这个做弟弟地自然也就跟着水涨船高。无利不起早,如此上蹿下跳不总是有原因的。
当然,白溪未必就是最后的黑手,但至少到目前为止,这家伙的嫌疑最大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白明兰的失踪,最后获利的也并非就是白壑和他的弟弟。
拿张长东那件案子来说。恰是案中案,计中计。一环连着一环。谁都不会想到,在这件案子上根本就没有真正获利的人。又或者说,最后获利的却是一个与本案无关地人。
难道不是吗?洪、林二人倒了台,张长东死在警局,而陆常林这个始作俑者,却开始了自己的逃亡生涯……死的死,毁的毁。谁又是真正的胜利者呢?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白壑或许也在别人的算计之中。至于白溪,也有可能是因为白明兰的失踪,看到了某种希望,因此才跳出来为自己的哥哥四处奔忙吧?
易楚看着白悠然地眼睛,试图看出一些老头的真实想法。
他很明白,老爷子对白壑兄弟已经起了疑心,否则的话,自己根本就不会坐在这里。
白老爷子的眼睛微微的闭着。但半开半合间,流露的目光有悲哀,也有点茫然。
看来,白壑的处境也是很尴尬啊……易楚摸了摸鼻子,却是轻轻的叹气。白壑与白溪的嫌疑虽然最大,可是白家还有另外三个‘白少爷’啊。就目前的情形来看,谁又敢说,这件事情不是另一个白少爷蓄谋已久地‘一箭双雕’计呢?
他妈的,真是有点头疼了…………
易楚为白家的事情而头疼着,因此对去安城的事情便少了几分热情。
从书房出来后,他问乔丹,能不能等白家的事情完结后再去安城。
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在单家的小书房里,白老爷子对他说了很多白家的事情。而这些事情有些可以公开,有些却无法与‘外人’言。当然,在易楚的眼中,李德生等人理所当然的是自己人,而白老爷子才是如假包换的外人。但没奈何,他答应过白老爷子,不该说的一定不会说。为客户保守秘密,这本就是李德生制定的纪律,也是做这一行最基本的职业操守。所以,在白家的事情没完结之前,他必须要留在宁南。
乔丹却笑嘻嘻的说,她已经打过电话回安城,告诉自己的父母,原定的计划已经取消。
易楚很奇怪,问道:“不回去了吗……那你奶奶和郑家怎么办?”
乔丹眨了眨眼睛,说道:“来就来呗,反正本姑娘已经打定主意,到时候脚底抹油,且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嗯,就当是来宁南旅游好了……好了,好了,你去做你的事,就别管这件事情了。”
易楚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在乔大小姐的脸上却又看不出破绽。
那天晚上,两人就住在了单家,第二天早上才双双离开。
易楚自然是回公司,而乔丹去了卫视台,既然不打算回安城,班总是要上的。
回到公司的时候,老高他们已经回来,小小的办公室里气氛便热烈了许多。
好长一段时间没见高宗棠等人。再见时,易楚便感觉到一种亲切。相互砸两拳,拍两掌,一种以前很少体会的滋味在心里慢慢的游走。
一番说笑后,他将众人召集在一起,然后将白家内部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并且提醒众人。有些事情千万不要外传……其实,他说地这些话,李德生等人早就有了初步的推论,只是不知道具体的详情而已。
李德生听完之后,拍着硕大的脑门说道:“和我们事先的推断差不多,不过要复杂了许多。”
易楚苦笑道:“豪门恩怨,怎么会不复杂呢?说真的,对这件案子我是越来越没信心了……”
李德生也是这样地心情。叹气道:“是啊,这扯淡的案子……本以为就是一帮绑匪干的烂事,谁知道却这么复杂。真刀真枪的拼。我老李谁也不怕,可是怎么一弯弯绕,还真不好下手。”
易楚看向杨波,笑道:“小波,你是我们这里最擅长分析的人,你是怎么看这件案子的?”
杨波苦着脸道:“我的分析是建立在各种具体的数据上地,没有这些东西,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再说了,我穷鬼一个。口袋里的钱从没有超过四位数,哪知道那些富人整天琢磨的是什么东西?这里地人,也就老李的社会经验和阅历最丰富,他要是拿不出主意,你也别指望我和小文小武他们了。”
易楚朝雷氏兄弟和老高看去,这几人不是耸耸肩膀就是拼命的点头,表示对杨波的赞同。
再看向李德生的时候,胖子却笑道:“没办法。我们这帮人动手的时候比动脑子的时候多。再说了,哥几个因为各种原因,出来后都没怎么混过社会。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历练啊。所以呢……我很荣幸的通知你,打今儿起,兄弟你就是我们公司最具权威地狗头军师了。”
易楚忍不住骂道:“我靠,你个死胖子,这么快就想撂挑子啊?”
李德生递过一根香烟,笑道:“可没这一说……其实吧,在我眼里,白家的这件案子不过就是有钱人无聊的游戏。拿白明兰来说。找到又怎样,找不到又怎样。你还真以为他会出事啊?”
易楚一怔道:“为什么不会出事?”
李德生笑道:“很简单啊,就难度而言,杀人可比绑架容易多了。想白明兰消失的话,一刀杀了就是。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又是布局,又是雇佣兵的?所以啊,我虽然不知道最深层次的原因,但多少能感觉的到,绑架白明兰的人根本就没打算杀死他……”
根本就没打算杀死他?
听了李德生地分析之后,易楚心中忽地一跳,似乎抓住了些什么。但细细想来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李德生问道:“如果这件案子是白家内部人做的,那么你认为是什么原因让他对白明兰绑而不杀呢?”
李德生点了根烟,说道:“或许是因为……大家都姓白?”
易楚笑道:“你是说,绑而不杀的原因是那只黑手对白明兰还存有一点兄弟之间的情谊?”
李德生点头道:“大概吧……不过,我这只是参考意见。你现在是咱们的狗头军师,大主意你拿,可千万别受我的影响。”
易楚沉吟了一会,看着胖子说道:“我这个狗头军师其实也不怎么样。不过你放心吧,在白家这件案子上,我想……我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推论。”
李德生一怔,问道:“你刚才不是还说没主意了吗?快说说,到底是什么推论?”
易楚却笑着摇头道:“子曰,天机不可泄露。”
李德生骂道:“我靠,卖什么鸟关子啊,快说快说。”
易楚嘻嘻哈哈的搪塞着,却始终不肯说实话。
李德生见他不说,也不勉强……狗头军师嘛,不卖点关子,那还叫什么狗头军师?电影、电视里都是这么玩的。只有在最后的关头,军师大人才会轻摇羽扇,带着矜持地笑容登场。然后王八之气乱射,不是巧破玄机,就是力挽狂澜……
第七十七章 … 从安城到宁南
安城机场的贵宾室内,乔战的内心恍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两天前,他万万没有想到,乔丹那个鬼丫头居然会把自己给甩掉。更没有想到,就在自己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自称向东的人却找上门来。并且告诉自己,易家已经知道乔家亲友团的宁南之行。此来正是为了安排亲友团行程事宜……
向东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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