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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的出现,让乔战稍稍松了口气。
因为这意味着,乔丹那丫头虽然脚底抹油,却没有一溜到底的打算。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乔战最担心的就是乔丹一去不回头,然后再找个地方藏起来。
但不管怎么说,乔战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因为有了乔丹的通风报信,郑家计划好的‘突袭’自然也就泡汤。而自己这个毛遂自荐担当先锋官的人,内心的受挫感且不去说,最重要的是,郑家人会怎么看自己呢?
乔丹借口台里有事要提前会宁南,这是奶奶亲口同意的。
而陪同乔丹回宁,并承担监视、监管重任的人选,却是他自告奋勇争取来的。
乔家想来宁南的人很多,理由嘛,大家都心知肚明。
乔战不傻,他很清楚这一趟宁南之行能给自己带来的好处。所以,他抢在所有人之前得到了这个机会……郑家每年的花在法律事务上的费用接近百万,这由不得他不动心。
他也知道,亲友团的宁南之行,最受伤的就是乔丹。
但他却始终认为,乔丹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是个美丽的错误。这都什么年代了,爱情还能当饭吃吗?
他一直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小堂妹究竟是怎么……一颗正冉冉升起的明星,只要她愿意,就是嫁一个比郑家富贵十倍的人家也是有可能的啊!
对于宁南之行。乔战并没有丝毫地愧疚,他认为这是对乔丹的负责。当然,在规劝乔丹的时候,他尽量的将郑家的财势远远的踢开,惟其如此,才更能凸显这份‘责任’地真诚。
“向先生。今天去宁南的人,除我之外一共有九个人。冒昧的问一句,您都安排好了吗?”
乔战看着一脸淡然的向东,心里泛着嘀咕……这个姓向的家伙找上门后,乔丹也打来电话,确认了他的身份。但奇怪的是,这家伙拖着自己回到安城后,却没有任何的举动。嘴里说着具体地行程由他负责。可是也没见这家伙去排什么啊?
不过,在宁南的时候,乔战听他给一位叫单子文的人打过电话。话中还提到了易楚地名字。
说起单子文这个人,乔战也是略有耳闻。宁南市有名的大富豪,家资数亿。不过听说最近一两年发展的势头不错,资产翻番,已超十亿,算是真正迈入了超级富豪的行列。相比较起来,郑家这种资产没破亿的千万级富翁,在他面前恰是小巫见大巫,实在算不了什么。
不过他同样不知道。单子文这个超级富翁,在他老丈母娘面前,却是什么都不算。
算不了什么和什么都不算,听起来没什么区别。但细细琢磨,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层次。就这一点而言,单子文头上顶着的所谓‘超级’,也只不过是乔战眼中的‘超级’而已。
面对乔战的询问,向东微笑道:“乔先生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乔战干笑着点头……心说这姓向地家伙看起来倒有点派头,不过,他电话里的这个单子文果真是那个超级富翁单子文吗?
关于这一点,乔战心中依旧存疑。不过身为一个律师,他的职业惯性不允许他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哪怕这种可能性仅仅是微乎其微……稍稍沉吟后,他不死心的继续问道:“向先生,您昨天打电话的那个单子文先生……是不是就是宁南单氏集团的那个单子文啊?”
向东点头道:“对啊,就是他。”
乔战心中一喜,继续道:“那……他和易楚是什么关系?”
“关系?”向东微微的皱眉。单子文和易楚的关系……他们有关系吗?或许是有一点,但这个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啊……稍一沉吟。他答道:“单先生和阿楚没有什么关系,仅仅是认识而已。”
向东地回答让乔战心里很失望,也就没再多问。
他看了看手表,发了一个短信给自己的妹妹。作为亲友团的一员,他妹妹主要责任是负责信息的沟通。过了一会,妹妹打来电话,告诉他郑家的小胖子昨天晚上到达安城。现在刚刚起床,等他洗漱完毕后,亲友团就要正式出发了……
乔战看着向东,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这家伙一直老神在在的喝着咖啡,也不见他去预订机票什么的。我靠,航空公司又不是你家开的……想到这里,他心中忽然一跳。妈的,你这家伙该不会是跑来故意整蛊郑家人的吧?
他自己吓唬自己,便打算开口再多问一句,假如向东依旧拿话来敷衍他,他也不打算继续客套下去。反正宁南一行地宗旨就是为了拆散乔丹和易楚。早拆、晚拆都是拆,还分什么时间……
他笑了笑,又再次问道:“向先生,我奶奶她们要过一会才能赶到机场,如果不提前预订机票的话,我估计很难赶上中午的航班。这样吧,我在机场恰巧有几个熟人,这就去打个招呼,好让他们预留……”
向东一怔,打断乔战的话,问道:“机票?”
乔战忍住怒气,说道:“向先生坐飞机难道不用买机票的吗?”他嘴里说着,心中却是大骂,装什么孙子啊,从宁南飞到安城,你他妈的是自己飞过来的啊……话说到这份上,他已经确定这姓向的家伙不怀好意。多半受乔丹那鬼丫头指使,故意跑来安城给郑家人以难堪的。不是有一句话叫‘御敌于国门之外’吗……
向东看出乔战脸上的怒气,也不介意,微微笑道:“乔先生,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乔丹的奶奶是我们主家的贵客。总不能让她老人家和别人挤同一架飞机吧?”
乔战一怔,心说你什么意思啊,难不成咱不坐飞机改乘火车了?
想想也不对,人家都说了乔奶奶是贵客,坐飞机都嫌怠慢了,又怎么会安排火车呢?
他疑惑地看着向东。问道:“你……你不会说是包机吧?”
向东依旧摇头,笑道:“包机干吗,自家有的代步工具,又何须向别人租?”
乔战一口鲜血差点没喷出来,大哥,你吹牛之前也得打个草稿啊。
这时候的乔战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怒气,他看着向东,狂翻着白眼。心里也不断的安慰自己。算了,算了,我他妈的跟一个疯子较什么劲啊……只是。这个家伙吹牛时候地表情为什么如此的真诚呢?
向东的表情确实很真诚,但心里却是暗笑不已。老太太啊老太太,怎么越老越顽皮呢……
他拖着乔战走到贵宾室的玻璃窗钱,指着停机坪的远处,说道:“我早就安排好了,那就是我们今天的代步工具。虽然小了点,但坐十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乔战瞪大了眼睛瞧去,在停机坪的远端,一架小型地豪华客机静静的停在那里。
飞机的舷梯已经放下。一个机长模样地人站在那里,正不断的看着手腕上的表。在他身边,几个黑衣大汉和几个空姐模样的漂亮女孩子分两列站在舷梯前……这架小型的客机线条优美,在阳光的映射下,居然闪耀着淡淡的金光。乔战不是个白痴,心中虽然依旧疑惑着,但却能看得出来,这的确是一架私人飞机。不仅仅是那几位与众不同的乘务人员。更夺人眼目地是,在飞机的尾翼上,喷涂着一朵黑色的玫瑰。这是一种带有浓郁个人风格的标记……
他艰难的扭过头,想问向东这是不是真的,但却发现,嗓子极为干涩,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向东微微一笑,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他用手腕上的通讯器联系了飞机地机长,指示他做好一切准备,待客人一到。立刻起飞。停机坪上的机长朝贵宾室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敬了一个乔战看不懂的礼……
乔战觉得自己的心开始片片碎裂,不知道是因为激动的,还是真的受了惊吓……他用手撑着前面的玻璃墙,在心里开始呻吟。上帝佛祖老天爷,我该不会是穿越到哪部电影里了吧。我靠,这他妈的也太夸张了吧!…
这两天,乔丹很忙,忙的一塌糊涂。
因为张长东地原因,卫视台现在很乱。除了洪叶山在家‘休养’之外,在乔丹回宁南之前,林天龙也被警方带走。直到目前为止,警方依旧没有公布具体的案情。总的来说,除了极少数的高层领导,大多数的人依然不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因为易楚的缘故,乔丹却是个例外。回宁南的当天,她就知道了关于陆常林和林天龙之间的事情。并因此还唏嘘感叹了好一阵子……
卫视台这架庞大机器依旧照常运转着,但因为几个主要领导的‘失踪’,各项事务便显得很凌乱。而这种凌乱带来的后果则波及到每一个人头上,乔丹也不例外。回到台里后,除了录制日程表上的节目之外,她还肩负起了其他的事务。
……桌上的一杯咖啡冒着淡淡的香气,乔丹坐在桌前,见四周没人,美美的伸了个懒腰。
总算是能歇口气了……从早上一进门,她就将自己忙成了个陀螺,滴溜溜的四处转着,累得连脚脖子都开始抽筋。她浅浅的啜着咖啡,开始无限怀念起易楚的那双‘温柔小手’,这时候,要是有人给本小姐按摩一下话,那该有多美啊!
想完了易楚,她的思绪很快就飞回了安城。
也不知道那个向东是怎么安排的,奶奶和小六他们这时候应该已经上飞机了吧?
说曹操,曹操……没到,不过却打来了电话。
电话中,乔战用一种极为恭敬的口吻开始‘倾诉’他在安城机场的所见所闻……
乔丹坐在那里,怔怔的听着。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最后,她问乔战道:“小六,你……你能确定自己没有发烧吗?”
乔战当然没有发烧,远在安城的他,此刻的状态简直可以用意气风发来形容。
乔战挂机后,乔丹愣愣的坐了好一阵子。
这个老太太。还真是疯狂啊……轻轻地叹了口气后,她拨通了燕老太太的电话。
当初老太太说要亲自出面接待安城的亲友团,并且保证这次的接待会很隆重,绝不会让客人们失望。乔丹当时也没多想,一是老太太坚持如此,二则老太太也算是易楚的家长,有她出面,基本就是双方家长的正式会面。即使不能定下什么。但多少可以打消一点郑家地企图。
乔丹和易楚一样,并不知道老太太的能力和背景。她只知道,单家的实力远比郑家要强。郑家既然想仗着财势来羞辱自己的小情郎。那么她自然也不会束手就缚。总的来说,除了感情之外,乔丹的性格里有着一种很强烈的不羁。所谓的不拘一格,她从来就不是那类纤纤弱女,也从不惮于用某种强烈地手段去反击敌人。
乔丹知道,老太太的出面也就意味着单家的出面。可这又怎样呢,狐假虎威就狐假虎威呗,只要能和阿楚在一起,我一点都不介意做那只狡猾地小狐狸……
可是当她听完乔战的电话后。这才知道,单子文未必是老虎,可老太太却是一个十足的‘疯子’!
她原以为,等郑家的人来了,车接车送、住住宾馆、吃吃大餐,再让单子文出面作陪一下,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郑家和自己的那些亲友都是聪明人,有单子文这个超级富翁出面,自然不会再生波澜。
可是现在算怎么一回事情呢。居然……居然连私人飞机都出动了!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老太太开心的笑声:“小丫头,算算时间,我就知道你该给我打电话了。”
乔丹苦笑道:“阿姑,您这样做会吓到我奶奶的……”
老太太很高兴,笑的像个孩子:“你奶奶那边我会解释和道歉的……哈,这多有意思啊,居然有人和老太太我抢媳妇儿。”
乔丹见老太太这么高兴,不由叹了口气,说道:“阿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和阿楚好。可是这真地太夸张了。一是我受不起,二是阿楚他……”
话未说完,老太太却在电话那端‘嘘’了一声,然后急忙忙的说道:“乔丫头,这可是你和我的小秘密,千万不要跟阿楚说啊……我知道这孩子不喜欢别人管他的事情,但是遇上这种事情,我这个做长辈的能不出面吗!好了,好了,你就帮阿姑瞒他一次,好不好?”
乔丹苦笑道:“可是他总会知道的啊……”
老太太很开心的笑着:“那可就没办法了,能瞒一时是一时,反正他现在不知道就可以了。”
挂断老太太的电话后,乔丹捧起已经微凉地咖啡,却一点也喝不出滋味。
作为一个电视主播,需要具备各方面的知识。所以,她比乔战更清楚那家‘私人飞机’所蕴含的价值。
在国内,空域的管辖权一直由军方所有。前几年才将一些线路移交给了民航部门,由空军和民航共同监管。所以,国内并不像欧美国家有很多非管制空域,可以让私人飞机尽情的翱翔。就这一点而言,在内地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私人飞机。有了翅膀,却没有可以翱翔的天空,这样的私人飞机要来何用?
尽管乔战在电话里发誓那是一架私人飞机,而且其豪华绝非一些破烂玩意可比。但乔丹却很清楚,这架飞机或许确实是属于私人,但它的身份却肯定要换个说法。至于到底是什么说法,乔丹也不清楚,她只知道,这架飞机真正的价值已经超越了金钱这个范畴……单子文是很富有,但也仅仅是金钱上地富有而已。凭他的实力,能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做到乔战所描述的那一切吗?这是跨区域的长途飞行啊,可不是从宁南到海城那么简单。航线、飞行区域以及飞行计划,这些全部申报上去后,要经过多少个环节啊!
这老太太到底是什么人啊?
乔大小姐揉着太阳|穴,很苦恼、很苦恼。
虽然她和易楚一样,并不在乎燕老太太的背景。但是当这种背景蒙上一层神秘色彩之后,说不在乎那是肯定扯淡。乔丹在乎的并不是这种背景究竟有多么的宏伟,她在乎的只是这背景今后有可能会给易楚带去的困扰。
她实在是太了解易楚了,这个看似什么都无所谓的男人,最在乎的却是那心底深处的一点自由。
他讨厌各种形式的束缚,而老太太对他的宠溺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束缚。
乔丹能看得出来,老太太在尽量的避免着对易楚的束缚,而易楚也有意无意的躲避着。比如上次去单子文家的时候,老太太曾有意将话题往自己的背景上面引,可易楚却多次的打断老太太的话。他愿意听老太太讲那些过往的故事,却拒绝接受某种背景的灌输。乔丹能看的出来,每当这时候,老太太的眼里都有一丝黯然。
乔丹正苦恼的时候,电话却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按下通话键后,话筒里传出一个极富磁性的女音。
“请问是乔丹乔小姐吗?”
乔丹微微皱眉,这声音好熟悉啊……
“对,我就是。请问您是……”
“我是柳青。”
柳青?在自己的记忆里,好像不认识这个人吧?
乔丹笑了笑,很礼貌的问道:“你好,柳青小姐,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端的女人却笑了起来:“忘了告诉乔小姐,柳青是我的本名……嗯,我还有一个名字,叫柳冉。”
话音刚落,乔丹的心便剧烈的跳动起来:“柳冉……你是柳冉,是天空卫视的柳冉?”
柳冉轻轻的笑着:“乔小姐想起来了吗……哈,这下我可就不用担心丢面子了,我真害怕你不知道我呢。”
乔丹忍不住快乐的尖叫起来……天啦,居然是柳冉!
偶像也是有偶像的,对于乔丹来说,她走上今天的道路,正是因为对柳冉的崇拜!
在电视传媒这一块,柳冉绝对属于偶像级的传奇人物。
说偶像,其实并不是什么绝对的褒义词。作为一个主持人,只要语音甜美,容颜秀丽,再加上高出镜率,就是想不成为偶像都难。但是说到传奇,至少在女性主持人这一块,柳冉绝对是唯一有资格被称为传奇的电视传媒人!
用李德生的话来说,她认了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乔丹激动的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对着话筒说道:“你……你真的就是柳冉姐吗?天啊,你可千万不要骗我,我这人很容易受伤的哦……”
第七十八章 … 江湖救急
炎夏日里,一场连绵的细雨极为难得。
这场雨从早上开始就淅沥沥的下着,已近傍晚时,却依然没有歇止的意思。
天空虽然有些阴沉,但雨落在小区的绿树上、草地里,洗刷着夏日里的尘埃,那绿色便愈发的青翠。这样的绿色看着眼里,有一种爽心悦目的感觉。而风也开始悠悠的在雨中穿梭,带给人的是阵阵的清凉和惬意。
美中不足的是,这雨未见得大,但风却渐渐的大了起来。
易楚坐在桌前,听着雨声,在心里推敲着关于白家的事情。
李德生说的没错,不管谁是幕后的黑手,他如果想要白明兰消失,一刀杀了就是,根本不需要如此的大费周折。所以,就这一点而言,易楚并不着急。他甚至觉得,在那只黑手的计划里,白明兰的失踪或许仅仅是一个前奏……
庞大的家产,令人垂涎的家长宝座,到底什么才是那只黑手的最终目的呢?
白壑、白溪,还有白老爷子的那些儿子、孙子和孙女,谁都有可能是那只黑手……
易楚点了根烟,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敲着。关于白明兰的案子,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脉络。但这其中有很多的环节只是自己的猜测,还缺少证据上的支持。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寻求某种帮助……他回头看了一眼重新被打开、通往物业公司的门,心想,李德生这家伙要是应小蝶该有多好啊。这样的话,本少爷可以少死很多的脑细胞啊!
很显然,易楚想要求助的对象正是应小蝶。
不过,求助归求助,细节却不能透露,我该用什么方式来榨取那堪称神迹的小脑袋瓜里的智慧呢……
易楚取出手机,调出应小蝶的号码。琢磨着,却始终没有按下拨号键。
物业公司那边传来李德生嘎嘎的大笑声……这家伙终于就物业公司那几间闲置地办公室和老金达成了一致。具体的租金易楚没多问,总之是很便宜、很便宜,便宜到近乎白捡。当然了,这世上永远没有白吃的午餐。据杨波说,租金虽然便宜的不像话。但老金却成了迅捷公司自开张以来的第三位客户。在这种情况下,租金和酬金很容易就混淆在一块。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好像就是一笔烂账。
洪洞县里无好人,天下乌鸦一般黑啊……易楚笑着摇头,然后拨通了应小蝶的手机。
手机响了很久,应小蝶却没有接电话。
易楚皱了皱眉,又拨通了应小蝶办公室里地座机。
这一次是周伟接的电话。
易楚听出了周伟的声音,笑道:“是周伟吧……应警官呢?”
周伟的声音有些沙哑:“易楚啊。你找应队有事情吗?”
易楚答道:“有点小事情,我刚才打她的手机没人接,所以……呵呵。算了,我也没什么大事,晚上回去再找她好了。”
周伟却急急的说道:“她晚上未必会回去……对了,你晚上有空吗。没事情的话帮着照顾一下囡囡好吗?”
易楚一怔,问道:“怎么……她们都有任务?”
周伟叹了口气说道:“不是任务……是蓝天大厦那边发生了火灾。麦子下午恰好经过那里,冲进去救人,结果被困在里面了。应队和林英她们都赶了过去,只有我留在三组值班。好了,不多说了。我这边还有事情。囡囡就拜托你了……”
麦子被困?易楚吓了一跳,刚想问问具体的情况,周伟却挂断了电话。
蓝天大厦……易楚立刻找出宁南市区地图,他依稀记得,蓝天大厦应该在城西一带。
心急吃不得热豆腐,他地手指在地图上飞速的滑动,却始终找不到蓝天大厦具体的方位。这时候,通往物业公司地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李德生庞大的身形冲了进来。
易楚从没有见过李德生的速度如此迅捷,抬头正要发问时,李德生却急吼吼的奔过来,慌乱的在桌子上乱翻着。他跑的太急,膝盖撞在桌腿上,疼的一咧嘴,却是咬牙忍住。
“老李,怎么了?”易楚问道。
李德生急道:“钥匙,钥匙呢……”
易楚奇道:“什么钥匙啊?”
李德生急的不行,扯着嗓子道:“车钥匙。车钥匙,咱家老爷车地车钥匙啊。”
这时候,老高等人也走了进来。
易楚从抽屉里取出钥匙,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李德生抓起钥匙就往外跑,嘴里叫道:“我大舅哥打来电话,蓝天大厦发生火灾,思盈在里面上班,我过去看看……”
易楚瞪大了眼睛,我靠,不会这么巧吧?
他这边愣神,老高他们却拿起外套就要出门……
“老高,你们不用去,我陪老李去就行了。”易楚心想救火有消防队,人去的再多管屁用。
门外,李德生已经发动了老爷车,一股黑烟在雨中弥漫。
易楚一拍杨波的肩膀,说道:“小波,待会帮我去幼儿园接囡囡,照顾好她。”
……上车之后,李德生一踩油门,却问了一句:“你跟着来凑什么热闹?”
易楚苦笑道:“麦子那丫头也在蓝天大厦里。”
李德生一瞪眼:“我靠,不会这么巧吧?”
易楚继续苦笑道:“这话刚才我也说过……”
李德生的侄女刘思盈,原本是来迅捷公司上班的。小丫头也愿意在姑父的公司做一个小会计,但刘韵知道这件事情后,却极力反对。女人的心理大多这样,和男人离婚之后,基本不愿再有什么纠缠。所以不顾刘思盈的反对,找人将小姑娘塞进了某家公司做了个小文员。
李德生表面大大咧咧,却是个心思细腻地男人,他明白刘韵的心思,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妈的,换车,换车。明天老子就买辆新车!”
赶往蓝天大厦的路上,李德生咬牙切齿的发泄着对老爷车的不满……刘思盈是他看着长大地,虽然没有血缘上的关系,但毕竟叫他一声姑父。再说他也是个重感情的人,对这个丫头一直很疼爱。这时候的心急正是人之常情。
蓝天大厦地处宁南西区,十七层高。底部三层是一个大卖场。三层以上租出去做了写字楼。
易楚见李德生心急,安慰道:“老李,不用太着急,现在下着雨,应该会对救火有帮助。”
李德生一咬牙道:“你知道个屁……蓝天大厦就像是一个密封地大炉子,一旦失火,完全就是闷在里面烧,雨再大也不管用!再说了。你看见这风没有,一阵比一阵刮的大。火借风势,雨水进不去地地方。这风可是哧溜溜的往里面灌啊……”
易楚叹了口气,看着车窗外的愈发猛烈的风雨,心中忽然袭过一阵莫名的难受。
麦子,麦子……你现在还好吗?
李德生说的道理,易楚全明白,他只是不愿去说。十七层的高楼,最害怕的就是发生火灾。一旦火势蔓延开来,最恐怖地并不是咄咄逼人的烈火,而是大量有毒烟雾和氧气的缺失……在这种类型地火灾中。窒息而亡的人数往往会高于被烧死的人数。
十七层楼啊,一旦被火势阻隔在某一区域,就是连跳楼的机会都没有。
三层以上,跳下来基本也是死,这样的机会等于没有机会!
易楚想要安慰李德生,却发现,在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很扯淡。
李德生将车开得飞快。好在花园小区离蓝天大厦并不是很远。大约二十多分钟后,易楚就已经看见前方暗红色的天空,还有这暗红色中升腾的黑烟……这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有雨的时候,夜晚总会来地快一点。老爷车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后,终于无法再继续前进。
远处的街道上,交警已经在路面上设置了隔离带。一辆辆的救火车从身边疾驰而过,呜呜的警报声刺的人耳膜发胀……
李德生将车停下,跳出驾驶室,说道:“阿楚。我们得步行过去。”
车外的雨也越下越大,易楚抬头看了一眼,二话没说,踏着路上的积水就往前面冲。
李德生紧紧跟上,跑了一段路之后,两人终于是被拦在了警戒线之外。
这时候,已经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蓝天大厦地身影。
整座大楼就像是一个被凿了无数小孔的烟,从窗口不断喷射出熊熊的火焰和滚滚的浓烟。在火焰和浓烟中,玻璃幕墙也不断的爆裂,从高出纷纷洒洒的飞溅……天空中有直升机的轰鸣声。抬头看去,几架救援直升机在蓝天大厦的上空盘旋着……
在警戒线外,无法离火场更近。
易楚和李德生能看见远处来回穿梭的消防员和警察……易楚知道,应小蝶和三组的人肯定会在里面。
李德生一拉易楚,指着远处拐角聚集地人群,说道:“我们先去那里看看,我大舅哥应该就在那里。”
易楚点了点头,跟着李德生急急的奔去。奔跑的同时,他再次拨通了应小蝶的手机,希望能知道麦子的消息。但可惜的是,电话依然没有人接。
雨愈发的大了,夜色降临时,救援人员已经调集来大功率的探照灯将,将整座大楼照射的一片雪亮。
雪亮的灯光穿过雨幕,照出的却是一片惨白色,映衬着诡异而跳跃的火光时,让人看了心里发。
现场的声音很凌乱很嘈杂,警笛声,叫吼声,再加上玻璃爆裂的声音,刺的人耳膜发疼。但每个身临其境的人,当他或她看到这恍如地狱般的景象后,却自动忽略了各种声音。这就像是一部默片,看到的是混乱和恐惧,感受到的却是离自己并不遥远的死亡……
物伤其类,人同此哀。
李德生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大舅哥。
其实,和刘韵离婚后,大舅哥的称呼也就失去了真正的意义。
聚集在这里都是闻讯赶来的被困者的亲人。
易楚跟着李德生挤进人群,却看到了刘韵。相比起以前,这个女人似乎愈发地艳丽,只是她站在雨中的模样却带了几分狼狈。在她身边。李德生的大舅哥刘宏正哆嗦着嘴唇,满脸的惨白。还有一个高瘦的男人,打着雨伞站在刘韵旁边。易楚注意到,不大的伞面下,笼罩地正是刘韵的身躯。
李德生对刘韵视而不见,冲着刘宏喊道:“思盈呢。思盈现在怎么样了?”
看到了李德生,刘宏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拉住胖子的手说道:“德生,德生你可来了……你一定要救救思盈啊!”
刘宏是个老实人,看人也是一根筋。在他眼里,自己这个看似碌碌无为的妹夫,绝对是世上最值得信赖的人。其实,像刘宏这种看人唯心的人。往往要比某些自诩眼光高明的人,更能体会到一种隐藏的力量。
刘宏说这话地时候,旁边的高瘦男一撇嘴。显然带有一丝的不屑……消防局都已经束手无策了,你当你地这位前妹夫是超人啊。
此时的刘宏已是六神无主,说话语无伦次,结结巴巴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德生一咬牙,挥手就给了刘宏一记耳光。
“少他妈的废话,清醒点,思盈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这一记耳光打得极为响亮,易楚不禁吓了一跳。不过他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能让刘宏清醒的最好方式就是肉体上的提醒。刘宏还没说话,刘韵却冲了过来,推开李德生道:“李德生,你凭什么打我哥哥?”
李德生冷冷的看着她:“如果不是你,思盈现在应该在我的公司里。”
刘韵怒道:“那又怎么样,谁知道会有这样地事情发生?”
刘宏被李德生的一记耳光打清醒过来,急忙上前劝解道:“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刘韵,你别烦德生,我和他有话说。”
刘韵一咬牙,顿脚道:“哥,有什么好说的?我告诉你,他来了也没用!”
李德生终于是出离了愤怒,一推刘韵,说道:“臭婆娘,给老子滚一边去,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一如夫妻百日情。刘韵和李德生之间或许早就没有了任何的情分,但她对李德生的了解却比任何一个人都深。她很清楚,自己这个前任丈夫看似热情憨厚,但埋藏在骨子里的那种阴狠,是这个都市里所有男人都不具备的。最要命的是,对于李德生神秘地过去,她多少知道一点……
面对李德生的怒火,刘韵心里打了个哆嗦,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退,却不代表着别人也退。
高瘦男愤怒的站了出来,指着李德生的鼻子怒道:“姓李的,你最好客气一点。我告诉你,刘韵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许你……”
话未说完,刘韵的脸已是吓的雪白。她知道,冲着往日的那点情分,李德生不会真地把自己怎样。但如果换一个人的话……她急忙拉住高瘦男的袖子,想阻止他这种愚蠢的愤怒。但可惜的是,李德生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一个很简单的正面直踹后,高瘦男就像是一根自底部断裂的电线杆,直挺挺的扑到在雨水中。这一脚恰好踹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巨大的冲力,让他甚至来不及叫一声。
这时候,易楚的手机却忽然响了……
李德生站在那里,雨水流过铁青的脸,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尊杀神。人命关天的时候,哪里容得下这许多的纠缠?
他依旧懒得去看刘韵,沙哑着嗓子问刘宏道:“思盈现在是不是还在大厦里?”
刘宏拼命的点着头,却说不出话来。李德生的这一脚,不仅放倒了高瘦男,也把他给吓住了。
易楚却忽然一扯李德生的袖子,大声说道:“老李,小蝶回电话了,她和三组的人现在正在警戒线里面。我对她说了你的事情,她马上出来接我们。别在这里废话了,先进去再说……”
李德生也没心思再问刘宏的话,这老实人已经被吓糊涂了,有这功夫,还不如亲自去看看现场。
易楚和李德生赶到警戒线的时候,应小蝶已经等在那里。
这时候的应小蝶格外的憔悴,苍白的脸上紧贴着被雨水淋湿的发丝。易楚看在眼里,心里隐隐的一疼,忽然就想起在火车上的那段时光。那次的发病,应小蝶的脸也是如此的苍白。这丫头,再这样下去,怕是真的应了红颜薄命的那句话。
应小蝶看着易楚,勉强的笑着:“你相信吗,麦子会没事的……”
这句话,自来到现场后,她已经在心里说了无数次。但是却从没有真正的说出口。因为她知道,这句话,只是一种寄希望与苍天垂怜的祈愿,透出的也只是一种无助。在这种时刻,她要做到的是坚强与冷静,而不是用这些话去刺激已经很悲伤的三组成员……但不知为什么,在看到易楚的一瞬间,这句话却脱口而出。
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乔丹在办公室里,却没有出门的念头。
她坐在转椅上,快乐的将自己转成了一个陀螺。
柳冉的电话让她无法不快乐……如果说易楚是她唯一的英雄,那么柳冉就是她一直追寻的目标和偶像。
偶像约自己喝咖啡,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吗?
乔丹忍不住就笑出声……不过,来自偶像的邀请虽然美妙,但这邀请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呢?
乔丹很清楚,像这种来自同行的邀请,肯定是有着某种动机的。
这是个很现实的社会,何曾有过小说里所描绘的那种情景?比如………两个素未谋面的高手,因为惺惺相惜,便不远千里的相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喝一杯咖啡。哦,不对,人家大侠喝的都是酒……
乔丹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却响了。
刚一举起电话,里面嘈杂的声音就刺的她一皱眉。
“江湖救急啊……乔丹,赶快来蓝天大厦。小孙被掉落的玻璃划伤,已经进了医院。现在新闻组这边缺少现场播报人员,大姐你赶快过来救急啊。顺便说一句,我已经向大老板汇报过了,他点名让你来的。估计我一放电话,他就会通知你……”
第七十九章 … 我靠,奇迹啊
风越来越疾,雨也越来越大。
蓝天大厦前,消防队的救援人员依旧忙乱着……可是每个亲临现场的人都知道,此时的救援不过是尽人事而已。该救的人早已救出,被困者,却只能听天由命。大火是从十二楼开始燃烧的,由于蓝天大厦三层以上都是写字楼,空间虽大,却被隔离成了无数的小面积区域。通道曲折,再加上楼层里存在大量极易燃烧的装饰材料。所以,火势刚一蔓延,就已成不可控的趋势……
好在蓝天大厦里的安全通道还是起到了作用。
十二楼以下的工作人员,在火势刚刚蔓延时,就已从消防通道安全的撤离下来。而十二楼以上的工作人员,在先期赶到的消防人员的疏导和掩护下,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安全的离开了火场。除了消防人员之外,临时指挥现场秩序的人也有很多非专业人员,比如麦子这样的‘非理智型生物’……
而当火势已经完全不可控时,消防局的领导果断的调集来两架直升飞机,从空中实施救援。
趋利避害是人类的本能,当那些来不及撤离的工作人员和救援人员意识到通道已经完全被大火阻断后,很明智的撤离到了顶楼的平台上。平台的地势开阔,最重要的是有可供呼吸的新鲜空气。大火虽然一直在向上蔓延,但要烧至顶楼,总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而这段时间,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火势已不可控,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即便可控,但在这种突发性的灾难面前,生命的存在远远高于一切!
不得不说,两架直升飞机的存在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遗憾的是,顶楼平台的面积虽然不小,但附属设施太多,可供停机地地方根本就不存在。直升机上的救援人员在空中勘测了现场之后。果断放下吊篮,将被困者分批的救离。当时,夜色尚未降临,火势仍在十四与十五楼之间徘徊,平台上的烟雾并不大。这一切,都给救援工作带来了便利。
但是小小的吊篮。又哪能救回那许多的生命?一次一次地起降往返,直至夜色降临,平台上依旧还有二十多个被困人员。这其中就有麦子和最初赶到的消防员。
夜色深沉,却不能阻止救援人员对挽救生命的执着……可是,当火势向上蔓延,当烟雾越来越浓,当满天的风雨开始狂暴的时候,机械文明终究是无法抵抗这来自于大自然的阻挡!
但尽管这样。那些已经红了眼的空中救援人员,冒着生命危险,在风雨中依旧是救出七个被困者!
截止晚上七点零六分。因为过于恶劣的自然条件,空中救援工作暂时中断。
说是暂时,但所有地人都知道,对于被困者的生命来说,这‘暂时’则意味着永远!
“至十二楼起,往上的通道已经完全阻断。而据救援人员估计,平台上至少还有十三个被困者。这其中……就有麦子。”
应小蝶说地很平淡……她知道,当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后,想要救回麦子和那十二个被困者的可能性。已经是微乎其微。易楚能听得出来,这样的平淡并不是一种冷静或者漠然,而是哀莫大于心死时的那种绝望。三组的面包车就停在现场,林英和叶眉、凌菲菲,十分钟之前就躲进车里,默默的哭泣着。
对于警察来说,哭泣则意味着放弃和绝望。
陈镇并没有留在这里,作为警局的副局长。他要关心的人和要做地事情实在太多太多,而不仅仅只是麦子。
易楚没有说话,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大厦上,仿佛想要找出一条生命通道……
应小蝶看向李德生,问道:“李大哥,听阿楚说,你的侄女也是被困者之一?”
实际上,李德生对此也不是很清楚,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后,他将刘思盈在这里工作的事情说了出来。并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真正的情况。应小蝶听完之后。安慰李德生道:“李大哥,你别着急,二十分钟前空中救援才暂时中断。或许你的侄女就在最后一批被救的工作人员之中。”
李德生苦笑道:“但愿如此,可是谁又敢保证呢?”
应小蝶拍了拍李德生地肩膀,却没说话,而是急匆匆的往远处的临时指挥中心走去。
不一会儿,她又急匆匆的走回,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李大哥,你的侄女是叫刘思盈,对吧?”
李德生从应小蝶的脸上看到了希望,忙不迭的点头道:“对,对,就是叫刘思盈,是天湖科技的员工。”
应小蝶点头道:“那就没错了……放心吧,李大哥,你的侄女正是最后一批被救援者。现在正在市中心医院接受护理。”
李德生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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