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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的江湖道义。阿楚。我对你们燕门不了解,也不知道你们收徒弟的规矩。不过我总觉得,如果可以地话。还是指点指点他吧。”
易楚摸着鼻子,忽然笑的很阴险。说道:“我没说不指点他啊,而且……我已经想好了具体的办法。”
李德生一怔,随即问道:“说来听听。”
易楚耸了耸肩,说道:“等着瞧吧,先说出来可就没意思了。”
李德生啧了啧嘴,对乔丹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乔丹,你老公现在变得越来越阴险了。”
乔丹笑吟吟的挽着易楚的手,说道:“近朱者赤,那是因为阿楚和李大哥在一起呆的时间太久了呀……”
李德生轻轻在自己脸上抽了一下,笑道:“你还不如说近墨者黑呢,算我嘴贱……”
三人正笑闹时,休息间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一个矮胖的老头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易楚一怔,正要问话,那老头却一拍脑袋,说道:“哎呀,对不起,我进错房间了。”
易楚笑了笑,不以为意,心说,进错了房间那你就出去吧。
谁知这胖老头说了一声对不起后,却压根没有出去的意思,盯着茶几上地酒,笑嘻嘻的说道:“奇了怪,奇了怪,这酒好像是82年的好东西啊,我们房间里怎么没有呢?”
茶几上地那瓶82年的红酒自然是单子文单独为易楚准备的。但可惜的是,包括李德生在内,这个房间的人压根就不懂酒。乔丹倒是知道一点,但她从不喝酒,进房间时,看都没看一眼。所以,侍者将酒打开后,李德生老实不客气的灌了几大杯,还啧啧叹道,这里的主人真不体贴,尽弄些甜水给人喝……
胖老头依然没有走的意思,骨碌着眼睛,竟是很不客气的往沙发上一坐。
易楚和李德生都傻了眼,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倒是乔丹聪明的紧,轻轻一拉易楚的袖子,示意他看向那瓶红酒。
易楚笑了笑,对胖老头说道:“老先生,是不是见了好酒就走不动道了?”
胖老头嘿嘿一笑:“没错,没错,小伙子眼光贼的很……怎么样,不介意请我喝一杯吧?”
易楚笑道:“千万不用跟我客气,反正也不是我家的。”
按理说,这样的不速之客是不受欢迎的,但这老头长的矮胖,一笑起来有点弥勒佛的意思。挺招人乐的。易楚和李德生本就是不拘小节的人,看这老头挺顺眼的,再加上长者为尊,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往外赶。
李德生坐在老头的旁边,给老头倒了杯酒,然后拿起自己的杯子,奇道:“这酒哪里好喝了?奇了怪,我喝了就跟甜水一样啊……”
老头慢悠悠的啜了一口。笑眯眯的说道:“用不用我给你上一课?”
李德生摇头笑道:“免了吧,咱是个粗人,不好这调调。你说了也是白说……”
易楚见李德生和老头搭上腔。也就没有多理会,拉着乔丹手,站在窗前看风景。
老头很健谈,一杯酒进肚后,话锋更甚。
李德生也是个爱扯淡地人,老板娘没来,左右无事,便陪着老头天南地北的海聊起来。
大厅里的气氛愈加地热烈,胡子兰的欢迎辞已经结束,这时候。正是各显其能的时候。谈生意的,攀关系的,联络感情的……这样的酒会,其主旨正在于此。蒋兰一直跟在胡子兰身边,天空台和境外的几位大投资商有意在宁南落脚。那么作为一任治安长官,为客人介绍宁南市的治安环境,是她应尽的责任。只不过。老板娘今天晚上明显有点心不在焉,好几次抬头向休息间地方向张望。
易楚便笑道:“阿乔,看来我们的得准备红包了。”
乔丹吃吃的笑着:“我可没钱,把你包出去算了……”
易楚笑道:“这种玩笑可不敢开,胖子会杀人的。再说了,把我当红包送出去,你觉得……我是睡他们中间好呢,还是干脆把胖子赶出新房?”
乔丹哭笑不得,拧着易楚的胳膊,嗔道:“你怎么越来越流氓了?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俩人说笑地时候,胖老头忽然站起身来,笑道:“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也该过去了。”
易楚心想。您老人家还知道要走啊?
他心中腹诽,嘴上却客气道:“老先生不再多喝一杯?”
话刚说完,目光落到茶几上,不由一窒……我靠,还客气个屁啊,那瓶82年代红酒早就一滴不剩了。
老头却是潇洒的很,呵呵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识,我就不请教几位的尊姓大名了……有缘地话,我们肯定会再见面的。”微微一顿,他笑着出门,却又自顾自的说道:“好酒,好酒,惜乎醉翁之意不在酒。酒再好,也不过是个饵……”
老头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出了门,扬长而去。
易楚与李德生面面相觑……
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话好像大有深意啊。
易楚问李德生:“这老头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李德生说道:“没说什么啊,都是些闲篇……啧,这老头好像有点古怪啊。”
老头出门时,门并没有带上。这时候,有人匆匆而过,眼角瞥到休息室里的人,忽然又转了回来。
这人站到门口时,易楚也是一怔……老熟人啊。
陈致远站在门口,脸色古怪的看着易楚,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小白脸是怎么混进来的?
他转眼看见易楚身边的乔丹,眉头一扬,说道:“原来是乔小姐啊……”
乔丹笑道:“陈秘书你好。”
陈致远很客气的点了点头,瞟了一眼易楚和李德生,问道:“乔小姐,这两位是……”
乔丹拉着易楚的手,说道:“这位是我地男朋友,这位是李德生李大哥。”
实际上,陈致远对李德生是知道的,但由于易楚同学是个万年潜水员,所以在他的印象中,易楚依旧是那个靠吃软饭混日子地小白脸。唯一让他惊奇的是,这个小白脸也实在太能耐了点,居然傍上了乔丹这样重量级地人物……
陈致远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易楚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想起了蔡琳……
他咳嗽一声,对乔丹说道:“乔小姐,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他乜眼看着易楚,冷冷的说道:“你的这位男朋友,身份可不简单啊。”
乔丹曾经听易楚说起过陈致远和蔡琳的事情,打心眼的瞧不起这位市长秘书,这时候,起了玩心,便笑嘻嘻的说道:“对啊,身份是很不简单呢。没认识我之前,他可是西城最受欢迎的头牌哦……”
此言一出,李德生狂笑,易楚则是郁闷的想去撞墙……这个死婆娘,晚上回去就休了你。
陈致远也是傻了眼,这……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乔丹吗?
不过,他能做到市长秘书的位置上。心思自然缜密。稍一观察,便知道乔丹是故意在戏弄自己。而且他也猜了出来……面前地这个小白脸多半不是什么吃软饭的,并且。他肯定将那晚的事情告诉了乔丹。否则,又哪来头牌之说?
陈致远心中冷笑,乔丹啊乔丹,我一片好心,你却当成了驴肝肺,那可就别怪我跌你地面子了。
微微一顿,他伸手招来一个侍者,然后对乔丹说道:“乔小姐,对不起了,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进的休息室。但这里是专门为贵宾准备的。还是请几位离开吧……”说完这话,他瞪着侍者又道:“你们是怎么做事情的,不知道这些房间都是有用的吗?赶紧的把这里收拾了。”
此侍者并非先前的那个侍者,确实不知道易楚是怎么进的贵宾室。不过,能在这里当侍者的人。眼力也是有的。这里地客人非尊即贵,他一个侍者,没弄明白客人身份之前。哪敢轻易赶人?他看着陈致远,苦笑着也不说话,表示自己很为难。
陈致远冷笑着,对侍者说道:“去,把你们管事的叫来,另外,别忘了通知保安。”
李德生闻言,心中大怒,狗日的,把老子当成什么人了。居然还叫保安?
乔丹脸也冷了下来……不过易楚却是老神在在,轻轻一捏她的手,又递了个眼色给胖子。示意俩人稍安毋躁。
侍者转身而去,陈致远回转身。阴阳怪气的说道:“乔小姐,如果你累了地话,我可以让人在楼下安排一个房间给你。不过……这两位先生我就无法安排了。”
乔丹拉着易楚的手,笑吟吟的说道:“这可不行,阿楚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说话间,那位领易楚进贵宾室地侍者匆匆赶来,见到陈致远,不由一怔。
他看了看房间里神色忿忿的李德生,便知道这位市长秘书肯定是与房间里的人起了冲突。
很职业的笑了笑,他问陈致远道:“陈秘书,有什么地方可以效劳的吗?”
陈致远照例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并催促着侍者赶紧的腾出贵宾室。
这位侍者轻轻叹了口气……说起来,他和陈致远还是同行。只不过他是给单子文当秘书,而陈致远是给市长当秘书。由于今天这个场合十分重要,单子文不放心酒店里的服务生,临时将他发配下来做了总管。作为单子文的秘书,他虽然只远远的见过一次易楚,但心里却明白这个年轻人地重要性。
侍者苦笑着,拉着陈致远的手臂,便想跟他解释。
这时候,易楚却笑嘻嘻的说道:“这位老兄,记得你刚才说过,今天我就是这里地主人,对吗?”
侍者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这事怕是闹大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了一声‘是’。
陈致远奇道:“什么主人……这不是老单的酒店吗?”
侍者没跟他解释,很恭敬地问易楚道:“易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易楚看都懒得看陈致远,自言自语的说道:“不敢有什么吩咐,我就是在想……假如我让老单把今天的客人全部赶出去,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我?”
陈致远乐的脸都开始抽抽,我靠,这家伙当自己是谁啊,疯了吧他?别说是你一个小混混,就是单子文也不敢这么做啊……
李德生和乔丹也是奇怪,阿楚一向低调,今天是发的什么神经?俩人都以为易楚不过是想调戏一下陈大秘书而已……有单子文在这里,凭他一个小小的市长秘书,自然是赶不动自己。但俩人万万没有想到,这玩笑好像是越开越大了……
乔丹轻轻一拉易楚,低声问道:“阿楚,你怎么了?”
易楚笑了笑,说道:“别管我,我只是想找一个答案而已。”
单子文的秘书脸都绿了,立刻用手机联系了单子文,谁曾想,当他结束通话后,不仅脸是绿的,而且眼睛也是绿油油一片。他看着易楚,愣愣的说道:“单先生说,他马上赶过来。另外,单先生还说,如果易先生坚持这样做的话,他不介意现在就关闭这家酒店。”
易楚呵呵一笑,拍着秘书的肩膀说道:“老兄,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啊。赶紧的告诉你们单总,让他不用过来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 果然是个热闹的夜晚
看着陈致远灰溜溜的背影,易楚的心里却没有多少出了恶气后的快感。
他从来就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原本,他只是想当着单子文的面,给陈致远一个难堪,顺便替蔡琳出口气。绝没打算开这种几近与荒谬的玩笑。但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时,他总觉得某个老太太正朝自己微笑。于是,往日的那些疑虑涌上心头,竟是一发而不可收拾。悠哉游哉的,竟是开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玩笑……
陈致远走后,那位秘书也没多呆,说易楚说了句‘单先生马上就到’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这个让他发疯的家伙。
乔丹关上门,嗔道:“你发什么疯啊,开玩笑没你这么开的……你这不是把单子文扔到水里去了吗?”
李德生似乎明白了易楚的心思,笑嘻嘻的说道:“这家伙是想看看老太太宠他到什么程度呢。”
易楚一本正经的纠正道:“严格的说,是纵容。我想知道,她会纵容我到什么程度。”
乔丹皱着眉,说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老太太宠你,那是长辈对小辈的爱护,哪有你这样的啊……”
易楚刮了一下乔丹的鼻子,笑道:“大人说话,小孩不许插嘴。”
乔丹刚一瞪眼,易楚便陪着笑说道:“说错了,说错了……我的意思是,小孩子的事情,您老人家就别管了。”
乔丹扑哧一笑,恨恨的掐着易楚:“你呀,不把人气死不算完。”
没了82年的红酒。李德生便开始灌那些写着洋文的‘甜水’,顺便摸了两根烟抛了一只给易楚,问道:“我也有些奇怪。好好地,你哪来的这些怪想法?”
易楚耸了耸肩,说道:“你这家伙,都被老板娘迷昏了头,炫晕了眼……”
李德生听出他话里有话,奇道:“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情?”
易楚叹了口气,沉痛的说道:“老李啊,咱们身边出叛徒了。”
李德生一怔:“叛徒?”
易楚点头道:“对,叛徒……知道是谁吗?”
李德生不知道这个‘叛徒’叛地究竟是什么事。但数来数去,公司里最有可能胳膊肘往外拐的人好像也只有……
他啪的一声点着火,乜眼看着易楚:“你是说庸医?”
易楚笑道:“没错,就是他。这家伙,被老太太给收买了。”
李德生抓了抓头。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啊,当心人家告你诽谤。”
易楚说道:“前天下午,我在他头上看到一片油兰树的花瓣。黄中带蓝的那种,米粒大小。”
李德生疑惑道:“这能说明什么?”
易楚笑道:“这种油兰全世界都没几株,但是老太太的小园子里却有两棵。不敢说国内,但至少在宁南,绝对是独一无二的……这么说,你该明白了吧?”
李德生一扬眉:“他怎么认识老太太的……再说,他瞒着咱们去种桃小园干什么?”
易楚耸了耸肩道:“你没发现老萧同志已经很久没来咱公司了吗?老李同志啊,太祖教导我们,要时刻提防敌人对我们内部的侵蚀。你瞧瞧,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啊。你就开始放松警惕,吊儿郎当的了。”
所谓叛徒,自然只是个玩笑。
虽然不知道陆常林是怎么和燕老太太接上头地。但李德生却很清楚,燕老太太是决不可能去害易楚的。他翻了个白眼。说道:“那是你们家的家事,和我有毛的关系啊。再说了,庸医也是燕门的子弟,见了老太太,无论按年纪还是按辈分,都得恭恭敬敬磕个头。见一见也没什么,做卧底更是小辈地本分……”
说到这里,他哈哈一笑,又道:“我说呢……老萧那王八蛋怎么不来和我下棋了,原来找到替身了啊。”
乔丹在一旁听的是一头雾水,问道:“阿楚,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啊?”
易楚苦笑道:“有什么不明白的?老太太这是在把我当三岁孩子带呢……唉,真不知道她老人家葫芦里卖地什么药。有什么话不能明说吗?”
说话间,单子文和蒋兰一起走了进来。
易楚立刻迎了上去,笑道:“单大哥,刚才开了个玩笑,千万别介意啊。”
蒋兰是快进门时遇上的单子文,她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便问道:“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李德生很体贴的给老板娘送上一杯饮料,笑着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蒋兰闻言,柳眉倒竖,怒道:“狗仗人势的东西,老娘在这里,一脚踢他出去。”
李德生一竖大拇指:“好,有个性,我喜欢。”
蒋兰一瞪眼“一边去……”随即转向单子文和易楚,问道:“你们认识呀?”
单子文笑道:“阿楚是我夫人的弟弟,你说我能不认识他吗?”
蒋兰倒是认识单子文的夫人,心想这两人也不同姓啊。不过她并没有问出口,八卦的事情回去问胖子就行了,没必要在这种场合多说什么。
单子文握着易楚手一直没放,笑道:“阿楚,这不能怪你,应该说是我招呼的不周。你不知道,刚才听秘书说起这事,真是吓了我一跳。”
易楚笑道:“不好意思啊,单大哥,给您添麻烦了。”
单子文说道:“瞧你说的……你可别误会了,我不是怕别地,我是怕老太太回家骂我呀。要是让她老人家知道你在我这里受了委屈,真敢揪下我的头当球踢。至于陈致远……他算个什么东西。别说是他了,就是胡子兰来,我也不会让阿楚你在自家的地盘上受任何地委屈。”
微微一顿。他拉着易楚地手,又低声说道:“我可没有开玩笑,你刚才如果是认真地。我绝对会关酒店撵人。一个市长,几个财阀而已……我得罪不起,不还有老太太顶着天吗?就说天空台的老板米歇尔,算是世界闻名吧。可是老太太往这一坐,叫他站着,他就绝不敢坐着……”
单子文似乎喝了几杯酒,这时候有些兴奋。
易楚听了这些话,心里吃惊不小。他早知道老太太绝不是一般人,但也没想到居然牛到这个程度!好家伙,米歇尔。那是可是富豪榜前列地人啊……他很想问单子文,大哥你别是喝多了吹牛吧?但转念一想,到了单子文这个境界,好像没必要用吹牛这种方式来自抬身价吧?
不管是不是吹牛,好在这些话是低声私语。倒也不怕被人听见。
随便又说了几句,考虑到这种场合不十个探讨这个问题,易楚便将话题转了过去。
单子文是个机灵人。见易楚转了话题,自然也不会多说。陪着李德生喝了一杯酒,便准备告辞。
李德生说道:“单先生,感谢你的盛情款待。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下次千万不要拿什么82年的红酒给我喝了,纯粹是糟蹋上一瓶老白干呢。”
单子文一怔:“什么82年的红酒?”
李德生指着茶几上的酒瓶,奇道:“这不是你让人专门准备的吗?”
单子文摇头道:“没有啊,今天的酒水都是统一安排的,具体是些什么。我虽然不太清楚,但肯定没有82年的红酒。倒不是我不舍得,而是拿不出这么多啊……”
易楚朝李德生递了一个眼色。随即便借着问老太太的近况,将单子文送了出去。
送走单子文后。他转身进门,看着李德生说道:“那老头有古怪。”
李德生一撇嘴:“还用你说?”
蒋兰奇道:“什么老头啊?”
李德生苦笑着摇头,便将那老头地事情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之后,易楚对蒋兰说道:“老板娘,帮我个忙。回去的时候带上这个瓶子,帮我把指纹取下来。”
蒋兰笑道:“有这个必要吗?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李德生摇了摇头,说道:“话不是这么说的……对了,我忘了跟你说,那个老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他说什么醉翁之意不在酒,这酒不过是个饵……我的局长大人,人家都已经点明了是专门来会咱们的,你说我们能不查个清楚吗?”
蒋兰稍稍沉吟,问道:“会不会是南学亮搞的鬼?”
易楚说道:“应该不会是他,要是也是他身后地人。”
蒋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瓶子我带走,查身份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一旁的乔丹听的却是津津有味,拉着易楚的袖子,小声说道:“好有意思哦……我都想辞职去你们公司呢。”
易楚一撇嘴:“你就饶了我吧,小姑奶奶。有个麦子添乱就够了,再加上你,那还不得闹翻天啊。”
乔丹一皱鼻子:“切,稀罕啊……不许我去你们公司,那我就去天空台,柳冉姐跟我说了很多做节目时候的事情,比你这刺激多了。”
易楚笑道:“你想去天空台我也没拦着你,就别找借口了。我还不知道你吗……”
这时候,李德生已经帮蒋兰将酒瓶收了起来,问道:“我说几位,这大好良辰的,闷在这地方实在没意思。我们换个地方吧……要不,我请你们去吃爆田螺?”
易楚笑道:“穿着这身衣服去大排档?给人当猴子看啊?”
乔丹说道:“要不去牛叔那里吧,好久没去看他老人家了,还有球球,也不知道是瘦了还是胖了。”
李德生笑道:“反正有车,去哪里都行,先出去再说吧。这里实在不是我这种人呆的地方……”
蒋兰这时候也算完成了任务,再加上尝到了依偎在胖子身边的滋味后,也不想立刻就回去面对冷清的房间。当然,她更不想现在就把胖子领回家。她虽然没结过婚,但对男人地心思却是门清。这么容易就让胖子溜上自己地床。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女人嘛,就是得矜持点。
几人说笑着出了休息室,没走几步。却忽然听到‘砰’地一声闷响。
易楚正奇怪这这是什么声音,蒋兰和李德生地脸色却已经变了。
这俩人对枪械都不陌生,尤其是胖子,可说是玩枪地祖宗。听了这声音,便知道有人在酒店里开枪。
如果是在战场上,又或者是在靶场上,枪声显然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在酒店里听到这声音,便是傻子都能明白,这决不是什么好事。
李德生眼光一凝,立刻看向对面的一间休息室。低声道:“枪声是从那里传来的……”
说是对面。但整条回廊是被隔开的,要去那间休息室,就必须要经过大厅。
这时候,大厅里的人纷纷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有些人似乎已经意识到这是枪声,脸色已经变得十分紧张。蒋兰当机立断。说道:“老李,你和阿楚过去看看,注意。不要引起慌乱……”说完之后,她将乔丹推进了休息室,将门关上,随即取出手机,开始联系酒会的保安人员。今天的酒会保安是由江陵分局地人在负责,几个穿着侍者服装的警察也已经意识到什么,急步向楼上的休息室走去……
易楚和李德生下到大厅的时候,蒋兰已经吩咐人将去对面休息室的路封住住。同时,单子文和胡子兰一起,开始安抚大厅里地人。应付这样的场面。都是备有预案的。单子文面带着微笑,向大家解释,这是一个小小地意外。某位客人喝多了。拿着酒瓶乱砸正发酒疯云云……
保安人员已经接到蒋兰的电话,并没有阻止易楚和李德生上楼。
但是刚走了几步。易楚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朝大厅外走去。
他的眉毛一跳,一把拉住李德生,说道:“老李,你先上去,我看到一个熟人,先去问他几句话。”
李德生一怔,但随即明白,易楚在这时候要找的人绝不会是‘熟人‘那么简单。便道:“你去吧,上面交给我了。”
易楚来不及点头,立刻大步向大厅外走去。
这时候,胡子兰和单子文已经来到蒋兰的身边,正脸色凝重的向她询问着什么。
蒋兰却没有多加理会,开始有条不紊的指挥起现场的保安人员。她不知道,李德生要去的那间休息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开枪地人现在躲在什么地方。现在,第一要紧的事情就是先控制住去往休息室的楼道口,以及大厅地出口。然后再和单子文协商,用最安全的方法将客人们转移。唯一让她感到心安地是,酒会刚刚进入高潮,在对面回廊的贵宾室里休息的客人并没有几个……
易楚出了大厅,却已经失去了那个熟人的背影。
他没多犹豫,开始加快速度,往二楼跑去……
李德生来到传出枪声的那间贵宾室,示意率先赶到的保安退到一边,然后侧着身子贴在门上倾听。
贵宾室里铺有地毯,在没有设备的情况下,实在很难判断出里面有没有人。
李德生听了一会,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稍一沉吟,拧着门把轻轻一转……这门居然是虚掩的。
将门推开一半,他飞快的探头,里面灯火通明,除了地上躺着的一个人外,再没有第二个身影。
地上的人是面朝下趴着的,身边也没有血迹,但房间里明显弥漫着一股子弹击发后的味道。
李德生皱了皱眉,没多看地上的人,视线先落在了窗子上。
那是一整面密封的玻璃窗,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用工具切割出一个可容纳一人钻过的口子。
李德生立刻跑过去查看,窗子下面就是酒店的停车场,往来的人颇多,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这时候,蒋兰也赶了过来。
她和李德生的风格不一样,她做的一件事情是先查看地上的人是否还活着。而李德生显然对凶手更感兴趣一点……
蒋兰将地上的人反过来,立刻轻呼一声:“这不是陈致远吗?”
李德生一怔,回转身看去……果然,地上的那人正是刚才还在自己面前抖威风的陈致远。
第一百五十九章 … 现场勘察
“师父,别追了,是我……”
酒店外的花坛边,阿酒躲在阴影里,垂头丧气的看着易楚。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匆匆的一回头,他便已经看清紧随自己的人是谁。那时候他就知道,哪怕自己长了四条腿,今天也别想逃走。当然,他也没想着逃,只是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把事情说清楚……
真他妈的倒霉,刚出七哥的门,便听到了一声枪响。招谁惹谁了我……阿酒在心里大骂着,他心里清楚,枪声一响,如果自己不赶在保安封锁出口之前离开酒店。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易楚冷冷的看着阿酒,一句话也没说。
阿酒叹了口气,知道这下怕是要麻烦了。他更明白,易楚不说话,是在等自己的解释呢。只是……我他妈的能解释清楚吗?他摇头叹气,心想,或许只能把七哥给卖了。否则的话,徒弟做不成事小,怕是连扫地的活都没得做了。
“师父,我只是路过的。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易楚淡淡道:“来点创意好不好,第一次见到你,你说你是路过的,今天又路过?”
阿酒索性往地上一蹲,笑嘻嘻的说道:“人品不好呗,每次路过都能给师父抓住……”
易楚一扬眉:“少跟我嬉皮笑脸的,说清楚,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酒收起了笑容,诚恳的说道:“师父,我不瞒你,我今天是来见人的。”
易楚嗤笑道:“带着枪来见人?”
阿酒苦笑道:“这您可就冤枉我了。师父,刚才的枪声和我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微微一顿,他举起手又道:“您要是不信。我以我妈地名义发誓。再说了,我阿酒好歹也算个人物,凭我的身手,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吗?”
易楚不由一怔,心想这倒也是……阿酒地身手他是知道的,不敢说杀人于无形,但确实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再则,刚才枪响的时候,并没有人从对面的回廊上下来。而他看到阿酒时,阿酒正从大厅里往外跑。按时间算。这家伙似乎没有作案的时间。
稍稍沉吟后,易楚问道:“你今晚见的人是谁?”
阿酒叹了口气,索性实话实说:“是七哥……”
易楚并不知道七哥是谁,一扬眉,问道:“七哥?”
阿酒苦笑道:“就是南学亮背后的那位大佬……师父。你知道的,我现在已经欠了他两个人情不说,还害得他砸了老大一个跟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跑来宁南。但既然来了,我总不能躲起来不见吧?”
易楚摸了摸鼻子,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阿酒吓了一跳,急道:“师父,你不会是要抓他吧?”
易楚知道,今晚参加这个酒会的人都是有来头地,七哥也不例外。更何况他还有着‘国际友人’的身份做掩护。想动他,正规渠道是不可能的。除非一不做二不休,暗地里给他来个毁尸灭迹。但这样一来,老板娘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想到这里。他便冷笑道:“我倒是想抓,可惜我没这个权力……说说吧,你和他说了些什么?”
阿酒松了口气。说道:“也没说什么,就是把账给算清了……”
接下来。阿酒将自己和林七会面的经过说了一遍。并一再向易楚保证,林七已经答应他,不会再追究南学亮地事情。易楚听后,不由冷笑,说道:“他以为他是谁?不继续追究……我他妈还想追究他呢。”
阿酒陪着笑脸,说道:“师父,您别介意。混江湖的人,都要个脸。他这么说,也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硬撑而已……我已经把话跟他说的很明白了,稍加掂量,他不难权衡出其中地利弊。跟师父斗,他十个林七也不行啊。”
易楚不理他的马屁,又问道:“他让你帮的那个忙是什么?”
阿酒摇了摇头,说道:“他没说具体的,只说三天后再给我消息。当然,事先我已经申明过,作奸犯科的事情我是不会帮他。”
这时候,易楚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看号码,易楚按下通话键,说了声‘我马上来’便挂了电话。
阿酒看了看酒店,讨好的说道:“师父,您要进去吗……要不要我帮着打个下手什么的?”
易楚实在拿这个没皮没脸的家伙无奈,哼了一声道:“从哪来回哪去,别在这给我惹麻烦了……”
阿酒这时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笑嘻嘻地说道:“得呐,师父,我这就回去扫地。”
……………………
对于阿酒的话,易楚是半信半疑。
他相信阿酒与那一声枪响无关,因为从时间上算,阿酒的开枪地可能性不大,除非他会分身术。再则,易楚有着比狗鼻子还有灵敏的嗅觉,在阿酒地身上,他并没有闻到任何的火药味。当然,关于林七的那一段说辞,易楚是不会全信的……也尽管没有看出什么破绽,但对这个一脸阳光、却又时常做出些无厘头举动的徒弟,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易楚是不会毫无保留的去接受他的。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且往后看吧。
再次回到三楼的酒会大厅时,单子文已经将客人转移到其他的楼层。在七楼的多功能厅里,恰好举行着一场小型的慈善拍卖会。单子文灵机一动,和胡子兰商量了一下,临时扩充了拍卖会的规模,然后将贵宾们请了过去。有钱有势的大佬们,对慈善这种富人的游戏还是比较热衷的。更何况单子文下了血本,拿出了一些珍藏的字画、古玩……
因此,当易楚回到大厅时,里面已经没有几个客人。
李德生正在楼梯口等着易楚。
两人见面后。李德生低声说道:“猜猜,是谁死了。”
易楚一怔:“出人命了?”
李德生道:“废话,没出人命我会这么问你吗?”
易楚便道:“死者是谁?”
李德生冷笑道:“装逼遭雷劈。这话可一点没错……死地还能是谁,就是刚才还和我们狐假虎威装13的陈致远呗。”
易楚一扬眉:“怎么会是他?”
李德生没心没肺的说道:“为什么不能是他?如果今天晚上一定要死一个人地话,他就是最好的人选。”
胖子是见惯了生死的人,对于陈致远的死,他实在提不起任何的兴趣说些悲天悯人的话。
但易楚则是不然,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前一刻还威风凛凛,这一刻却已经是黄泉路渺。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叹上一句,人生无常!易楚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这一刻。因为陈致远的死,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蔡琳,想起了她和陈致远之间地那一段过往。心里顿生唏嘘……
李德生点了根烟,问道:“你刚才遇上了谁?”
易楚苦笑道:“你也猜猜啊……”
李德生说道:“少跟我卖关子,老板娘还等着咱们呢。快说,你遇上了谁?”
易楚摸了摸口袋,却发现烟已经抽完。找胖子要了根烟,然后一五一十的把阿酒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德生瞪大了眼睛,说道:“我靠,这小王八蛋不在家好好扫地,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微微一顿,又道:“阿楚,你觉得他的话可不可信?”
易楚说道:“林七那边的事情我不敢肯定,但我相信,陈致远应该不是他杀地。”
李德生点了点头,说道:“行了。阿酒的事情回去后再说,我们先上去吧。说话小蝶她们就该来了……”
“等等……”易楚拉着李德生,说道:“老李。我们没必要凑这个热闹吧?”
李德生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想啊。但局长大人说了,咱们作为编外警察,有责任配合她把事情查清楚。好了,好了,你别瞪我……我这可不是没事找事。你知道的,陈致远好歹是市长秘书,又是在这种场合被杀,老板娘地压力很大啊。你说,这种情况下,我能不帮她吗?”
易楚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问道:“乔丹呢?”
李德生说道:“被单子文安排去其他的地方休息了……奶奶的,单子文这家伙可真会来事,居然给你婆娘配了四个保镖。”
易楚见乔丹已经被安排好,再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跟着李德生便去了陈致远被杀的那间休息室。
休息室里,胡子兰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看着地上的陈致远,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蒋兰站在他的身边,正和负责今晚保安工作的江陵分局地局长低声说着什么。
李德生和易楚进门后,胡子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见俩人穿的是便服,而且衣冠楚楚,不像是工作人员,便皱眉问道:“你们是谁,是江陵分局的吗?”
蒋兰急忙解释道:“胡市长,他们是迅捷咨询公司地专家,是我请来帮忙的。”
胡子兰因为卫视台地事件,对迅捷公司也略有耳闻,便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专家,那么就请你们多费心了……”微微一顿,他看向蒋兰说道:“蒋局长,小陈跟了我好几年,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上,他都是一个好助手……一个市长秘书,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在某种程度上,他毕竟代表了政府。这件事情的性质究竟有多恶劣,蒋局长是知道的。所以,官面上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在这里,我以私人的身份请求你,一定要抓住凶手。”
胡子兰说这话的时候,极为伤感,看着陈致远的尸体,语声哽咽,不断的调整着情绪。
蒋兰自然是说了一番该说的套话。
胡子兰不欲多留,又道:“好了,楼上的客人还在等着我,我就不干扰你们勘察现场了。蒋局长。有了什么发现,请你在第一时间通知我。另外,暂时不要发布这个消息。稍晚的时候。我会召开工作会议,商讨一下怎么应对这个事情。”
胡子兰走地时候,易楚摸着鼻子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他心想,按照某位女神探的逻辑,这位市长大人是不是也有杀人地嫌疑呢?当然,未必就是他亲自动的手,但联系到南学亮的事情,这么想想也是符合逻辑的吧?
李德生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问道:“想什么呢?”
易楚看了看周围,见蒋兰正和别人说话。便低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德生笑了笑,说道:“要说嫌疑的话,今天晚上我和你的嫌疑最大。”
易楚一怔:“怎么说?”
李德生笑道:“你忘了吗,今天晚上陈致远可是和我们起过冲突的啊。”
易楚哑然失笑,心想这倒也是……
李德生走到陈致远的尸体旁边。蹲了下来,说道:“我刚才简单的检查了一遍,他是被子弹击中心脏部位导致死亡地。看见没。子弹就是从窗子上那个缺口射过来的……”
易楚奇道:“怎么没有血迹?”
李德生说道:“都被地毯吸了下去……你看看,这种地毯吸水性极好,陈致远又是脸朝下趴着的,伤口被自身的重量压迫住,出血量减缓。再加上这地毯本就是红色的,外溢地血迹,不细看是很难分辨出来的。”
易楚走到窗前,左右观察了一下,说道:“你刚才怎么说来着……子弹是从这个方向击中陈致远的?”
李德生点头道:“对,按照弹道轨迹来看。应该是在窗外开地枪。”
易楚指着被切割开的那个缺口说道:“这个是怎么来的?”
李德生说道:“按照我的判断,应该是事先准备好的……”
这时候,蒋兰走了过来。问道:“我有一个疑问。如果这是事先被切开的口子,那么陈致远怎么会没发现它?”
李德生见蒋兰问话。便愈发的精神了,笑着按动了窗边的一个按钮……随着一阵轻微的沙沙声,隐藏在墙角两边的风景幕布缓缓合上,将整个玻璃窗完全遮住。他打了个响指,说道:“看见没,窗子后面就是停车场,没什么风景,而且也很杂乱。所以就有了这道幕布……我看过了,其他地休息室没有这种幕布,只有这间休息室才有。所以我判断,这个口子是事先切割好的,是一个射击口。”
蒋兰又问:“可是这个按钮是在房间里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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