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回忆录 第 12 部分阅读

文 / tannerdoll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李母在的时候,她斯斯文文,俨然是一个淑女,而此刻则是左手拿着一只鸡腿,右手拿着一只螃蟹的大钳子,俨然是一个女土匪头子。

    “我妈就是这样,爱唠叨。”李斌谦虚地笑了笑,又夹了一只大螃蟹给张敏,权作感谢。张敏欣然接了李斌的螃蟹,又反过来招呼我们:“吃啊,你们随便吃。”

    “张敏你见了小蟹要怕,这么大的蟹怎么不怕了。”林平笑着打趣道。

    “你送我的那只是活的,这只是煮熟的,怎么能相提并论?”张敏没好气地回答林平的话。

    林平对张敏的回答显然不甚满意,他沮丧地举起杯子,把一杯橙汁一饮而尽。林平虽然极力掩饰自己的神态,在他重新放下杯子后,已经看不出他的神情有什么不对。林平转移话题,夸奖这橙汁真是不错。

    李斌并没有发现他的神情有异,爽快地把整个瓶子递给了他。林平添满了一杯后又是一饮而尽。我知道林平此刻心情不好,自从进入李斌家以后,他都没怎么说过话。他那伪装的笑容,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我。我猜这个家伙可能是喜欢上张敏了,而这一路上张敏明显地和李斌走的近——

    莉儿见我一直在暗暗观察林平,心里也有了点数。她轻轻地拉了拉张敏的衣角,暗示张敏不要太多地刺激林平。其实像林平这样习惯了直来直去的人,也是藏不住什么秘密的,心里稍有一点风吹草动,脸上即刻就会显露出来。像莉儿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林平现在的心境?

    张敏领会了莉儿拉她衣角的用意是要她注意林平,可是她却没有明白莉儿为什么要她注意林平。这个一根筋的家伙,不但没有适可而止,还幸灾乐祸地继续挖苦林平:“你可别喝醉了哦!”林平牵强地附和张敏的幽默,条件反应似的笑了两声,但那笑明显已经是苦笑。我知道张敏是无心的,但这一句话还是刺痛了我的心。林平又想借橙汁浇愁。入席没有多久,这个家伙已经喝了五杯橙汁了。我伸手从林平手里抢过了那一大瓶橙汁,装作给自己增添,添满后我把它放到了地上。林平见我扣留了他的橙汁,很不理解地看了看我,眼神中透入出一丝焦急和愤怒。我用柔和的眼神中和他的目光,两人对峙了近一分多钟,最后林平苦笑一下服输了。林平的神情自然了许多,我也松了一口气。如果他像刚才那样无休止地喝下去,一定会露馅的。那样只会弄得大家都不开心。我能感觉到,李斌对张敏也是有几份意思的。虽然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对于爱情还是似懂非懂,但是一旦认真起来却是要命的。林平如此较真,万一弄得大家都下不了台,那么势必会有一个人要离开我们的群体。那不是任何人想要看到的结局。这一点林平自然也懂。

    张敏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竟然这么吃香。这是我始料不及的。

    李母揣上最后一碗菜后,又和我们坐在了一起。我和莉儿挪动了一下椅子,让她在我们中间坐下。李母似乎比我们还不好意思,她用白褂不停地擦着手。林平、李斌把碗筷递到她面前。张敏给她倒了橙汁。王亮和曾诗美也想做点什么,但已无事可做,只好傻傻地看着。

    李母亲热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带着母亲特有的慈祥,说道:“看你两眼炯炯有神的,成绩一定不错吧!”

    动不动就谈成绩。我最讨厌别人拿成绩和我聊天了,于是含含糊糊地答道:“和李斌差不多吧!半斤八俩。”

    李母冲我笑了笑,她的每个动作都让人觉得慈祥亲切。

    “要说成绩,我们这几个人当中就他们两个最好了。”张敏指着王亮和曾诗美说。李母很开心地笑了笑。

    王亮一边忙着剥螃蟹,一边腼腆地伸出一只手来摇了摇说:“瞎子进宫。”

    大学问家言语深奥。我们几个只是腾云驾雾,不知所云。

    “什么意思。”李斌好奇地问。

    “是歇后语,哪里,哪里的意思了。”王亮自豪地回答。我们如释重负。我还以为他要上厕所呢?

    “你看看人家,说话都不一样,以后得多向他们学习学习。”李母羡慕地看着王亮教训李斌。王亮显得更得意了。我想李母大概也没念过几年书。

    饭后,李斌带我们出去逛街。城市的夜景,确实有几份迷人之处,五彩宾纷的霓虹灯加明亮的路灯,把大街装饰得犹如白昼,让人睡意顿失。路上的行人依然很多,不过比起白天又有所不同,白天道上的行人大多如金庸小说中的武林高手,独来独往,来去匆匆;而现在大多如琼瑶小说中的情场中人,出双入对,缠绵悱恻。我们一群人夹在这中间实在有碍市容。

    “这里好不好!”李斌自豪地问我们。

    “好个屁!”张敏不假思索地答道,“李白都知道百尺高楼危,你们还要住在高楼里面生活。那不是——”

    “打着灯笼拾粪——找死。”王亮结果张敏的话,兴奋地说。

    张敏白了王亮一眼,没有理他,继续学着老太太的口吻和李斌开玩笑:“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不得不承认她扮老太太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张敏,李白说过百尺高楼危吗?”林平愣愣地问道。

    “是危楼高百尺。”莉儿给林平翻译。

    “招亲招来猪八戒。”王亮像是自言自语,但谁都知道他是在取笑林平。林平瞪了他一眼,没有做声。这个王亮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就喜欢卖弄。今天林平本身就不开心,他还火上加油,张口歇后语,闭口还是歇后语,好像不用歇后语他就不会说话了似的。

    “李斌,我们回去吧。我的脚好酸酸!”莉儿大概也闻到火药味了。

    “好吧。”李斌思索了一阵说。

    回到李斌卧室,发现房间里已经打扫地干干净净,所有的东西都已物归原位,摆放得整整齐齐。

    “张敏,这次不许再乱扔东西了。”我开玩笑地提醒她。

    “怎么仅说我乱扔,刚才莉儿、王亮还有曾诗美不是也扔了。”张敏不服气地反驳我。想起饭前自己的杰作,大家都笑了。骑了一天的自行车,只觉得筋疲力尽,明天还得继续,所以今晚必须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李斌把她们三个女的安排在隔壁一间。我们四个就睡在林平的卧室。四个人睡一张床,其舒服程度可想而知。还好李母给我们添了一条被子,不至于使我们把原先的那条被子撕裂。但倒霉的是李斌安排我和王亮共用一条被子。分好了床铺我们就准备睡觉,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王亮的体积很小,但睡相却差得可以,他把半条被子垫在身下,另半条盖在身上,我只分到了一个边缘。更受罪的是他的脚,上半夜冷的像冰,还三番五次的朝我身上贴,每次当他把脚贴在我肉上时,国民党把火红的铁往共产党员身上刺的镜头便会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下半夜,他的脚热是热了,但一热它就忍不住要动,一动就频频爬到我身上来,把我当成了垫脚板,此时我想到的是千斤坠。这一夜可真是苦不堪言,我几乎整夜未眠。到早上五点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干脆起床。我穿了衣服后把他们也叫醒,林平搂着睡眼,迷迷糊糊地骂我是周扒皮,我索性把他的被子掀掉藏了起来。他们三个算是被我摆平了,但隔壁的门我们谁也不敢去敲。

    正苦思冥想,绞尽脑汁,找破门方法的时候,那门却自动开了。莉儿无精打采地从里面出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你们这么早啊?”她一边打哈欠,一边和我们打招呼。

    “起床了?”我说着想进去催张敏一声。

    莉儿连忙拦住了我,见我还在朝里张望,连忙把门给关上了。“她们还在穿衣服呢!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大骂自己糊涂。平常习惯了把张敏当男孩子看,今天差点犯了大错。我慌忙缩回自己的脑袋,溜回李斌和林平身边。他俩早已笑弯了腰

    五十一

    吃过早餐,我们又开始了新一天的旅程。昨夜着了凉,再加上清晨寒冷,一路上我都流着鼻涕。张敏取笑我说是在为李母的盛情感激涕零。我没睡好,有些无精打采,奇怪地是莉儿也和我一样,一路上哈欠连连。

    “莉儿,你们家还有多远?”我打着哈欠问她,却发现她也正打着哈欠看我,不禁相视而笑了。

    “不远了,大概只有十几公里了,不过等会儿路很差,自行车就骑不快了。”

    “怎么?你们那里没修路吗?”林平插上来问道。

    “我们那山里地方,差不多与世隔绝,再加上经济落后,根本没有什么正式的马路,不过现在在修了。”莉儿说着脸上增添了几份喜色,“前几年,有领导来我们村里视察,说在那里发展旅游业很有前途,于是就投资了一千万。现在已经建得差不多了。”

    “那风景一定不错吧?”张敏兴奋地接上说。

    “嗯!”莉儿自豪地点了点头。

    到中午时分,我们进入了莉儿所谓的不太好的那一段路。那路既非水泥,也不是柏油,而是纯粹的泥路。在进入这段路之前,我们又做了一次休息,吃了些东西,以便等会儿能有更多的精力去迎接坎坷的挑战。泥路的印象在我的记忆中已相当模糊,我只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村门口的那条马路也是泥路。那个时候,那条路不是尘土飞扬就是毫不放吝啬的给路人提供免费的淋浴。这次重新蹋上了泥路,犹如海外游子踏上了归途,有着几份鸟还故巢的喜悦。凹凹洼洼的小坑满地都是,用来埋地雷实在是再好不过了,肯定能把来客炸的稀巴烂。自行车骑在上面,时高时低,仿佛船只飘在海上,我真胆心等会儿王亮又要口吐白沫了。泥路在山间盘旋,真正是山路十八弯,弯得我早已迷失了方向,只道是林深不知处,身在此山中。

    “莉儿,你家还有多远。”张敏苦着脸一再问道。

    “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吧。”莉儿也一再安慰张敏。

    道边的树密密麻麻,挡住了阳光,走在山道上仿佛进了原始森林,阴森森地有些怕人。山道上视野小的可怜,而耳朵却能听得很远,鸟鸣声,水流声,时起时落,不见其形,但闻其音,很有神秘色彩。这使得我们的旅程有了更多的刺激。

    有几段路实在太陡,我们不得不下车步行。又过了半个时辰,转过一个大弯道,视线豁然变得开朗了,一幅美丽的图案随着阳光一齐刺入了我们的眼帘。眼前是块不大的盆地,其大致布局与淘渊明的《桃花源记》相类似。

    “喂!莉儿,哪间是你家。”张敏望着山下的小村庄激动地问。

    “你看到那香樟树了吗?那下面就我家。”

    的确有棵香樟树,但是远远望去更像一株夏季的杨梅树,树上无数的红叶,点缀在其中,像一只只成熟的杨梅。想起那可口的杨梅,我不禁咽了咽口水。

    “大哥,快走啊!胜利就在眼前,不要徘徊了。”张敏的糊话病又来了。不过这一回没有一个人说张敏发疯,大家都对她的兴奋表示理解。在一个人看到了自己要追求的目标时激动、非奋也是难免的,就像长跑运动员看到了终点会情不自禁地加速一样。

    “小心点。”我朝她喊了声。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归心似箭,骑了大半天的自行车,而且还带着一个人,如今早起双腿酸麻,浑身乏力,恨不得一个纵身从山上直接跳下去算了。

    走在阳光下和走在阴森中的心情完全不同,一种爽朗开心,另一种忧虑愁闷,这两种路倒有点像是光明正道和旁门左道的有形体现。只是我不懂有些人为什么明明能看到结果,却还要选择后者,莫非只是为了追求刺激?

    人家常言上山容易下山难,但是由于大家都是归心似箭,倒也没有体会到下山有多么困难。大概这也是好心情带来的又一功效吧!

    “莉儿,我先去叫门。”张敏像敢死队队长,不等我们跟上,就一个人骑着车先冲了进去。我本想叫住她,但已经来不及,只好笑着摇了摇头。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像她这样调皮的女孩了。年龄已经十八,言行却全然是个小孩子。

    进了村庄,我们都下车改为步行,没走几步却看到张敏又神色慌张地从村里跑了出来。“狼,狼,有狼啊。”张敏边逃边惊惶失措地频频向后观望。在她身后十几米处果然有东西在追她。

    大白天村庄里会有狼?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狼。“该怎么办?”我神情慌张地问自己。林平和李斌各自俯身拾了块石头在手中,准备自卫。王亮喊了声快跑,可是看大家都没有后退,也不好一个人先走,只好猥琐在人群后面。曾诗美早已吓得颜色苍白。唯有莉儿神情自若,不但不紧张,还显得有些兴奋。

    莉儿的反常搞得我们几个都有些莫明其妙。

    那狼离张敏越来越近了,转眼反而超过了她。但它丝毫没有停下下来的意思,还是不停地朝我们跑来。

    “小黑!”莉儿张开双臂像迎接情人似的朝那狼跑去。我们几个想制止莉儿,却已来不及,只好惊恐地跟着莉儿走。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手上也多了一块石头。那狼奔到莉儿身边,没有攻击莉儿,而是亲热地围着她转起了圈子,还很可人的用长舌头舔舔莉儿细嫩的手。我们几个本打算和这条狼决一死战,不想它居然丝毫没有要伤害莉儿的意思。“这是我家的狼狗。”莉儿这个时候才回过头来和我们解释。听到莉儿的这一句话,我们几个才松了一口气,把手中的石头扔了。这条狗还真是厉害,跑了这么长的一段路,居然大气也不喘一口,我对它佩服得五体投地。过去我知道男孩在女孩面前摔了一跤,会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说没事,即使是骨折了,也决不去揉一下,没想到狗也会在美女面前撑强,真是让我大长了见识。

    “哇!这么大的狗啊,长得像牛一样。”王亮大方地说着,伸手要去摸它。怎知那狗立刻警觉了起来,对着王亮“汪汪”大叫,把王亮吓得差点跌倒。这小子忘了他手里还抓着石头。

    “莉儿,这是你养的啊?”我说着在莉儿身边站了站。

    “它叫小黑。”莉儿把那狗介绍给我,又蹲下来摸了摸小黑的脑袋,贴着它的耳朵说,“这几个都是我的朋友,你要好好招待,不可以没有礼貌哦!”

    那狗似懂非懂地歪着脑袋看了看我们这一群人,眼光很平和。我乘机去摸它的头,它还真的没躲,反而很有意思的用头顶了顶我的手。能得到小黑的认可,让我觉得很有成就感。没想到我不光人缘好,狗缘也不错。

    再看张敏。她脸色苍白,虚汗淋淋,提心吊胆地慢慢朝我们走来,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只狼,不敢靠定。看来这次真把她给吓着了。

    “莉儿,你家养了狗,怎么不跟我先说一声?”张敏哭丧的声音有些颤抖。

    莉儿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对不起,我忘了,吓着你了吧。其实它挺可爱的。不信,你摸摸看。它不会咬你的。”莉儿说着又揉了揉小黑的头。小黑温驯地靠在莉儿身边,朝着张敏吐出了长长舌头,想是在做鬼脸。

    张敏哪里敢接近小黑,不但没过来,反而躲到林平和李斌身后去了。

    “张敏,你的自行车呢?”林平问道。

    “自行车?不知道。”张敏有些魂不守舍,愣了半晌后才又心不在焉地答道:“好像丢在莉儿家门口了。”她的眼睛老转向小黑,似乎还在怀疑它是狼还是狗。

    莉儿的妈看到狗跑了,便随后追出来,正碰到我们,于是热情地把我们请进了屋。小黑难得见到这么多的客人,显得很兴奋。它在我们中间穿来穿去,好不热闹,时不时还会在地上表演几个杂技动作,把我们看得乐不可支。小黑的活跃,使得我们初次作客的局促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张敏已经从惊恐中解脱了出来,她总是很容易就能适应环境的。王亮就不一样了,依然对小黑惧之若虎,避而远之,而小黑又好像对他情有独钟,老是去嗅他干瘪瘪地屁股,结果他和它就打起了一场让人笑破肚皮的拉距战。

    五十二

    “喂!小伙子们,你们谁会下棋。”莉儿的爸一手拿着棋板,一手拿着盛棋子的小篮子,很慈祥地问我们。我以前听莉儿说起过她爸。她爸爸并非常年都住在山里,她家在山外的镇上还有一家不小的杂铺店,只有到年末的时候,一家人才回到这里来住两个月。

    “大哥,你象棋不是走的很好?”张敏毫不客气地替我收了挑战书。我的棋技好,确实不假,不过我是怕太好了。我爸是象棋高手,我大概也是受了基因遗传,在我还不识字时,就已对象棋略懂一、二了。如今即使说不上炉火纯青,至少也是炉火混青,就是我爸和我过招也绝对占不到半点上风,每每交战,家里总是天昏地暗,鸡犬不宁,而每次输得最惨的却总是我妈,她为了等我们吃饭常常饿得晕头转向。在初中的时候,学校里组织过一次象棋比赛,我轻轻松松就拿了冠军。可是今天这个象棋,我有点不想下。初次出来做客,把人家主人杀得遍体鳞伤,那不是太不给人面子了!更何况我还不想自绝后路呢。万一给莉儿爸爸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那不就惨了?

    “小伙子,来吧,没关系,又不赌钱,相棋木头做,输了重来过。如果真的不行,我让你几个棋。”莉儿的爸爸说得可真爽快。我暗暗叫苦不已。下吗?不下?还是下吧,别扫人家兴嘛!

    棋局落定,两军对峙,莉儿爸说不欺小压宾,叫我先走。我虚汗淋淋,胆怯地看了看他,冲了只中心卒。莉儿爸哈哈大笑,因为只有刚学下棋的人才会第一着冲中心兵。他兵来炮挡,坐了中心炮。

    想当年,在棋局上,我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纵横驰聘,所向披靡,而如今即不能赢,又不能输的很惨,真的是好难。唯有守住自己的一方圣土,不求攻无不克,只求不被攻克,尽量拖延时间,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拖延时间,难道还等救兵不成。莉儿爸的棋技真的不怎么样,三番五次地给我以可乘之机,好几次,只要我一只沉底炮,他就会被活活闷死,可我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和他兜圈子,尽量不去动他一兵一卒。头痛的是张敏,我好不容易骗过自己的眼睛,她又把我的棋子拿回原处说怎么不吃呢,结果没办法只好朝莉儿爸苦笑一下,把他的子吞掉。这棋吃着,我真怕会消化不良。

    “观棋不语真君子。”我警告张敏。

    “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女子。”张敏的话气得我差点喷血。为什么古人给男子立了这么多警句,而女子却一句也没有,这不是太不公平了?难道重男轻女真的这么普及。唉!女人真幸运啊!我真恨不能像《大话西游》中的至尊宝那样借着月光宝盒,穿越时空,去给那帮自作聪明的老腐朽狠狠地扇几个耳光,或则干脆捅他们几刀,再逃回来。

    几局象棋,我都是借用了李鸿章的战略,只守不攻,宁可让人炸的体无完肤,也绝不还上一枪一炮。可怜我的那些车马炮,犹如武松看鸭子——英雄无用武之地,空怀一腔热血,却被人勒死在被窝里。虽说是在为长远的利益而忍痛割爱,但看着自己的部将被人千刀万刮,还是会情不自禁悲从中来。这几局棋我可真是下得心力交瘁,世界上居然有像我这样宁可自己卡死自己,也不伸手打人一下的傻瓜,真是一大奇迹。此时我也明白了什么叫舍命陪君子。

    “爸!吃饭了。”莉儿从房里跑出来催道。我如释重负,像吃了蜜糖般,甜味绕嘴,仿佛那一声“爸”是在叫我。掩饰不住的喜悦,让我再次陶醉于莉儿迷人的声音。

    “好了,收场吧!”莉儿爸爸很爽快地站起来,用放我一马的口气说道:“小伙子,小小年纪能有这种水平,真不错啊!”

    如果他不是莉儿爸,我肯定会接上说:“你这么大年纪有这种水平更不错啊!”可是现在我只有任他得了便宜,再卖乖。那句挖苦的话就只好和着口水往肚里咽了!

    所幸,这几局棋还没有白下。在饭桌上,莉儿爸对我特别地热情。他拉我在他身边坐下,吃饭时还不断地给我夹菜。没想到的是曾诗美今天也特别精明,她用最块的动作,占据了我身边的座位。一股夹着汗臭的香水味,熏得我胃口全无。刚刚逃过个张翼德,又遇到了关云长,真是破屋更遭连夜雨,漏船又遇打头风!我居丧地感叹人间多磨难!

    深山野林之中,饭菜自然比不上李斌家的那桌,但是纯朴的大自然色彩配上一代厨师的祖传绝技,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如果没有曾诗美的那股硫化氢,我相信自己定会吃它个四脚朝天,两眼翻白,但是现在我只想吐。

    莉儿帮她母亲干完活,在曾诗美身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在莉儿入座的时候,我发现她的眉头深深地皱了皱。之后,则是越皱越紧,越皱越紧,到最后,两条眉毛几乎可以打结了。

    我喝完一杯雪碧,汽从鼻孔直冲出来,一阵难受,胃也开始响应了,恶心一阵紧接着一阵,害我像孕妇一样直想呕吐。终于忍不住了,我急急忙忙地逃出房子。“哗”的一声,肚里的东西像绝堤的洪水,一涌而出,一泻千里,除了雪碧和菜还赔了不少唾液和泪滴。幸亏我跑得快,躲进了隐蔽的地方才吐,如果再迟钝一点,要是当着饭桌就上了,那可就大刹风景了。唉!虽然赔了夫人又折兵,搞得肚子空空然如溶洞,但必竟保住了面子,脱离了苦海。此时,我倒还真觉得有神仙般的洒脱。

    那个娘舅位子我是不会回去了,我再傻也不会傻到主动跳火坑的地步。还是去河边濑濑口吧,恐怕现在是嚼十件口香糖也盖不住我的口臭了。作客做到这种地步,也真是够倒霉的。人家说有鸟粪掉在头上的人会特别倒霉,难道中午在路上时有鸟粪落在我头上了?想着我情不自禁摸了摸头顶,还好没有。

    濑完口,我在小河边徘徊着踱着方步,顺便打量起了这个古朴的村庄。这个村上除了电灯外大概再无其它用电器了,几根寥落的电线连着几根孤独的电线杆,伸向山外。村上并没有几户人家,但这里的人却特别祥和,每一张面孔都带着纯洁无忧的笑容。尽管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没有板着面孔防范我。

    “萧海!”是莉儿在叫我,我停住脚步向她挥了挥手,原来我已经沿着河边的田梗走了挺长一段路。

    “你怎么不吃了?”她跑过来问我。

    “你怎么不吃了?”我反问道。

    “我吃不下。”

    “为什么?”

    “因为——因为——”她苦思一番,还是红着脸低下了头。

    “是因为曾诗美吧?”我狡黠地一笑。

    她抬起头来看了我两眼。我们会心地笑了,“原来是同命相连。”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吐了一大堆!”我向她诉苦道。

    “你的忍耐能力这么差?才坐了这么一会就——”莉儿神气十足地向我炫耀说,“昨天晚上我和她同盖一条被了,熏了一夜都没吐呢!对了,昨晚你好像也没睡好,为什么?”莉儿说完后,专注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但是她那关切的眼神这我看来却是含情默默。四目相接之际,我的心乱跳不止。我做贼心虚,避开她的眼睛故作镇定的说:“还不是那王亮,他睡觉像参加散打比赛一样,你看我的脚。”我举起裤脚让她看了看一块青痕。其实那是打篮球时摔的。

    “哪有这么形容的。”莉儿说着格格地笑了起来,嘴里像藏了一只母鸡。我好奇地探近头,朝她的嘴里望了望。我这唐突地行经把莉儿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她腼腆地问我。

    我也吃惊不小,不明白自己怎会有这么傻的动作?“没什么,你,你的牙齿很白。”大概是被张敏传染了,一失常就胡扯。

    五十三

    莉儿羞赧地看了看我,没有多大反应。她的容忍让我松了一口气,可是却很难再继续刚才的那个话题。突然间的沉默,让彼此都觉得很尴尬。我们漫无目的地走着,谁也不说话。我局促地朝四周望了望,天地间是一片桔黄|色,漫漫的大山显得宁静而又庄重,俨然一副边关战士的神情,给人平添了几份安全感;清清地河水,泛着阵阵清凉,叮叮咚咚地流水声音,伴着我们零乱的步伐。视线所能及之处找不到一个人。我和她就这么无声地走着。

    这样的景致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似曾相识,却又感觉缺了点什么。正在我苦思冥想之际,突然被电击了一下,浑身不由得猛打了一个颤。当然请读者朋友放心,我不是被雷击了,而是我的手指碰到了莉儿的手指。就因为这一小小地动作,让我找到了答案:刚刚那一个熟悉景致不正是我经常梦见的那一个画面?梦里我和莉儿手牵着手,飞奔于荒芜人烟的野外……

    难道那梦是一种预兆?我忽然感到呼吸急促,面红耳赤,很有一种犯罪感。我偷偷地看了看莉儿,幸亏她一直低着头看地面,并没有发现我的神情。柔和的夕阳洒在莉儿光滑的脸上,就像是水滴落在荷叶上,凝聚成了一朵芙蓉,真美!一方水土,陪育一方人。我想,也只有这么美丽的山村才能陪育出这么艳姿动人的美人。

    走着走着,我们走进了一个山坳。莉儿兴奋地说:“前面就是正在开发的风景区,我们去看看吧!”

    我好像没有理由反对,于是点了点头。此时,天已经黑了,我们爬上了一段长长地石梯后在一块平台上停了下来。站在栏杆前,我们极目远眺,尽管夜色很浓,根本望不到什么,我们还是执着地用看破人世沧桑的眼神静静地宁望。

    “莉儿你在想什么?”我轻轻地问她。

    “你呢?”

    “我在想为什么我们身边的夜色这么浓重,包裹地人密不透风?”

    “萧海,我理解你的意思,也理解你的心情。你是在说学校的规章制度是吗?”

    “不指学校,也包括社会。”

    “对于很多东西,我和你的看法是一致的,只是我没有像你这样愤世嫉俗。中国作为礼仪之帮,很多繁文缛节一直以来都受到很大一部分人的推崇。而我们这一代人,恰恰向往自由,不喜欢有那么多的规矩。这是历史和现实的矛盾,不是我们哪一个人所能调和的。”

    “莉儿,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很多想法很不现实,但是就是不愿意屈服。尤其是在学校里,看不惯那些老师作威作福。说什么为人师表——”

    “是啊,有很多老师都是屠有虚名,这些人根本就不配做老师!好老师是不需要刻意要求别人尊重的。只有那些得不到别人尊重的人才会要求别人去尊重他。而这恰恰说明了他不是一个应该受到尊重的人。真真的尊重是发自内心的。我相信周恩来他肯定不会要求别人应该尊重他!”莉儿说完诙谐地笑了笑。

    “听你说的这几句话,我感觉心里舒服了很多。”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说了自己想的东西,现在也该轮到你说说自己在想什么了!”

    “我?嘿嘿,我不告诉你。”莉儿学着张敏奸笑,但她笑得一点也不阴险,倒是很可爱。

    “噢!你耍我。”

    “你不是也耍过我,现在扯平了,不是很公平吗?呵……”

    我装着生气,不再做声,其实我很开心,只是想不出该用什么方式惩罚她而矣!“那牛郎星漂亮吗?”我觉得还是转换一下话题好,不然我真怕自己会做出过于大胆的举动,还好今夜繁星满天,而且有一颗我认识的星星。

    “什么牛郎星?那是北极星,这个都不认识。”

    我真想找棵树吊死,唯一认识的星星也让她给扼杀了。很小的时候,我在妈妈嘴里听过牛郎,织女的故事,处于向往,我非常羡慕牛郎,也很佩服牛郎。那个时候在我幼小的心灵中就固执地认定牛郎天下第一,直到现在也是初衷不改,十几年来,我一望情深地坚信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牛郎星。长久以来,没有一个人反对过我的论点,无数的伙伴都深信我的这一真理。今天权威受到了威胁,就如当年哥白尼突然提出了太阳中心学说,实在很难让人信服。“你怎么知道那叫北极星?”

    莉儿思索再三,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这个刁钻的问题。不过这也难怪,谁又能说出天为什么叫天?要怪只能怪老师不好,该教不教,就教我们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似乎名人讲的每一句话都应该是含沙射影,意义非凡的,又似乎什么东西都是可以用公式推算出来的。莉儿回过神来后,气愤地责问我到底懂不懂星座?“那颗才是牛郎星呢!”她指着一颗星星给我看。

    其实她帮我摘下来,我也不认识,这星星上面又没刻“我叫牛郎星”的字样。我根本是个星盲,当然也无法判断她的话是对还是错。如果说歌星,影星,球星倒是认识几个,而天上的这一群明星对我来说就像文盲看报纸,看看有物,摸摸没有起伏。地理课本里是有很多星座,什么大熊小熊,情人之类的数不胜数,但都是纸上谈兵,面对了真正的星空我还是睁眼瞎。

    “你很了解星座吗?”我摆出一副求教的神情,谦虚地询问莉儿。我这一句服输的话说得一举两得,既保住了面子,又能继续刚才的那个话题。莉儿心灵善良,秉性刚强,你若和她强词夺理,她必然会和你唇枪舌战一番,你若俯首称丞,她倒反而乱了阵脚,不知如何是好了。

    “也不是很了解,就是比你多知道了这么两个,呵……”莉儿得意地傻笑。我跟着苦笑,早知如此,我不如唬唬她,真恨自己没耐心。

    “那七个是北斗七星吧?”

    “像勺子,大概就是了。”

    “那个叫什么星座?”我胡乱点了一下天空问她。

    “我知道,不过不告诉你。嘿嘿,气死你。”

    “谁要你说,我也知道那叫星星星座。不是吗!”

    “呵呵呵,真聪明。”

    一阵冷风吹过,莉儿裹了裹外衣。我连忙脱下自己的夹克衫给她披上,但她说我正感冒着,怎么也不要,害我像爬楼梯,一脚踏空般痛苦。全是王亮这小子造恶,把我的鼻涕,咳嗽一同动员起来,闹游行示威,现在这么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就白白给浪费了。“高处不胜寒,我们下去吧!”能及时找句诗顶替一下,也算挽回了半个面子。

    四十四,

    下山的石梯已看不清楚,我们不得不扶着拦杆在黑暗中摸索。我伸手扶了莉儿的手臂。莉儿没有回避。不过她的手真的好冷,像一块寒冰。我紧紧地抓着她,以免她脚下踩空。

    “萧海,如果从这里滚下去会成什么样子?”莉儿的提问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丫头怎么会问这种问题,真是神经短路了。

    “怎么,你活腻了,想试试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别打岔,快回答。”她命令道。看她文文静静地,居然问出这么残忍的问题来,让我大为不解。我悸栗地回答:“非死即残吧。”

    “形象点。”她似有打破沙锅回到底的气势。

    “大概和越南战争时的伤员差不多吧!”

    “呵……那个样子一定很潇洒吧?”我被她捉弄得更加不安了,浑身的毫毛像雨后的得心花,竖得昂首挺胸。“你不会想把我推下去吧?”我惊恐地问道。

    “你害怕了?嘿嘿,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对吗?”

    我愣了愣,感到莫名其妙,我虽然算不上是正人君子,但毕竟光明磊落,要说做过什么亏心事,唯一让我感到心虚的就是此刻捏着她的手。这个行为对不起父母,对不起老师,对不起亲人朋友,但是,我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虽然我是怀有一点私心,做梦都希望能和她手牵着手,但是此刻主要是为了保护她——

    “你这是什么逻辑啊?怕摔就是心里有鬼?我看你是被学校给熏傻了,只有学校才有这种神通,看一下成绩就能判断此人是好是坏,是乖乖儿还是浪荡子。你说成绩好坏和一个人的人品好坏有什么关系?唉!白沙在涅,与之俱黑!”我又好气又好笑地挖苦莉儿。没等莉儿反映过来,我又装神弄鬼地问她。“喂!你身边那个是谁啊?怎么老瞪着你看。”

    “你不要瞎说啊!”莉儿果然害怕了。她声音颤抖,想确定我是不是在骗她,却又不敢回头。她那胆怯的神情可谓楚楚动人。

    “哈!原来你也做了亏心事啊!”

    “什么?我才没有呢?”

    “那你干嘛怕成这样。”

    “我……”莉儿语塞了,她又气又急,轮起粉拳打了我几下,把我乐地心里甜滋滋地。只可惜我只能让莉儿语塞,而不能根治其源泉,悲哉!

    “莉儿,你看那是什么?”

    “你还骗我。”她骄滴滴地叱咤道。

    “不是啊,是真的,你看。”我指着一个正飞速向我们跑来的黑影说。莉儿也看见了,她吓得大气都没了,很可怜地向我靠了靠。

    “是小黑吧?”那影儿越来越近。“真的是小黑哎!一定是你妈在找我们了。”

    莉儿总算松了一口气,待小黑跑到我们跟前的时候,她轻轻地在它头上拍了两下,以泄气愤:“你这死东西,真把我给吓死了。”小黑调皮的咽呜了两声,又耍闹了起来,它总是那么不安分,幸亏它不用上学,不像我们必须被锁起来。生长在山里的狗真幸运。这个嫉妒让我感到害怕。我们加快脚步回家。

    “莉儿,你上哪去了,这么多客人在,你也不招待。”莉儿母亲嘴里责备着,脸上流露的却是担心的神色。

    张敏俯近我的耳朵,神秘地说:“大哥,你们上哪儿幽会去了?我到处找你都没找到。”

    我觉得大家都在奇怪地看我,把我看得几乎想逃,“什么幽会?”我轻轻地叱责张敏。她嬉皮笑脸地向我伸了伸舌头,转身在小凳子上坐了下来。原来她在和莉儿父亲下棋。莉儿的父亲苦笑的脸像块凹凸不平的石板。想必输得很惨。看来张敏明天又有的唱了,我这个师傅肯定被她羞辱的不死亦残,或许会比越南战争的伤员还惨。莉儿的话可真灵验。

    晚上还得受一次罪。明明知道痛苦却无法逃避,人世间最凄惨的事莫过于此了。唉!就让王亮冰冷的脚刺进我的肌肤吧,如果我能说三个字,我一定大声的向他吼道:“我恨你。”

    第二天,莉儿带我们去那尚未开放的风景区。这里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的确与众不同,很有个性。这些原滋原味的大自然景物足以让人忘却熙熙攘攘的俗世生活。开得正艳的梅花,散发着迷人的芳香,使人冲动的想留下来定居。这里的万物生灵是那么和谐,气势磅礴的长瀑,飞流直下三千尺,震耳欲聋的声响在高达万仞的山谷悬崖上产生响辙天宇的回音,轰鸣的水流声中夹杂几声清脆的鸟鸣,叫人不得不叹服于这无形的鸟语花香,和有形的高山流水。然而再说回来,这里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庙宇泛滥成灾。天上地下各路神仙在这里都占有一席之地。那个开发者,大概也是个佛学研究者,能把三界内的户口查得这么清楚,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我们在山脚下见了一座大雄宝殿,走到山腰时又看到了一座。张敏惊奇地问是不是进了鬼打墙。李斌说她乌鸦嘴。王亮另外翻译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庙多神仙自然也多,三步一观音,五步一财神,再转个弯又见一个龙王。他们似乎很喜欢卖弄魔法,一路老能和我们碰面,很像泰山的挑山工。这不,前面又有一个老寿星了。

    “你看他多潇洒,鹤骨童颜真有精神。”张敏夸着摸了摸他的仙桃,恨不得一把夺过来吃掉,也求个万寿无疆。

    林平打趣道:“老寿星是得道高人,不近女色的,你用美人计是骗不到他的仙桃的。”

    “是啊!弄不好他还会告你性搔扰,一时想不开跳崖自杀也很可能的。”李斌补充道,“你快走远点吧!不要妨碍人家修道,再说你也应该懂得尊重老人。”

    张敏见大家取笑她,气不打一处来,将计就计道:“那你们有什么办法得到他的仙桃?”

    “这还不简? ( 高中回忆录 http://www.xshubao22.com/7/7404/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