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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颜太子妃》
楔子
“月樱见,你这样做值得吗?”
女子站在楚氏大楼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黑色的紧身衣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月光倾倒在她墨一般黑的眼眸中,却映不出一丝波澜。她步调优雅的横跨过一地的尸体,后背凝着血的伤口潺潺不断的鲜血往外翻涌。
楚逸寒冷冽的眸子怒火中烧,看着她苍白的脸上,娇俏的唇绽放出一个温婉的淡笑,像无数次的相遇一样,是那样的淡雅而芬芳,她随意的将手中的枪丢落在地上,“碰”的一声,悲戚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悲凉而惨淡的说:“楚逸寒,你问我值得?呵,在你安排杀手对我父母乘坐的飞机做手脚时,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她的目光清亮透澈,空灵一样的笑让他心底发寒。
“月樱见,若不是他们,我的父母也不会死!”
他一字一句像重锤敲击,无声息的击碎了她的五脏六腑,笑凝固在脸上,任凭泪水磅礴而至,仅有那双弯弯的眼睛依旧在笑,她咬了牙,朦胧中,只有他的身影还是那么的清晰明朗,她笑,冰冷而淡莫的说:“所以,现在我就该说,我两互不相欠?”
像低声的诉控,又像动情的祈求,她的身子却因疼痛而止不住的颤抖。
静静的办公室里,他皱眉,不置一言。看她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终于,两人还是站到了一起,触手可及的地方,像无数个万籁俱寂的夜晚一样,他们就站在这里。
不等他伸手,她已经用修长的指尖,划过他殷实的肩背。
偏着头,正好可以靠到他胸口的位置,那里依旧平静而安宁。习惯性的蹭了蹭。他伸出手用力的将她按到怀中,像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紧紧的抱着她,冷冽的眸中除了担忧,还有深深的心疼。
“告诉我,你爱我。”
她清脆而破碎的声音颤抖的厉害,好似祈求一般的询问。
楚逸寒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下巴贴着她的秀发,深深的吸吮着属于她的气息,然后握住她紧握成拳的手。
“我爱你,从始至终。”
说罢,他轻轻的按动了她掌心里的遥控开关,一声轰鸣。
黑幕下,城市最中心的大厦像烟火一样绚烂的开放,埋葬了这座城市里曾经最耀眼的两颗灵魂。
地府里,月樱见像所有的灵魂一样,毫无生气的任由着鬼差带向审死官处。审死官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的念道:“月樱见,因父母遇难在错杀楚逸寒时,一起身亡。”
冰冷的声音引起了月樱见的强烈反应,她不可置信的瞪着血肉模糊的脸看着审死官问:“什么叫错杀?”
审死官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道:“月氏夫妻飞机失事是楚逸之所为,在你死前,他还让人在你的身体里下了巨毒,你是必死无疑的,只可惜了,楚逸寒本还有几十年的寿命,却被你这一炸,炸没了。带下去吧!”
月樱见如被五雷轰顶了一样,怎么也回不过神来。错杀?中毒?几十年的寿命?不,不可能。她悲凉的四下里探看,楚逸寒呢?他在哪?
月樱见找了很久,拥挤的地府里到处都是来回走动的死灵和鬼差,怎么也找不到她要找的人。
押解她的鬼差有些不耐烦的说:“不要看了,前世错也好,对也好,都已经是过去了。喝了孟婆汤,一切重来。没有什么好惦记的。快走吧。”
月樱见死命的摇头:“不,不要,我要找到他!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他在哪?”
惶恐的像迷路的孩子一样,月樱见跪在地上,用力的抓着鬼差长袍,绝望的祈求着。鬼差每天上上下下要押送几百个灵魂,对这样的事,早就麻木了,但是还是被月樱见感动了。
他无奈的说:“他已经投胎去了,身份好像是个皇子。而且,你们好像还是在一个时代里,不要想太多了,上路吧。”
因为月樱离开地府时都要去喝孟婆汤的,所以鬼差也不怕泄漏了天机。
月樱见听他这样说,这才恍恍惚惚的站起来。
就在她站上奈何桥上时,听到黑暗中传来一首悲凉的歌:
彼岸花,血株华。
花开,叶凋落。
叶茂,花不开。
犯错的人啊,生生世世盼不见的结果。
月樱见像受到了牵引一样,突然走到了黄泉边,彼岸上腥花的彼岸花绚烂的狂放着,鲜艳的像血一样。她泪眼朦胧,恍惚中像受了蛊惑一样,就摘了一朵在手心里。
鬼差匆匆跑过来,再次将她押到桥上。
黑色的袍子,枯瘦的手里拿着一只瓢。
“姑娘,喝完好上路。”
月樱见听着那诡异的声音,颤抖了一下,伸手去拿碗时,才记起手里正拿着一朵鲜艳的花。
她迷茫的看了孟婆一眼,像是在祈求,祈求不要喝下这汤,不要忘记这一切。
回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黑色帽子下一片空洞的脸,任凭怎么看也看不到孟婆的表情,许久,孟婆将本要放到碗中的汤反手就倒到了桥下的黄泉里。
“姑娘,你手里的这朵花名叫彼岸花。吃下它,不喝我的汤,可以骗过看守轮回道的鬼差去投胎,转世后,你若能见到那个命定之人,你就能想起这一世一切的记忆,那时你与这花就算结下了契约。结下契约,你的脸上会出现一朵花一样的印记,在你与命定之人两心未坦诚时,印记会一直在你的脸上,直到你与那人两心坦城时才会消失。当然如果你遇不到命定的人,这花是不会与你达成契约的,而你也就不会记起所有的记忆。没有达成契约,在你死后,这花会再次回到彼岸边,再等下一个千年的开花与轮回,与有缘人结下契约直到契约达成方能转世,如果你这一世与这花便达成了契约,不管你这一世是否幸福,死后,你都必须代替它在彼岸边,延续它的使命。你,原意吃下它吗?”
空灵的声音并不是从耳朵里进去的,月樱见迷惘的看着眼前的老婆婆,再看了看手里的花。一千年,化为花身等待有缘人?她没有做更多的思想斗争,唯一一的想法就是要记得楚逸寒,记住那个男人的一切。
金黄|色的泉水,腥红的彼岸花,紫的如梦如幻般的奈何桥,着黑色斗篷的守桥人,盛着永远也盛不干的孟婆汤井,它们平静的看着又一个执着的灵魂绝然的盾入轮回道。
境过情迁1
纪元604年,11月冬。
燕京的雪纷纷扬扬的下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它还没有要停歇下来的意思。
夜色下的太子府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偶有稀疏的风吹在贴满喜字窗花的窗棂上。
布置庄严的房屋里,烛火跳动,宽大的床上,新娘独自坐在那里,血红的嫁衣如盛开的牡丹花一样铺洒开来。寂静而沉默。
她像所有的新嫁娘一样,紧拽着裙角,满怀着不安的紧张和期盼稳座在那,用一动不动的身体掩饰着心底深处的喜悦与渴望。
霄月似乎能想想像到,楚逸寒站在她的面前的样子,想到这,鼻头就酸涩了起来,十年,十年过去了,再见到他,她幻想过千百次,美丽的场景,深情的对视。他会说:“樱见,好久不见。”
还是会说:“樱见,我想你。”
想到这些画面,霄月激动的泪水盈框而出。
喉头哽涩的更厉害了。这一次,她决定了,再也不离开他。
屋外的天黑的像泼了浓墨一样,旖旎的散不开。
高墙外传来一更的梆子声,随着回廊上的灯笼与夜风左右摇摆之际,一阵嘈杂的声音下,院门被用力的推开。
楚逸寒一身大红色的喜袍被人群簇拥着,明朗的五官上挂着温和的笑,在瞥见新新的大门时,眼角的忽闪过的寒意深藏不漏。
终于走到门前,他顿下了脚步,扬着亲和的笑说:“天色已晚,大家都散了吧。”
原本还热络的众人有些不解,还想目睹更多,只惜这温和的太子已经下了逐客令,他们也只得悻悻离去。
所有人离去后,空空的院里,只余寒风扬起叶子上的雪花,以及屋门外站着的两名太子府的侍女。
他皱了下眉头,敛去所有的伪装,阴寒的眸子看着朱红的门。
没有人知道,这屋中便是北燕第一丑女。虽然皇帝已经将消息封锁的很好。但是他楚逸寒还是知道了。
丑新娘,连个贴身吖环都没有带过来。
他站立在那里许久,灯光将他颀长的影子打落在地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没多久,他便抬腿“嘭”的一声将房门踢开,木质的门很厚重,他显的有些晃动。吖环显琦担心的扶了上去。
“殿下,小心!”
“滚开。”
楚逸寒一把将显琦甩开。他的阴郁,只有太子府为数不多的人知道,好在显琦了解他的性格,被摔开后仅是身子晃动了下,并未摔倒在地。
楚逸寒抬腿跨入屋里,空气好像静止了一样,霄月大气都不敢喘。手像泡在寒潭一样,冰冷而潮湿。
他沉着步子走到霄月的面前,霄月低着头,从红盖头下看着那双黑色的绣金蛟丝布鞋,只感觉自己紧张的都要将手心掐出血来。
但是楚逸寒却只是站在那,显琦想提醒他要拿称杆,但是看他直立的站在那,也猜不出他的喜怒,所以也不敢发声,生怕会令他不悦,而遭到处罚。
死一般的静,楚逸寒站了好一会,才突然冷言道:“太子妃?本宫倒要看下,这北燕第一丑女是否名不虚传!”
境过情迁2
屋中的人全部倒抽了一口气。就见楚逸寒傲然的一挥手,红盖头被挑飞在地,入目的是一双含着泪的绝美眼眸,只可惜还不等他细看,就见那张小巧而惨白的脸上突兀的出现了一大块暗红色的疤痕,那疤痕像蔓延在她脸上的藤蔓一样覆盖了整张左脸,时间静止了。
楚逸寒深邃的五官像凝结了一层冰霜一样,冰冷而陌生,没有预想的一巴掌甩到霄月的右脸颊上。
巨大的力道将霄月整个人都打落到地上,她像个无力的瓷器一样,从床上滚到落到地上接着撞到边上的柜子上,一只花瓶从格子间里滚下来,“咚”的一声直接砸到霄月纤弱的肩头上,疼的她脸色惨白。
“丑女,谁让你碰本殿的床!”
楚逸寒暴怒的大吼,气的全身都在发抖,也不管地上的霄月此时有多么的狼狈,抬起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霄月若大的眼框中弥漫着深深的恐惧。她下意识的卷缩到角落,却还是没能躲开他的攻击,任由他重重的一脚踩在自已撞到柜子上几近断裂的肩头,疼的直冒冷汗。脑中除了嗡鸣就是一片空白。
看着暴怒中的楚逸寒,她除了惊慌,完全没有别的反应。迎着她的凝视,楚逸寒嫌恶的皱了下眉头,然后用收回的脚又狠狠的补了两下。
冷言道:“就凭你这副尊容,也敢上本殿的床,简直就是活腻了!”
楚逸寒觉得他没有反抗这场政治婚姻,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容忍。但是看到这样的结果,他还是不能将这一切忍气吞声。拒婚?那就是和皇上作对,他身为太子,反抗皇帝的唯一下场是死。霄家手握重兵?那霄振天本就是四皇爷的人,他若窥探,不等楚晨熠收拾他,只怕左相等的就是这个明争暗斗的场面,好坐收渔翁之利吧!这是个死局,除了接受,他别无他路,所以即便知道她是丑女,也还是欣然接受了。
霄月卷缩在角落里并不知道自己的筹码就是这场灾难的源头。三个月前,她带着红缨军将东傲的大军全部掩埋在泊罗的战场上,十年谋划的大战,倾刻间压倒了东傲的野心,让东傲再也无力靠近北燕一步。逼着东傲的君主委身向北燕求和,算准了四皇爷会带爹爹霄振天去东傲签署和平协议,再暗中买通左相的宠信,说服左相让皇帝赐婚,直到出嫁。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按着她的计划而发展着吗?为什么到了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乱了呢?霄月不明白,更看不透眼前这个即陌生又熟悉楚逸寒。
楚逸寒满身的酒气充斥在屋中,阴郁的环视了一眼房间,目光对上卷缩在墙角的霄月的眼睛时没有一丝停留,接着对着门口的显琦吩咐道:“更衣。”
显琦从仓惶中回过神来,快步走过来,小心奕奕的走到楚逸寒的面前,伸手替他更衣,才解开第一个扣子,手却被楚逸寒的大掌握了起来,她惊恐的抬头,在对上楚逸寒傲然的五官,倒抽一口气,低头想躲避楚逸寒的直视。
境过情迁3
显琦被楚逸寒紧捏的手很疼,于是挣扎着想抽回来,却不料她这一动,引起了楚逸寒的反感,强健的手臂一用力,显琦就落了个满怀。此时的她只能满脸惊慌的贴在楚逸寒冰冷的怀抱中。大气都不敢喘。
楚逸寒冷冷一笑,单手解开显琦的外衣,然后再用力一扯,她的衣衫尽数褪落在地。显琦小声的祈求着楚逸寒,楚逸寒却仿若无闻。
任由着她洁白的铜体在昏暗的灯光下苍白而凄楚。
霄月也从地上爬了过来,她仓惶而绝望抱住楚逸寒的腿祈求着:“不要!”
不等她再说话,楚逸寒一脚就将她踹开,顺手还拿了边上的圆木椅砸向霄月,他冷笑着说:“贱人,再出声,本宫就杀了你。”
楚逸寒的话并不像玩笑,凳子直接落到霄月的脑门上,重重一击让她的意识开始焕散。
朦胧中楚逸寒已经将显琦丢到本属于她的婚床之上,厚实的帷幔因为他粗暴的动作而散落下来,正好替宵月隔开了那不堪的一幕。
床上显琦传来痛苦的尖叫声,一声一声此起彼幅,生生落在霄月的心头,让她深感万虫噬骨一般的疼痛。
她像个没有生命力的布偶一样空洞的瘫痪在那,头上的珠花饰凌乱不堪。血延着伤口一路直下,耳边时时传来楚逸寒低声的吼叫还显琦暧昧的呻吟,这一刻,她心底里最后的一层防线全部被击碎。
滚烫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迅速的铺洒到鲜红的嫁衣之上,她颤抖而无助的抱着自己的身子,用力的想捂住耳朵,只希望把屋中的一切全部都隔绝在自己之外,但是她无论怎么努力,那声音都像被无限放大了一样,直逼她的神精深处。
谋划了十年的婚礼,竟然变成了这样这样不堪的一幕。
霄月的心碎成了千万片,她不禁要问,这是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过了一世,情就只能从头再来?
充满血丝的眼眸中只有绝望与空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才传来三更的更声,屋中寂静了下来。
霄月的心却平静不下来,她深深的认识到一个现实,那就是楚逸寒完全把她遗忘了。那遗忘如此的彻底与干净。
想到这,她目光深远而空洞的透过厚实的帷幔落到床上沉睡中抱着别的女人的男人,心如重锤,她微微合上疲倦的眼眸,晕迷在新房的角落里。
清晨的阳光照在昨天下满雪的院子里,阴暗的地板上,霄月被一盆冷水浇醒,除了头痛欲裂,还有冰凉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她紧紧的环着自己娇瘦的身子,如落梦境,不远处楚逸寒已经穿戴整齐,他高贵而优雅的坐在桌边喝着茶水。怀中还拥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
管家恭敬的站在一边。
卑微的提醒着:“殿下,太子妃醒了。”
楚逸寒一挑眉,嫌恶的扫了一眼管家,似乎才意识到霄月的存在。他轻柔的吻落到东方婉儿的脸颊上,轻轻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对管家冷声道:“府上可还有空的屋子?”
管家听出楚逸寒话语里的轻视,讨好的说:“回殿下,芜院边倒空了间房。”
境过情迁4
听到芜院,东方婉儿的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如初。
霄月是不知道那间房做什么的,但是看管家和东方婉儿的样子,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将太子妃安置过去?”
楚逸寒语不惊人,口气温和,听在霄月耳中却是那样的冰冷。
“是,殿下,你们,还不快带太子妃下去?”
霄月被家丁拉着,想挣扎,但是身上全是伤,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看着楚逸寒泪再次如大雨磅礴一样,想问楚逸寒,他是不是真的不认识她了,又想直接告诉他,她叫月樱见。但是她已经说不出话了,身体上的伤痛让她无法开口,最终只能泪眼婆裟的由着家丁拖行离去。
上官婉儿从进屋时就注意到了角落的霄月,也看出了她的身份,但是楚逸寒的性格阴郁,她也不敢多问,这时霄月离开正好经过她的身边,她才敢悄悄的看上一眼,在看到霄月面颊上的疤痕时,她吓的两眼发直。
楚逸寒看着上官司婉儿微变的表情,皱了下眉头,心底的怒火再次腾升。
上官婉儿做为燕京城风月坊的头牌,也极快的查觉到了楚逸寒的异样,急忙暖笑着说:“殿下,奴家前些日子在南湖里移了株睡莲,这两日正好开了花,可好看了,一会去看看如何?”
上官婉儿的话很快很凑效,很快就引回了楚逸寒的注意力,他收起冰冷的面容,挂着温和的笑,拥着销香软玉的上官婉儿醉心一嗅道:“好,现在就去。”
太子府的芜院关押着附中犯了错的仆人以及太子不要的女人。
这院离太子主屋自然就远了很多。昨日里下的雪此时慢慢的融化。霄月整个身子都贴在泥泞之上,红色的嫁衣完全就看不出一点原样。狼狈的像从泥泞里爬出来的难民一样。
她很冷,冷的全身都没有温度,冷的全身都麻木了。
这才到了管家所说的房间。一所破旧的院子,一间空洞洞的房子。家丁用力的将她甩到地上。后边还有人将她为数不多的家当丢了进来。
而霄月凭着自己最后的意志力竟然没有晕迷过去。
看着家丁离开,院门“嘭”的一声关上,接着传来一阵落锁的声音。霄月在惊慌中仔细的听着,却实上锁了。世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霄月感觉又累又难过,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像要死掉了一样。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死,这一死,她就要睡上千万年。所以她死不起。
霄月觉得,她从上辈子到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也许这就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吧。她爬在冰冷的地板上像具死掉的尸体,身上裹着冻得僵硬的衣服。连求救都不知道向谁发出信息。
霄月躺了一世纪那么久一样,随着体温的回升,她生存的欲望就越发的强烈起来。她试图动了动,身体疼的像要死掉一样,怎么也动弹不得,经过很久的努力,直到用尽全力,都没有站起来。
放眼过去,屋子的角落有堆干草,霄月知道,如果这样躺在地上,不用一天,自己肯定会死。所以她拼尽了全力,一点一点的往那草堆挪去。
她靠着坚强的意志力,在晕迷的最后一刻躺在了干草堆上。
境过情迁5
11月6日,自从上次的大雪后,燕京的天气一下子就变暖和了很多。柴房里的霄月晕迷了一整天,醒来时,除了全身无力外,已经没有初时的那么疼痛了。没有死,霄月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迹。
昏暗的房间里,霄月挣扎着站起来。但是很久都动不了。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霄月警戒的趴在那一动不动。
屋外奉命来取柴火的馨儿根本就不知道这柴房里还有人。她梳着吖头的两个包子发髻,稚嫩的小脸上流露着天真的灵气。
“啊!”
才一进屋,她惊恐万分的定在了门头,触目可及的是干草堆上一身泥泞的霄月,霄月太狼狈了,鲜红的大衣上都是和着血已经干涸的泥土。那样子即狼狈又诡异。
十三岁的馨儿胆子不大,她愣在那不敢动。霄月躺着的姿势正好可以看到门口,看到是个小姑娘,她警惕的心才松懈下来。她想说话,但是没有力量,只能微弱发出声响,告诉来人,她还活着。
馨儿感觉到她动了一下,于是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走到霄月的面前时,馨儿还是再次被吓到了,她脸色惨白的愣在那,动不了。这时霄月的眼睛睁开了。流光溢彩的眸子,碧波荡漾。除了脸狼狈了点,但馨儿是真被她美丽的眼眸震住了,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漂亮的眼睛。
“你是人吗?”
馨儿轻声的问,童音回荡在屋中,霄月牵动了下嘴下,那样子狰狞的吓了馨儿连连后退。看馨儿的样子,霄月只觉即好笑,又悲凉,她无力的点了下头。这一动,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红的血不停的往外流。
馨儿“呀”了一声,立即迎上来,用丝绢捂住她受伤的头,已经忘了害怕。她歉疚的说:“我叫馨儿,是府中烧火的吖头,我是来取柴火的。你怎么在这里?你是谁啊?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是管家打的吗?管家可凶了。”
被问到的霄月想到了楚逸寒,心头一痛,猛的咳出声,那声音久久的在屋中散不去。馨儿双手颤抖的扶着霄月,看她的反应,便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她稚嫩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恼怒说:“管家也太过份了,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呢?你别怕!这两天太子纳妾,管家可忙了,他不会有时间来折磨你的!我会帮助你的!”
霄月从痛心中回过神来,样子更激动了,他纳妾?谁?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吖环吗?霄月清明的眸子里再次流下泪水。楚逸寒,你怎么能这样做?
馨儿被霄月的反应吓到了,她以为霄月是因为自己提到了管家而害怕,于是安抚着她说:“你不要这样,伤口又出血了,你放心,我会照顾你的!”
霄月难过的眸子里流露出深沉的悲伤。楚逸寒,你定要这样羞辱我吗?还是在指控我,我真的错得离谱?
霄月有点后悔与彼岸花结下契约了。
馨儿看不懂霄月眸中的情素,只以为她是因为伤口裂开而疼痛着。
境过情迁6
霄月最终因为体力不支而晕迷了过去。
馨儿吓坏了,以为她死了,好在她探了下她的鼻吸。感觉到她的身体还有呼吸,这才安下心。
燕京的天睛了好多天,馨儿在太子府里并不忙,府中和她年纪相防的没有几个,因为馨儿善良,所以经常会受到别人的欺负,久了,她就一个朋友也没有。在这样的冬天,遇到霄月是她人生中的意外。她每天的生活也因此改变,霄月像她偷养的宠物一样。
有一空,她就会跑到柴房里去看望霄月。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有了馨儿的照顾,馨月恢复的速度快了很多。
五天后,她已经能正常的走动了。
这天馨儿和往常一样,偷偷的来看望霄月。霄月当时正在查探自己的武功恢复进程。她猫着身子站在房梁上。
馨儿走到屋中没的看到霄月,吓的四处找,边找边叫:“姐姐,你在哪里啊?”
就在霄月正准备下来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姑娘,她手里正拿着一根棍子。霄月凝神看着她一步一步的向馨儿走去。
就在她举起木棍正要打向馨儿时,霄月从衣服上扯下一粒扣子。稍一用力,不偏不奇,正好打到那女孩的小腿窝里,受到攻击的女孩惊叫一声,跪到了地上。
馨儿听到声音,吓的回过头来,看到的却不是霄月。她看着地上的吖头不解的问:“十五,你怎么在这里?”
十五在馨儿转头时将木棍丢到了另外一边,尴尬的看着馨儿虚伪的笑了笑说:“我看你鬼鬼祟祟的往这边走,就好奇跟过来了。”
馨儿听到木棍落到柴堆上的声响,以为是霄月躲在那边,也不敢看,于是装作责备一样的说:“什么鬼鬼祟祟,我只是在找猫而已,经你这一吓,估计本来在这都被你吓跑了。真是的,快中午了,该吃饭了。我要走了。你要不要一起?”
十五立即点头,笑着从地上爬起来。
答应着:“好,一起走。”
说着就挽着馨儿的胳膊往外走,边走还时不时的朝后边看。总感觉黑暗中有东西在看着她一样。不会是鬼吧。想到这,十五打了个寒颤。
“你看什么呢?”
馨儿以为十五发现了什么,立即询问,十五被馨儿问的一惊,立即收回目光,装作没事一样的笑着说:“没有,没看什么,这屋黑洞洞的,怪吓人的。我们快走吧。”
馨儿听她这样说,也没有多想拉着她就就各怀心事的离开了。
两人走后,屋外传来落锁的声音。霄月确定馨儿走远了,这才从梁上跳下来。及腰的青丝与深绿色的袍子在风中抖动。想到十五刚刚的动作,霄月就暗下眉头。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霄月感觉自己的腿脚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就在屋子里活动着筋骨,等着馨儿,直到半夜,馨儿都不曾出现,霄月担心的在屋中来回的走动。身上的衣服是馨儿的,霄月比馨儿只大了2岁,两人的个头差不了多少,所以穿着她的衣服刚好合身。
境过情迁7
霄月等的越久,就越着急,想着白天的事,总感觉到馨儿是遇到什么意外一样,这样一想,霄月就呆不住了,她伸手就将自己长长的青丝梳成了两个发包,然后拿着绢帕蒙了半边脸就从围墙跳了出去。
太子府的地形她不熟,只能往人少的地方走。院子很大,处处楼台林立,假山假水更不在话下,几株梅花开的十分艳丽。
没走多久,霄月就迷路了。
夜色下的太子府安静极了。霄月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她知道这样瞎走下去,别说找到馨儿,就是回柴房估计都很难,于是她脚下一用力,就跳上了边上的围墙,才上围墙,边上就传来一阵声响,她心下一急就跳到了墙院里。
因为跳的急,霄月竟然把脚崴了。时墙院里很安静,霄月很晕了,看着高高的围墙范难。现在上墙,只怕有点困难,想了想,就放弃了,于是她耐着性子在这陌生的院子里走动起来。
走了很久,突然前边的假山里透出了些许的灯光。她立即走了过去。
“谁!”
熟悉而又严肃的声音吓了霄月一跳,她愣在那不敢动。
亭子里闷头喝酒的楚逸寒拿起边上的长剑,晃晃悠悠的向霄月所在的地方走着。
霄月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楚逸寒,还是喝的得大醉的他。
“转过头来!”
昏暗的夜色下,楚逸寒清楚的看到霄月深绿色的吖环衣衫,面上蒙着绢帕,为了遮住额头受了伤的地方,馨儿自作主张的给她剪的很齐的留海。此时留海下明亮的大眼睛也直视着楚逸寒。楚逸寒静静抬起剑,直指着霄月。
“你是谁?”
霄月想着馨儿的事,急着脱身,于是急中生智:“见过殿下,奴婢是烧火的吖头十三。”
随着霄月的行礼,宽大的袖子柔和的摆动着,她低着头,不慌不乱的贴着剑尖。
楚逸寒眯着眼看着她,冰冷而严肃的说:“胡言乱语,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
霄月无辜的苦笑,她还真不知道。但听他这样说,猜着这可能不是她这样的“吖头”能来的地方。
于是编了个借口说:“回殿下,奴婢有夜肓症,天一黑,就看不到任何东西。才会误入此地。”
楚逸寒再次打量了下霄月,狐疑的说:“夜肓症?”
他看了看四周,收起剑,薄薄的唇扬了个冰冷的笑。然后向后走了两步,将路空了出来,看着霄月说:“走出来。”
霄月慢慢的走出来。
楚逸寒找了块大石坐了下来,看着霄月说:“为何蒙面?”
霄月一惊,转了转眼珠子说:“回殿下,前些日子在柴房被猫挠了脸,大夫说见不得风。所以才蒙了面。”
楚逸寒面无表情,看不出来是信还是不信。
一会后又说道:“转过身去。”
霄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此时她的脚还有点伤,要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思量了下,就依言转过身,背着灯光站着。
“向前走,本宫没喊停,不许停下来。”
楚逸寒的声音冰冷而淡然。
境过情迁8
霄月怔忡的看着灯光下的楚逸寒,他着一身黑色的袍子,此时墨色的发披散在他清明的五官两侧,带着淡笑的嘴角看不出他是想试探自己,或是想要她的命。不管他的目地,霄月知道除了顺从,现在也别无他法。
转过头后,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人工湖上,此时湖面波光粼粼,还能清晰的看到几圈涟漪。
“走。”
他的声音漂散在空气里,像初放的花一闪而逝,霄月应声而动,冰冷的风吹在她面上的绢帕上,越靠近湖边,气温就越冰冷。
才走几步。霄月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她头上的伤还没好,不说碰了水会发炎,就这么冷的天,真掉水里,能不能上来都是个很大的问题。
她很紧张,袖子下的手越来越冷,纤瘦的身子笔直,看不出点点的颤抖。
很快,她就来到了湖边。想着楚逸寒的视线此时是落在自己身上的,她很紧张,不知道他接下来的举动是什么。下一步就是湖水了,霄月面如死灰。
“停。”
额上的汗滑到锁骨上,冰凉而刺骨。好在停了,不然她就一步踏到了湖里。
灯光下楚逸寒恶作剧一样的轻笑着,像个孩子。
霄月站在那,依然不敢动气。僵硬的身子还没来及继续有动作,脚下的泥土竟然松了。
她错愕的一声尖叫,接着小巧的身子像球一样朝着水中滚去。
就在她掉下去的那一刻,楚逸寒黑色的身影瞬间做出了出乎意料的反应,他飞一样的速度甩掉长剑冲到了湖边。
“嘭”的一声,水花四溅。
浓郁的桂花香气袭来,霄月还没来及挣扎,已经落在了楚逸寒宽实的怀中。
月光下,她惊恐的看着楚逸寒,脸上的绢帕还在,大眼睛荡过一圈涟漪。
温暖的体温,芬芳的酒香。如梦境一样醉了霄月,她呆呆的靠在楚逸寒的的怀中,弄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楚逸寒快速的将霄月带上岸,一上岸就将她拥在了怀中,苍白的俊颜上神情紧张的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他惶恐的声音呢喃着:“母后别怕,寒儿在这里,母后别怕,母后答应不丢下寒儿。”
听着楚逸寒的话,霄月愣在那一动不动。
楚逸寒的母亲是前皇后,前皇后死时,楚逸寒只有九岁。宫中传前皇后是病死的,民间则传前皇后是投湖自杀的。
看楚逸寒这个样子,霄月猜事情的真像可能是后者。
她仰头,看着夜色下楚逸寒的脸,苍白而透明的像个梦境。
就在她不自觉的伸出手抚上楚逸寒的脸时,发现的体温非常的不正常,刚刚还是温和的,就在这一会会的时间时急剧下滑了下去,霄月吓傻了,她立即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脸,冰冷的像死人一样的感觉让她吓傻了。
霄月没有呆愣多久,很快就回过神来,她挣开楚逸寒的怀抱,将他身子放平。扶着脉,听了好一会,却发现完全正常。
于是她用力的拍了拍楚逸寒的脸:“楚逸寒!你醒醒!”
无论霄月怎么拍,楚逸寒却一点动静也没有。霄月懵了。
境过情迁9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楚逸寒冰冷的手突然有了温度,霄月紧张的心平静了下来,以为是他刚刚掉水里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没等她平静三秒钟,就又一次懵了。
楚逸寒原本苍白的像死人一样的身体体温是恢复了,但是却越升越高,脸颊也越来越红,霄月抓着的手已经烫的像刚从炉火中取出的炭石一样。吓的霄月瞬间六神无主。
慌乱中霄月将自己冰冷的手贴到楚逸寒的额头上,想借此帮他降温,但是他体内像有东西要爆炸一样,体温只在上升,没有一点下降的意味。
这善下坏霄月了,她惊恐的抱起楚逸寒的上半身,自己跌坐在地上,拍了拍楚逸寒枕在她胸口的脸:“楚逸寒,你醒醒!”
没有动静。
霄月无助的看向四周,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就在这时楚逸寒突然有动静了,他本无力的双手此时紧握成拳,接着用力的捶打到自己的胸口。
霄月立即伸手阻止,可是他的力气太大了,无论她怎么使劲,他的拳头还是重重的砸到他的胸口上。
看着他洁白的牙紧紧的咬着下唇像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一样,霄月从惊慌变成无助,看着他下唇的颜色都没有了。作,霄月心疼急了,但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眼泪汪汪的的看着楚逸寒,发现他快将下唇的肉都要咬下来了,她只能松开抓着他手臂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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