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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月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然后强打起精神往华轩阁走去。
换过衣服后,霄月已经很困了,本来一只脚已经踏上床了,但是心里还是惦记着要不要去书房看看。
始终放不下,打着哈欠,披上披风,还是往着书房去了。
霄月进到书房的院子里时,里边黑糊糊的,什么也没有。霄月站在门口,开了个哈欠,介于离开和进去之间纠结着。
想了想,不放心,还是忍着睡意就进去了。
如往常一样,霄月将所有的事做好,然后就坐在书桌前,书桌上的文件都整理的非常整齐,这让霄月有些意外,也没想太多,将每本折子全部看过一遍,发现,都已经整理完毕了。看看外边的天色。
霄月是实在困的不行。猜着楚逸寒应该是不会来了。
于是就灭了所有的灯,出了书院,出来的时候,霄月很困,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突然一个人撞了上来。
“啊”一阵罐子摔地的声音。
霄月愣了一下,自己没受伤,地上却躺了个人。
借着灯光,霄月认出来,这不是金婉儿带来的陪嫁吖环?这大半夜的,她怎么在这里?
“你在这做什么?”
小吖头似是没料到撞到的人是霄月一样,吓的立即跪在地上道:“太子妃饶命,奴婢是去厨房拿药的!”
霄月实在是困,看在东西没洒到自己的身上,且也没有受伤,无心与她计较便说:“药怕是洒了,重新去倒一壶吧,小心点。”
说罢,就绕过小吖头,往华轩阁而去。
这一夜霄月难得睡了个好觉。
早上醒来,正常的去办理正常的事,甘连翘的病还没有好,四六汇报着祭祀的事,可以看的出来,所有的事情都在有序的准备着。
霄月只是听着,不敢有一丝的马虎,生怕楚逸寒听信楚晨熠的话,让金婉儿代替她去参与祭祀。
虽然霄月知道,自己的出现肯定会让全城的人们轰动,但也好过是一个妓女出席。
想到这,霄月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那楚晨熠了,他竟然会给自己这样的小鞋穿,还有,不知道他的脚好些了没有。
“太子妃?”
四六念着,念到一半,提出祭祀的问题时,霄月久久没有回答,才发现,她不知何时竟走了神。
“啊?”
在四六的呼声下,霄月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有点想多了,立即不好意思的将楚晨熠的伤事推出了脑外。
忙活了一大个上午,霄月终于得已空闲下来。
四六询问她在哪里用膳。霄月想了想,选择在前厅。
风月坊风波(上)
熠亲王府里,楚晨熠坐在书房里,蓝魅终于回来了。
他带回了调查的结果,并告诉他,刚从太子府回来的影卫回报,楚晨熠的蛊毒复发,霄月没事。
楚晨熠想了一下道:“暗中的人还没有一丝头绪吗?”
蓝魅摇了摇头道:“确实有人在暗中保护太子妃,只是这股力量隐藏的太深。”
楚晨熠淡淡一笑,不藏的深,他又怎么会这么晚才发现这件事呢?想到这,他脑中又回荡出霄月站在富自来客栈门口认真的和他说:“我来过这里。”的情形。现在唯一要确认的就是,霄月是否会武功,只要确定这一点,那她的身份就能完全确定了。
“紫忏呢?”
“在路上,正往这赶。”
“抓紧时间,你去趟富自来客栈,多派些人手到西城待命。”
“是。”说罢,蓝魅匆匆离去。
楚晨熠开始怀疑霄月的身份是在燕子山的那天夜里。按情蛊的发作时间来算,那天该是毒发的,且在白天霄月没有到熠亲王府时,毒就已经开始在发作。但自从她出现后,蛊莫名的就安份了下来。楚晨熠不是傻子,他的心比谁都清明。再后来,就是圣蛊之事。自从中了情蛊后,他几乎是不敢再碰圣蛊的,那日拿着圣蛊去找霄月时,从她出现开始,情蛊的燥动就停了,在那一刻,他就几乎认定这件事就是这样了。但是霄月将会武功的这件事隐藏的太严实了,使他又不能确定,因为蛊毒这东西的特殊性不足以作证。但夜里她说去过富自来时,他可以当她只是记错了。接着她看到楚逸寒,又说,她认识他。就凭这一点,他就已经认定这件事了。
且有白墨的佐证,所有的一切信息都直指着她。
红缨,谁会料想到,那个叱咤沙场挥兵如洪的红缨是个十五岁的少女呢?
回首想到那天在皇宫中初次见她时的情形,也是那样不怕死的倔强才会让他打消了对她的怀疑吧。加上皇后问她,你会琴吗?她面不改色的摇头,一点都不像个在撒谎的样子。更让他没将她和红缨联系上。只是万万没想到那天真而纯净的眼眸下竟掩了如此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越是知道她有多聪明,楚晨熠就越难过。因为正是她的聪明,她的清醒,让他更看清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愿意死,都不曾想过离开楚逸寒的身边。
楚晨熠深吸一口气。
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开始朦朦的亮了。他知道,再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了。该面对的,还是要直视。
得天下,要除掉的第一个人,肯定是她。撑着轮椅到窗边,看着漂远的天空,脑中是她极认真的对着护城河许愿的样子。
“我希望以后每年的宣灯节,晨熠都可以陪我来放花灯。河神,你一定要帮我实现哦!”
你终究还是把我忘了。
苦涩的笑。
燕京城外,向南五十公里开外的一片丛林中,一名黑衣人穿过一片荆棘地,来到一片祥和的土地上。
阳光落在村头的槐树上,槐树角下坐着一名青衣男子,他的头发极长,像上好的丝绸一样披散开来。
男子清冷的五官染着几分冰霜,像深夜里悠然开放的昙花一样,高冷而清贵。
指尖一根狗尾巴草绕着漂亮的弧度。
“青主。”
黑衣人恭敬的行礼。
“被发现了?”
黑衣人一怔,羞愧的不置一言。
自从霄月离开泊罗时,他就知道,她的身份肯定会被楚晨熠发现。纵使他想尽了办法,做假资料,让东方莘醉绊住霄月。以此打乱局势,打乱楚晨熠的视线。但是能撑这么久已经算是极不错了。
不过意料之外的事却是,楚晨熠竟然对霄月动了心。
手中的狗尾巴草突然被折断。
“霄将军的下落找到了吗?”
“回青主,派出去的人还未回来,只怕是找不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青鸾淡然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不悦。他不喜欢这样失控的感觉。
“托着岳子菁那边,能托多久是多久。”
“是,青主。那祭祀之事?”
“凡王的流寇并不管用,把岐山一代的豺狼安排进去吧。”
听到他清淡淡的吩咐,黑衣人一愣,本以为会让他准备些人手去对抗,却没料到得到的是这个结果,他有些担心的说:“那缨主子?”
“放心吧,按现在这样看,那些个人都不会让她死的。相反,你不是一直想让喋血公布于世吗?这正是最好的机会。去吧。”
黑衣人听不懂青鸾的话,也不知道他这样做和喋血能扯上什么关系。
见青鸾只是闭着眼,继续靠在树杆上。黑衣人才领命,然后默默离开。
他离开后不久,诗月就走了过来。诗月恭敬的行了一礼。
“主子。”
“孤好久没去燕京城了,不知护城河上的浮兰可否开花了。”
他半睁着眼,懒散的看着远远的燕京城。语气很清冷,听不出什么别的深意。但是诗月却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浮兰是三月里开在河上的一种野花,花开时浮在水面上,巨大的叶子以圆形向外散开,中间只有一枝杆,嫩绿的枝杆上生出许多的细枝,结着花苞的细枝如塔状一样散开在枝杆上,花开时,蓝紫色的小花一簇一簇美的像水上的仙子,又称引渡花。有腐尸于河面时,花方开得艳丽。
11月28日,燕京城的天很阴沉,越是这样的阴天,空气就越发的寒冷。
霄月依楚逸寒所令,乖乖的呆在华轩阁里哪也不去。看着屋外的房顶上垂挂着的冰锥子,霄月手上捧着一本书,没一会,就要紧紧自己身上的衣服。
只觉这天冷的有些不可思议,回头看挂画,才发现,此时不过十一月而已。这要到十二月,可怎么办!
想到这,只觉又更冷了三分。
虽然被禁了足,但是霄月也没有闲着,看着有关祭祀的书,不一会,三七就带了个公公来。
公公是来给霄月量体裁衣的。毕竟祭祀是一年里,最后一项最隆重的祈福。观注度自己是很高的。
裁完衣服后,霄月又看了会祭祀的流程,总感觉这祭祀没有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
霄月不是傻子,楚逸寒前天被关,府中死了个吖头,接着楚逸寒让自己把凡王的罪证交给楚晨熠。
随后,楚逸寒又让自己把祭祀的流程交给楚晨熠,而楚晨熠的回复是,他会安排好。
霄月随手将这些关系全画在了纸上,然后又想了想,把甘连翘也列上,又把金婉儿也列了上去。
想了想,东方莘醉也写了上来。
将这些关系全画好后,霄月还是进了死胡同。
甘连翘不会无缘无故的收回晴天,除非,她一早就知道楚逸寒有心要禁她的足。但是禁足又不可能禁一辈子。
那是什么原由?自己被她当成了弃子?不可能,甘连翘目光虽然短浅,但也不至于短浅到这个地步。
霄月左思右想,不得其解。
想不通,那就先将这件事放在一边,想想别的事。
比如府中死吖环的事。霄月一直就没觉得这事是正常的。不是正常的就是人为的。他们的目标是谁?霄月更好奇的是这个,表面上看,目标好像是楚逸寒,但是她可不认为,就一折子就能把楚逸寒搞下台。
相反,这样做的结果,要不就是成为某些阴谋的主导线,要么就是打草惊蛇。
或者是有人借此来孤立她。
明显霄月现在的下场就是最后的那一条,她确实自作多情,妄想被害症犯了,但是也确实是因为这件事,楚逸寒对自己的态度转变的最厉害。
唯一会干出这事的,除了那个东方莘醉,她还实在是想不出来。
霄月叹口气,青鸾啊青鸾,你这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
一回头,看向窗外,不觉天竟黑了,霄月没想到,不忙碌的一天也可以过的这么的快。
晴天已经不在华轩阁了,阁中就剩了宣溪和中一和小一。
即然三个一同跟了她的,那赐名是早晚的事,霄月随手在书架上取了本书,取书时,她突然又想到,楚晨熠的腿,她记得从燕子山下来的那天,他受伤时,正是自己跌下山崖,虽然他没有说,但霄月心里明白,那伤肯定和自己有关系。
接着又想到昨天夜里,霄月注意到,他穿的衣服并不是自己在明月楼看到他时穿的那一件,看来跳下水里救她的人肯定是他没错。明明脚上的伤没有好,还泡水。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太子妃?”
吖环们明明被她叫来的,但是三人站了好一会,她倒是一个人站在书架边发呆去了。
霄月从失神中回过神来,有些惘然的看了三人一眼,这才记起来取名一事,尴尬的笑,脸莫名的泛着点点的霞光。
主仆四人呆在华轩阁里,翻着诗经好一会。
在看到兰有秀兮菊有芳时,霄月下意识的竟想到了楚逸寒和楚晨熠。然后便道:“中一以后就叫兰秀,小一就叫菊芳吧。”
风月坊风波(中)
兰秀和菊芳是不知道这名字的含义,但凡主子赐了名,地位自然是高一些,赐完名后,霄月终于觉得这个华轩阁像是自己的家了,而不是甘连翘的附属品。
其实霄月这样做的唯一原因是,晴天走了,没有甘连翘,自己在府中的地位直接就会一落千丈,别人不说,这三个吖头是自己从外边领回来的,如果这个时候不让她们稳下心,只怕自己禁足的这段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
就如同战场一样,下属有了归属感,才能和领导站在同一战线。能同甘的人不一定都能共苦。能共苦的人,不定是最后那个陪自己同甘的人。
这很残酷,但就是人生游戏的规则。
看着纸上画的关系图,霄月想了一下,然后突然对三个吖环道:“这两日,你们且多留心些府中的事,如果有什么新奇的现像,就立即告诉本宫。”
宣溪有些听不懂的问:“是有关府中一切奇怪的事么?”
霄月想了下说:“倒不用,只消关注着夫人和侧妃两边的事便好。”
菊芳为人聪慧些,想的也多些,又问:“那显妾呢?”
显琦本就是楚逸寒的贴身侍女,晋升为妾后,三七本是安排了新人照顾楚逸寒的,但是却被楚逸寒斥离了。所以依旧是显琦在照料楚逸寒的起居,留意她,便可以留意楚逸寒的行踪,想到这,霄月倒觉得不用多花心思在那。
于是摇了摇头道:“不必,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忙自己的去吧。”
三人颌首离去。
霄月捧了杯热茶,坐在书桌前,但还是觉得冷,看了一眼屋中的暖炉,火烧的很旺,但是自己就是感觉特别的冷。
脑中很凌乱,想着要是在沙场遇到什么问题,她还可以与青鸾商讨。眼下,若大的燕京城,除了自己,她也没有别人可以信赖。
想到这,她突然记起来东城南街的樱宛,也不知道彦良怎么样了。
这一想,又记起昨天回太子府里惦记着要给霄府写信的事来。
放下捧着的杯子,重新摊平了一张纸,提笔驻神,好一会才落下两个字,当心事戳了个口以后,自然就流露的快一起。
信是写给岳子菁的,本以为没什么话说的,这一看,才发现零零散散竟有好几页纸。想了下,重新看了一眼,才发现也没写什么特别的内容,大抵就是一些废话,她想她只是突然寂寞了吧。真忧心的也只是霄震天是否安好,自己不在霄府,子菁是否习惯等事。
写完信后,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宣溪等人不知何时进来的,早早的将灯掌上了,兰秀菊兰在准备晚膳。的到这,霄月的心胸还是有些闷,被禁足,不能出宛子,所以连前厅都去不了。楚逸寒到底在想什么?霄月猜不透。
而楚逸寒对外的美称是霄月犯了风寒,所以须要静养。谁都不许去打扰。
具体的情况谁也不知道,但是相比上次甘连翘的禁足,这次好很多,至少外边没那么多来来往往的家丁,入了夜,除了常规的看门的外,也没多加人手。
霄月晚膳没吃多少,就让撤了,洗漱后,又将三个吖环全斥离了。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怎么睡都睡不暖和。霄月看着书房的方向,惦记着晚上得出去一趟,因为这信,她不想通过太子府送出去,她不是怕楚逸寒查,只是知道,他肯定会看,接着要是压个两三天。最后还落话柄在他那,觉得很麻烦,所以想着倒不如直接让彦良帮自己寄出去。
看着屋外天才擦黑没多久,想着楚逸寒回来了没有,是不是在书房,她已经很多天没帮他撑灯了,他会不会在侍女撑灯时想起自己,想着想着就裹着大衣直接从床上起来,小脸冻的发紫,裹紧披风靠在了暖炉边,这才暖和了很多。想到一会还要出去,霄月只感觉一股更深的寒意向她袭来。这燕京的冬天真冷啊。看着跳动的火苗,楚晨熠明朗的五官带着笑看着她。也不知道他脚到底怎么样了。
二更天的时候,霄月纵使万般不想离开暖炉,但因心里惦记着霄震天,也只好换上结实的深色衣服,挽了个厚实的面纱就出来了。
霄月带着信从太子府后门出来的,出来后立即朝着南街走。
暗中没有人跟踪,楚晨熠知道青氏暗中派人守着霄月后,就把安排的人撤了回来。而青氏的暗影一般晚上是不会留在这看着霄月。
所以霄月快就来到了樱宛。
这次她没有翻墙而是直接叩门。
彦良许久没有看到霄月了,听见有人叩门,下意识就猜到了是她。
满心欢喜的开门,看到的确实是霄月。
堆满笑容的脸上是满满的温暖,温软的声音在这样寒冷的夜里说不出的好听:“樱见,你回来了。”
每当看到彦良温和的五官,听着他满是欢喜的声音,霄月的心情就是极好的,她点了点头,两人就这么站着,霄月并没有进去的意思,掏出信就交给彦良。
“彦良,明天一早,你去趟驿站,帮我把这封信寄出去好吗?”
在霄月的心里,彦良不过是个无比单纯的少年,加上那样温暖的性子,总有种有求必应的感觉。
果然彦良伸手拿过信,什么也没有问。
坦言道:“好,知道了。”
“谢谢你,时候不早了,我就不进去了,改天再来。”
不进去坐坐?话卡在喉咙里还没说出来。霄月已经转身离开。霄月来过樱宛很多次,这次应该是时隔最长,呆的最短的一次。还不等彦良反应,她已经走出很远了。
霄月离开樱宛后急着离开是因为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去趟风月坊,有没有用,霄月也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必须查清楚那个吖环的事。如果真和风月坊有关,那楚逸寒的入狱就是自己一手和迼成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存在会让楚逸寒受到伤害。
另一边,玉昕暗杀的任务还在执行中。本来凌晨时已经得手了的,但是因为中间出了纰漏,所以没有成功,这会只能再来一次。
她一身黑衣像只夜行的鬼魅一样潜伏在风月坊的暗处。任务目标是一名外省入京的大臣,这会这大臣正好在风月坊里应酬。
房间是金婉儿原本住的那间,只是名字已经不是金婉儿住在那时的那个名字。
霄月因为被禁足,所以自然是不能走正门的,徘徊了好一会,最后选在了风月坊的后门。延着后门的窗栏,霄月一路往上,根本没有发现另一边的玉昕。
而玉昕一直在伺机而动的盯着屋子里,也没有发现霄月。
两人一左一右的卡在正九十度的屋檐上,背对背。
东方莘醉棋艺越凡,一般来找东方莘醉的客人,都只是找他下下棋而已。别以为这样,东方莘醉的身价就便宜,其实整个楼中,收价最贵的就是东方莘醉,但为什么收费这么贵,前来对奕的人还是乐此不彼呢?只能说一句,那就是,有钱任性。
霄月立在窗外,看着屋中东方莘醉单手支着头,慵懒的落着子。一点也不在状态,就这样也能赢,霄月也猜不透,他面前那人过来的目的是什么,更不知这人何时离去。屋外的风很大,霄月冻的有些受不住,正准备离开时。
屋中的人竟然站起来,走了。
霄月立即又收回了欲离去的身子。继续猫着身子在窗台上。
看着东方莘醉含笑的将他送走,然后又入到屋中。外面的侍从将门关上。
一个人的东方莘醉脸上的神情总是严肃而充满倦怠的,虽这样,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倾国倾城,男人生成这样,霄月觉得,他来这一世也是值了的。
看着他掏出烟袋,雅魅的往着阳台走,霄月就知道,接下来不会有人进来了,于是轻轻将窗子一推开,人就顺势入到了屋子里。
东方莘醉是不知道霄月什么时候在外边的,但是对于她的造访他只是皱了下眉头,然后继续着刚刚的动作。
敲着烟杆,打开阳台上的门,烟冉冉而上。一阵风兜进来,霄月打了个寒颤,避过风头,站到暖炉边。
直切主题:“为什么要陷害太子?”
东方莘醉一挑眉,吸了口烟,眼神迷离的看着她,勾了个嘴角也不否认,磁性而低沉的声音无比的邪魅:“是禁告了一下,怎么?破坏了太子殿下的计划,他迁怒于你了?”
明知顾问的样子十分欠打,不过霄月却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于是道:“什么计划?难道那天夜里他本就计划了什么?”
霄月不是傻子,只要不是傻子就能想到,他那么小心的人,怎么会在这个眼上范这种低级的错误,除非,他一早就知道那折子里有问题。
“音哨任务,接不接?不接,你会后悔的。”
没有回答霄月的问题,直接带过去,切到他关心的主要事件上。
而有关凡王的计划,莘方莘醉是知道一些的,风月坊本就是透风的墙,即使知道的不全面,但也知道这其中的凶险。
霄月看着他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风月坊风波(下)
东方莘醉轻佻的看着霄月,霄月则冷冷的看着他。
“霄月,你问我想说什么的,倒不如想想我要你做什么。太子殿下是头潜伏的猛兽,你对于他而言,只是个棋子,该废的时候,还是会被废掉的。乖乖的回主上身边,省得在这受罪。”
他说的话是事实,但也正是这样的事实反而惹毛了霄月。
“东方莘醉,殿下有没有当我是棋子,我心里清楚,不必要你来提醒,青鸾都无法阻止我嫁到燕京,你以为就你三言两语,我就能乖乖的回泊罗?”
“既然如此,那太子妃殿下还是请回吧。”
东方莘醉冷漠的将视线转移出去。
霄月怒气憋上心头,看他这样只怕是不会放过她。深吸一口气,她一直没想和东方莘醉有正面上的冲途,因为她知道,卑鄙点,东方莘醉可以伤害楚逸寒,她一样可以利用霍梓修。只是因为东方莘醉是青鸾的人,所以她不想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去应对他。才没有这样做。
“东方莘醉,此时你可以利用殿下来拖住我,明天,我一样可以用霍梓修来钳制你。”
东方莘醉冷漠而锐利的目光扫向霄月,而霄月则也以锋利的目光看着他。
两人对视着。
好一会,东方莘醉淡然一笑,丢出两个字:“随你。”
霄月气极,这东方莘醉明显是在挑衅她!
“东方莘醉,日前在天香楼,我碰见霍梓修,他求皇爷,帮他赎一个人的身。”
霄月说话时一直盯着东方莘醉,东方莘醉只是目视窗外,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你不想知道,他想帮谁赎身吗?”
霄月知道,东方莘醉肯定知道她话中的意思。
“他想赎谁的身,都与我东方莘醉无关,牢烦太子妃不要再挂记此事了。还是多分些心思想想自己的安危要紧。”
霄月怒了,反手握拳的瞪着东方莘醉道:“你的意思就是我一天不施行音哨任务,你就一天不放过我?”
东方莘醉回头,倾国倾城一样的笑看着霄月,优雅的点了下头。
霄月被他这样的淡然气疯了,脚下一用力,顺手拿了边上捣火的钳子就朝东方莘醉扑向了过去。东方莘醉没料到霄月会动手,抬袖,执着烟杆抵挡住霄月的猛攻。两人打的非常凶猛,先还只是不碰家具的过招,没一会就演变成了大砸特砸。
而就在这时,边上的屋子也正好传来一阵猛列的打击声。
玉昕出手前,霄月还没有和东方莘醉打起来,就当两人出手后,玉昕也在边上的屋里朝着自己的目标出手。
本该是杀人红尘里,脱身百里外的算计。
却被霄月和东方莘醉的大砸特砸而捣毁了。
这两屋同里闹起来,风月坊一时炸开了锅。
就在东方莘醉的屋子被撞开时,霄月暗叫一声不好,许是这两天憋坏了,欠发泄,今天才会失了控。好在门锁的紧。她冷冷的看了一眼东方莘醉丢下话:“今日到此为止,东方莘醉,你听着,你若再不住手,太子府再死一个人,霍梓修,我必定不放过。”
说完霄月就将钳子朝着大门丢去,飞快的冲出了窗外。
边上的玉昕几乎也是同一时间摆脱屋里士卫的纠缠。
两人一出风月坊,正好撞上了,而风月坊里一时拥出大把的卫兵,他们齐刷刷的站在楼里的阳台及窗边,手中则是随手的武器,有些士卫则手上搭着弓驾着箭,他们的速度非常的快,一边喊着:“有刺客。”
一边开始朝着两人放箭,玉昕不知道霄月的来路,霄月也不知玉昕的来路。
但是两人知道,若不联手,谁也逃不掉。
非常有默契的,一人挡箭,一人将接下的箭朝窗子方向投射。
好在两人的轻功都不差。
很快就摆脱了士卫的纠缠。
玉昕是喋血的四大护法之一,向来执行任务都是以最完美的形式完成,这次没料到竟然连着两次出纰漏,任务是完成了,但是最后却以这样的结局收尾,心中十分不爽。加上楚晨熠的事搞的她十分恼火,和霄月一同逃出来后,进了个小巷子,霄月本还想道个谢,只是还来不及停下脚,玉昕明晃晃的刀子已经直直的朝她砍来。
霄月被打的猝不及防。
躲闪间十分狼狈。好在她的轻功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所以很快就逃到了安全范围内。
想不明白这人为何纠缠着自己不放,不过穿着一身黑衣,霄月也没想过她是好人。
看天色也不早了,而入了夜的燕京是越来越冷,霄月的体力有些不支,就刚刚最后的躲闪时,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发软了。此地不宜久留。
想着就往边上闪。
不料,玉昕却是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看她跑,她也立即就追了上去。
霄月边跑边急的满头大汗,头开始越来越昏沉起来,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太子府是不能回的,引她到太子府,自己的身份就会暴露,这对于她而言,和死没的差。
去哪里?樱宛?
死她就算了,还要赔上个彦良,更不划算。
那去哪?熠亲王府?
呸,怎么会想到那。由着这个思绪,霄月立即又精神了一点。
依旧目无目地的跳跃着。身后的玉昕紧随其后。
霄月急了,突然看到前边有根木棍,想也没想,冲过去,拿起棍子,一个反身劈向玉昕。
玉昕没料到她会回头,更没料到她会向自己出手,匆忙的闪躲之际,手中的剑被打落下来。
霄月快速的捡起剑,然后再次攻向玉昕。霄月自认不是个好人,本是不想对付她的,只是她一直纠缠不休,这让她很难办。
两条出路,第一就是把她打趴,没力气再跟,第二就是把她打死,没有能力再跟。显然依霄月现在的体力,能把玉昕打趴也是很须要技巧的。
所是霄月没的选择。
打定了主意,霄月的攻击就快多了,本就占了先机,所以暂时处于上风。
玉昕本就是杀手出身,比起霄月,招式显得肃杀的多。
两个都是以速度为主的人打起来那叫一个眼花缭乱。
要说武功,霄月的武功是青鸾手把手教的,每招每势都不是一般人能匹敌的。而玉昕的武功则是南国第一杀手剑鹰教的。
两人打斗的时候并不知道,曾经剑鹰接了暗杀青鸾的任务,两人交手,剑鹰大败。最后在求饶时使诈,将南国第一蛊虫至尊蛊投到了青鸾的身上。
也正是这样的原因,使得青鸾为解至尊蛊毒,发现了霄月。那年霄月正好中寒毒,也正是这样的情况下,两人以换命的形式相识。
按照剑鹰打不过青鸾的定率就可以猜测出,玉昕也打不过霄月。
实事也确实是这样,只是这夜越来越深,霄月的寒毒随时都有可能发作,且体力本来就不支。好在霄月知道自身的情况,更明白再不将玉昕一招拿下,情况很可能被她逆袭。
想到这,霄月手中的剑越发的狠戾起来,玉昕边闪,边想着怎么反攻,倒是没料到这样一个清瘦的人,竟然有这么好的武功,还能处处都受压制着她,但是她不想放弃,哪怕已经处于下风,要是让喋血的人知道,她竟然不敌这样一个看起来还是个小娃娃的人,那她的颜面往哪搁。所以她是不可以撤离的。
两人打了好一会,终于霄月找到了玉昕的致命弱点,一个翻身骗过玉昕的反击,另一个回手间,右手的剑换到左手上。就在剑刺向玉昕的心脏时,霄月的手突然就失了力气,这一失力,使着剑走偏锋,意外的插进了玉昕左手的肩臂处。剑刺的很深,但不是要害,霄月立即抽回剑。知道已经失了最好的攻击机会。
玉昕被刺中后,没有回避,而是伸手想抢霄月收回的剑,这一伸手,霄月以为她想攻击,下意识的避开,也不知是什么体位,这一回避,玉昕抢剑的手没抢到剑,而是一把将霄月的面纱扯了下来。黑暗中,四目相对,霄月朦胧的脸落在玉昕的面前。玉昕愣了。
玉昕的剑本就蘸着毒,虽然这毒对她无效,但还是能让她暂时性的神经麻痹。霄月的面纱被扯掉,因为玉昕背着光,所以她看不到玉昕的表情,但却能看到她手上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知道这剑抹的是剧毒,以为她离死不远了。且,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丧失了攻击的力气,再不走,只怕就回不到太子府了。
丢下剑,霄月想也没想的扬长而去。
玉昕因中毒而瘫痪在地。
霄月的脸对于她而言太熟悉了。
只是玉昕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丑女人竟然会武功,而且招招势势都在自己之上。
这个事实让玉昕很凌乱。脑中混乱的只当是自己肯定是中毒所以眼花。
没有一会,玉昕的毒就自动退去了。
玉昕为了证事这件事的真实性,想也没想,收了剑,一路直奔太子府的方向。
她的速度虽然比霄月慢一些,但是她还是追上了霄月,霄月因为身体不适,所以也没留意到身后已经跟上来的玉昕,就在没被发现的情况下,玉昕看着霄月入到华轩阁。
密信
就在霄月消失的那一刹那,玉昕傻了,脑中很凌乱。想着这霄月会武功,尊上知道吗?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霄月确实会武功,而且还在自己之上,那她的武功是谁教的?还有,有关霄月的所有资料全是自己一手调查出来交给尊上的。虽然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但是此时她才知道,那资料完完全全都是假的,或者,这个霄月是假的。但是不可能。唯一的答案只能是霄月的资料被人掩藏了。而且,霄月会武功这事,没人知道。此时如果她告诉尊上,霄月会武功,自己查的资料完全是假的。尊上会怎么处置自己?
玉昕的后背窜出一阵寒意,已经完全乱了阵脚。
魂落魄的玉昕从东城的南街往着南城走。走到叉路口时,她停了下来。右边通向西城,左边通向南城。
她茫然的站在那,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却不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城西突然窜出一个人来,城头的灯正好照亮了那人的脸,玉昕仔细的看了一眼那人,发现很眼熟,立即在脑中搜索了一下。这才记起,这是凡王的人,他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就见那人怀中好似抱着东西,看了看路,还看了看四周,好像确认没有危险后,就往城南而去。玉昕直觉这人是要去熠亲王府的。因为整个南城没有官宦,除了几个大户外,只有熠亲王府才和那凡王扯的上关系。
这么晚,他去熠亲王府做什么?
玉昕想也没想,脚下运功,快速追了上去。
直到那人刚好要经过一个巷子时,玉昕适时的走了出来,做出一副巧合的样子,正好和他刚撞上。
送信的人是凡王的亲信。被撞到地上,正要发怒,一抬头,发现竟是熠皇爷身边的吖环。还没开头,玉昕倒先道歉上了。
“对不起,小哥,你没事吧。”
玉昕知道几天后的祭祀凡王和楚晨熠有过某些合作约定,之前是因为这事闹到天上去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一直没过问,但是就在刚刚的路上,她想到了,凡王定是要整楚逸寒的,拉笼楚晨熠整楚逸寒,霄月肯定也在计划之内。
有霄月在,那这事,她就不能错过了。
于是想着对这小伺也不免和言悦色了几分。
小伺知道玉昕的身份,知道得罪不起,且人家这么给面子,对玉昕不禁多了两分好感,连信任都曾的升了上来。
“没事,没事。玉昕姑娘你呢?没事吧!”
戏装够了,对方认得自己。玉昕笑着说:“我没事,你不是凡王身边的侍卫么,这么晚的天,要上哪啊?”
经玉昕这一提,小伺才记起自己的任务,眼见着熠亲王府还有此距离,自己怀中踹了两封信,还得去东城皇宫一趟。便老实言:“王爷让我跑个腿送个信到皇爷府上。”
信?玉昕一听,这事肯定小不了。于是笑着说:“这么巧啊,这信急么?皇爷已经睡下了,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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