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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玉昕一听,这事肯定小不了。于是笑着说:“这么巧啊,这信急么?皇爷已经睡下了,不定会见你。不急的话,明天再送来吧。”
小伺一听这话就急坏了,凡王说了,这信今天晚上必定要送到。心头着急,这信没送好,一会还得去皇宫。这可怎么是好。
玉昕见他面露难色,知道鱼已经上钩了于是道:“看小哥的样子,是封急信吧,这样吧,我代皇爷先收了,他夜间醒来,我便立即传给他,你看如何?”
小伺一听玉昕的话,立即就精神了,脑中想了想,这玉昕是皇爷身边的红人,又有人传是皇爷内定的皇妃。这肯定是能信的。于是赔了笑脸道:“玉昕姑娘你真好,如果你真愿意帮忙,小的实在是太感激你了!”
说着就将信拿了出来。
玉昕也不急着拿过来,笑着说:“没的事,皇爷是凡王的叔叔,凡王的事,自然就是皇爷的事。”
听她这样说,小伺就将信交到了玉昕,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往会,看着他进了宫。才离去。
玉昕拿着信没有回熠亲王府,而是找了家客栈,小心的将信拆开。
果然如玉昕所料,是有关祭祀的事。
青鸾的暗影行动力非常的快,青鸾才安排下去,他们已经将人混到了凡王的队武中去了。不过凡王的人也不是傻的,立即就看出了端倪,这帮人来历不明,且凶悍无比,到了凡王安排的地方后,没有搞乱的苗头,很老实,甚至唆使着之前的那些人对太子更加的怨恨。
事情突然有了变化,凡王知道后,立即失了主意,有些怕,毕竟这些人太凶狠,他只想将楚逸寒搞下台,没想把事弄的更大。
想了一个晚上,没有办法,只好如实将这事以书信的形式让人送到熠亲王府,以及皇后那,以便征求楚晨熠和皇后的意见。
玉昕看完信,呆坐在屋子里。祭祀的计划她没参与,所以并不知道详情,此时看着这信,也只能猜个七七八八。
看内容这凡王和皇爷是要至太子于死地的。只是楚晨熠并没有要杀楚逸寒的意思。这事有蹊跷。
玉昕想了下,然后带着信就往富自来客栈而去。
她决定要好好的将这事搞明白,不管怎么样,这霄月是必死不可!
霄月回到华轩阁后,才走到暖炉边,就直直的晕倒过去。
11月29日,宣溪、兰秀和平常一样来到二楼准备叫霄月起来。
才上到楼梯口就见霄月穿着厚实的衣服倒在了地上。两人吓坏了。
立即扶她上床,扶她上床后,任两人怎么叫,霄月都不醒。
华轩阁的人都吓坏了,怎么办?
太子去上朝了,府中只有甘夫人和侧妃。是去找甘夫人还是侧妃呢?
三个吖环不笨,很快就做出了决择,往甘连翘那去了。
听闻霄月重病不醒,甘连翘慌了,收回晴天是因为她知道祭祀那天肯定会出事,晴天跟了她很多年,她觉得没必要让她跟着去,也不该让她这样遇到危险。所以才特意调了回来。
心想着霄月不是误会了什么,心里想不开才病了吧。
一边让四六去叫大夫,一边带着人就往华轩阁走。
如三个吖环说的一样,霄月确实一直晕睡不醒。
大夫来了,简单的帮霄月检查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风寒,休息两人日就好。
想着三天后就是祭祀,甘连翘不禁有些急燥起来:“什么休息两日,这人突然就这么迷了,什么时候能醒才是重点。”
大夫被惊吓的缩了缩脖子,又紧张的看了看霄月的情况,看来看去,就是看不出来她晕迷不醒的原因。
这把甘连翘气坏了。
脑中想了又想,想不出来办法。最后也不知是谁说了句:“殿下禁了太子妃的足,太子妃莫不是为此事集郁了?”
这一说,倒是点醒了甘连翘,是个太子府的人都知道,霄月对楚逸寒那叫一个上心。只是殿下却三翻五次的伤着太子妃。明明太子妃才忙里忙外的把他从大理寺里救出来,第二天,就被禁了足。放谁身上,应该都是会憋坏。
甘连翘沉吟了,确实这事楚逸寒办的不地道。
“四六,去大门守着,殿下一回来,就让他来这。你们,都别走,太子妃今天不醒来,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
丢下话,甘连翘气冲冲的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也一副,老娘不走了的表情,众人一下子全像搭上箭的弦一样,崩的紧紧的,一秒也不敢怠慢。
东方莘醉收到诗月的信息,祭祀前不要再对太子府动手脚。他想问原因,但是上头的命令就是这样。由不得他反抗。也正是这样的认知让东方莘醉看明白了一件事。这霄月的重要性,以及不可动性。但越是这样,他就越发的想将霄月弄到手。
只不过眼下还不是时机。诗月一走,他不派人到太子府,通知金婉儿这件事。自从婢女莫名死亡的事件后,金婉儿是更加的忌惮霄月,对东方莘醉更是言听计从。
虽然很不服,但也没办法。
至到中午霄月都没有醒来,楚逸寒下完朝后,立即被四六截下了。
玉昕来到富自来客栈后,立即调出了所有有关祭祀计划的资料,这一查阅,玉昕心中的怒火烧的就越发的旺盛。
她一早就猜到楚晨熠是不可能杀霄月的,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保护她保护到了这样的程度。忍着将这些资料全部烧毁的冲去。玉昕看到了一封作废的文件,一时好奇,她就打开来看了。
这是一份和凡王计划的早期计划资料,上边写的很清楚,怎么协助凡王埋伏楚逸寒的所有细节。日期是霄月出现之前。
玉昕全身发寒,果然,尊上对霄月的不一样已经超越了很多。她决不能让这件事继续发展。
这样想着,玉昕再次拿出了自己劫持来的信件。
她想了很久,这信总有三页。第一页的内容没有太大的信息,第二页上边则详细的写了异况。
第三页只写了计划是否维持原计划。
玉昕冷冷一笑,抽了中间的那一页,直接丢到了灯台上,纸占上火,立即化成了灰烬。
似梦非梦
从南城离开的小伺一路往着皇宫跑。来到皇宫时是三更将尽时。
这半夜里有人入宫要见皇后,动静肯定是不小的。虽然此人是凡王府中的人。
谁叫那么不巧的是这天当值掌管宫门的是宣妃,宣妃和皇后的关系已经白热化是宫中人尽皆知的事,在宣妃当职的夜里不按规矩就要入宫,这定是要惊动到宣妃的。
所以这事一传到宣妃那,几十双眼睛都盯着宣德宫。等着看戏。
按理说,宣妃和皇后没有崩盘前,这事按她的脾性,人放进来也就放进去了。但此时,宣妃似乎嗅出了一些端倪。披了披风,小月送上一盏茶。
脑中想了好一会,将人按规矩扣了。
下令:“五更不入宫,将人拦在外即可,待天一亮,该怎么着再怎么着吧。”
也没有见那小伺,更没有过问是什么事。
宣妃的处理手段老道实熟。若是皇后问起来了,也拿她无法。
而小伺本就是来送密信的,又不敢正面的冲途,想到信若落到宣妃手上,脑后脖子一凉,这可不是他一个人掉脑袋就能完结的事。
乖乖的就候在了宫门外。
果然不出所有人之料,天一亮,小伺入到皇后宫中后,皇后看到信先是大喜。有了这些人,这次的行动就是如虎添翼,她自然是十分赞同留下这些人的。
接着听闻宣妃扣压小伺一事,心中又是怒不可竭起来。
手中拿着信,在屋中来回走动。太子楚逸寒和宣妃是皇后心头的两根刺,一左一右,插的十分对衬。要除掉他们,是皇后一直以来日夜思寐之事。
如今楚逸寒的下台是板上钉钉子的事,那宣妃就是最后剩下的那根刺。比楚逸寒还要顽固。
不说这宣妃是西凉国的人,就她西凉国国王的妹妹,曾经的王爷身份就足以保她在北燕福泰安康,富贵至死不休了。除非沧澜帝死,要不这宣妃在这北燕也出不得事。
怎么办才好呢?明明她才是这北燕皇宫中最尊贵的女人,却一定要屈服在这个异国异姓的女子身下!不服,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边上的嬷嬷跟着她很多年,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娘娘,老奴觉得,这祭祀由着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主持也是头一回,宫中是不是该出面个老人,这样不显宫中弱势。”
老嬷嬷一语惊醒梦中人,皇后脑中立即生出一计。
既然这么想让这两个人死,那倒不如让两人一起去死!
打定主意,皇后停下了来回的步子,坐到最高的凤榻上,执着茶盏,细细的啜了一口。脑中想着有关这事的计划。
直到中午时,御书房一旨就来到了宣德宫。
大概内容是,宣妃多年为后宫尽心尽力,特荣升皇贵妃之位。并执掌参与本次祭祀。
宣妃接旨谢恩后,送了些赏钱给请旨的公公,公公含笑离去。
待公公离开,宣妃才收了脸上温婉的笑。小月上前来告诉她,这旨颁下来前,皇后曾去过御书房。
宣妃的危机意识非常的强。从古至今祸依福生,福依祸尽。看起来册封无比风光,但让一个异国之妃参与祭祀,怎么看都透着浓浓的算计之意。莫不是这祭祀暗藏玄机?
皇后从御书房出来,皇帝就颁了旨。怎么看,这事都是皇后挑衅的。皇后不是傻子,而她也不是傻子。有好事,皇后会把机会让给她?还在她给了她小鞋穿之后?这不是皇后的性子,看来这祭祀之事,还是要好好的查一查,至少要有备无患。
她凤凤宣兮还指着留命回西凉,可没准备献身于北燕。
楚逸寒因为宣皇贵妃也要参与祭祀的事才在宫中耽搁到中午回来。
原计划被打乱,楚逸寒本就心情烦燥,此时四六见他一回来,就硬要她去华轩阁,心中更是不悦,楚逸寒对霄月的态度已经不是从前那种厌恶,而是十分厌恶。
想到她,脑中就烦乱无比。复杂之感犹如万蚁噬骨一般。
来到华轩阁里,霄月脸色惨白的躺在那,甘连翘冷冷的看着他。
“姑姑,霄月怎么了?”
楚逸寒不咸不淡的问了句。
甘连翘知道他问的敷衍,明明这霄月就躺在这边上,大夫也在,但他却是问她,明显只是在问她叫他来做什么。
“殿下自己不会看么?”
纵使气愤,但是也懒的和他生气,这个侄儿实在已经到了她无力再管的地步了。
楚逸寒想着还有祭祀的事要处理,心中更恼霄月。走到床边,没看到霄月时,他是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揪醒。但想甘连翘在这,他也就只是想了想没下手。
待看到霄月沉睡在那,一点生气都没有时,楚逸寒的心却一不小心就疼了。
拧着眉头,走到床边,强忍着体内蛊虫的燥动,脑中竟是她生龙活虎的样子,深夜里在书房中为他挑灯的样子,落在怀中满怀希冀的看着自己的样子。不可否认,她有一双美到极致的眼睛。
想到这,楚逸寒十分不悦,继续拧眉,伸手就拍到霄月的脸上:“霄月。”
沉睡中的霄月做了一个梦,梦中是那日宣灯节,满目的花灯璀璨夺目。宽大的护城河中,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背立而站。她的心纠的很紧,想上前一看究竟,可是才伸出手,他就消失了,霄月像丢失了珍贵的宝物一样,四下寻找,可就是这一回头,竟然看到楚逸寒与金婉儿一并将花灯放入河中的场景。
一场梦惊的霄月全身一抖。
“殿下!”
还没睁开眼,一声惊呼已经传到众人的耳中。
楚逸寒不知道霄月梦到的是什么,但是发现她竟然真的唤着自己。脸上不觉竟露出了一个笑来。
“本殿在。”
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时,拧了下眉头。
霄月悠悠醒来,茫然的看着楚逸寒即熟悉又陌生的脸。
愰忽间,霄月竟发现自己已经记不起来楚逸寒上一辈子的样子了。
一想到这,霄月的心像被人捏了个粉碎一样的疼,泪一下子涌上了眼角,一发不可收拾。
楚逸寒见她莫名的就哭了,一时失了主意。
“喂,霄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
不一样的表情,不一样的语气,不一样的感觉。霄月的心像破了个窟窿一样,越看楚逸寒多一眼,就越难受一分。那种难受,让她和要死了一样。
在霄月的心中,那消失的白衣人该是上辈子的楚逸寒吧。而岸上陪金婉儿放灯的正是眼前的楚逸寒。
她不知道这是真实的事,却只当作是自己对自己心中的暗示。
暗示她,前世的楚逸寒已经消失了,这一世的楚逸寒,即使是楚逸寒,也不是她要找的楚逸寒。
想到其实她已经失去了楚逸寒,那种几尽绝望的疼紧紧的包裹着霄月,加上身体上的难受,霄月一下子就哭崩了。
边上的人以为霄月是真被委屈到了,不委屈也不会哭的这样伤心。明明是很坚强的女子,连楚逸寒被关,独自应对金婉儿时,她都冷静自若,到底是要有多么的心寒才会哭到这样的悲凉。众人是不知道的。
甘连翘想着昨天凌晨时,看到霄月脸上红红的巴掌,以为是霄月承受不了楚逸寒的冷漠。红着眼框走了,不忍心再看。
她一直知道霄月对楚逸寒的用心,不是看不到,一直都是不忍看。
因为楚逸寒对霄月的冷漠,谁都看的出来,即使他这样冷落,但是霄月就是像飞蛾扑了火一样,怎么都停不下来,怎么都看不清这么明显的事实。
或者是看的清吧,看不清又看么能包容着金婉儿呢?
霄月是个甘连翘看不懂的人,但是她对楚逸寒的心,甘连翘懂,也正是懂,才会堵的厉害。
楚逸寒顾不得自己体内的蛊虫不安的躁动,一把将她瘦弱的身子拥在怀里。
“霄月不哭,乖,哪里疼,告诉我。”
楚逸寒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霄月这样难受,自己的心也跟着特别的难受。但是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慰她。
但是他越是安慰,霄月的心就越疼。他此时的存在,就是霄月的绝望。
霄月最后是哭晕过去的。
这一哭,体内的寒倒是退下去了。体温也慢慢的恢复到了正常。
大夫说,不过半柱香,她应该就可以醒来。楚逸寒这才松了口气。
想到自己这两天的所做所为也有些后悔,暗然的吩咐宣溪好好的照顾着霄月,并问了句晴天怎么不在。
宣溪告诉楚逸寒,甘连翘收回去了,他想了一下,就吩咐三七让他把晴天再调回来。
接着还说了句:“太子妃醒来就带她出宛多走走,晚上如果好些了,就让她来书房。”
这话无疑就是要解了霄月的禁足令。
宣溪心里替霄月高兴,也一边替霄月心疼。
楚逸寒离开后没多久,霄月就醒来了,全身的疼痛让她特别的难受,下腹一阵抽疼,大夫这才发现,霄月这是头次来月事。
难怪身体这样虚弱。
对于刚刚霄月大哭一事,霄月直接断了片。听着宣溪讲,霄月整个人都愣在那。
皇宫偶遇
霄月怎么想也记不起来中间发生过的事,连带着梦也一并忘了去。
既然想不起来,她也就懒的再想了。看了看外边的天色,竟然已经到了正午。
晴天过来时,霄月正好在洗澡。
宣溪把她晕迷中间发生的事全和霄月说了一遍,没想到甘连翘竟然立即会把人送回来。
晴天来了后告诉霄月,甘连翘调她回去不过只是呆几日,一早上想着祭祀过了,再把她送回来的。没料到殿下会细心的再她调回来。
还带话说,殿下这是对太子妃上心了,叫她下次不要这样任性,什么事都往心里憋,憋坏了才说出来。
霄月细细的听着,也不知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晴天回来了,意思就是这甘连翘没有放置自己的意思。
之前也不过是她的猜测而已,人回来就回来了吧。想着在太子府,晴天陪她的时间也最长,自然也是最懂她的。
皇宫里,宣妃派出去的人很快得到了消息。凡王和皇后的计划因为有楚晨熠的加入所以保密的非常紧密。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宣妃大胆的猜测着这事和早上入宫的那个伺有关,顺着藤摸瓜,果然查出了端倪,只是并不多。
宣妃原本就是政治家,搞阴谋诡计也是一把手。虽然也输过,输的代价是一个王国。但眼下,就皇后和凡王两个人,不说对付,要猜出他们的计划有多大,这个还是能预估的出来的。
一个皇贵妃的位置,就想要她的命?哼,这皇后也真是单纯了点。
不过她向来不都是这样么?
宣妃坐在殿里,华贵的衣服整理的一丝不苟。漂亮的眼睛动了动,看着小月道:“御花园的梅花可开了?”
小月想了想道:“回娘娘,昨儿个见有几枝冒了些花苞,过了一夜,今天该是开了。”
“宣太子妃入宫。本宫想与她在御花园赏赏梅。”
小月颌首离去。
宫里的小太监传令来时,霄月正好吃完午膳。
这禁足的令也取消了,自然出去也不用与楚逸寒讲,而且他说的是不能见楚晨熠,入宫见宣妃应该是可以的。于是在宣溪的照料下换了衣服就准备随他入宫去。
走前想了下,又让晴天回甘连翘那边去了。
并带话,说是晴天跟着甘夫人时间长,夫人会惦记是晴天的福气,她霸着晴天,倒失礼了。过了祭祀后,再让晴天回来。
晴天顺应着,就回去了。
霄月入到宫里时,宣妃已经在御花园里了。
小径上铺着不同花色的鹅卵石,各样的形状,却是十分的平整。远远的就见几棵观赏树下的小亭子。
霄月在小月的引路下穿过弯弯曲曲的小路,终于来到小亭子处。
“儿臣叩见娘娘。”
亭中的宣妃回过头来,平和温婉的五官看着霄月,然后免了她的礼。
霄月走上亭子,宣溪伺候她坐下。
因为宣妃的册封还只是下旨,没有举行册封仪式,所以霄月也不知道。
待霄月坐定,宣妃朝着小月使了个眼神,小月便拉了宣溪退出亭子。
霄月当然知道,宣妃召自己入宫肯定不是赏花这么简单。
“不知娘娘今日召唤有可有何事?”
宣妃放下手中的茶盏,面色难得严肃的看着霄月,手中执着一方丝帕,保养得宜的肌肤水嫩水嫩的。指尖微动道:“祭祀之事,小月可有参与?”
霄月没料到宣妃召自己来是为祭祀的事,想了想,算日子,应该是从前天开始,楚逸寒就没让自己碰这事了。但大体的都已经搞完了,所以也算是参与了,于是老实的点头。
宣妃见她点头,又道:“那太子妃可知今日皇上让本宫也参与祭祀之事?”
霄月听的有些茫然,这太突然了,虽然中间流程改过几次,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没听楚逸寒说起过,更没有事先的铺垫。老实的摇头。不解的看着宣妃,即使是这样,那和让她来宫中有什么关系呢?
宣妃想了想说:“再过四日便是祭祀,此事本与本宫无关,但是突然被牵扯进来。本宫不防明说,光本宫的观察此次祭祀非同小可,皇后和凡王定是有计划的。不知你是否有察觉。”
经宣妃这一提点,霄月的脑中也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她想了一下说:“不瞒娘娘,从殿下入大理寺时,儿臣就感觉到这祭祀并没有表面上看的这样简单,殿下应该是知道一二的,但是殿下又没有与儿臣说起。儿臣想查也无处下手。经娘娘这样讲,事情也许是真的很复杂。”
霄月这样一说,宣妃心中的想法也得到了证实,那就是楚逸寒知道这件事。她要做的就是让楚逸寒知道这件事,而好好的提防着。
“他知道便好,若不知道,你还是得多留些心思。依本宫看,皇后和凡王只怕是下了血本。”
霄月点头,想了想看着宣妃,脑中竟想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如果皇后和凡王有心弄出些事来,如果这事是真的,倒不如现在就收集些证据,能在祭祀前揭发他们是最好,如果不行,那么事情发生后,拿着证据再去翻案也好。
怕只怕,这件事后,他们没有活路。
“娘娘,儿臣以为,您在宫中,便于收集消息,如果有什么证据,能防止此事发生是最好。如果不能,留着这些信息日后用来对付皇后,也是可行的。”
宣妃赞赏的看着霄月,点点头道:“小月这样想确实不错,不如这样吧,宫中本宫来查,宫外,你就顺着凡王这个藤去查。你看如何?”
霄月点头。
接下来,宣妃和霄月并没有说太多别的事,两人倒像无事一样真在御花园中赏起花来。
赏花时,霄月想了很多。脑中有个不成形的计划。
在要离开时,霄月认真的看着宣妃道:“娘娘真的想离开北燕吗?”
宣妃面目平和的看着霄月,不加思索的点了点头。
那样子十分洒脱,好似这里从来都不曾属于她一样。
霄月神情肃穆的点头道:“好,儿臣知道了。”
说罢,霄月就离开了。
宣妃看着霄月离去的身影,总感觉心微微下沉,仰着头,看着天空。平静如水了十几年的心,突然鲜活的动了起来。
月沧澜看到自己的那一刻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宣妃的心竟陌名的紧张了起来。勾了下嘴角,不管是什么表情,她都是开心的。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在她的一生中,就算是死,也要光荣的死在自己的领域上,放逐才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霄月出宫时没有马车坐,宣溪为她披上厚实的披风,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
因为是宣妃的人接她入宫的,本要送她回去,被她拒绝了。
霄月想到那天甘连翘对她说的话,出门要多带些人,近日城中不太平,这话是不是暗示着城中有人要对她不利呢?
应该不是她吧,长叹一口气,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的回廊上,一身白衣的楚晨熠坐在轮椅上,正好也停在了那,两人的方向都是往出宫的方向走。
霄月怎么也没有想到世界竟然这么小。
脑中想着楚逸寒对自己的禁告,一时也分不清这半路遇到是算见了,还是没见呢?
尴尬了,这自己要出宫,总不能转过身子再回宣妃那吧。
正当筹措之时,楚晨熠已经朝着自己这边过来了。
看着他温和带笑的眉目,霄月的心就停不下来的狂跳。
“见过皇叔。”
“不必多礼,出宫?”
霄月点头。低着头,不敢看他。
明明想问,你的脚还好么?但想了想也没好问,又怕楚逸寒知道这事。脑中十分混乱。
楚晨熠本就知道霄月在他面前总是这样一副让人难以捉摸的样子,早习以为常。
“一起吧。”
能拒绝吗?霄月的心在泪奔。但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叹口气,算了,楚逸寒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他向来要找自己的麻烦也从不少借口。
点点头。
两人一路同行。
“宣妃召你入宫?”
楚晨熠大概是能猜到的。
他这一说,霄月倒想起来,这祭祀的事也有他的一份。
“殿下给你祭祀的流程做什么?”
霄月知道,这和凡王的计划肯定脱不开关系。
楚晨熠看了霄月一眼,知道这事她应该有所查觉。想了下说:“没什么,只是托我将那流程交给弦安大师罢了。怎么?太子妃以为呢?”
霄月一愣,对哦,她倒是把弦安法师这一件给忘记了。那他和这事就是无关的咯。想到这,霄月的心竟没来由的一阵放松。
楚晨熠看着霄月的表情,然后有些失落,在他看来,霄月是在将他和她的距离划清一样。这感觉,他十分的不喜欢。
“听闻宣妃也要参与祭祀,太子妃还是多加小心些。”
霄月看着他,不觉两人竟然已经走到了宫门口。霄月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蓝魅,你护送太子妃回府。”
“是,皇爷。”
霄月站在那,看着他带着几名侍卫往南城的方向而去。霄月突然不知哪来的勇气,提着裙子就冲了上去。
守宫砂(上)
霄月纤瘦的身子跑到楚晨熠的面前,有些喘,楚晨熠快速的停住轮椅,仰首不解的看着她。
“有事?”
沉着稳定的声音落到霄月的耳中。
心扑通扑通的跳着,红扑扑的小脸在阳光的照耀下稚嫩无比。
就着风,金黄|色的宫服风一动一动的,特别好看。
她回神,直勾勾的看着楚晨熠说:“你,你的脚,好些了吗?”
说完话,霄月的脸就红了。
楚晨熠顿在那,长长的发被风扬起,温和的五官绽出明朗的笑,熠熠生辉的眸光落在霄月的脸上。好看的嘴微微颌着,一言不发。
霄月被他看的不知所措,口不择言道:“那个,那天,谢谢你!要不是你,只怕,现在的我应该沉护城河底了!所以谢谢你!对了!祭祀完结以后,我可以登门去看望你吗?”
霄月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想到祭祀完毕后,自己应该会闲下来,出于礼貌也该是去看望他的。所以目光更加坚定的直视着楚晨熠,似很希望他能答应她。
果然,阳光下,楚晨熠柔和的看着她,微微的点了点头。似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看着她说:“祭祀礼仪讲究繁多,本王那里有一本更详细的记录。稍后蓝魅回去了,再让他送过去。太子妃好好的重新将所有的项目再研读一遍,毕竟是第一次参与这样重大的皇家仪式,万不能有疏忽。祭祀结束,本王在府中等着你来看望本王。”
楚晨熠的话说的极轻,像羽毛扫过心头一样,软软柔柔温暖的很,霄月用力的点头:“好,一言为定。”
他笑,不同于刚刚的微笑,这次他笑非常的明朗,那样子明亮的像天上的太阳一样。高贵的让人不忍移来视线。温和而有磁性的声音回道:“一言为定。”
霄月笑了,再次点头:“嗯!那,到时见!”
她说的轻轻的却是笃定无比,楚晨熠点头。霄月这才退到了一边,看着他再次从自己的面前离开。
阳光落在渐行渐远的一行人身上,在地上留下一片剪影。
“太子妃,风大,我们赶紧回去吧。”
直到楚晨熠的身影消失,宣溪才提醒着霄月,霄月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转身时,心总感觉像是缺了一块一样。
太阳已经开始落山,风也渐大起来,霄月延着护城河往太子府走,看着再次结上厚实冰面的护城河,霄月打了个寒颤,默默的离那河岸远了些。
快到太子府时,霄月停下了脚步,谢过蓝魅,然后示意自己已经安全了,他可以离去了。
蓝魅心令神会,极为绅士的道:“末将站在这,太子妃入到府中,末将再行离开。”
霄月看着蓝魅刻板的脸,微微一笑,没有多言,再次谢过,转身时心里暖暖的。
看着霄月带着两个吖环入到太子府,蓝魅才准备离开,接着就看到霄月远远的朝着自己这边挥了挥手,他愣了下,然后仓惶的低下头。再抬头时,那门已经关了。
霄月见蓝魅低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是不合适宜的,匆匆的转身。印入眼帘的是太子府熟悉的正院,一阵风吹来,霄月缩了下脖子,有些冷。
突然有个自私的想法从她脑中一闪而过,为什么一定要为了上辈子的事,把自己这一辈子困在这里呢?
“太子妃,是去书房还是回华轩阁?”
宣溪见霄月立在那,不禁出声提问。
霄月回神,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怎么是困呢?明明是自己要追过来的,而且自己不是已经快要成功了吗,怎么能放弃呢?
而且不在这里,难道去熠亲王府不成?不成,自己是太子妃,已经是铁定的事实。没有回头路走。
“去书房。”
霄月将不该有的想法全部扫出心里,走在熟悉的路上,拼尽所有的能力让自己再度对楚逸寒燃出希望之火。
他再不好,都是她的楚逸寒!
才到书房,霄月就开始整理起书房里的东西来,当天的折子已经全部整理完了。
等她弄完所有的东西后,家丁送来了一本厚实的册子。
说是熠亲王府送来的。
霄月这才记起在宫门口时,楚晨熠说的话,原来他不是说说而已啊。
接过书,心情有些复杂。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楚晨熠对自己这么好到底是什么原因。
在皇宫,替自己免了十多板子,是因为爹爹的原因,后来燕子山,应该是不希望自己出事和他沾上关系。
再接下来呢?
霄月只能一味的将他所有的付出当作只是怕被她牵连上,因为这是唯一能说服她的理由。不过说回来,这段时间自己还真的是够倒霉的。不过好在,每次出事,也没出现太大的问题。
打散胡思乱想,霄月坐在书桌边的小椅子上,开始翻看起这本有关北燕所有祭祀的详细记录。
这一看,霄月才发现,好在研究了一下,不然,这么多规矩,到了那天自己得有多茫然!
太阳落山后,天黑的就很快。
宣溪告诉她该用晚膳时,霄月才放下手里的书。
眼神略茫然的看了看外边,才站起身来往主厅走。
把吃饭当打仗,把饭桌当战场应该是古代豪门大院里的不成文规矩吧。
虽古有言:食不言,寝不语。
但都是用嘴的干活,管得住嘴,这世界也就太平了。
霄月还没到主厅,就听到厅中金婉儿挑三捡四的声音。
先听不大清楚,后来走近了,才听明白,是金婉儿在挑显琦的错。
显琦在府中呆的比她和金婉儿都久,且楚逸寒宁愿让一个妾继续当吖环使也不要新婢女伺候,就可看出,她的唯一性。这是她和金婉儿都代替不了的。
沉着步子进到厅里。
“太子妃。”
见霄月进来,显琦规矩的行礼。
霄月扫了大家一眼,金婉儿坐在一边,老仰的老高,一副我最大的表情。霄月挑了下眉,脸上带着笑,走到显琦边上,扶她坐下。
纯当什么也看不到。坐下,菜还没上。霄月随口问道:“这两日,本宫身子欠佳,府中一切尚安好吧。”
显琦不知道霄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笑着点头。样子清秀,但就缺了些贵气。
霄月了然的笑笑继续说:“安好就好。本宫就怕有些不懂规矩的人,总喜欢搞出什么事端。若得府中不得安宁。”
她的话还没说完,这边被无视的金婉儿立即就跳了起来。
“你说谁呢!”
霄月回过头,淡定的看了她一眼,缓缓道:“哟,侧妃什么时候来的?”
自古,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敢犯我。我也不是好惹的。
显琦是不知道霄月这是要收拾金婉儿了,但也只能在边上静静的看着,不方便多言。
“你。”
金婉儿指着霄月,想着她日前被禁足,此时晴天还没在她身边,便以为霄月这是失势了,更记不起东方莘醉之前的提醒,继续将无理进行到底。
霄月看了她一眼,那日回来时看到的那个吖环不在边上。也难怪这金婉儿就这么叼。
“侧妃是青楼出身,但如今入了太子府,怎么身上的这股子歪风邪气还没收拾干净呢?”
金婉儿气疯了,打也打不过她,骂也骂不过她,想着一个失势的人,还敢这么嚣张。立马道:“殿下喜欢就好。由得你多嘴?哼,看太子妃这样,应该还是个雏儿吧。”
金婉儿强压了怒气,头一次发挥了女人内心潜在的战斗力。
霄月愣在原地,脸色很不好看,倒不是金婉儿的话刺激了她,而是她想到下午看的那本册子上记裁的有关祭祀的禁忌项目。
完了。
“宣溪,回华轩阁。”
霄月全身的温度好像被抽空了一样。
年末的祭祀是由妇人祭,少女祭祀是对神明的大不敬。
这个大不敬就等同于欺骗神明,不用猜也知道是死罪。而入到皇家的少女,均会在手臂上点下一枚守宫砂,以此证明自己的完壁之身。这守宫砂的原理霄月是不知道,但是此时它还在不在,霄月是很想知道的。
就在金婉儿和显琦错愕的注视下,霄月黑着一张脸,急急的往着华轩阁而去。
回到华轩阁,霄月立即缕起袖子。
洁白的手臂上,一点朱红守宫砂。
大眼里除了茫然,已经没有别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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