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颜太子妃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ChenD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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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华轩阁,霄月立即缕起袖子。

    洁白的手臂上,一点朱红守宫砂。

    大眼里除了茫然,已经没有别的情绪。

    怎么办?

    霄月的心无比的惊慌。一个女人的贞操像征着追求一切幸福的可能。

    交给楚逸寒?霄月心中沉甸甸的,楚逸寒想要,早就要了。那怎么办呢?

    她像热锅上的马蚁一样,来回走动。

    突然又记起来那本册子还在书房里,要是楚逸寒看到了。

    霄月立马将袖子撸下来,一声招呼也没讲,立即往书房跑。心中想着,千万别让楚逸寒看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让楚逸寒看到,反正,她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和楚逸寒发生关系。只是为了祭祀这个大不敬的奇怪理由!

    霄月来到书房时,楚逸寒还没有回来。

    心有余悸的将书抱着,仓惶的看了外边一眼,却发现楚逸寒竟然正往里边走。

    霄月一下子就懵了。下意识的就将书丢到了边上的角落里。

    觉得还不放心,又推了个椅子过去,将角落严实的堵了起来。

    守宫砂(下)

    “你在干嘛?”

    楚逸寒入到屋子里时,就看霄月背对着自己。

    霄月被他的声音吓的一颤,回过头来,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摇了摇头说:“在整理书房。”

    脸不红,心不跳,撒谎要对着他的眼睛看!

    楚逸寒看了她一眼,再看了看书房。没有起疑,这霄月行径向来古怪。急着拿东西,他也没多留意。

    拿了东西,他就往外边走。

    离开时,回过头又看了一眼霄月。霄月本来很淡定的站在那,虽然心快提到了嗓子眼。就在他离开时,心已经放下了,这会被他又一看,整个人都僵了。

    “晚上本殿会晚点回来,要是困,就先回去睡。”

    霄月以为他会说什么,听到这是样关心的话,心里的紧张一下子就驱散了。脸上挂着极开心的笑,看着他,点了点头。

    “是,殿下。”

    楚逸寒没再看她,匆匆离开。

    霄月则跑到窗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进到他完全离开。整个人才回过神来。

    “太子妃,还用膳吗?”

    边上的宣溪小声的提醒着霄月,她是看不懂霄月捣鼓了半天是什么意思。

    霄月这才记起来饭还没吃,又记起来守宫砂的事。

    一个头,两个大。

    算,先吃饭。

    如楚逸寒说的一样,霄月在书房等了他很久,他都没有回来。霄月想着他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心里暖暖的,接着竟然想着,要不将这祭祀的事告诉楚逸寒。如果他愿意,她也是愿意的。虽然这动机太奇怪。但是霄月以为,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如果运气好,能怀孕也不错,以后就算真失宠,有个孩子,也有个惦念。

    想到这,霄月竟有些不自在起来。看了看窗外,他还是没有回来。霄月叹口气,有些无聊。于是开始四下里翻看。

    突然翻到书桌边的一个小暗格。霄月的心跳的很厉害,想着应该是楚逸寒放的。

    心里左右摇摆了好一会,才将里边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些信件。

    霄月想到上次楚逸寒让自己在这里拿钥匙到他房中取凡王的那些信件的事来。想必这也应该是那种类形的文件吧。

    左看右看,楚逸寒还是没有回来。霄月就将信小心的拆开了。

    这封信是楚逸寒在知道凡王对祭祀行动时写的完整计划案。

    里边写的很清楚,凡王何时会行动,行动的危险系数。以及怎么防范。

    在看到楚逸寒拿她去挡凡王的攻击时,霄月原本微红的小脸一下子变得无比苍白。

    虽然最后的流程有变动,但和这上边的变动并不大。霄月不死心,再次翻找其他的资料。

    在看到最终确认稿时,霄月的心一下子被捏了个粉碎。

    楚逸寒没在计划上写楚晨熠的应对措施,因为楚晨熠会怎么做他也不知道。但是只要将霄月摆在最危险的地方,自己肯定就会安全。

    所以这份计划上,霄月如果不会武功,霄月如果不能暴露自己会武功,没有楚晨熠的搭救,她唯一的下场是死无葬身之地。

    楚逸寒,原来这就是你禁我足的原因。原来这就是你对我好的原因。

    脑中想起了东方莘醉的话,棋子终是棋子。总有被废的那一天。

    深吸一口气,霄月的心寒到了极点,上一刻她还在想着给他生个孩子,这一该才知道,原来他要的是她死。

    既然你要我死,那好吧。如你所愿。

    霄月这一刻是真想死了。也许化作黄泉的彼岸花也比现在好。

    “太子妃?”

    书房外传来宣溪的叫门声。霄月从失神中回过神来。手中的信一下子落到了地上。

    “什么事?”

    “三七管家说殿下喝多了,晚上就不过来了。您要不要回华轩阁?”

    霄月面如死灰。咬了咬唇,泪在眼框里打转。心很疼,又用力的咬了咬唇。

    直到感觉到一阵血腥味时,霄月才缓过神来。默默的把信件全部放回去。

    拍了拍脸,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将书房里的灯一盏一盏的熄灭。

    再打开门。

    宣溪立即送上披风,却被她拒绝了。冷冷的风吹在她单薄的身子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回去吧。”

    丢下三个字,就往华轩阁走。

    这一路上,霄月想了很多。

    如果楚逸寒要她死,她愿意死吗?愿意的,只是就这么死了,她却一点也不甘心。这一世就这么来了,这样死了,再次活过来,要一千年。一千年,她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月华。记得在地府里是看不到这样的景象的。

    霄月知道,她不是怕死,而是不想就这样死。他不须要她,那她可以隐姓埋名,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哪天想他了,就在暗处悄悄的看他一眼。不能守着他一辈子,远远的看着他一辈子也好。

    音哨任务。

    霄月走到屋中,像平常一样洗漱后,坐在床上。宣溪守在边上。

    她不睡,宣溪是不能走的。

    “宣溪,你先回去吧,本宫累了就会睡了。”

    霄月这样讲,宣溪还有不放心,但看她落寞的样子,也只好离去。

    宣溪一走,霄月就起来了。光着脚走到梳妆台边,打开里边的小抽屉。从最里边拿出了一枚小金锁,正是东方莘醉给她的那一枚。

    胸口闷的厉害,想着这一个月闹剧一样的日子。一阵寒意由心而出。紧紧的握着锁。青鸾总是算计的那么精准。

    假死后回泊罗?

    她确实是想念那里的大草原,还有自由的风沙了。

    两行清泪延着苍白的小脸落下来。

    为什么哭?是舍不得离开吧。伸出手,好似就能触极到那个人,可是他却不要她。

    霄月难过的蹲在地上,哭的像个迷路的孩子。

    哭了好一会,霄月才停下哭泣。脑中想着还有什么事没有做。除了答应帮宣妃出宫外,这个燕京城好像也没什么事该做的了。

    不对,她不是才答应祭祀完了以后,要去看望楚晨熠的吗?

    想到这,霄月又哭了。只怕到时自己是没有办法再以现在的身份去看望他了。

    也不知道自己醒来时,是在哪里。越想心里越堵的慌。

    后路已经是一片迷惘了,不管以后会怎么样,至少现在还活着。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霄月已经知道,接下来的路已经没有出路了,既然没有出路,那就只能往前走。

    打定主意,霄月换上深色的衣服。

    因为她得去樱宛再看一眼,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去看那个地方了。其实她是要去问彦良信寄了没有,还有骨钗在那里。

    夜色下,霄月驭着极好的轻功往着东城的南街尽头而去。

    很快就来到了樱宛。果然一出现,彦良就看到了她。

    “樱见。”

    霄月扯着笑看着他,点了下头。心里的情绪多少是有些哀伤的,看了看这所自己还来不及住的房子,再看看彦良。

    “彦良,入朝为官吧。”

    霄月希望彦良能够入宫,因为不管在哪个朝代,读书人要出息,唯一的出路就是当官。

    就如同那个世界,读书人都想当公务员一样的定率。

    彦良不知道霄月为什么突然会说这个,暗了下眉头,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猜着她应该是哭过了的。心疼的盯着她。

    “樱见若喜欢,那我去试试。”

    他永远都是那么温暖的眼睛看着自己。霄月有些尴尬的移开视线。然后往屋里走。

    打开自己的屋门。

    彦良在厅中撑灯。

    霄月打开自己的小箱子,从最底下翻出了那枚骨钗。出来后,彦良暖暖的眼睛看着她,带着天生的笑意。

    “坐会?”

    霄月想了下,然后坐了下来。

    彦良帮她倒水,她接过水。两人一言不发的就这么坐着。

    直到三更的梆子声敲响,霄月才起身。这一起来,霄月才感觉自己的心好受多了。不管如何,这个世界关心她的人还有很多。哪怕只是这样默默的陪伴着她,她也该是爱惜自己的。

    离开时,霄月无比真诚的看着彦良:“谢谢你,彦良。”

    彦良淡淡的笑,看着霄月摇了摇头。

    不管她是为什么悲伤,也不管她的悲伤有没有结束,只要能让她平静下来,他也是心满意足的。

    11月29日,霄月像没事人一样,在府中又开始了正常的生活。

    手上的守宫砂,她觉得去不去都已经没有必要了。就如同楚逸寒想的一样吧。

    去了,她也是死,不去,她还是得死。而宣妃让她查的事,也没有必要查了,因为从楚逸寒的信件里,她也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书房里的那本有关祭祀的书,她取来放到了华轩阁里,等着有机会,还给楚晨熠。

    玉昕将改过的信件交给楚晨熠,楚晨熠并没发现里边被人动了手脚。以为只是平常的信件,也就不以为意。

    回了封确认的信也没放在心上。

    紫忏在上次富自来客栈闹事后,再一次回来了燕京。

    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在暗处保护霄月。他看着楚晨熠云淡风轻的样子,一脸吃了屎一样的表情看着楚晨熠。

    “尊上,你要处罚我,换个方式好不好。”

    他这样外貌协会的人,天天对着天下第一丑。简直就是要折磨死他好吗?

    宫宴(上)

    楚晨熠温和的目光直视着紫忏,紫忏吞了口口水,一股寒意由后背升起。

    “好,好,这就去,这就去。”

    和楚晨熠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知道他如果直视一样人超过三秒,这人肯定是要倒霉的。

    看着紫忏翩然离去,白墨拧着眉头:“尊上又何必多此一举?”

    楚晨熠知道白墨是什么意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神色凝重的看着叹口气说:“宫里晚上应该会设宴,派些人守着她。”

    白墨十分无奈,垂着眸子想了下道:“尊上晚上不去?”

    楚晨熠掌着轮椅往屋外走。

    “嗯,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白墨心里有些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在楚晨熠的心里开始变化了。

    像往常一样陪着甘连翘处理完书房里的折子,宫里的旨意下来了。

    宣妃册封宴会,霄月接旨,看了甘连翘一眼,甘连翘也没说什么,似乎依旧没有要和宣妃有所接触的意思。

    霄月表情平静,想着也是该去见见宣妃,必竟她应该也要对祭祀作些准备才是。

    接旨的时候金婉儿也在,公公离开前,她竟然凑上去问了句,她能不能去。

    公公看了霄月一眼,拿不定主意便道:“此事侧妃向太子妃询问即可。”

    甘连翘黑着一张脸,看着金婉儿。霄月冷冷道:“侧妃不得无理,你们先送侧妃回房。公公,侧妃初入府,不懂规矩,公公不必在意。”

    说话间,吖环已经架着金婉儿往后边去了。

    这宫中的人自然是见的多的,也没有多想太多。行了个礼。四六立即送上小礼,恭敬的送他离去。

    公公走后,霄月以为甘连翘应该会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提醒她晚上在宫中小心些。

    霄月平静的点头。尽量保持着平常的样子,随着甘连翘做着平常要做的事,保持着最初时的那副模样。

    边做事,边想着还能替楚逸寒做些什么。环视整个太子府,霄月发现,她能为楚逸寒做的事太少了。

    尽管她很想再多做点什么,但是很无力。人生不过衣食住行。或者她很得楚逸寒的心,还能多做点什么让他高兴高兴。

    只可惜,楚逸寒对她并不上心。所以做什么,在他眼里应该都是多余的吧。

    走在太子府的宛子里,看着这萧条的冬天将所有树木都剥削的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杆。

    “太子妃,天色不早了,该准备入宫事宜了。”

    霄月看了宣溪一眼,平静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的光泽,连平日里的睿智都不见了。宣溪也不知道霄月怎么了,只是感觉太子妃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变的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太子妃经常都是这样奇怪。但是她是真不喜欢她这副样子。

    霄月想了下,她迟迟不去准备的原因是,她以为楚逸寒应该会派人来寻她,至少该是和她一起入宫吧。

    还抱有希望吗?

    自嘲的一笑。深吸一口气。扯了个勉强的笑。也不是对着别人,只是对着自己一笑。

    “走吧。回去。”

    说罢,一行人就往华轩阁走。

    天快黑时,霄月才沐浴更衣上完妆。

    紫忏从中午时就来到了太子府,一直影在暗处看着霄月。

    看到他窝在树洞里直打瞌睡,也不知道这样一个小吖头片子须要自己来保护。不明白尊上在想什么。

    他跟的很远,保护的十分应付。

    四六准备好入宫的马车时,楚逸寒终于现身了。

    霄月茫然的看着显琦替他整理着明明是干净整洁的衣物,多么完美的画面,反观自己,就像个多余的闯入者一样。

    可笑又可悲。

    霄月暗下眉头,假装没看到,径自走向马车。在宣溪的搀扶下,坐上马车。

    没过多久,马车的帘子被掀开。楚逸寒高大的身子一跃而上。

    一下子就占据了一半的空间。霄月有些不自在的往里缩了缩。

    “殿下。”

    微低头,算是行礼了。

    楚逸寒看了她一眼,总感觉她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你平常不吃东西的吗?”

    看着她瘦弱又苍白的样子,好像随时都能死掉一样,楚逸寒有些好奇。

    霄月的心跳的很快,不敢看他,怕多看一眼,自己就会更舍不得。但是不看又怕被他看穿心思。想了下说:“吃。”

    她爱搭不理的样子真的很奇怪。楚逸寒往后坐了点。不能靠她太近,不然体内的蛊虫又会有所反应。

    “将军府没有人照顾你?”

    相处了近一个月,霄月在黑暗中看着楚逸寒,这算得上最正常的一次聊天了吧。

    也好,就当是回当反照吧。

    “有啊,殿下为何今日问的特别多?”

    平常他都极少和她说话,更不可能会问这些细小的问题。

    楚逸寒想了一下,也许是被她昨天的样子吓到了吧。更怕她再次莫名奇妙的生病。

    “发现你瘦的好像不留神就会死掉。”

    说话的时候已经不再看霄月了,霄月心狠狠的抽痛,是怕她突然死了,就不能替他抵挡危险吗?还是不能当诱饵?

    没错,看楚逸寒的计划里,在凡王的计划施行后半柱香,就会有大批的士兵前来镇压。

    半柱香。明明早早就知道会出事,却写的清清楚楚,半柱香后再进行镇压。也许就是想抓住更多的犯人,好进行反扑吧。

    霄月的脸色十分的苍白。她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已经没有了温度,脸色肯定也十分的难看。于是掏出宣溪一早准备好的面纱,挂在了发间,挡住了半张脸。

    “霄月的命贱,不足殿下挂齿。”

    霄月尽量用最平常的语气,说出这几句委屈到骨子里的话来。

    楚逸寒皱了下眉头,看了霄月一眼。

    “呵,本殿的太子妃怎么会命贱呢?该是金贵的很。”

    有天下第一皇爷罩着,你霄月倒是真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他的哼笑极其刺耳,能替你一死,也确实金贵到了。

    也不知是伤到心了,还是什么原因,霄月喉头发痒,压抑的咳嗽出声来。

    伴着霄月的咳嗽声,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

    车中的两人没有再说话。

    马车到达皇宫后,楚逸寒先下马车,下来后,并没有走开。霄月已经好多了,走到马车边,正想着怎么下去。整个人就悬空了。

    霄月睁着大眼睛,看着楚逸寒。楚逸寒将她从车上抱下来。没有多余的表情,拉着她的手就往殿中走。

    身后则是宣溪还有兰秀以及罗侍卫和几个护卫。

    楚逸寒走的极快,霄月也只能踩着小碎步紧紧的跟着,走的快,脸上还不能有急切的表情。尽量保持着最沉稳的样子,跟着他。

    没时间看边的一切。

    册封的宫宴是小型的国宴,请的多为皇亲国戚。

    一般高官,不,应该是超级高官家中有及笄未出嫁的女孩也会奉命将人带到宫中。说是来参与宴会,不过就是为了结姻。

    这宫宴的将办地点是在主宫的偏殿里。

    平常这殿里是空着的,专门供皇帝宴请群臣用。

    此时的大殿中摆满了桌椅,最上边是皇帝的位置,大殿的中间有一座高台,五阶台阶高度,宽比是正方形,横竖由九块大型的青石砖铺垫而成。

    可供九人齐舞。

    下边就是整齐的矮桌和垫子。

    楚逸寒拉着霄月坐到左边的第二排第一张桌子。

    待楚逸寒坐定,众人也全部坐了下来。

    霄月坐下后总想四下里看看,因为她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但是怎么看,都没有看到认识的人。

    皇帝的出场总是不早不晚的,在所有人行过礼后,宴会终于开始了。

    霄月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也就是个任免仪式,主角虽是宣皇贵妃,但是要抢风头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

    任免结束后,就是敬酒环节,喝过酒,现场就开始热络了,正中间的舞台上三翻两次的更换表演。

    这些表演的大多来自教坊。

    霄月不盛酒力,大半场过去。来敬楚逸寒的人很多。霄月跟着也喝了不少。

    粉色的双颊如三月里盛艳的桃花,醉人的眸子说不出的动人。

    她双眼迷惘的看着楚逸寒,此时的楚逸寒样子特别的柔和,平常坚毅的五官,在灯光的照射下说不出的柔和。

    时不时和官员谈笑时,颊边还有个浅浅的梨涡,甚是醉人。霄月单后撑着太阳||||||穴,尽量的保持着自己的清醒,但是浓浓黄酒入腹,岂是不想醉就不醉的?

    “皇上,奴才想请太子妃上台!”

    台上的东方莘醉一身艳色的衣服趁着他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华丽的像万绿丛中簇拥的富贵牡丹一样,他低着头向皇帝行礼间,余光看着霄月,而霄月也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指向自己。

    皇帝看了霄月一眼,不知道这东方莘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准了。”

    霄月如芒在背,她下意识的看向楚逸寒,楚逸寒则示意她上去,并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花样,也怪自己不会喝酒非要喝这么多,根本就不知道这会到底是闹哪样。

    霄月走上台,行了一礼。就顿在了那里。

    东方莘醉笑着说:“今日奴才为皇上献上的是民间特技,大变活人。”

    宫宴(下)

    听到东方莘醉的话,霄月如梦惊醒。一身冷寒将后背凉了个透,有种心被人捏在手心里的感觉,害怕但是又不敢暴露出来,只能用不安眼神看向楚逸寒。

    而楚逸寒此刻如所有人一样,都含着无谓的神情看戏一样的看着舞台。完全没有在意霄月的恐惧,面对这样的情形,霄月的心中蒙生出绝望的悲凉,转眼就见东方莘醉向自己走来。

    东方莘醉优雅的走到霄月的身边。倾国倾城的脸离霄月仅半尺的距离。明明是芳香的味道,但是霄月宽袖下的手却止不住的紧握成拳。他笑吟吟的看着霄月,围着她走了一围,像盯着猎物一样,霄月被他盯的发毛。突然他抬起左手,接着四周瞬间响起一阵恢宏的乐器声,东方莘醉优雅的伸出右手。接着就从舞台的四周走上来好几个侍从。

    霄月强装镇定的站在那,心里安慰着自己,大变活人的原理大多玩的都是玩障眼法。想必东方莘醉应该也是一样,如果是这样,他肯定玩不出什么幺蛾子。又庆幸好在被他这样惊一下,比起刚才,她的脑子此刻清醒了许多,也明白这里是皇宫,大庭广众之下,东方莘醉是不能把自己怎么样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霄月就更大胆了,冷冷的看着他。想知道他想玩什么把戏。

    见霄月恢复如常,东方莘醉的表情却依旧不变,只是看着她,嘴角透出一个笑,一转身,朝所有人行了一礼,接着以极快的速度转过身,在凑近霄月的耳边时,轻轻的道:“怎么,不怕了?”

    他魅惑至极的声音非常小,小到在霄月的耳边也只是一闪而过,霄月被他痒的一颤,瓢了他一眼,极其淡定的一笑道:“须要本宫的配合吗?”

    同样的蔑视,高傲的睥睨着他。东方莘醉讪讪一笑,带着几分的嘲讽。

    “太子妃这是在羞辱莘醉吗?”

    说罢,东方莘醉一抬手,上台的侍从开始在舞台上挂起幕布来,四四方方比人还高的灰色厚布将霄月和东方莘醉围在了正中间。四周的音乐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轻轻淡淡,霄月拧了下眉头,总感觉在哪里听过,但是又想不起来。只觉心跳的异常快。

    也不知是为掩饰心里的燥动还是别的,霄月道:“须要我配合吗?”

    霄月依旧看着东方莘醉,东方莘醉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小声的说:“太子妃,你逃不掉。”

    身边的音乐开始快速的变化起来,就在东方莘醉抬手间,宽大的袖子在霄月的眼前划过。

    一阵黑暗瞬间袭来。

    世界都安静了。等到霄月清醒过来时。只闻得四周一大片的喧哗声和掌声。她茫然的眼神看向四周,却发现自己并不是站在舞台上,而是在大殿的右则后方。

    傻了,在看向舞台前,她先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是自己的衣服。就连防止东方莘醉玩花样,特意将腰间的细绳束在手腕上,都没有任何的变化!怎么可能?

    抬首,舞台上是一身华袍的东方莘醉依旧倾国倾城的站在那,优雅的向四周的众人行着礼。转完整个圈时,将视线投向了霄月,隔着不近的距离,霄月看到他特意露出了一个极其明目的笑。

    霄月脸色苍白的怔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十分震惊,脑中回响着晕迷前东方莘醉说的那句话:“太子妃,你逃不掉。”

    这种感觉觉就像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绝不只是一双两双,而是很多双!

    霄月的头开始有些晕,她不知道原因,也许是酒喝多了吧,站在原地的霄月身子开始晃动起来。

    即便如此,她的目光依旧紧紧的锁定在不远处的东方莘醉身上。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不,霄月否决掉这个怀疑,确实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人。是青鸾!

    楚逸寒感觉到霄月的异常,从容的从左边的台子走到了右边,就在霄月倒下前,及时的扶住了她。霄月无力的靠着楚逸寒。

    扶着她瘫软的身子,楚逸寒拧了下眉头,懒的牵着,直接打横将她抱起。

    “禀父皇,太子妃不胜酒力,容儿臣送她先去内偏休息。”

    皇帝还没发话,倒是边上的宣皇贵妃发了言:“等等,本宫也有些醉了,殿下继续在这陪陪皇上,太子妃就交给本宫吧,小月,扶着太子妃,随本宫到内殿。”

    说罢,小月接过楚逸寒怀中的霄月。

    霄月很瘦,而小月是西凉人,西凉的女子本就高且壮实过北燕的女子,霄月虽个头高,但是十分纤瘦,小月抱着她也不觉吃力。

    就在一行人的注视下,宣皇贵妃带着太子妃离席了。

    宴会继续。

    偏殿里,小月将霄月安放在小榻上。霄月因为生理期,又加上喝了些小酒,这一睡就是一柱香。

    醒来时,宣妃就坐在她的身边,把玩着她松散的发丝,静静的看着她。

    “娘娘。”

    霄月本是要起来行礼的,却被宣妃阻止了。

    于是霄月也没有坚持,只是坐了起来,宣妃不露声色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霄月看了看空荡荡的内殿,拧着眉头对宣妃道:“娘娘,这次祭祀,您能推则推。不要参加!”

    她已经不能帮她出宫,但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宣妃看着她淡淡一笑道:“怕是推不掉了,怎么?事情查清楚了?”

    霄月整个小脸都暗淡了下来,点了点头,不敢看她。

    “看样子,比想像中的要严重是吧。”

    霄月点头,然然细细的将自己知道的全告诉了宣妃,但是有关自己的危险部分全部隐藏避而不谈,避不开的则以自己是和楚逸寒同进退的样子。

    宣妃也并未生疑,想了许久,然后道:“行了,这事,本宫知道了。本宫的安危,本宫会处置好,你只管保住自己的命就好。知道了吗?”

    霄月看着宣妃淡定的样子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脑中又想了想,她若是能管好自己的安危是最好,反正话已经说到了。她坚持,她也办法,只能这样了。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看霄月的样子,宣妃似猜到了什么,想了下说:“太子妃,你记得,不管遇事有多么的危险,选择去做就认认真真的去做,并勇敢的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赢的本钱。况且,说不定,这次度过危险后,皇后就会倒台。”

    宣妃也猜不准霄月的沮丧从何而来,所以话说的极为轻淡,但是这些话听到霄月耳中是另一翻感觉。她惘然的看着宣妃淡定的样子。脑中回想着她话中的意思,她的话说的很有道理,但是霄月却觉得她这话中隐含了另一层意思。那层意思里的信息极有可能是,她掌握了皇后参与此事的证据!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倒台的就不止是皇后了!凡王也许也能一并根除。只要除了凡王,楚逸寒大权在握的日子就不远了。

    可是,自己却。霄月越想越难过,不,如果自己能保住性命呢?对,她也许是不该在此时死的!她还没有帮他完成在这个世界的心愿,怎么有资格离开呢?不是说好了,要无所私心的爱他吗?就因为他的冷酷,自己就退缩?霄月打消心头的沮丧,再次燃起了活下去的信念,以及对太子府的希望。

    “儿臣谨记娘娘的教诲。”

    宣妃满意的看着霄月。

    两人坐在内殿里聊了些不冷不热的话题,回到前殿的小月在三更时回到内偏,表示宴会已经到了尾声。霄月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扶着宣皇贵妃就往着宴会的偏殿走去。这会清醒了,霄月才感觉这宴会总好像少了点什么。

    一路走着,一路想。跨过殿门槛时。霄月这才记起来,楚晨熠没来。发现这个事情后,霄月的心情竟然有点失落,想着他为什么没来,是因为脚不方便还是有别的事呢?

    她忧心憧憧的进到殿中,直到看到楚逸寒时,整个人才回过神来。

    果然,霄月回来大殿没多久,宴会就散了。

    边上的楚逸寒一宣喝了很多酒的,就这样站在他身边她就能感觉的到。虽然他在和大臣临别时,装的很好,站的很稳,表情很正,连吐词都清晰的像正常人一样。

    但是霄月知道,他醉了,就是醉了。

    果然一上马车,宽大的身子直接就倒在了马车里。那阵势一点都不夸张,霄月站在马车门口,发现自己连个窝着的地方都没有。

    最后在三七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挤到了最里边,马车这才往着太子府走。

    夜里的燕京城异常的寒冷,马车里没有暖气,所以也特别的冷。霄月怕楚逸寒感冒,从马车里翻出两人的披风,一股脑的全盖在了他的身上。

    又怕他歪着脖子不舒服,最后挪到他的身后,将他的头,放到自己的大腿上。他的脸很烫很烫,霄月的手很凉,想了想,就伸出手一遍一遍将自己的手贴着他冰凉的脸颊。希望帮他降降温。

    祭祀(上)

    楚逸寒醉了,但是体内的蛊虫不但没有醉反而越发的燥动起来。这一燥动,他原本安份的身子便开始不安份的扭动起来。

    体温从高到低,由低到高。来回的变化太快,快的让霄月整个人都蒙了,且这会在马车上,离太子府还有很远的距离,脑中想着他不会是发病了吧!

    果然,楚逸寒接下来越来越不安份的动作回答了霄月的问题。

    霄月呆了,惊了,失了主意,伸出手抱着他,只希望这样能让他安份点,但是她却不知道,她离他越近,他的蛊虫反应就越大。

    楚逸寒难受极了,燥动的身子,痛苦的翻来覆去。霄月失措的横着手在他的肩膀处,想抱着他,阻止他伤害到自己。

    却不料才一伸手。正好就送到了楚逸寒的嘴边。他一张口就咬向了她的手腕。

    刺骨的疼痛让霄月整张小脸都拧成了一团。皮肤破裂的感觉像被撕碎了一样难受。

    血源源不断的往楚逸寒的嘴中流去。

    尝到霄月的血,楚逸寒燥动的身子慢慢的安稳了下来。

    但是霄月却虚弱极了。被他这样吸了一会的血,全身都软了下来。透过车帘,看着外边的景致,知道离太子府不远了。霄月便没有发出声音。

    果然,没多久,马车就停了。

    霄月在四六掀开帘子时,陷入了晕迷之中。深夜里,四六看不清马车里的情景,楚逸寒也将霄月的手松开了。

    好在霄月的伤口不大,血基本全被楚逸寒喝掉了,不看霄月的手,基本是不能发现车中的异常。

    两人全晕迷。四六当是他们都醉了。便让人扶了楚逸寒回太子宛,另一边让吖环来扶霄月回华轩阁。

    紫忏没有跟着进宫,三更时补了一觉就守在太子府了。这会看着霄月和个死人一样被扶回来,内心一下子就慌了,虽然他不怎么待见这个太子妃,但总归是自己的任务,进了趟宫,就这么回来,不管怎么着都是他的失职。

    一路跟着宣溪她们回到华轩阁。

    霄月这两日脸色本就差,所以宣溪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妥,将她的衣务换下来,然后帮她擦了擦身子。被楚逸寒咬的手臂在内侧,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打理好霄月后,宣溪将屋中的灯全灭了,便留了个长明灯就离开了华轩阁。

    待人一走,紫忏立即轻悄悄的溜到了屋中。

    床上的霄月已经微微好了一点,但是意识还是很模糊。做为一个习武之人,即便此时精神极差,但是她还是发现了有人正在靠近,听步子,她知道,这个人不是自己熟识的人。那会是谁?霄月不知道。想到晚上东方莘醉的事,她的心便快速的跳动着。

    紫忏走到床边,随手拿了颗夜明珠,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他能看到霄月苍白的脸,以及她极力的想睁开的眼。

    拧了下眉头,伸手,搭上她的脉博。

    气血虚弱的非常的异常,但是这不是让他惊讶的原因,圣蛊。她身上竟然有圣蛊!怎么会这样?

    再看霄月一眼,总感觉她的眉目有些眼熟,但是却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知道她只是失血过多,并没有大碍。

    紫忏没站多久,就离开了。纵使心中万千疑虑,但是也不是自己该管的事。

    第二天霄月的身子很虚,开始发烧,宣溪立即通知了楚逸寒。

    楚逸寒立即来到华轩阁看了一眼,然后请来了御医。御医开了些药。并检查出了她手臂上的伤口。

    看着那伤口,楚逸寒愣了一下,脑中有什么东西闪过,但是终是没有想起来。

    吩咐宣溪好好照顾着,就离开了。

    太子府里有甘连翘看着,所以也就风平浪静的过了两天。

    12月2日的傍晚,霄月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想了很多,看着已经做好的新的衣服已经在屋中挂着了。边上则是相宜的配饰,想到自己拿回来的骨钗,霄月想了下,左翻右翻。最终又找了许多的银针,好在这几天大夫来的多。她以学针灸为由,和不同的大夫各要了两? ( 丑颜太子妃 http://www.xshubao22.com/7/74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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