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来的多。她以学针灸为由,和不同的大夫各要了两套银针。还是觉得准备的不够。于是又将小金锁挂在了脖子上。
一个人呆坐了一会,一股脑的把银针和骨钗全缝进了宽大的袖口中间的地方。仔细的看了看,感觉没有问题。这才安心了一点点。
楚逸寒每天都会来看她一次,比起之前,楚逸寒发现自己体内的蛊虫安份多了,或者是自己有些习惯这种感觉了。
但是说不上来为什么,习惯来看她一眼。也许是因为祭祀将近吧。楚逸寒这样说服着自己。
霄月也发现了这一点,换作是从前,她也许是高兴的,但是想起那天夜里两人在马车里的对话。
她就开心不起来,觉得如果只是为了祭祀的事,他不该这样。因为他不这样做,她也是愿意为他去死的。相反他这样做了,就让她更难过。何必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呢?
但是说不出口,只能强颜欢笑的迎合着他。
终于,明天就是祭祀了。自己来太子府也有一个多月了。回首这一个月,霄月除了一个字累,竟然想不出别的形容词来。
叹口气,看着桌上的流程表,宣妃于今天下午已经提前去了神坛。本该是明天她来带队的,但是她却在这个时候起了风疹,霄月不知道她的风疹是真是假,能避开仪仗队游行,命就算保住了一半。霄月不得不赞叹她的聪明。
反观自己,实在是乐观不起来。
楚逸寒还在忙,霄月和平常一样,坐在书房里将里里外外的东西全整理了一遍,像在做诀别一样。
接着灭灯,离开。
离开前,她回望了这书房一眼,脑中闪过无数的回忆,他看着她,他抱着她。一幕一幕。叹口气,关门。
突然仰头,朝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看去。
紫忏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霄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那天夜里紫忏出现时,她是真感觉到了身边的变化,但是由于病了两天,今天才得以下床,所以才会警觉起来。
只是这人藏的很深,看不见。
吃过晚膳,霄月便回到了华轩阁。
宣溪提醒她,明天得早起,所以想让她早早睡。
霄月点头,想了一下,本已经准备休息了,但是想到甘连翘。于是又拉拨着人往初华宛走。
走到门口,霄月又停了,没有进去。转头又往书房走。
她不能确定,明天过后,她还会不会在这个太子府。
如果回不来了,这一天,将是她和楚逸寒最后一次见面。
所以她决定去见他。
宣溪想提醒霄月该去休息的,但是主子必竟是主子,惹不好,受伤的是自己。于是跟着,没有多言。
霄月坐在书房里等楚逸寒。
直到下半夜,楚逸寒才回来。
他进到书房里的时候,霄月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
沉着一张脸,走到她的身边,看她睡的香,便没有打扰她。拿了东西就走了。
霄月在他入到屋子里的时候就醒了,她趴在那,一直等着他的呼唤。可是他没有,霄月的心里总是很难受的。明明是想问他,真的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问不出口。
直到听闻屋门被关上,霄月的泪从眼角滑落。喜欢一个人,得不到回应时,终究是痛苦的。
第二天的凌晨,霄月就被宣溪唤醒了。
打扮好时,天已经微亮,按照祭祀一早准备好的流程。
先入宫,在宫中祭天,接着由霄月从皇后手中接过她的福禄袋抱在怀里,接着由楚逸寒从皇帝那领来皇帝的福禄册。两人按照传统的礼仪行礼,然后抱着各自的东西便在仪仗队的拥护下从正宫门而出。
出了正宫门。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霄月坐在高高的轿子上,就见千米长的街道两边全是禁卫。禁卫的两边大抵是来看热闹的百姓。
这架势一点都不比上战场的架势差。
如安排的一样,霄月的队列在前,楚逸寒的队列在后。
神坛位于燕京城的北城,规划的路线是,仪仗队必须先是从东城东主道一路上东城的南城,过南城的城门,入南城,由南城的西门入西城,再从西城的东门入北城。入了北城,再过一道北城的城门就直达神坛。
照楚逸寒标的位置来看,事情的发生点是在北城。
北城荒凉,是四大城中地域最广的一座城,但由于此地多为山林及沼泽,所以不适人居住。自建京以后,国师便称那里可建祭祀神坛,因北燕的主命即北,所以这北也只能住神明才能保国。于是这里便是所有祭祀的最佳地点。
霄月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太子妃服,抱着福袋,稳实的坐在那,宽袖下的手,却在那里暗自拆着缝好的银针线。
队伍所到之处,百姓皆跪于地。声势十分浩大。
霄月无心去看,因为想着一会怎么应对危险。人最怕的不是未知的危险,而是明明知道前面有危险,却不得不前行。
“缨见。”
队列在出南城的时候,霄月愣了一下,回过头,只见人群是彦良错愕的正看着自己。
边上的人全跪了,他直挺挺的站在那,十分扎眼。霄月没有料到,自己会以这样的形势和他见面。匆匆的别过头。心跳的很快,总感觉自己骗了他一样。
但是认真想,她即使骗了他又怎么样?
彦良被边上的百姓拉着跪了下来,这才使周边的人没有发现异样。
祭祀(中)
霄月的表情十分凝重,但是她知道,彦良终有一天会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想到这,她的表情是沉重的。此时队伍已经出了东城的南城门,入到了南城的地界,霄月每次从熠亲王府回太子府走的就是这条道。
身边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而霄月却一点也不在状态,想着彦良此刻是怎么看待自己的。摇了摇头,不该想的不要想。一抬眼,就远远的看到右边拐角的街道,那条街道的尽头就是熠亲王府。
几天没有看到楚晨熠,也不知道他的脚怎么样了。
霄月是希望在今天过后,如果自己还在太子府,去看他时,他能站起来。就像第一次在皇宫的广场时看到他时的样子。温和的面容,俊逸的外貌。转念一想,其实他坐在轮椅上更有种亲近的感觉。倒让人看着有些心疼。
车队的速度很快,等到出了南城,入到西城时,霄月才惊觉,自己的银针已经全拆出来了。
皇后的福禄袋很大,但是并不是很重,霄月是不知道里边装的什么东西,但味着味道就感觉怪怪的,也不知道哪里怪。反正让人很不舒服。
在皇宫时还没感觉到,这会太阳越来越大,味道也就越来越浓。
霄月很想把它丢开,但是这样做是大不敬的。也就只好再忍忍。
熠亲王府里,楚晨熠不紧不慢的吩咐着蓝魅有关一会行动的所有事项。说着说着,身上的蛊虫突然燥动起来。
边上的白墨似感觉到了他的异常,走到他身边。
“尊上,你怎么了?”
楚晨熠的脸色十分苍白,十二月的屋中,燃着三个暖炉,豆大的汗延着楚晨熠的额头一直往下流。
他没有理会白墨的话,依旧继续分布着人手。
白墨脸色铁青的将他手上的计划案打到了地上。
以极快的速度从袖中摸出一根银针,快速的直插向楚晨熠,楚晨熠早有防范,一抬手,就将银针打飞出去。
他极力的忍受着体内的异常疼痛,憋着一口气,青筋直冒的看着白墨说:“最后几句话。”
白墨快气疯了,怒视着他,知道多说一句,他受的痛苦就多一分。拧着眉头转过身,不再理会他。
蓝魅捡起地上的图纸交到楚晨熠的手中。楚晨熠接图纸时,双手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了,但他还是咬着牙,保持着该有的精醒,将所有的一切布局完。
蓝魅听完他的吩咐,拿着图纸准备离去。
楚晨熠已经快到达极限了,但还是喊住了他:“蓝魅,护她周全,不惜一切代价!”
蓝魅点头。
白墨听不下去了,一针飞快的直扎楚晨熠的大||||||穴。楚晨熠脸露痛苦之色,在即将晕迷时说了一句话:“情蛊是霄月下的。”
白墨脸色铁青的看着已经晕迷过去的楚晨熠,顾不得控制他的蛊毒,立即跑出书房,以及快的速度追上了蓝魅。
“墨师兄怎么了?”
“看到霄月时,检查下,她身上是不是被人下了药。找到后,立即销毁。”
蓝魅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然后快速离去。
白墨也不敢耽搁,再次往书房走。
入到书房后,看了屋子一眼,拧了下眉头,这玉昕去哪了?
本想找她搭下手,一个人来控蛊是件非常困难的事,一早就想帮楚晨熠把蛊解了,但是他不同意。眼下想解也解不了了。圣蛊在霄月那,且这情蛊的系主也是霄月。
想到霄月,白墨心中只余浓浓的怒意。
西城的百姓已经开始少了起来,不知是西城的城墙高一些还是地理位置原因。入了西城,大队往左这的北城门走。不同于别的城区,这里的天气都要冷上好几分,太阳更是奇迹一样的消灭的踪迹。
那种感觉,是说不出的阴冷。霄月不自然的紧了紧环抱的双手,看着这极荒凉的西城。突然记起和楚晨熠去工部的那个晚上,从天香楼出来后,他带着她也不知怎么就跑到了这里。想到那天夜里,霄月的脸极不明显的泛起了一丝的红晕。
想到那天,他看着她说:“一定要在太子府?”
霄月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又掩了一层冰霜。将不该有的东西扫出脑袋,霄月特别想回头看看楚逸寒,但是想到,接下来就要入北城了。看了看四周,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
但是霄月记得很,他的计划写的也很清楚,入北城时,大队分两批,她的队在前,他的队在后。而刺杀行动就是在主队入城时以切断式进攻。
看着自己身边这些看起来训练有素的禁卫,淡淡的失落还是划过心头,想到自己的红缨军,霄月难勉有些遗憾。接着再次强打起精神,因为她知道,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刻。一场战役稍不留神,就是命丧黄泉。
作为一个军人,她必须要有绝对的自我控制及约束能力。
终于最前面的禁卫已经出了西城,正式步入北城。
霄月紧紧的拽着袖子里的银针,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边上的禁卫里紫忏一直不紧不慢的走在霄月的轿子边。他知道北城的计划,但是最后凡王改过的计划,除了皇后,谁也不知道。
楚逸寒以为自己有所准备,楚晨熠以为自己的准备也够齐全。霄月也抱着微微乐观的心理。
终于大队入了北城。
就当霄月正襟危坐时,入目的一切出乎她的意料,除了平民百姓,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大队依旧往前走,仪仗队的锣鼓喧天,边上百姓的高呼震耳欲聋。霄月拧着眉头,警戒的看着四周,北城里的房屋极少,都是些平矮的屋子,要藏人也藏不了什么人。
难道凡王的计划变了?
后队的楚逸寒算着大队入城的时间,虽然已经放慢了自己的部队,但是前边依旧很安静,就连仪仗队发出的信号也是安全的。楚逸寒知道,事情没有表面上看的这么安静,但是眼下,大队已经完全入城了。自己的队伍再不入城,只怕会引起不好的舆论,沉思中,没有喊停。
二队井然有序的入城。
霄月听到二队的仪仗队的锣鼓声,终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
几百人的长队里,楚逸寒同自己一样,坐在高高的轿子上。四周依旧风平浪静。
突然一声巨响,霄月手中的福禄袋一下子掉到了椅边。
她失措的看着北城巨大的城墙瞬间土崩瓦解。再看四周,只见地上原本跪着的平民全站了起来,霄月的心一下子慌了。
楚逸寒的计划里根本就没有城门会被毁的记录!
“保护太子,保护太子妃!”
面对突然发动起的攻击,所有的禁卫都乱了。轿子摇摇晃晃,霄月拽着银针的手扶到轿子的把手上,快速的朝着四周看,所有的禁卫以圆形的队排将轿子围在了中间。
她立即站了起来,看向楚逸寒,果然,他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形,霄月脑中想着自知才能自救。
四周除了林子,什么也没有。
霄月拧着眉头,想着这神坛的位置。神坛里有重兵把守,如果能到神坛,要挨到皇帝来救他们,还是可以支撑的到的。只是眼下。
四周的打杀声非常之大,霄月坐在轿子上不方便使用暗器,且又不能暴露自己会武功,只能立即站稳,然后大声道:“放下轿子!快,放下轿子。放本宫下来!”
禁卫许是都被吓到了,在霄月的大声呼喊中,他们这才将轿子放了下来。
霄月一站稳,掏出袖中的银针,正想使力,但是身上却突然一阵晕眩。
“该死!”
是病还没有好吗?霄月不知道,扶着轿子的边缓把手,看着四周人慌马乱的,一时也失了主意,再看身后,楚逸寒那边的人更多。霄月掏出一根银针刺向自己的神经,一股死一样的疼痛袭过,霄月再次执着银针,快速的抛了出去,抛出去时,还不忘做些假动作,掩饰着自己。
在刺客一捅而上时,紫忏本是在轿子边的,却是被边上的禁卫一下子挤到了最外围。
面对这些毫无章法的“刺客”,倒不如说,只是一些练过些拳脚的打手罢了。没有招式,没有任何技术可言。但也打出了优势,没有牌理。
紫忏一敌十,有些吃力。
但是他知道,长久这样是不行的,别说这禁卫中有许多是喋血的人,看看四周,只怕是喋血的人还在西城,就算是走水路,这一时半会估计也是很难抵达的。
只是这计划怎么和原定的不一样?难道凡王一早就没有信任尊上?
紫忏打的很吃力,更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
西城集结了喋血的一支精英队本在二队入城时就准备混过来的,但是城墙倒塌的太过突然,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太子的仪仗队已经被掩盖在废墟的另一边。
面对这样的情形,蓝魅有些慌乱,好在楚晨熠早早就怕出现这样的情况,在禁卫里安排了很多喋血的人。此时城中应该还能撑一些时间。
只要有时间,蓝魅快速的领着队,往着西城的更深处跑。
祭祀(下)
北城的城门倒塌之时,西城里凡王的密探也慌了。里边的人如果逃不出来,救太子的人进不去,等到城门被打通,这些人也指不定全部落网。最后遭殃的还是凡王,想到这,探子也管不了那么多,立即往凡王府而去。
北城不同其他城区,北城二面城墙环海而建,一坐城门是塌的这个,还有一坐是传说中的正东北门,据说那门是直通皇宫。但是北城正东城区向来都是皇家禁区,平民不得入内。那门自然而然也是不可能公开的。
所以知道东正门的人并不多。
凡王的计划之所以延迟是因为太子府里的内应在计划施行前的最后一刻才得到消息,楚逸寒对行刺之事已经了解,于是凡王才以最快的速度更换了进攻时间。
楚逸寒看着那倒踏的城门,心中疑虑很多。看着自己这边的禁卫越来越少,他不勉有些担心起来。
而霄月那边虽然死伤也很多,但是明显的那边的禁卫与自己这样的禁卫所展现出的力量是玄虚十分大。
想了一下道:“派人去前边,让十名禁卫护送太子妃前往神坛。余下的人,在这里协助本殿清理刺客。”
禁卫得令,然后快速的往着霄月那边走。
霄月虽然以银针麻痹了神经,但是还没到一会,全身又一次没有了力气。而且开始有头晕哎吐的征兆。
脸色惨白的小脸上憔悴无比。最后极其虚弱的倒在了轿子上,边上的人开始不同的闪动,一阵天晕地花袭来。
紫忏很快就注意到了霄月的异常,再也顾不得更多。
立即从人群中跳起,踩着众人肩,直接跳到霄月的身边。而楚逸寒的禁卫也刚好到。
他大声的传达着楚逸寒的命令。
紫忏愣愣的站在一边,回眸,冷冰冰的看着楚逸寒。十个人护送霄月去神坛?哼。别说去神坛,就霄月这样,只怕出了禁卫的围护就只有死路一条。
霄月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听到禁卫的话,整个人也傻了。本还以为可以活着,没想到,她终究还是成了他的弃子。
一颗泪掉下来。也就在这时,紫忏也懒的再想更多。为了掩饰身份,他都不太敢发力。这会楚逸寒摆明了不理霄月死活,他也没什么好藏的。
跳到霄月的身边,一把将她抱起。
“抓紧我,我带你离开。”
霄月疲惫的睁了下眼,泪眼朦胧中竟看到的是紫忏的脸。他怎么在这里,还有,他要带自己去哪里?
紫忏准备离开时,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味道。
竟然是魂灵草。不由分说的将霄月的外衣扒开。
可是霄月意识到他的动作后,极力的拉着衣袖。
紫忏知道,时间紧急冷冷道:“魂灵草遇到阳光的照射会发出异味,这种味道会促使人神精麻痹,你若不想死,就松手。”
霄月还有一些神智,听到魂灵草,整个人都呆了。她错愕的看着紫忏,手中紧紧的握着骨钗,就连手已经被划破都没有发觉。紫忏见她不动了,立即把她的衣服扒掉,随手扯了轿子上的一块帘布就将霄月娇小的身子拢在了怀里。
“如果实在没有力气抓紧我,就环着我的脖子。”
霄月这一刻没有求生的欲望,但是本能的还是环上的紫忏的脖子。
紫忏的轻功在这些流寇里算得上的极好的。
“我带太子妃先行离开,你们都去太子那里。”
丢下话,紫忏就往人群的最外围冲去。他的话不止是对这些禁卫说的,同样是对隐藏在禁卫里的喋血暗影响说的。
打定主意后,紫忏的手法就开始不同于刚刚,且眼下手中还多了下个人,所以他除了拼尽全力,也别无他法。
但是人太多了,紫忏先只是以自己的扇子在攻击,但是这样的打杀足以暴露扇子的弱点,因扇子杀伤力再强,也不足以支撑抵抗人多这铁一样的事实。
无奈,将扇子收起,随手捡了一把大刀,嘴角啜着一抹嗜血的笑,脚下用力,拿刀的手强劲而有力的朝着人群挥去。
每一刀,必中三人,刀光剑影之下鲜血四溅开来。
染红了他一身的绒甲。
凡王的密探将北城的情况报告到凡王府时,凡王立即从猎杀楚逸寒的美梦中惊醒过来。脑中十分混乱,想了好一会,立即吩咐道:“备马,本王要去趟熠亲王府!”
“是!”
宫中传来北城城门倒踏一事,因为行刺是在倒踏之后,所以除了凡王及楚里熠之外,并没有人知道里边的太子正陷在水深火热之中。
北城城墙阴暗处,诗月看着紫忏抱着霄月安全离开。自己才快速的从这事非之地离开,往着城外的方向而去。
紫忏抱着霄月如同战杀之神修罗一样,所到之处,血染黑土,寸草不生。
没了魂灵草的味道,霄月的神智也开始清晰起来。
在紫忏脱离危险后,霄月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但由于紫忏直接将帘子盖在她的身上,且将眼睛也遮了,所以霄月此时是看不到紫忏的,而紫忏也没有打算暴露身份,一脱离危险,立即就将霄月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自己随后就躲到了阴暗处。
霄月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地上,明明想立即将帘子掀开,但是无奈身体还是很虚弱,好一会,她才找回自己的力量。
想着站起来走路的力气应该有了。
这才将遮挡住自己视线的帘子拉开,入眼睑的是高大的树杆以及光秃秃横措着的树枝。没有人,但是霄月知道,暗处有个人在看着自己。
紫忏,霄月发现紫忏的存在是宫宴的那天,她确实感觉到了有人在看着他,但是这几天身子太虚,且紫忏隐藏的本事太强,所以她根本就找不到,而且从宫宴那天晚上的情形来看,霄月是可以判断出,紫忏对她是没有任何危险可言,反倒是在保护着自己。
就眼下的这件事就足以说明这一点。只是他为什么会这样做,成了霄月此时脑中最大的疑虑。
看着四周一大片的林子,霄月有些茫然,该去哪里呢?
楚逸寒要她死,而现在,青鸾也没想要她生。
青鸾,既然你都来燕京了,为什么不正面来找我呢?
能确定青鸾在燕京这件事,是宫宴时东方莘醉的大变活人透露出来的信息。
那行事风格除了青鸾,这天下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人。
还有魂灵草,霄月的体质是百毒不侵的,皇后下什么毒不好,偏偏用的就是这个魂灵草,它即不是毒,也和毒挨不上关系,所以对自己的杀伤力才会这样大。
霄月知道,青鸾肯定不是想杀自己,如果是,自己也活不到今天的。只是他这个举动却是真让霄月十分难过。
他揭开了一个霄月一直知道的事实,那就是,为了任何东西,楚逸寒都牺牲的起她。
紫忏坐在远处的枝杆上静静的看着霄月,搞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正如紫忏所想一样,霄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或者说她该做什么,回过头茫然的看着四周。霄月是真的茫然了,她要的人,弃她如废物,要她的人,伤她不以利刃,却刀刀直刺心尖。
这一逝,她来错了吗?
“太子妃!”
突然出现在林子里的小月让霄月有些诧异。
“真的是你!”
找到霄月的小月十分开心,立即跑到她的面前。
“娘娘算计着,这会你们应该是遇到危险了,让我在前边接应你们,只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你们过来。所以就一路找过来,没想到竟然真的碰到你了。咦,太子殿下呢?”
小月的话让霄月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垂着头,不看小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太子妃?”
小月有些奇怪的看着霄月,想了一会道:“太子殿下不会出事了吧!”
这几个字突兀的响起,霄月的心一下子又惊动起来,是啊,不管是怎么样的原因,此时自己是安全的,楚逸寒却还在危险之中。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不顾他的安危呢?她真是该死。
“小月,立即带人去城门处,太子殿下还在对抗那也是些刺客!”
小月也不知道霄月的情绪波动怎么会这么奇怪,无暇多想,立即点头,想看了下身下,自己因为不确定情况所以只带了四个禁卫过来,这样上去救人,完全就等于送死。
于是说:“这样吧,太子妃先随小月去神坛,神坛的禁卫多过我带来的这些。”
霄月也是有些急糊涂了,这才反应过来,立即点头道:“好,先回神坛!”
说罢,在小月的搀扶下,一行人往着神坛而去。
远远跟着的紫忏也暗自松了口气,想着蓝魅应该也正往这赶,这霄月已经没事了,他们过不过来也都无所谓。于是立即往着北城的南边跃去。
凡王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熠亲王府,但是却没有见到楚晨熠。
管家以熠亲皇爷旧疾犯了,将人挡在了外边。凡王无奈,只好往着西城而去。
北城遇刺(上)
北城遇刺(上)
在小月的护送下,霄月很快就到达了神坛,因为外衣被紫忏扒掉了。所以小月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入到神坛大门处时,霄月才真的意识到这里对于北燕的重要性。
虽不知道实质,但就只凭这巨大的石拱门里里外外,不说三层,至少有二层的禁卫层层叠叠,整齐的在神坛外来回走动,就能看出,这里的戒备有多森严。如果不重要,又何必派这么多人守在这呢?
霄月才到门口,门外是由着一座巨大的石供桥与主门连在一起,霄月还未上桥,就被带头的禁卫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
小月立即走上前,掏出自己的腰牌道:“我是宣妃娘娘身边的宫人,这位是太子妃。太子殿下在城门口处遇袭,事出突然,我过去时正好遇到逃出来的太子妃,此时城门口处殿下还处于危难之中,请立即放我们进去。”
看到小月和牌子,禁卫有些犹豫,有些为难的看了霄月一眼。霄月因为没着外衣,在他的眼神扫过来时,下意识的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外衣,将自己遮的严实了些。想了下,然后掏出自己的太子妃印,十分不悦的看了那禁卫一眼。
直到掏出太子妃印,霄月才发现自己的手早已经鲜血淋漓。拧了下眉头,心头微疼,倒不是为自己,仰头,看着高远的天空,心中坦然:到底,她还是放不下楚逸寒的。
即使是个陌生人,她也做不了见死不救之事,何况那人是楚逸寒。低头,脸上露出淡淡的倦怠。
禁卫见到霄月的太子妃印后立即叩头,跪了一片。
“属下有眼无珠,得罪太子妃,实当该死。”
一巴掌甩到自己的脸上。“啪”的一声将霄月的神智拉回。
霄月知道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倒也没觉得他们是故意为难她,且眼下进入神坛,见到总军,说服他派人去救楚逸寒才是最重要的。所以立即道:“你们都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本宫赦你们无罪,现在知道本宫的身份,还不快快让道。”
冷静到不符合外在的沉稳,很容易说服别人去信服你。众人不敢怠慢,立即退到一边。
见势力,小月便扶着霄月跨上石桥,往着神坛的大门走去。
神坛的门楣非常高,巨大的石墙上雕刻着大幅的壁画,十分壮观。门楣的正中间是一座类似神物的雕像,霄月没有见过,直觉即像虎,又像狮的,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动物。
但是看那双有神的眼,心头微震,一股肃然起敬之感滑过心头。
也就一睁眼的功夫,她已经进到了神坛内。
步现十来阶台阶,巨大的广场的尽头是高二米的石墙,石墙以圆型而建,中间是独立起来的一座建筑,建筑前则是两座佛塔,佛塔间是巨大的香炉,炉中香烟冉冉。霄月没有多看,随着小月往左而行。
树木林立间一条蜿蜒的青石砖路,一眼看去,竟也看不到头。
但是走到小路上以后,霄月才发现,只是外围的广场太宽,才显这林子深,没走几走,就见一片的房子建在圆型墙边,阳光透过高大的树林,落在红色的琉璃瓦上,说不出的温暖。
就在阳光晒的发白的大理石小广城上中间,一名白衣僧人背对着霄月站在那。
不用猜,霄月也知道这是谁。
弦安大师。
这次祭祀的主持者正是他。所以霄月一点也不好奇在这里会碰到他,只是他站在这里做什么?
眼下时间紧急,她也没有时间去和他打招呼。
如霄月所料,小月带她来的正是宣妃所在的院落。
宣妃见霄月时十分惊讶,她知道他们会遇险,只是没想到霄月会这样狼狈。
霄月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因为皇后那个祈福袋,自己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活脱脱的和被劫了色一样。特别是在宣妃现在的注视下,那感觉真真是像。
不过想到这,霄月愰然记起,自己活着到这了,眼下祭祀是一定会发生的事,那到时发现自己的处子之身,那可怎么办?
不行啊,她可不能没死在路上,最后死在宫规之下,祭了天,那才真是死的冤枉。
“太子殿下呢?”
霄月立即答:“儿臣与殿下才过北城城门,城门就倒踏了,刺客见形势立即攻了上来,儿臣在禁卫的保护下,得以逃过一劫,只是殿下此时还在城门处与刺客周旋,不知能否派些人去救殿下。”
宣妃想了下,然后立即让小月叫来了禁卫的头领。
自霄月离魂灵草远些后,楚晨熠的情况也慢慢转好。
得到北城城门倒踏消息的白墨却一点也不希望他能醒来,因为按楚晨熠眼下的情况,若是知道北城的城门踏了,只怕拼了他的这条命,也是要去北城看看情况。
于是立即一针就扎到楚晨熠的睡||||||穴上。楚晨熠在晕迷中,再次沉睡过去。
凡王从熠亲王府离开后去了西城,玉昕本是想趁乱溜到刺客中去刺杀霄月,但是最后才发现紫忏竟然在禁卫中,于是立即打消了行刺的想法。
在城门倒踏之时,她就更没有机会去行刺了。
十分郁闷的在西城里闲逛着,凡王的马骑的很快,一个转角,突然冲向失神的玉昕。
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玉昕下意识的就跳了起来。一抬手,反转间,手中的暗器直入烈马的要害。
马儿一声悲鸣,四肢“轰”的一声瘫软在地。马背上的凡王更是好不去哪里,匆忙的跳起,但是还是摔伤了腿。
他愤怒的瞪向玉昕,正想开骂,两人都愣了。
玉昕心情不好,凡王的心情也不好。但是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敢和对方发难。
“你。”
几乎是同时,两人开口,又闭嘴。
“姑娘没事吧!”
最终还是凡王开了口,凡王失了平常该有的蛮横。
“没事,王爷呢?”
少有的女儿秀气之色落到玉昕此时的脸上,也竟未显有不妥。两人天生都是擅长演戏之人。
凡王想了下,笑着说:“姑娘没事就好,不过托姑娘的福,本王的脚就不怎么好了。”
玉昕被他诙谐的话语逗得一笑,一时气氛松散了话多。玉昕想了下这凡王此时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因为城门倒踏之事。想了下说:“王爷来西城,可是因为北城之事?”
凡王不知道玉昕知道什么,但是玉昕在熠亲王府的地位不低,此时楚晨熠是靠不上,而自己身边一直都缺失人才。这玉昕在熠亲王府的远名早就在外。如果得她一助,说不定这城北之事还能转危为安。
便点头道:“此地非讲话之处,既然本王腿伤受姑娘所赐,倒不如麻烦姑娘送本王去趟西城古楼。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明明是一副张狂的样子,却讲着如此别扭又条理的话,显得十分滑稽。
凡王打了主意,玉昕又哪里是单纯的。玉昕知道,她想进北城,这凡王只怕是比她更想进。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要进去是不可能的,如果能利用这凡王的势力,那打通北城的城墙入城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所以凡王提出让她送的话,她立即就笑着答应了。
凡王看着玉昕闪烁着算计的眸光,心头微微冷笑。
两人就这么各自盘算着自己的点小计谋,把对方当着傻子一样的往着古楼而去。
紫忏离开霄月后立即来到了西城直通北城的大运河口。这个河口是喋血秘密修建的,所以外人并不知,在一般人眼中,这河口只是通往大海极为普通的一条河面,却不知是喋血从北城往西城运送绝密物资的专用河道。
果不其然,没多久,紫忏就等到了蓝魅。
“紫忏,太子妃那边的情况如何?”
紫忏早早将那身鲜血染脏的衣服丢到了不知名处,虽然紫衣翩翩,依旧风流倜傥,但是那浓重的血腥味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他一挑眉,从树杆上跳下来,顾作轻松道:“有我在,你还怕出什么事?”
蓝魅也懒的打破他的虚伪,或者说他稳实的个性天生就是用来应付紫忏这种自大的性格。完全就直接无视他的那份自傲了。
“对了,白墨说。”
“魂灵草?已经解决了。”
蓝魅有些诧异,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他要问的就是霄月是不是中毒的事。
紫忏得意了,任这呆子再稳实,自己也还是有让他吃鳖的法子。得意一笑道:“回了吧,这里,不适合你出场。太子妃在神坛,我得赶紧回去,闹不准,老秃驴露出原面目,就不好了。”
蓝魅还想说什么,只见紫忏已经潇洒离去。连他想提醒他,身上的血腥味真的有点太大都来不及。
霄月一走,所有的禁卫都只剩下唯一的使命,那便是保护楚逸寒,但是很奇怪的是,禁卫越打越少,但是刺客却越打越多。
看着从远处茂林深处再次涌出的一片流寇,楚逸寒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楚晨熠到底在做什么?
北城遇刺(中)
神坛主殿中,霄月以最快的速度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好在这些东西都是提前送来的,而她怕出现意外,在运东西来时,特意多拿了套衣服,这会也正好派上了用场。
禁卫处的总军随小月来到了主殿。
弦安不知何时也站立在大殿的?
( 丑颜太子妃 http://www.xshubao22.com/7/74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