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颜太子妃 第 16 部分阅读

文 / ChenD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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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霄月,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可以让主子对你如此特别。

    东方莘醉是不知道,但是他却有种深深被霄月骗的感觉。因为他毕竟一开始也没准备做好人。如果霄月是在这东城吹的哨子,那执行任务的就是他这一队人,只可惜,接任务的竟然是燕子山上的那个秃驴,弦安!

    弦安的底有多深,他不知道,但是同为主上在燕京的眼睛,他从来不觉得弦安是个不起眼的存在,只是是弦安执行的任务,为什么霄月还在这里!东方莘醉不知道。

    穿过重重的帷幔,东方莘醉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挂着轻挑的笑,双目却一直看着霄月。明明就是在打量着她,确还要装做一副等着被嫖的样子,霄月是无心管这些的,很快,她就走到了他所坐的桌边。

    今天,他不是单纯的坐着的,而是抱了一把胡桃色的琵琶,长长的发没有做任何处理,就这么随意的披散着,宽宽的胸怀,双手撑开,修长的指尖是落在琵琶上的,只是不像普通人,弹琵琶是要拿刮片,他只是用他那如手指一样修长的指尖扣在琵琶的弦上。

    只是这么扣着,没有弹的意思。

    “东方,本宫找你有事。”

    霄月开门见山,头微微仰起,正好与东方莘醉平视。

    东方莘醉的表情没有任务的改变,只是依旧这么肆无忌惮的看着她。诗月说了,主上说,霄月的事,他已经不可以再插手了,如果她找上门来问什么,有什么便答什么就好,如果不想答便不答,看他自己。

    既然主上都已经说这样话了,东方莘醉自己也没想轻易的就听霄月的摆布。

    淡笑间,眸中冰冷似雪:“哟,这不是太子妃嘛?今儿个怎么有空来风月坊找乐子?来人,还不赶紧伺候着?”

    东方莘醉都开口了,边上立即有两不长眼的男倌竟真的拥了上来,只是还没有碰到霄月。

    就见霄月一个漂亮的闪身,向后旋个身,那两人便扑了个空。

    霄月没时间和他们耗,冷冷道:“滚。”

    两男倌哪料到这霄月竟是这样性子的人,一般上这里来的女人不都是贪欢而愚笨,更是对着他们就直流口水吗?更重要的是,越丑的女人,越好调戏吗?

    再看一眼霄月,两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这霄月脸上是有块疤,看一眼时,确实丑,看第二眼,就会看到这张脸上的那双漂亮的眸子,真是漂亮啊,就连此时那样没有表情的瞪着,就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尊贵,让人不敢再染指,好似配不上一样。对,就是配不上的感觉。

    “呵,太子妃来风月坊,又让公子们离开,这可是来找事的?”

    东方莘醉还没有动,楼里的人也就不敢动,毕竟,这东方的身份特殊,而另一边的女人的身份就更特殊了。怎么办?看戏好了。

    霄月冷冷道:“东方公子,本宫今日来找你只有一事,你若愿意告诉本宫,本宫日后如能帮的上的,任何事,一件,说到办到。如果今日东方公子没有什么可以对本宫说的,那就当本宫走错了门,说走就走。绝不回头。”

    霄月知道,东方莘醉是故事在为难她,且看他的样子,就是不愿意帮自己的。是啊,音哨任何,她已经伤了青鸾了,青鸾有什么理由让青氏的人继续帮自己呢?霄月这话说的是真的,此时的她只当和东方莘醉的个人交易,对,交易,以一抵一。

    东方莘醉没料到霄月当着这么多的人面竟然会说出这样子的话,心底是被她这份魄力稍稍打动了,但是想到自己的计划被她破坏了,心里就闪过几分暴戾。

    “太子妃,还是。”

    就当他的话说到一半时,突然从外边闯进来一个家丁打扮的男子。

    正是霍梓修的家丁,楚逸寒从西城出来了,但是霍梓修却没有!按霍梓修的话,他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了风月坊,大楼的门口堵满了人,但是一点也不防碍他入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公子出事了,而他必须赶紧找到东方莘醉!

    就这样,一股脑的冲到了东方莘醉的面前。

    东方莘醉自然是认识这个家丁的,没说完的话被打断了,霄月也知道他的心意了。头一低,就真的转了身。

    而就在霄月走到大门口时,东方莘醉突然叫住了她。

    “太子妃请留步。”

    霄月在以为这里没有线索时,已经想到要去找谁了。是楚晨熠,不到万不得已,她肯定不会想到要去找他,毕竟在得知,他对自己的好,有可能只是为了利用自己找到青氏,而自己也不可能告诉他有关青氏的任何事。下意识里,她为这事很烦。说不上是为什么,反正想到楚晨熠有可能是利用自己,心就憋屈的很。更不想有求于他。

    好在东方莘醉好像改变了主意。能改变主意那是最好了,霄月只是站在那,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果不其然。

    “太子妃随在下上楼吧。”

    霄月看了那家丁一眼,总感觉他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他是谁,但也知道这件事的转机极有可能就是这个人。

    没想太多,立即就跟着单手拿着琵琶的东方莘醉上了楼。

    楼上比楼下清静许多,霄月上次来这里,还是来找他问府中死吖环的事。当时还碰到了个杀手,也不知道那个女的死了没有。不过这不是她关心的事。

    东方莘醉将琵琶放了下来,今天他穿的是一个暗红色的袍子,袍子的边缘是类似于深灰色的里子。东方莘醉本就生的好,穿什么也就都要高人一等的样子。

    他的神情很不好,霄月能感觉到他强压在心底里的不安。

    “你是来问霄将军之事的吧,我可以告诉你,这事是人为的,至于是谁,我不告诉你,你查再久也是查不到答案的。你刚刚说,只要我告诉你,你便答应帮我做一件事。眼下,我须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你只须帮我做好这件事,霄将军的事,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霄月拧了下眉头,看来东方莘醉应该是遇到事了,而这事许和自己是有关的。霄月只能猜出这样,想了下道:“不,你先告诉我,我爹的事,我再帮你做。”

    “如果太子妃坚持,那么我就只能停止这次的交易。”

    东方莘醉说的很直接,因为他有自己的掂量。霍梓修出事了,如果不立即让霄月去找楚逸寒,那么他就会更危险。而自己若是先给了霄月答案,霄月的人品,他可不是那么的信息。而且,她也许会先办她爹的事,霍梓修的事,就不可能有转机。

    霄月是不知道东方莘醉有这样的考虑。

    但是事实是,这世间,她唯一想求的人,只有他。因为于他,她没有心里负担。

    想了下,霄月决定听听他要自己做什么。于是道:“你说吧,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东方莘醉知道,她这并不算是答应了,坚持着说:“太子妃若不答应我,我便不能告诉你这件事。”

    东方莘醉太狡猾了,霄月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而且,霄月也确实失去了一切的底牌。

    “好,我答应你。”

    听她答应,东方莘醉却没有松口气,面色依旧透着深深的不安。

    “霍梓修被太子殿下抓了。”

    霄月傻了,霍梓修?那个看起来有些粗暴直蠢的男人?

    “怎么可能?”

    是的,他和楚逸寒不可能有交集,楚逸寒最近忙的要死,不可能有机会去做这些无聊的事。霄月是这样想没错。

    但是东方莘醉却道:“这是真的。我没有必要拿他的危险来开玩笑。帮我救出梓修,我便告诉你有关霄将军的所有信息。”

    霄月能说不吗?她没有说不的权力。

    “好,如果他真的在殿下手上,我便是死,也会救他出来。如果你给我的信息没有用,我便是千刀,也要活剐了那霍梓修!”

    霄月不是开玩笑的,东方莘醉的心突然惊了一下,看霄月这样子,他还真相信霄月做的出来。头一次,他真的有点明白,主子为什么愿意对她这样了。

    她的个性在某种层面上,和主子完全相反。

    轨迹二

    东方莘醉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协议一定霄月也没继续再呆的必要,便要离开。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东方莘醉突然道:“主子离开时,告诉过我,你会来找我。主子唯一一特别让我告诉你的话是,小心楚晨熠。”

    霄月走到门口的身子顿了一下,心底升起一阵凉意。难道青鸾早就知道楚晨熠和喋血的关系?霄月几乎是下意识就觉得,他肯定知道的。至于那其他的事,他知道吗?

    霄月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暂时,她没有时间去管这件事,越早救出霍梓修,她就能越快得到霄震天的消息。

    霄震天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必须要找到他!

    霄月在回太子府的路上想了很多。对于楚逸寒而言,她的存在只是一枚棋子,一直都是,而且对于楚逸寒来说,只要有机会能弃掉她,他是决对不会做任何选择的就会弃掉她。

    当然,她也非常敏锐的发现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只要她和楚晨熠扯上零星点关系,楚逸寒基本就不会动她。

    只是霄月依旧清楚,不到最危险的时候,她是决不会主动去找楚晨熠的。她已经欠他太多,还不清了。

    这样一想,她觉得也许明天还是要去熠亲王府一趟。

    燕京往泊罗的官道上,一辆神秘的马车慢慢的由着几匹马拉着。那马车车身均由上等乌木打造而成,通体的黑在星光下又散着光滑的柔光。好似不是凡间之物一般。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车中的主子并未现身,边上的诗月立即迎到了马车的窗边。

    “把暗格第四格里的东西拿出来,立即送去富自来客栈。一定要快。”

    这马车明明已经出了燕京城很远了,怎么突然又生出这事来,但是主子的命令,她只能执行。点头离开时,隐隐又听到:“若不快点,只怕就赶不上了。”

    话中带着点点自语之情,诗月却知道,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果然凌晨的时候,当楚晨熠正准备执行鲸鱼计划时,侍者送来了一只盒子。

    楚晨熠只是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僵化在了那里。

    “这盒子从何而来?”

    侍者一听,立即回答是个黑衣人放在客栈门口的,并说是交给主上的。

    楚晨熠立即问:“那人呢?”

    侍者没见过楚晨熠这样失控的样子,只觉自己似乎做了莫大的错事一样,吱吱唔唔的说,已经走了。

    楚晨熠这才从惊慌失色中回过神来,只是脸上的表情却依旧非常的不好看。想了想,他便将盒子打开来。

    盒子里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只是一张纸罢了,而正是这张纸让楚晨熠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再次燥动起来。

    父亲!

    如果说,这世上有两样东西是楚晨熠永远也拜托不了的,一件是喋血,另一件就是有关他父亲失踪迹之事了。

    没错,那个聪明绝顶的四皇爷,并不是病死的,而是莫名的失踪了。

    喋血从楚晨熠接手后,喋血里有三项绝顶重要的计划,第一是蓬莱计划,第二是青氏之迷,第三个就是觅仙计划。如今觅仙计划已经停下,但是另两个却一直还在持续中。虽是持续,但是自从紫忏被调回来后,可以说青氏之迷的计划也等于停滞状态,毕竟这个计划的主责任人是紫忏,而紫忏如今的任务是保护霄月。

    本来楚晨熠是打算将这个任务转到白墨身上的,但又因为鲸鱼计划而搁置了。初虹一直负责的就是蓬莱计划。

    当年母亲死后,并没有下葬,而是以古老的秘术将遗体保存了起来。直到父亲将喋血及北燕的所有事打理好以后,才以诈死的形式从这个世界淡化了出去。

    这些是楚晨熠这几年才得出的结论,如今拿到了手上的这张纸,楚晨熠更加的相信自己的判定,根本就没有去计较这件事有可能是个陷阱。

    看着随时可以移动的“鲸鱼”楚晨熠沉思了,燕京之乱是注定要发生的事了,而他在这边该准备好的事全部都已经就绪。

    虽然门中所有人都不同意他执行鲸鱼计划,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鲸鱼计划一旦实行,就代表着楚晨熠放弃了最佳夺得北燕大权的机会。

    喋血从创建便是以统一天下为目标,将富自来驻扎在此也都是为了得到北燕而做的准备,眼下鲸鱼计划一旦施行,就代表着这几年的努力全部白费,至少白墨是十分不愿意的。

    楚晨熠知道他的想法,但是他比白墨看的清,燕京的局式已经被打乱,大体的方向也已经出现了转折点,所以他就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当然导致这样的原因,第一是霄月,还有更重要的就是形式主权不在他这里。

    就好像,计划着在皇帝还建全的时候将楚逸寒削弱,最好能废就废掉。可是从皇帝将霄月赐婚给楚逸寒开始,局势就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皇帝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而且一早就已经在为楚逸寒做打算。

    如今皇帝病重,算的不错,一个月,他顶多只活的过一个月。在这样的局势和楚逸寒拼,他不是没有胜算,只是代价太大,他不同于喋血的上位主子,那样残忍嗜血,能为了目地而不择手段。但是他也不希望喋血最后因为自己而破散。

    楚晨熠还有更重要的事,比得到这个天下更重要的事。

    “白墨,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但是,我有我不得不的理由。”

    白墨皱着眉头看着楚晨熠,他跟着他那么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白墨虽然也知道这件事的大局已经定下来了,但是不去拼一拼,他总是不甘心的。

    “尊上早就预料有一天,皇爷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白墨的话没有说完,他长叹一口气道:“鲸鱼计划我会施行,但是另外一件事,你阻止不了我。”

    楚晨熠拧了下眉头,他知道白墨说的是什么事,他要做,他是拦不住的,因为他有他的坚持。做为朋友也好,做为半个师傅也好,楚晨熠能说的只有一句话:“保重自己,一定要活着。”

    白墨没有看楚晨熠,这件事发展到现在这样,他知道,他不怪楚晨熠,因为青氏本就不是他们能抵抗的存在。只是这一切都太不合逻辑。再怎么样青氏也违背了正常的轨迹,让青氏这样不正常的原因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是拼命的事,他是注定要去做的。

    “什么时候出发。”

    面对白墨的问题,楚晨熠愣了一下,父亲和霄月,他只能选择一个。

    “明天午时吧。”

    白墨点头。

    “天不早了,尊上的伤还未好,该早些休息。”

    楚晨熠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霄月回到太子府,听四六说,楚逸寒在书房。

    她想了一下,并没有立即去找她,因为她知道,太早插手,只会引起他的警惕,霄月从前没有将楚晨熠当过对手,至少是这一世的,但也不代表她不知道怎么应负楚逸寒。在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是世界上最难伺候的敌人。

    当你将喜欢的人当做真正的对手时,你会发现,他其实是这世界上最容易对负的敌人,只看你下不下的了手去伤害他。

    因为付出了太多,被伤的太多,又怎么不知道,他所有的缺点和弱点在哪里呢?

    霄月的心情非常灰暗,心像生了锈的铁锁,即使有钥匙,打开却也是极为困难的。

    按霄月对楚逸寒的了解,他真抓了霍梓修,一定不会杀他,也不会放他,只会把他藏的极深,等到时机成熟才会直接抹杀,抹的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

    就如同曾经他为金婉儿洗白,利用自己时一样。藏在暗处,给你指明的灯,最后咬你一口,做到真正的至你于死地。

    也正是这样的理解,所以她没理由不知道,霍梓修的事急不得。

    回到华轩阁时,岳子菁早已经准备好了吃的,一双期盼的眸子看着她,霄月是怕遇到面对这样眼神的,就好像被人深深的寄望着,自己给予对方的却是失望。

    看霄月这样的神情,岳子菁便知道,霄月并没有得到什么可靠的消息,也更知道自己的急切伤到了她,强扯着笑,装作无事的拉着霄月到桌边坐下。

    再也没提霄震天的事。

    霄月有些歉意,吃了几口饭以后对岳子菁道:“子菁,你来燕京,我该是要好好招待你的。”

    “不,我来不来,都不须要月月为我做什么,何况眼下月月有更重要的事。别在意我,我能照顾好自己,倒是你,不要把自己逼的这么紧。霄爹爹武功那么高强,一定会没事的。”

    岳子菁总是体贴的。她说这些话,霄月知道,她只是在安慰自己。希望自己不要这么沮丧,但是不沮丧她真的做不到。

    霄震天可是带了二队军队,不该说失踪就失踪的。

    看着霄月又一次陷入沉思,岳子菁也只能坐在一边叹气。心中的焦急也是掩饰不住的。

    轨迹三

    12月5日,本该是一年里最热闹的一天,燕京城却莫名的沉静,宣妃之死已经公开了。皇帝的病也慢慢的好转,只是具体好转到什么程度,没有人知道。

    一年一度的狩猎停了,燕京城突然处处都能见到士兵,不同于前几日的喧嚣,人们都小心亦亦的走在大街上,甚至到了话都不敢大声说出来的程度。

    玉昕本是由着几句影卫护送着去南国的,但是玉昕又怎么是影卫能控制的住的,再说,玉昕怎么也是喋血的玉护法,所以三言两语,影卫就被打发的回了南国,而她则又悄悄的回到了燕京。并与白墨取得联系。

    随时准备师父剑鹰在世时秘密筹备的暗计划。

    霄月这天起的很早,醒来后,就去了书房,楚逸寒是不在府中的,甘连翘当时正好与楚逸寒的门客在处理折子,霄月知道,此时是不方便查看楚逸寒在书房中的隐私。

    和甘连翘打了个招呼,然后就乖乖的准备离开,离开前特意和甘连翘提了一句,要去趟熠亲王府,因为这次神坛的事,没少获得他的帮助,得上门道谢。

    甘连翘知道楚晨熠与霄月的关系,楚逸寒是和她说过的,但是也说的不是很详细,不过她也觉得,有霄月钳制着楚晨熠是极好的一个选择,所以也没有强加阻拦。

    就这么同意了霄月的要求,霄月走后,甘连翘立即叫来四六,开始着手调查起十几年前的事来。

    话说博慧昨天从太子府走后,回到宰相府,本是要问宰相有关岳子菁的事,但是宰相因为在宫中受了楚逸寒的气,所以心情很不好,一听她说去了太子府,不由分说就是一通骂,让博慧该问的事也没来得及问。

    霄月从书房出来后看了看天色,自从昨天天晴后,燕京的雪也很快就融化了。难得这一天又是阳光明媚,只是她的心中却装了无限的心事,根本就没有心情去思极别的东西。

    走到门口想了下,没有让家丁准备马车,看了宣溪和兰秀一眼,宣溪站在她的后边,兰秀倒是抱着她的披风,也没说什么就往府大门走去。

    金婉儿这两天心情不好,听闻显琦怀孕后,她一直在等着霄月的反应,却没有想到,她倒是淡定的很,竟和什么事都不知道一样,这会还惦记着出门。

    “哟,这不是太子妃么,这大上午的,带着两个吖环就出门,是去哪里呢?”

    没看到她,霄月倒不是不记得有这么个人,只是实在没有时间去搭理她们,还有显琦的事,虽然爹爹的事很让她紧张,但是她自己知道,这件事同样是她心尖上的刺,拨不掉。

    只是暂时没空处理,而且她也处理不了什么,虽是太子妃,但是她的权力之小,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急着去楚晨熠那,抱着了桩心事,了一件是一件的想法,没想搭理金婉儿,可是这一回头,看着她,突然想起什么事来一样,再仔细想,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事。

    霄月想不起来,就只是拧着眉头看着金婉儿的脸,希望能记起来,可是却怎么也记不起来是什么事,金婉儿被她这么看着没道理的退了一步,和霄月斗了那么多次,她可是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过,听闻霄月在神坛被楚逸寒丢过湖,她心里是很想嘲笑霄月的,但是她知道嘲笑后,霄月指不定又要怎么“修理”她。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怪胎。

    这么想着,金婉儿也就忘了要为难霄月的事,她这一退,霄月便收回眼神,打从心底里藐视她。

    什么都没有的女人,真的太可悲。

    懒的再看她,一转身,继续往着府外而去。

    说起来,这还是霄月第一次徒步走到南城,怕经过樱宛,她还特意绕了个路,从西城过去的。路过东城西街时,霄月还特意去了衣伺,做件披风的事,她不是做不出来,只是实在没有空,想到那天在神坛,他的举措,霄月的心就跳得莫名的快。几乎总是要刻意去回避一下,才能阻止自己燥动的心。

    好不容易挑了件满意的,付过钱,霄月才恢复正常。

    路过西城时,霄月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富自来客栈抢情蛊的事来。也不知道当时中了她情蛊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而且不是说富自来是喋血手上的产业吗?或许她还真能去富自来买些消息。

    或者问下楚晨熠,这富自来是不是他的产业。

    如果是,那她这不是又和他扯上关系了?

    霄月叹口气,感觉楚晨熠的存在,对于自己而言是那么的意外,且不可忽视。

    走到熠亲王府时,正好碰到了正好从屋里出来的蓝魅,两人都愣了一下。

    蓝魅本是想找紫忏的,想告诉他尊上要离开燕京一段时间的事,没料到会碰到霄月,霄月在这,那紫忏肯定也就在这附近不远的地方。

    “太子妃!”

    蓝魅规矩的行礼。霄月淡淡一笑,心中的烦恼暂时放下了一些。

    “蓝侍卫不必多礼!”

    不管楚晨熠是不是想利用自己,至少是现在他还没有和自己讨要过什么,而霄月也不曾提出什么,所在在霄月的心中,对楚晨熠的感觉是非常微妙的,游移在边缘线上。靠近时,不拥破某些东西,他还是他,她也还是她。不靠近时,免不了会多想些别的事,这是人的本性,怨不得自己个性不好。

    “太子妃是来找皇爷的吧,他在亭子里。”

    霄月也没有特别的想法,都走到人家家门口了,自然是来找他的,被看穿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心里却还是有些别扭,总感觉怪怪的。

    点头谢过蓝魅后,蓝魅行了一礼便离去。

    霄月也不耽搁,立即入到了府中。

    这次开门的不是老管家,是个眼生的年轻家丁,家丁看到霄月也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看霄月的眼神让霄月觉得,他好像认识自己一样。

    不过这熠亲王府她倒确实是常来,府中人认识她也正常,所以霄月并没有多想。

    她却不知道,这便是祭祀那天隐藏在禁卫里的一名影卫,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霄月的身份?

    府中了亭子有多少霄月不知道,但是几乎是下意识的,霄月就能猜到,蓝魅说的是哪个亭子。一定是那个石桥尽头,水仙簇拥的亭子。

    那里给她的印像极为深刻,因为她第一次来这里时,他就是在那里。如谪仙一样,站在亭中。

    霄月没发现,楚晨熠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每一个画面,她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她也从来没有去想过这件事似乎有什么不妥,只是觉得,那样的人,该是被记住的,仅此而已。

    真的无关情无爱吗?只是霄月没有去探究过这个问题罢了。

    在家丁的带领下,霄月来到了那座熟悉的石桥边,水中的花依旧花的无比绚烂,比起之前更加的茂盛了。

    之前站在这桥边还能看到亭子的一角,这会,这花长的太长,竟然生生的将那亭子遮了个严严实实。

    霄月上桥,家丁将宣溪和兰秀拦在了桥外。霄月也示意她们在这里等着。

    这一天霄月穿的是件深红色的褙子,下身是条深蓝色绣着粉色碎花的宽裙,宽宽的袖子下,霄月的手紧紧的握成拳。

    下了桥,霄月才发现,之所以这亭子被花档住,原来是桥边的高台上也被摆满了水仙花。

    而这一天的阳光极其明媚,照着这花真的美的让人能忘记一切的烦恼。

    “皇叔!”

    霄月的心跳的很快,因为楚晨熠此时坐在亭中的垫子上,背对着自己,长长的发由着一柄玉冠起,白色的衣服落在垫子上,整整齐齐的那么完美。

    这就是楚晨熠,一个让霄月看不清,摸不透的存在。

    “来了。”

    楚晨熠没有急着纠正她的称呼,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两个字。

    死一样的安静,霄月有些不安,也不知道能说什么,睁着眼睛便四处看,突然,就看到了桌上的虎符,心头一惊,又记起霄震天来,想到那天在宫中,他将虎符一分为二,心中再次抽痛,如果爹爹当时没有交出兵符,现在也不会失踪吧。

    很快楚晨熠就转过身来,他看着霄月失神的样子,愣了一下。

    “在想什么?”

    霄月被他突然的话惊的一动,抬头看着他,不似平时的那份沉静,淡然的脸上,似乎笼罩着一些莫名的忧愁。

    他可是也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了?这么想着便摇了摇头。不想承认什么。

    “坐。”

    一个字,霄月听令坐了下来,这才发现,放在一边石椅上有件披风,不正是那天自已踩过的。

    想到这,霄月有些冲动。很想问他,他靠近自己是不是为了青氏的事。还有,他是不是在预谋些什么?不然,青鸾为什么要她,防着他呢?

    心中太多的疑虑,谁也说不出口,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我下午要离开燕京,此去不知何时能回。”

    楚晨熠还是先开口了,这话一出来,惊的霄月立即抬起来,像个失措的孩子一样看着他。

    但很快又想到,他要走,自己紧张个什么?走了,不是正如了自己的意。

    轨迹四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有一丝丝的不高兴呢?霄月迷惘的低下了头,却发现自己连问他要去哪里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她和楚晨熠的距离。

    “我很不放心你在太子府。”

    楚晨熠想了很久,不该说的话还是说了出来,他知道,要说服霄月离开太子府的很难,但是,眼下自己是真的要离开,以楚逸寒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了。一旦他有所成就,废掉霄月是分分钟的事。谁也阻挡不了。想到这,他看求月的眼神都是格外的担忧。

    而霄月则被他的话吓到了,一抬头,对上他的眸子,漂亮的眸子里的那份关心,引得她心头微动,心底竟有个声音在呐喊,跟他走!

    接着她就被这个声音惊的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脑中细想,当下凡王失踪还没有找到,看皇帝那副样子,离西去也不远了,那么这最后的结果就是,楚逸寒登基。他上位后,霄月知道,自己是没办法立足在皇宫的。虽然她早早就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在这次祭祀后,她更加的确定自己是可以离开楚逸寒后,霄月发现自己的心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疼了。再看一眼楚晨熠,也许楚晨熠并不是因为她是红缨才接近她的呢?她是不是可以再赌一次?

    毕竟她再活一次,是一千年以后啊。真要孤独终老?霄月笑了,坦然的看着楚晨熠道:“多谢皇叔提点,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皇叔好意,霄月心领了。”

    为什么不赌?因为霄震天,她拧了下眉头,是的,眼下,她不能离开燕京。霄月没有发现,她脑上的疤已经非常淡了,几近透明。

    看着她淡然的样子,楚晨熠叹了口气,并不是没有看出她眼中那份深藏的倔强。还有无奈。为什么无奈?楚晨熠知道,他离成功已经很近了,也许他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燕京,可是他放不开。

    不,他必须再试一次。抬眸,心再次平静:“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红缨?”

    楚晨熠的话音刚落,霄月的脸色瞬间变成苍白,虽然她知道,他已经知道她是红缨,但是,他这样叫自己是不是就等于承认了他靠近自己就是为了青氏呢?

    霄月的心抽痛了。上刻,她差一点就愿意和他走了,但是这一刻,他又将她踢回地狱。

    紧了紧手掌,握成拳后,再放开。似乎这样做,她的心会稳定一些。但是心还是很难受。

    “你靠近我,是因为青鸾吗?”

    霄月终是问出了口,楚晨熠愣了下,暗了下眉头,张了张嘴,想了下,才说:“在富自来看到你的时候,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就没有这样想了。”

    他说的很清楚,但是霄月却十分震惊,他在富自来就认出了自己?

    也是了,像他这样聪明的人,又怎么不会呢。重点是他竟然真的有这样想过。

    霄月的心情十分不好,因为她知道,只要他一天不放弃喋血,她就不可能和他有更多的交集。

    这就是命运吗?霄月十分无奈,看着他,心突然平静了很多。

    “在神坛那天,谢谢你!”

    霄月说完就低下了头,眼神莫名的躲闪着,似不敢看楚晨熠。

    楚晨熠看她这样,知道,她又缩回去了。无奈,气愤,咬了下牙,看着她隐忍的问:“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在他身边吗?”

    是的,楚晨熠发现,霄月似乎并不是喜欢着楚逸寒的,要真要说霄月对楚逸寒是什么感觉,他能用亲情来形容,但决不会用爱情。

    但是霄月不知道,霄月坐在那,也不去想楚晨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了,反正今天过来就只是道个谢,也好在来了,不然等他走了,这个谢都说不了。不过到了这一刻,霄月也没想要隐瞒楚晨熠什么,除了青氏以外,什么,她都可以告诉他。

    因为自己的命早就欠了他好几条。

    “可能是个很可笑的理由,我只能说,我有我不得不的原因,真要说是什么,就当我欠他一个天下吧。”

    霄月说这句话的时候抬起了头,十分坦然的看着楚晨熠。

    欠他一个天下。为什么?

    楚晨熠看着她,平静而小巧的脸,稚气未脱,那块淡色的疤已经不能阻止她的容颜开始蜕变。再怎么脱变,楚晨熠也实在没办法将她和那个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红缨联系在一起。

    看了她一会,楚晨熠突然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顺手将原本放在桌子上的虎符拿到了手里。

    霄月仰头不解的看着他。此时的阳光正好照在亭子里的地板上。

    楚晨熠光着脚,踩着垫子走到霄月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伸出空着的右手。霄月愣了一下,犹豫了间,有些无奈的伸出自己小巧的手搭在他的掌心里,楚晨熠稍一用力,霄月就站了起来。

    两人此时隔着不到半只手臂长的距离。他是那么的高,她只到他的肩头。

    浓郁的水仙花香将两人紧紧包裹着,霄月想说些什么,但是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他的目光始终看着霄月,霄月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的偏着头,躲避着他的注视。

    楚晨熠叹口气,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想了下说:“是你想要这个天下,还是你想把这个天下给楚逸寒?”

    楚晨熠这句话问的很认真。

    是的,即使此时叫停鲸鱼计划,直取燕京,北燕他还是能拿的下的,只要那个人不出手。

    霄月愣了下,不解的看着他,似在问,她想要这个天下和她把这个天下给楚逸寒有什么不同吗?

    楚晨熠淡淡一笑道:“是不同的。告诉我,你的答案。”

    霄月想了下,看着他说:“如果是我想要这个天下呢?”

    楚晨熠淡淡一笑,平淡而孤傲的说:“你要这天下,给你就是。”

    霄月愣在了那里,看着他一身白衣灿烂的如破碎的阳光一般刺眼。

    她不是不信楚晨熠这话的真实性,而是因为太知道他能做的到,才会这样震惊。

    “你的答案是?”

    面对楚晨熠近乎炽热的注视,霄月低下了头,轻轻的说:“我要将这个天下交到楚逸寒的手中。”

    她欠他的。

    楚晨熠皱了下眉头,叹口气说:“好。”

    霄月似乎感觉到了这个好字的沉重感,他是要做什么吗?霄月拧着眉头,看着楚晨熠,心像针扎了一样的疼。

    青鸾也好,楚晨熠也好,为什么都要对她这么好呢?她承受不起!更还不起。

    “你可以不用插手的!”

    霄月幽幽的说。

    楚晨熠惨淡一笑,视线终于没有落在霄月的身上,而是回头看着这一大片的水仙花丛。

    “之后的打算呢?” ( 丑颜太子妃 http://www.xshubao22.com/7/74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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