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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很远。
“太子妃是否心有疑问?”
霄月本是一言不发的跟着弦安,但也确如他所言,心中疑虑甚多。对弦安,霄月并没有特殊的排斥感,也没有特别的亲近感,毕竟她身上带着彼岸花,此花和佛教在这凡间地域相碰,自然是违反天命的。自然不能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是。”
霄月穿的衣服和鞋都是弦安带来的,却莫名的合身,而且虽看着单薄,穿着却十分御寒。
弦安没有停下来,继续走着。
“人虽不在此离世,但在祝福之时纵火自是冲煞,且太子妃无壁之身祭祀不诚,天生异相为世人警示,未伤生人,却损龙体,均为大不敬,太子妃可知事情的重要性?”
安弦就这样轻轻淡淡的三言两语,惊的霄月五神清明。但是她可不是脑子不好的人,自然知道弦安虽是高人,却没有高到这样的程度,毕竟,在青鸾身边呆过的人,这份灵性她还是有的。而且,弦安道出那人并不是在神坛死的,她没有伤到宣妃,却是因果关系的最后把皇帝损了。
按他知道的这些来看,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参与者。
霄月的身子顿了一下,弦安感觉到她的异常,轻轻淡淡的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太子妃不必太紧张,弦安与青主世交多年,此事自然知晓,说这些话,只是想告诉太子妃,这一夜的净祭切记虔诚,不可马乎,否则害的不过是平常的百姓。”
霄月没料到他会这样自然的就承认了他和青鸾的关系。心中的疑虑没有因为他的话变少,反而更多了。
“那四皇爷?”
霄月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弦安不一定会回答,但是她最想知道的还是楚晨熠,她想知道青鸾是不是知道楚晨熠的身份。
弦安回过身子,继续向前走,霄月也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心中十分忐忑。
“太子妃想说的是四皇帝是否是那个纺织的主子?此事十分复杂,太子妃紧记与青主的协议便好,多余的事,随缘即好。”
弦安没有回答霄月,但这样的答案已经足已承认,青鸾是知道楚晨熠的身份的。在这一刻她似乎明白的更多了,也许从一开始做的所有资料以及准备,青鸾防的人不过是楚晨熠罢了。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跟了青鸾这么些年,他对喋血人的重视,霄月又怎么不知。这世上能让他花费心思的人,也只有一个喋血不是吗?霄月只怪自己太蠢,醒悟的太晚。
她也终于将楚晨熠的靠近完全定义到了青鸾的身上,不怪她,怪只怪喋血对青氏的好奇实在是太过于执着,而且手段也太过缜密警觉。
心莫名的有些疼,霄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再回神时,人已经到了祭台下。那里早早就放了一个蒲团。
弦安先点上香,雪还在下,点完香后,弦安示意霄月也做同样的动作。
然后弦安又做了些霄月看不懂的套路,心头记着他的告诫,净祭切记虔诚。于是乖乖的放下了一切的杂念,微闭着眼,诚心的对着天地,毕竟她也不认识这个神明。不认识她也不想装作认识的套近乎,毕竟这神明和自己定不是一个层次的。撒谎就不虔诚了,那就向天地忏悔吧。她确实范了忌讳。
所谓不知者无罪,但霄月却不是不知者,至少在弦安看来,她是不悟者。
做完一切后,弦安便令着所有的禁卫离开,就连小月都没有留下。此时的天地间,一片雪白,初四的夜空因下着雪还更加的黑暗。紫忏躲在很远的树林里,远远的只能看到祭台这边的星点光亮。
另一边的太清殿里,主殿中神像下香火未断便有僧人续上,楚晨熠大浴后,坐到边上的司台处。执着笔便开始抄起经文。厚厚的经文书不下几百页,楚晨熠去是沉稳祥和的细细抄写,不为外界丝毫打扰。
弦安看了一眼,便离去了。
离去时,他偏头看了一眼晦暗不明的夜空,透过那层层的乌云,几颗星光闪烁,他微有动容,终还是什么表情也没有的淡淡离去。命就是命,谁也改不了。
楚逸寒处理完凡王的事后留下些人便往太子府而去。
凡王并没有死,楚逸寒在最后一刻终是没有下手,他不下手的原因不是因为不想杀他,而是他想到了别的法子。既然上天有心要帮他,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楚逸凡得死,楚晨熠不死,他也得把他赶出这燕京!
岳子菁虽然知道霄月得明天才会回来,但是这太子府对于她而言终究是个陌生的地方,她呆在哪都显得特别不安心。外面的雪下的很大,她在屋中来回走动,最后实在是憋不住,喊来菊芳,在菊芳的陪伴下往着大门走。
希望很渺茫,但是她多么希望霄月能回来。
暮雪乱冬(八)
岳子菁站在门廊的过道里,昏黄的灯落在她粉色的衣服上,她天生长的就偏柔和,这样随意的搭了件披风,显得十分温暖。
至少在大门打开时,楚逸寒一身倦怠时。
冰冷的风,充斥着微微血腥味的空气。
一双锋利的眸子和一双期盼后又惊讶的眸子相撞了。这样不过三秒的时间里,空气都变的暧昧了起来。楚逸寒的心中似有东西被点燃了一样。
“是你?”
岳子菁也仅仅只是呆了那么几秒,菊芳行礼的声音带着她的神灵归来。
“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仓惶的声音微微颤抖,好似一阵风都伤害到她一样。这一刻楚逸寒突然想到了霄月。比起霄月的脆弱,楚逸寒更加的欣赏,或是喜欢岳子菁这样的单纯而直白的脆弱,或是天生的嗜血才养出了这样的嗜好,一伸手,微微一动,她定是死的干干净净。
而霄月不同,霄月也脆弱,但是那脆弱却是能牵动人灵魂的。
也不知怎么的,楚逸寒就想到霄月了,想到她早上对自己的排斥,皱了下眉头,又看了风中瑟瑟发抖的岳子菁。
岳子菁是谁,他再清楚不过了,在整个燕京城都以为他娶的是这个和燕京第一美女博慧齐名的岳子菁时,他得到了霄月的资料,从第一美女到第一丑女,这份难堪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楚逸寒疯了一样,并未关心她来此的原因,嗫着一抹凌厉的笑道:“岳子菁。”
岳子菁定在那里,心扑通扑通的跳,她不知道楚逸寒的危险,却在早上匆匆的一撇中这一生也没回过神来。
“是,殿下。”
楚逸寒没有多说什么,因为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入到院中,快步从岳子菁的身边掠过。而后丢下一句话:“太子妃明日归来,燕京天寒,切莫冻坏了。”
一句普通的再普通的话语却让岳子菁心头无限安稳,赶了几天的路,一路上的风雪以及太子府里的扑空,对于岳子菁都是一种打击,一次上天安排的邂逅,加上再次的相逢,以及他关心的话语,都莫名的安抚了岳子菁那颗不安全的心。
“姑娘,要不回去吧。”
看岳子菁娇弱,菊芳也不免劝说。岳子菁陌名的相信,他说霄月明天回,就是明天回了。轻轻点头道:“那就回去吧。”
这天夜里的雪下的非常的大,神坛的霄月跪在若大的广场上,雪厚厚的落在她的披风上,好在这雪却没有因为她的体温而融化,摸着那质地,也看的出来这衣服出自哪里了。
只是青鸾,你到底是什么人?霄月也弄不明白。
楚晨熠抄经时没有立即去休息,而是撑着轮椅出了殿群,穿过树林后,并没有进入广场,远远的就这么看了霄月一眼,身后的蓝魅为他撑着伞。
“主子,雪这么大,也不知富自来那么。”
蓝魅的声音不大,但是树上的紫忏是听到了。立即跳了下来。
“她没事吧。”
感觉到紫忏的到来,楚晨熠微有担心的问。
紫忏一挑眉道:“哪能有事,那弦安看起来宝贝她宝贝的紧呢。”
这世上能衡温的布料他都只是在传闻听当神话一样的瞻仰过,却不想,这一夜倒是对着这宝贝看了半个晚上。
得知她没事便说:“既然她已经知道你的存在,就再跟远一些吧,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紫忏不知道楚晨熠为什么下这么个命令,不过这样也好,轻闲些。便同意了。
“蓝魅,你一会去西城看看,计划已经推选到哪一步了。”
“是。”
楚晨熠一点也不担心计划的进度,但是他知道,身边这些人,谁都比他把喋血看的重。这一点,他有愧,但是也无奈。因为在有些东西面前,总要选个最重要的。
而她,就是他最重要的。
霄月只顾着跪,一直跪到了天明,都不曾回过头。她不知道,只要她一回头,就能看到一个男人全付而出的一颗真心。
祭祀终是结束了,下了那么大的雪,霄月以为12月5日该依旧下着的,可是天就这么放晴了。
小月来接她的时候,雪很厚重的凝在她的身上,远远看去,还以为她已经冻成了雪人。
可是看到那双肯亮的眼睛在初升的阳光下明亮的像水洗过一样时,小月微微动容,心也就放下来了。
弦安走在最前边,楚晨熠却是没有来的。在小月的帮助下,霄月把雪全清理了下来,弦安告诉她,祭祀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她便可以随着大队回太子府了。
霄月在人群中没有看到楚晨熠,想问,但是又找不到立场问,最后也就没有说。
直到她回到偏寝殿时,才知道,原来楚晨熠已经在准备启程之事了。他的意思是霄月想一起离开便一起离开,如果累了,可以在此休息休息,然后再由蓝魅送她离开。
霄月也不知为什么,总感觉这两天晚上没回太子府,心总是慌慌的,好像有什么事情在发生,想也没想,便随着楚晨熠一同回东城。
楚晨熠替楚逸寒祭祀,所以也由他回宫复命,反正都是回东城,自然就是一道的。
就这样,一大群人在朝阳中整整齐齐的往着离开的大门走去。
皇帝和太子离去时带走了大量的禁卫以及亲兵,之前又遇过刺,所以剩下的禁卫十分有限,本该是楚晨熠由着一马人护着,霄月由着一马人护着,如今是不行了。只能凑到一起,毕竟之前出过事,还是要警惕些。
两人的大轿就一前一后的并着。中间也就隔了半米的距离。
祭祀完毕,天又放晴,无疑是欣欣向荣的最佳表现,也隐隐的预示着新一年的好光景。
且雪也停了,憋了两天的百姓全涌了出来。就连第一美女博慧都出来了。听闻祭祀遇到一些麻烦,最后由太子祭祀改为了楚晨熠,想到这天在街上能看到楚晨熠,她便是好生打扮了一翻然后早早就在一座视线较好的茶楼里坐着了。
果然,很快,队列就从东城的南城门入到了城中。
队伍中的霄月挽了面纱,毕竟着素服,加脸上的疤,面对百姓,还是不大好的。她原本就低调,自己顾及这闲言碎语。入到南城门口,霄月下意识就看向了人群看去。也不知道彥良怎么样了。
队列经过茶楼时,博慧原本是看着楚晨熠的,但是很快,楚晨熠出了她的视线,这一回首,就看到了后边轿子上的霄月。
她这样的打扮和那天在天香楼的打扮太过相似,一下子就被博慧认出来了。
本以为她是哪家的千金,可是这燕京城,身为左相之女的她,除了公主以外,又有谁的身份尊贵的过她?调查自然是做了,但是查不到。难怪查不到,这可是太子妃!
博慧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冷了下来,若她是个身份尊贵的人也就罢了,或者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她也不会计较,可是偏偏都不是!更让她心塞的是,霄月的丑。虽然面纱外的面,还真让人感觉不出来有什么,但是博慧记得在宣妃封号的宴会上时,她整整盯了她一个晚上。为什么?因为直觉在哪见过她,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会倒是真的一眼就认出来了。一个是皇爷,一个是太子妃!博慧受打的打击太沉重了。
明明那次的见面,她也没那么愿意去的,后来是勉强去了,但是没想到又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在那一天,她本得这燕京除了她,已经找不出来人能配得上楚晨熠。但是他就是拧愿满眼都是那个女人,也不愿多看自己一眼。
现在在知道这个女人是霄月,博慧的打击已经到达了顶点。
她咽不下这口气。
霄月因为惦记着彦良所以没感觉到博慧愤怒的目光。很快,过了南城口,就到了太子府。
楚晨熠没有从轿子上下来,只是温和的看了霄月一眼,这一眼让霄月有些不知所措,在不知道他的身份时,她可以直视他,但是如今,她已经不是之前的她,而他也不是之前的那个他。
这份感觉,让霄月有些不敢面对。
“月月!”
岳子菁一声轻唤,将低着头的霄月从逃避中拉回现视。
一抬头,先是一愣,再是震惊,最后是大喜。
“子菁!”
果然是霄月,岳子菁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立即冲了上去,想到霄将军的事,鼻头一酸,扑簌的泪珠儿就往下掉。
“我可见到你了!”
岳子菁个性虽柔,但是也不是轻易会掉眼泪的人,这一哭让霄月的心里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但是脸上依旧是满满的笑意。一抬头,看到的竟然是正好从屋中出来的楚逸寒,几乎是下意识的,霄月便回头,就见身后楚晨熠的队列已经离去。
想到自己之前在宫门前的允诺,霄月竟有些犹豫起来。不过既然是自己答应的事,还是要做的。只是霄月不知道,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让她完全什么也顾不上的事情。
暮雪乱冬(九)
皇帝的病好了一些,但是依旧是虚弱的,凡王依旧下落不明,皇后却已经清醒了。也不知是什么支撑着她,她突然从茫然和焦虑中清醒过来了。
楚逸寒不同于楚逸凡的背景,虽然前皇后和现皇后出自一家,现皇后也不过是承了前皇后的恩庞才坐上皇后之位,但是那一家子的力量在前皇后死时,楚逸寒还未回北燕时,就将所有的本钱都压在了楚逸凡的身上。
凡王失踪了,皇后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没有。哪里都没有就连流寇都没有捉到一个。
而霄月在入到太子府的那一刻,楚逸寒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霄月紧紧的捏着岳子菁的袖子,脸上的神情明明是挂着笑,但是眼神却突然变的很冷很冷,哪怕她说服自己,该是多信爱情一分,多给他一些时间,但是心冷了就是冷了。
岳子菁被霄月抓的有些疼,一回头就看到失神中的霄月,这样的霄月,岳子菁从来没见到过,在她的眼中,霄月虽然顶着一块疤的样子有点怪,但她总是笑的很灿烂,偶尔会发呆,但那时发呆的样子,都是蕴含着某种希望在眼中,那时候的霄月总是让她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美,说不出来的漂亮。
但是眼前的霄月,即使是笑着,但是眼中那彻骨的寒,她又怎么感觉不到呢?
只是才一个月不见,霄月的变化不该这么大吧,岳子菁只当是自己看错了,毕竟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霄月。
一个晚上没有睡的霄月精神并不是特别好,但是急着回太子府,她也没有太在意自己的身子。
化雪的日子终是极寒无比的。
岳子菁伸出手,拉住霄月的手时。两种不同的冰冷碰在一起时,霄月却莫名的感觉握着岳子菁的手是有些微暖的。
“子菁,爹呢?”
霄月甩出脑中多余的想法,拉着岳子菁就往屋中走。本是无意的一句问候,却让岳子菁哽咽了。
她何曾感觉过霄月的手这般寒冷过,即使是以前她体内,那种叫寒毒的病发作时,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冰冷啊!
这一刻,岳子菁敢肯定,霄月的变化和楚逸寒是分不开关系的。
她也终于记起来霄月在出嫁那天在屋中来回走动,然后明明显得很无助,眼中却深藏着心悦的霄月的神情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只是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而霄月是瘦了的,憔悴的小脸加上微微落寞的眼神让岳子菁有些犹豫了。她该告诉她霄将军失踪的事吗?
“子菁?”
岳子菁从失神中回过神来,温柔的小脸上立即浮现一丝牵强的笑。
“月月,怎么了?”
看岳子菁的样子,霄月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此时两人已经入到了院子里,霄月站在那,没有再走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岳子菁,很认真的再问了一遍:“我爹呢?”
岳子菁脸上的脸情全部凝结在那里,被霄月这样盯着,岳子菁是真的有些不忍心告诉霄月这件事了,因为霄月的脸色太难看了,憔悴,瘦弱。就连平常她总笑话她手凉,喜欢为她捂手的那双温暖的手都比自己的还要冰。
“子菁!我爹呢!”
看岳子菁突然将目光转到一边,霄月终于再也笑不出来了。
岳子菁的个性如此的温顺,个性又这样的柔和,爹爹不可能让她独自来这么遥远的燕京找自己的。而且,她此时的表情已经透出了太多的讯息。
“子菁!告诉我,我爹怎么了?”
岳子菁知道瞒不过霄月的,心中慌乱之感就如同看到霄月送到泊罗时的那封信一样。
相比起霄月,岳子菁是更痛苦一些的,因为她承受的比霄月多一样,面对的比霄月多一样。
“霄将军,没有回泊罗!”
八个字,声音非常非常的小,但是霄月还是听到了。她顿在那,所有的神情都僵在了那里。担心,猜测,害怕很多很多的情绪絮绕在她的心头。她说服自己,爹爹有可能临时接了任务去了别的地方。
但是,就算这样,他也可以派个人先回去报个平安不是吗!
这事有蹊跷。霄月几乎是在一瞬间晕迷了过去。
霄月从神坛活着回来了,雨露回到了霄月的身边,四六带着大夫来看望了霄月。
大夫说霄月只是疲惫过度,身体太虚弱,休息调养一下就好。
可就在这时,太子院那边传来了消息,显琦夫人突然晕迷了。
大夫只得马不停蹄的又去了太子宛。
结果是显琦怀孕了,虽然不能十分确定,因为受孕的时间非常的短,所以不能十分确定这件事是真是假,还要再观察些日子。
毕竟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这事很快就心动到了甘连翘,甘连翘的身子一到冬天向来不怎么好,但是因着这事,她还是从病床上爬起来了。
金婉儿在知道这件事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和楚逸寒少说在一起也三年了,在风月坊时,就想用怀孕为契机能入太子府,可是盼了三年都没有,如今入了太子府,但是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她会为这事不开心,但是会为这事做什么事吗?不会,因为在嫡妻没有子女时,至少是嫡妻入门二年内没有生子时,妻妾是不允许有子女的。
所以她似乎是认定了,霄月是不会让这个孩子出世的。
而她本就没有资格管这事,也就省了出手的机会。
霄月依旧在晕迷,而就在这个时候,四六来到华轩阁,告诉岳子菁,博宰相之女,博慧要见太子妃,人已经在主厅了。
岳子菁是不知道这博慧到底和霄月是什么交情,但看霄月此时的样子,谁也知道,她是没办法见得了那宰相千金了。
“管家,太子妃还在晕迷,只怕不方便见客,要不让她改日再来?”
四六哪里没和博慧解释?但是博慧从早上看到霄月与楚晨熠一起回的城就已经十分的不爽,一直想来挑衅霄月了,碰了灰她就乖乖认了?不可能。
而四六为什么拿她没有办法?因为四六知道这宰相千金也不是好惹的,至少在太子现在的处境下。
看四六为难,岳子菁想了下便说:“那我去告诉她,行吗?”
四六哪知道行不行,他只知道那宰相千金是来者相当不善的。至少有个主子去,希望是能顶用的,他也只是这么简单的想着而已。
岳子菁是被逼无奈才出到厅里的,当她入到厅里时,博慧是站在大厅正中间,背对着大门的。听到大门有声音时,她立即传过身来,嚣张跋扈的抬起手指着岳子菁,正想开骂时,在看到岳子菁的那张脸时,她呆住了,就连气愤都被不知道压到哪里了。
“易姨娘?”
这一声姨娘刚喊出来,正好从显琦那出来的甘连翘愣在了那里。易。
这个让甘连翘打从骨子里厌恶的一个字。她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就入到了厅中。
就在她看到厅中的来人时,整张脸都寒了。再回过头看到门口的岳子菁时,岳子菁明显的看到甘连翘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几近怨恨又夹杂着毒辣的眼神瞪着自己。
甘连翘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克制了自身里那股燥动不安,太像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人人,而那个人,她十分确定,她认识的那个人已经死的灰都不剩一抹了。只是眼前的人是谁?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岳子菁被认错后立即道:“姑娘就是博小姐吧,我不是你的姨娘,我叫岳子菁,霄将军的养女,太子妃生病了,今日不方便见小姐,子菁是来告诉姑娘,希望姑娘改日再来。或者姑娘有什么急事,可以告诉子菁,待太子妃醒来时,子菁代为转告也可以。”
岳子菁明明知道这屋中两个人的目光都锁在自己的身上,也严重的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危机感,但是她知道,这里是太子府,不是霄家,就连在霄家,她不都做的很好吗?这个世界,没有她的家。更不能告诉别人,自己的母亲姓易,这是很小的时候,父亲岳锋就交待过的事,她一直记得。
“你就是岳子菁?”
说这句话的是甘连翘,她依旧死死的看着岳子菁,似想从她的眼中看出一点点的破绽,但是除了那看起来微微的柔弱外,她什么也看不到。就连这样的神情,都和那个人那么的相似。
甘连翘一时脑子全乱了,她想到了金婉儿,想到了楚逸寒,想到了十多年前尘封的往事。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遗漏了,或者是弄错了。
三年多,如今显琦的怀孕无疑是将甘连翘所有的思绪之门打开来。这事太奇怪了!
岳子菁看着甘连翘那副想要将自己生吃活剥的样子,很是畏惧,那是一种打从心底里的害怕。
她点了点头,然后连问你又是谁都不敢,然后歉意的看了博慧一眼,这姑娘真的真的很漂亮,而且看着总有种很想亲近的感觉。只是屋中有另外一个人,她不得不压下那份想亲近博慧的感觉,然后转身离去。离去的样子甚至是仓皇的。
暮雪乱冬(十)
直到岳子菁离开,甘连翘的身体终于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一想到那个女人。恨她吗?恨,怕她吗?活着倒是不怕,只是这人死了十多年了,现在看到这么相似的人,自然是怕的!毕竟是自己做的孽。只是这个岳子菁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和她长的这样像,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如果有关,那这件事就太奇怪了!甘连翘知道,这事,她得好好查一查!
比起十多年前,甘连翘已经成熟稳健很多了,毕竟经历的风雨多了,自然心境也就沉定了下来。打定了主意,她也就没有刚开始那么激动了。
回过头,博慧还愣在那。只要和那个女人有关的所有人,甘连翘都讨厌。特别是这个女人长的也是那个女人相差无几的轮毂,到底是一脉的人,自然逃不出她的法眼。冷冷的几句话道:“博宰相是越来越没家教了,养出来的人只见着一个比一个跋扈了,如今大胆到太子府也敢乱惹,再过些日子,这博家是不是就要带人闯皇宫了?四六,送客。”
甘连翘的话指的博慧时,博慧整张脸都白了,她是嚣张跋扈的,也是算准了楚逸寒不在太子府,毕竟太子低调了近十年,不是这样,她哪敢随便来闯?只是自己真的是被愤怒冲昏头了。又想到岳子菁的事,她本就因霄月的事脸色就沉,眼下整张脸更阴沉了。这件事,太奇怪了!
楚逸寒从皇宫出来时,为掩人耳目去西城,特意只带了三两个侍卫,在经过东城北城门的时候,霍梓修正好从另一头出来,难得碰到楚逸寒,他立即准备上前打招呼,只是楚逸寒走的特别快,他一时没跟上,但是想到东方莘醉的事,也没想太多,就跟了上去。身后的家丁来不及问,也匆匆的跟上。
楚逸寒在东城时就甩掉了楚晨熠以及皇后派的探子,这会突然被霍梓修盯上倒是真没有顾上。
一路走到西城的拐角时,霍梓修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要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了,但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太安全,于是立即对家丁道:“我随着太子殿下一会,你在此处等着,如果太子出来了,我还没有出来,你就先去风月坊,告诉东方公子,我可能出事了。和太子有关。接着再回府上,告诉爹,我被绑架了,让他报官。”
“少爷。”
家丁看霍梓修说的认真,听他这样说,就已经知道他这样做是危险的了,既然知道是危险的,但是为什么还要做?
他是不知道,霍梓修这样做的考虑是,大白天楚逸寒怪异的行踪肯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他虽不是官员,但是如果有楚逸寒的把柄,这样稍稍利用一下,那么东方莘醉的终身契约也许就可以和那上官婉儿一样,拖离风月坊。
“少罗嗦,站在这,藏好一些,如果我真的没有出来,放心吧,我应该死不了。”
霍家是燕京城的首富,北燕早些早和东傲战争时,霍家没少出钱,他是霍家唯一的儿子,真出了事,朝廷自然不好对霍家交待的。
霍梓修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谁叫老爷子死都不肯帮自己给东方莘醉赎身。
想到这,霍梓心中一口气憋的难受,头也没回的就跟了上去。
傍晚时,华轩阁里的霄月终于醒来了。
她呆愣愣的躺在床上,看着即陌生又熟悉的帷幕,不是华轩阁又是哪?
岳子菁见她醒了立即迎了上来。
“月月,你感觉怎么样?”
月月面无表情的看着岳子菁,一又眼睛里全是血丝,框里蓄满了水气,但是霄月就是咬着牙,面无表情的躺在那里。
霄震天失踪了,失踪了不止半个月,他走的时候,带了二军,二军也没有回泊罗,如果是出勤别的任务,也是有可能的,但是如今朝势已经稳定,并没有哪里须要用兵的地方,况且,二军消失,朝中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霄月想不通,活生生的一个人,不,是四千多人,怎么就消失了呢?
“月月。”
霄月这样让岳子菁十分担心,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见到霄月,总感觉她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但再看,她还是霄月,到底哪里不一样,岳子菁也说不上来。
岳子菁这一喊,霄月木然的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岳子菁还是长着一张那么漂亮的脸,是啊,真漂亮,要论美,只怕整个燕京,也只有风月城的那个东方莘醉能比的上吧。
霄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会想到这样,但是在想到东方莘醉时,霄月下意识的愣了下。
青鸾来过燕京,霄月几乎是敢肯定的。是什么原因让他来京呢?霄月的心扑通扑通跳的非常的厉害。
是啊,霄震天的消失会不会和他有关系呢?毕竟如今天天下已经太平。她记得,他说过一句话。
“孤的存在是护各国发展平稳。真要太平了,这军队自然是不能明目张胆的留着的。”
霄月立即从床上弹坐起来,几尽慌张的说:“子菁,宣溪呢?我要更衣!快!”
岳子菁被她的动作搞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知道霄月的性子,在她面前,或是在自家人面前总是这样风风火火的。特别是着急的时候。
宣溪听到屋里的动静了,也上到了二楼,才上来,才发现,霄月不止衣服已经穿好,连鞋子都穿好了,现在正坐在铜镜前,应该是说被岳子菁按在椅子上,正在梳头。
“子菁,快点,我现在要出门。”
“再快,也得先梳好头,整理好仪容。”
岳子菁是中规中矩的古代人,霄月之前没有在宣溪面前表现过这样的性子,因为也没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过宣溪一点也不奇怪,毕竟太子妃在她眼中本就不是一个平凡人。
楼上有岳子菁看着,她立即就忙别的去了。
等到霄月可以出门时,天已经黑了,楚逸寒还没有回来,而霄月虽然急着去风月坊,但是还是很乖的去了甘连翘那。
甘连翘本想多问些有关岳子菁的事,但是霄月的聪明她不是不知道,想了下,最后没打算在霄月这边下手,再说看她的样子,似有很紧急的事,也就没有为难。让她去了。
顺带了句,显琦怀孕了。
霄月本就焦虑的心,在那一刻再次像被刀捅了一样的疼。霄月自认为,她不该有何感觉的,因为这是古代,男人少不了要三妻四妾,况且是楚逸寒身份这样特殊的人。但是霄月还是难受了一下,心中竟然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她这辈子和楚逸寒是没什么可能了。现实是一回事,心里的感觉是另一回事,入太子府那天,他当着她的面上了显琦的事,她几乎都已经要忘了,这一想起来,风月坊里看到他和金婉儿上床,再想到他一甩手就将她抛向了湖里。
楚逸寒,我到底是该置你于何处,而你,到底是要置我于何地?
霄月不知道答应,心底莫名的平静了下来,就好像得到了一个结果,反而就不会再有胡思乱想的痛苦。如果没有希望了,那就不要再抱有希望吧,至少没有希望就不会有绝望了,她已经绝望过太多次,没有力气了。
因为霄震天失踪了,她没有以前那么多的心思再去想这些无能为力的事了,如果能帮他上位,就帮,不能了,就赶紧找到父亲的下落。至于靠楚逸寒,霄月知道,靠不了。
人只有在困境的时候,才能激发出某种天生的直觉,知道哪些事做了有用,哪些事,做了还不如不做。
思考间,霄月已经来到了矮轿边。
这一次,她没有坐马车。而雨露,霄月看了一眼另一边的岳子菁,但道:“雨露,子菁是本宫唯一的姐姐,本宫不在府上,一定替宫照顾好她。好吗?”
霄月从来没有这样认真的对雨露说过这样子的话,雨露的心微有动荡,很快就点了点头,便是答应了。
岳子菁想开口一起去,但是霄月立即就制止了。
“子菁,我要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在这等着我,我一定会带着爹的消息回来。”
是的,只要联系上青鸾,一定能有蛛丝马迹!
岳子菁也不多说,便点头,看着霄月的轿子从府偏门而出,慢慢的消失在府外青石砖路的尽头。
西城里霍梓修的家丁等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等到霍梓修,也没有等到楚逸寒,这让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一时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看着天越来越黑,他的心里越来越不安。但是除了等,他什么也不能做。
自从祭祀结束后,楚晨熠先是回了熠亲王府,在听闻楚逸寒似乎已经知道喋血在燕京根据地的大概位置后,立即就回了书房。
没多久,熠亲王府就出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宫御信使,一个是普通的家丁。
一个急步的往着东城的方向城,而另一个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楚晨熠处理完这件事后,坐在书房里,想了好一会,然后就让玉昕回南国。
玉昕自然是不肯的,但是楚晨熠却坚持,更为此发了脾气。玉昕这才不得不离开。
轨迹一
看着玉昕离开的身影,楚晨熠拧了下眉头,他怎么也没有料想到,玉昕竟然会有背着他去做别的事的一天。他还是底估了玉昕对他的执念。但是她是那个人的弟子,就注定了,他这一辈子都无法让自己去亲手伤害她。或看着她被别人伤害。
霄月来到风月坊时,惊动了很多人,东方莘醉自然是知道霄月会来找他的,应该按到诗月的判断,不,应该是诗月给他的信息,自己的主子向来料事如神,只是那夜,他明明听到了音哨的声音,这霄月为什么还在这里?
音哨的声音是独特的,只要身上随带一些特殊的东西,就能极快的感应到那哨音,可是这世间也只剩了这一批哨蛊,哨子一响,这蛊就没有活路。死了,这音哨也就绝迹了。
霄月,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可以让主子对你如此特别。
东方莘醉是不知道,但是他却有种深深被霄月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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