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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晨熠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立即应答。楚晨熠点头,正准备转身时,又回过身来道:“皇上口喻,本次祭祀举办成功后,所有人员均赦无罪。”
听到这一消息,众人紧张的神情才一下子化为了热火,只听众人齐呼:“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样的场景连霄月都要信了他的话,但是心头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没有看到皇帝,多少她还是十分不安的。且更重要的是楚逸寒也会一并离开。
这一点着实可疑,但是又似乎是最好的安排,毕竟皇帝突然重病,独自回宫确实不安全。但是让楚逸寒送他回去就安全了?霄月可不这么认为,就刚刚在殿内,皇帝一物件打过来时,楚逸寒分明是站着动都不动,一点表情都没有,哪怕是怨恨都没有,试问,一个有感情的人,被父亲这样打,怎么可能会没有表情呢?或悲伤,或不解,或气愤都好。可是就是没有。
没有的唯一可能性就是,太子和皇帝没有感情,干掉皇帝,楚逸寒就是皇帝。这是很直白的事情。
就在冥思中,霄月进到了殿中。
看到殿中的情景,霄月傻了,皇帝这哪只是偶感风寒!才多久的事,怎么就苍老了这么多?
暮雪乱冬(四)
燕京城效外,雪花大朵大朵的飘零着。村边的古树下,深青色华袍的男子静静的坐在那,任雪再大,那古老的树下却是青草依依就像不在同一个空间一样,男子五官清冷,一双深如潭水的黑眸仰视着天空,印着无数的雪花静静落地。
诗月拿着披风过来时,顿了一下,立即低下头。雪落在她黑色的斗笠上,慢慢的积少成多。
“主子,人接过来了。只是。”
“不是她。”
诗月不意外青鸾会知道这件事。
“那如何处理?”
青鸾敛回视线,看着山下的村落,想了想道:“霄将军有下落了吗?”
诗月摇了摇头。
“听闻岳子菁已经到燕京了,可有此事?”
诗月点头。
青鸾没有问,她怎么会来京,诗月觉得他应该是猜到岳子菁是知道霄震天失踪的事了,而且来京找霄月为的就是这件事。
青鸾收回眺远的目光,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道:“月沧夕离开燕京,皇帝的命估计也该是油尽灯枯时了。至于喋血,好像也开始有所动作了。收拾收拾,回碧云轩吧。”
诗月有些惘然,她问的事情,他一个都没有回答,现在却让她准备离开。
“那缨见那边?”
青鸾淡淡一笑道:“该来的,还是会来,孤已经阻止不了她的命运轨迹,且,她不是已经给了孤答案了吗?”
就是死,也不愿呆在他的身边。
千年难遇的魂花人,多可惜。
“那月沧夕?”
“不用管她,留在此,等她醒来时,自然会去自己要去的地方。”
说罢,青鸾从古树下站了起来,那如瀑布一般的长的黑发滢亮而有光泽的顺着他的动作服贴的落在他的身后,微风一动,又如上好的绸缎一般激荡出丝滑清明之浪。
一成不变的眸子里装着整片天地,没有贪欲,没有任何情绪。
霄月交给彦良让他帮她寄的信,岳子菁收到了,看到信后,她立即就起身往着燕京城赶,12月4日一早,城门一开,在两个护卫的陪同下,她来到了这个国家的帝都。
大雪弥漫之下,她粉色的裙衫像盛开在这雪幕下的桃花一样,粉嫩迷人。
正感叹着燕京的豪华时,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护卫立即护着她走到大路的一边。
御医喂皇帝吃了些药后,楚晨熠就让楚逸寒立即带着禁卫以为他的亲卫往着东城而去。
而此时刚好入东城的西城门,燕京的冬天异常寒冷,从泊罗而来的岳子菁并不惧寒,但是却怕这干燥的天气,又考虑到出行,所以特意挽了个同色系的面纱。
而楚逸寒的队伍经过时,正好掀起了一阵狂风,那风不经意的就将岳子菁的面纱吹飞了。
雪还在下,轻飘飘的面纱随着铁蹄之风顺着雪的轨迹飞舞起来。
岳子菁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抑起头,伸出手想去抓它。
只惜在正要抓到时,天又刮了一阵风,这风比马儿的蹄风要大多了。一下子就将面纱撩向了远方。
岳子菁眼看着面纱是追不到了,但也没放弃,只是看着它往着队伍中飞去。
一阵清香袭来,楚逸寒下意识的就握住了那个飞到自己怀中的粉色面纱,拧了下眉头,往着风吹来的方向看去。
就见空荡荡的雪地里,十七岁的少女像早开的春花一样,立在皓皓白雪中。
因着寒冷的天气,双颊冻的微红,却更为她柔美的五官添上几分光彩。
她不是极漂亮的,但让楚逸寒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若不是自己有事在身。他定是要上前看个究竟的。到底是谁?楚逸寒想不起来。
岳子菁看着面纱被一名骑着大马的男子握在手上,就在他转过头来的那一该,岳子菁呆愣在那,时间好似静止了一样。
她的心跳的很快,就如刚刚那万马奔腾入城门时的感觉一样。看他衣着,就能知道,他的身份地位极为不凡,再看那俊逸的五官,以及与她对视时的神情,岳子菁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拨弄了一样。
不等岳子菁多看,那庞大的队伍很快就往着东城的方向而去。
直到大军完全消失,她的心才平静下来。
他是谁?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岳子菁想到这,不禁有些羞怯起来。身为一个女子,怎么能随意的妄想一个陌生的男人呢?
“大小姐,此时天已亮,是先找个地方坐坐,还是直接去太子府呢?”
岳子菁回过神来,怀中踹着霄月寄给她的信,原本羞涩的表情立即被深深的担忧所代替。
“直接去太子府吧!霄伯父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两名护卫点头。只是岳子菁并不知道,霄月些时并不在太子府。
另一边楚逸寒离开神坛后,所有的人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因为没有皇帝的吩咐,所以“宣妃”的遗体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倒是弦安找了个地方,先将她安置了。
而小月则被安排在霄月的身边暂为照顾。
经过一早上的折腾,霄月早就疲惫不堪,但是祭祀还是得继续,所以小月很快就扶着她到偏寝殿里住了下来。
负责净身的嬷嬷早早的从宫里带着祭祀的礼服来到神坛,先告知霄月可以稍休息,准备妥当时,她会再来通知霄月。
这一来,霄月和小月就被空闲了下来。
一入到殿中,霄月立即将门关上,表情严肃的走到小月的面前:“小月,你有没有告诉过四皇爷,寝宫失火时,本宫不在主寝殿之事?”
小月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件事。
霄月的心情有些复杂,即紧张,又有些莫名的慌乱。想了下又问:“那有没有别人问过你这件事,或者你将这件事告诉别人?”
小月摇头,因为火烧起来的时候比预计的时间要早,她还没来及准备,寝殿就被禁卫全包围了。等她冲到圈里时,火舌已经将所有的出口全封上了。
有的禁卫披着湿毛毯冲上去营救,但是所有的门和窗都关的非常的严实。
小月本是很害怕的,但是知道害怕也没有用,于是就立即喊了:“来人啊!太子妃还在屋里的话。”
按这样的逻辑来说,是没有人知道她曾经离开过那屋子的。
不过好在这中间的事,没有人去细问过,第一,霄月当时被楚逸寒丢下了湖里,接着自己是唯一能照顾她的人,连配合调查都给忘了。
而楚逸寒则是立即让人去废墟里外找宣妃,最后发现宣妃死了。一下子懵了。
急着想法子,连安顿宣妃这件事都是后来楚晨熠来了后,经他提醒才去办的。
再接着,皇帝就来了。
皇帝也是一时伤心,伤的有点过,只是找了一堆的管事的来问,也没有人想起过当事人小月以及霄月。毕竟霄月当时病着,且是太子妃,谁也不敢随意就将她指认出来。或是早就将她的存在给遗忘了。
不过小月的存在是真的完全被人遗忘了,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这一晚发生的事也太多。所以大家都像热锅上的蚂蚁,谁也顾及不了谁。
直到这一刻霄月问起,小月才发现,好在皇帝是真晕迷了,不然这事真追究起来,还真是潜漏洞百出。
而霄月是没有心思想这件事的,因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楚晨熠,他竟然就是喋血的主子。
他为什么要派紫忏来保护自己呢?这一刻霄月是害怕的,因为一个人不会莫名其妙的靠近你。
紫忏如今知道自己会武功的事,那么,他是不是也该知道她的身份了呢?
应该是吧,想到这一点,霄月突然如梦惊醒,喋血一直在找寻青鸾的下落,而她记得,楚晨熠第一次见到自己时的样子,他甚至比自己还清楚自己的那份“身世”资料。
为什么呢?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一直在怀疑她的身份。
霄月的脑袋特别的疼,如果楚晨熠接近自己,保护自己只是为了不放过那万分之一人可能,那么霄月,这一切就真的太可怕了。
你想要的人,心心念念的盼着你死,而看起来一直在保护着你的人,也许在他的心底深处却是最大的利用。
不怪霄月会这样想,只因为楚晨熠给霄月的感觉就是,他太聪明了。
一个聪明人必定是理智的,而如今的她,连一张完好的容颜都没有,又怎么能让他去失去那份理智呢?
“太子妃?”
小月见霄月愣在那脸色十分不好看,有些担心。
霄月回过神来,惘然的看着她说:“小月,如果有个人一直怀着一份算计,却以保护者的身份呆在你的身边,你会揭穿他吗?”
小月眨了眨眼睛,听不懂她说的话,只凭字面上的意思道:“不会,小月应该会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然后不让他有机会算计自己。”
西凉的女人骨子里天生就有一份霸道,这也是霄月能给自己最好的答案。想到这,霄月又想起件事,便问:“皇上怎么会突然晕过去呢?”
是的,这不止是霄月的迷题,对于整个院中人来说,这都是个让人无比好奇的事情。
暮雪乱冬(五)
小月愣了一下,暗下了眉头,霄月以为她有难言之隐便说:“如果不能说也没关系。”
她抬起来,看了霄月一眼,淡淡一笑,这个神情倒真像个年长的阿姨一样,摇了摇头说:“倒不是不能说,只是说了,怕你明白不了皇妃内心里的感触,不过,太子妃心性高,某些方面和娘娘很相似,所以也许是能明白那种感觉的人吧。”
至少她不明白。霄月眨了下眼睛,其实她只是想立即有个事能盖过楚晨熠的事罢了,所以笑着说:“那小月说来听听。”
小月沉了一口气,点了下头说:“此事说来话长,太子妃可知道皇妃曾经的身份?”
霄月想了下,没也有保留的点了下头。
小月继续道:“娘娘的离开,最大的原因在皇上身上。”
她的话让霄月更不解了。小月也没卖官司,继续道:“二十多年前,我家王爷还是西凉国皇子中的第一将军,比起现在当权的沧澜帝,沧夕王要耀眼的太多了,她虽然年纪比沧澜帝小,却是皇储,身为皇储的她骁勇善战,足智多谋。还为先帝立过许多的汗马功劳,那时的她骄傲明艳的像天上的太阳一样。而就在她人生最顶峰的时候,先帝意外去世了,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沧澜帝登基了。对于身为皇储的王爷来说,这还不是人生最大的打击。沧澜帝上位便收回了王爷手中一切与权势相关的事务,失去了这些,才真让王爷像失去了生命一样,受不住沉重打击的她准备结束自己的人生,而就在这时北燕的皇帝出现了,他摆出一付傲人的嘴脸向西凉国的沧澜王送下了迎娶沧夕王的聘书,收到此聘书后,王爷真真正正的体验到一种生不如死的羞辱感,她一气之下准备行刺北燕皇帝,最后却落魄的被沧澜帝的人捉到。沧澜帝为了让王爷嫁去北燕百般羞辱主子,最后用王府上下二百多口人的性命逼迫主子下嫁。主子不得已才同意了这门亲事。嫁到北燕后,于此事,王爷从未向北燕皇帝说过一言,但是这二十多年王爷没有一日忘记过自己的国家,没有一刻忘记过自己的仇恨。皇上赐与她宣皇贵妃的那一夜,王爷站在院中整整一夜。她甚至拨出了先帝送给她的那把短刀。”
霄月听完小月的所有话后,整个人都呆愣在了那里。
谁都没有办法容忍从高高在上落到最下层的感觉。
虽然在所有人眼中看来,北燕皇帝这二十几年爱深着宣妃,但是他却不知道,他的爱对于宣妃来说却是最大的痛。他越是赐她更高的爵位,她的羞辱感就越强。也难怪直至离开,她也不曾有过一丝的愧疚的表情。
而小月对皇帝说了什么,霄月不知道,至少意思肯定是带到了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激动。
毕竟谁也不能承受自己逼死了自己心爱之人的事实。
霄月知道,这件事到这里就真的算完结了,但是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宣妃回到西凉是一个人,回到那个她阔别二十多年的家,自己洒过热血的地方,自己却与它再也没有一点关系,甚至连名字都已经被抹灭在岁月的沟横中。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霄月很担心。
“小月,祭祀后,你就离开吧,去找宣皇贵妃。”
宣妃与霄月的交情没有那么的深,但是内心深处,霄月是不希望宣妃出任何事的。至少是回到西凉前,或者她只是怎么的希望能有再看到她的机会。
“不,王爷让我留下来,她说,这一生,她是对不起北燕皇帝的,如果连我也带走,就没人帮她看着北燕皇帝,那样她会走的不安心。”
小月的话让霄月很惊讶,她张了张嘴,竟什么也说不出来。宣妃应该对皇帝是存着一份情的吧,只是这份情在对着她骨里的骄傲以及那份耻辱时,挣扎不开。时间越久,产生的只是让她想逃离。
果然这世间,最伤人的还是情。
就在两人发愣时,屋门被敲响了。
本以为是嬷嬷过来了,却发现是禁卫,禁卫送了些吃的过来,后边还跟了个御医。
霄月正想问怎么回事,那御医倒先开了个口:“下官见过太子妃,皇爷让下官来替太子妃处理手上的伤口。”
经他这一说,霄月倒还真感觉自己的手发着阵阵的疼意。
霄月没有拒绝,毕竟现在在所有人眼中,她和楚晨熠的关系还是十分清楚的,如果立即排拆,倒会显得异常。
谁让他永远都摆着一副替万人解难处的好人脸呢?
御医小心的帮霄月重新处理了手臂上的伤口,好在昨天夜里落水时,小月也处理过。淋了一早上的雪,那绷带是湿了,伤口却没有感染的痕迹。
很快御医就处理好了伤口。
霄月在小月的侍候下吃了些东西。嬷嬷才姗姗来尽的禀报,一切已经准备就序了。霄月点头,便准备同她一同前往净身阁。
此时屋外的雪还在下,仰头看一眼灰蒙蒙的天,霄月有预感,这雪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且有预感它会越下越大。莫名的,她竟有些担心起来。
也不知道楚逸寒现在回到宫里了没有。本是对爱情失了信心的她,经小月这一翻话,她莫名又想念起了楚逸寒来。
不过霄月没有发现,她每次想念的楚逸寒,都只是他前世的样子。或者说,这一世,她还从未曾将他的样子刻画到脑中过。
净身不过是隆重的沐浴仪式,因为她手受了伤,所以嬷嬷也没太为难她,很快就过了这个环节。接下来的祭祀环节就简单了很多,嬷嬷告诉霄月,本由宣妃主持的所有环节被全部取消,且因雪太大,所以皇爷宣布所有的仪式都从简执行。
楚晨熠的体贴只有霄月真正的明白,他不过是担心她会在祭祀的过程中病倒罢了,毕竟此前,她才生过一场大病。
想到这,霄月才发现,近半个月,她的身子真的一下子差了好多。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霄月自己并不知道。
拢着厚实的衣务,霄月抱着那个经改动的福袋在禁卫的带领下往着主广场走。
天上的雪还在下,穿过树林,远远的广场上,只见一身白色的深衣,不同于平常,深衣的宽领是绣暗纹的黄|色领子,更让霄月惊讶的是,他气宇轩昂的站在那里。
任由着风将他充满贵气的衣袂扬起,随着雪花一起摆动。这件衣服不是楚逸寒的,楚逸寒祭祀的衣服是纯明黄|色绣龙的袍子。
“太子妃?”
边上嬷嬷传来轻轻的呼唤声,霄月才发觉自己竟然停下了步子,忘记了前进。
一丝尴尬,低下头,收回目光,继续往着他的方向走。
楚晨熠才收到一条信息,被楚逸寒抓的人已经逃出去了。但是他却认为,这件事并不是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楚逸寒接下来一定会有所动作。
而这个天下。
沉默的看了遥远的天空一眼,然后适时的一回眸。
就见风雪中,霄月一身层层叠叠的明黄|色袍子,长长的发被乖巧的盘在脑后,并没有太多的装饰。她低着头,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没有丝毫的畏惧之感。
那不符合年龄的老成,让他不觉的勾起了嘴角。
终于两人站到了一起。
“见过皇叔。”
楚晨熠微微嗯了一声,便道:“开始吧。”
隆重的祭祀乐由着四边传来,霄月在嬷嬷的指示下开始祭祀起来。
另一边的东城里,岳子菁终于来到了太子府。
连着三天的赶路让她疲惫不堪,想着马上就能看到霄月,即是开心,却又深深的扰心。
护卫上前敲开了门,看门的家丁见是陌生人,便问来者何人。
门外的护卫立即自报了家门。
家丁一听是来找太子妃的,有些犯难,这会府中太子不在,太子妃也不在。便说:“太子妃去祭祀了,现在不在府中,姑娘改日再来吧。”
岳子菁一听,就着急了,立即道:“太子妃何时能回来,你知道吗?”
家丁立即摇头,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岳子菁觉得霄将军已经失踪多日,自己已经赶着到了燕京,可不能因为此事而再耗上时辰。
便说:“家丁大哥,我远从泊罗而来,此燕京城人生地不熟,唯有太子妃一个亲人,且,这里有太子妃的亲信。可否让我在府中等太子妃归来?”
说着将信从怀中取出,让护卫递了上去。
信上确确实实印着太子妃印,家丁立即就改了嘴脸,想了一下道:“此事小子也作不了主,这样吧,府中有侧妃,还有夫人,容小的先去禀报一声。”
说罢,家丁将门关上了。
岳子菁被关在门外,心底无限凄寒。怎也未料及,会是这样的场景。
家丁先是找金婉儿,可是还没到,他立即改了主意,这太子妃向来与侧妃关系不好,侧妃定会为难这姑娘,到时太子妃若查起来。就太子妃那股狠劲,家丁打了个寒颤,立即收了信准备往初华宛去。
却不料撞到了金婉儿的婢女,婢女见他慌慌张张的样便问他有什么事。家丁想了下说,无事无事。
暮雪乱冬(六)
婢女还想问,那家丁却一溜烟的跑了,婢女特别留意了一下他的去处,发现是往着初华宛的。于是想了下,立即往自家院中跑去。
甘连翘听闻是霄家养女岳子菁后,立即同意了让她住下等霄月的事。
且正好是早膳,便吩咐着家丁不可怠慢。
岳子菁这才入了府。
管家四六按照甘连翘的吩咐带她先去了厢房,看她一个人,带了两个男侍卫,便自作主张的从华轩阁把菊芳调了过来。
听闻是太子妃的娘家人,菊芳不敢怠慢,便小心的伺候着。
岳子菁虽是霄家养女,从小与霄月一同长大,两人的性格却是天差地别。在霄家人眼中,霄月体弱多病,经常要住在泊罗的医馆里,但大多还是会呆在霄府中。两人虽经常分离,但是感情却是非常的好。
知是霄月的贴身吖环,也是十分礼遇。
楚逸寒带着皇帝回到了皇宫,好在这一天雪下的非常大,所以他便以皇上偶感风寒之事将早朝推掉,不上了。
他这举动也正好和楚晨熠所料一样,说白了就是朝中的这些大臣个个都不是好惹的角色,他楚逸寒没有那智商和他们周旋。
但毕竟昨日北城太子遇袭,今天一大早,城中便如此多的禁卫入宫,加上凡王下落不明,还有本该在神坛的太子不在神坛,竟然在这会出现在皇宫。大臣肯定是不会由着楚逸寒这三言两语就被打发了的。
好在,这些事够多,昨天夜里神坛里传来的消息,也没大肆的通报。所以有一件事是瞒下了的。宣妃的死。
即如楚晨熠所料一样楚逸寒处理不来这件事。但是他也不得不想着法子去压制。来来回回的在皇帝的寝宫里走,里里外外让禁卫将这围了个水泄不通。御医倒是全部都请来了。
可是外边的大臣却也不是吃素的,没一会就开荤了,一群的老家伙集结在一起,不能硬闯,难得的大团结了一把,像示威一样的一并高呼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口号,那阵势十分壮烈。
楚逸寒被他们这一吵,心头越发的慌乱,急中生智,立即入了寝殿,想了下,不由分手,拿了皇帝大印拟了个旨。然后就让公公去颁了。
这公公也是急的没法,皇帝生着病,不能受这吵吵劲,太子也没害皇帝的意思,至少要害皇帝这会也不该在宫里了。虽旨上写的是集结了所有的御林军在皇宫的正广场集合。他也没多想,觉得太子还是靠谱的,不会做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旨意很快就送出去了,楚逸寒便也吩咐着御医好生看着皇上,想来不妥,又安排公公去找了几名皇帝的妃子。考虑到私心的问题,他倒是聪明的叫了些没有子女平时受宠不高的宫妃过来。这才安心的领着自己的大大方方的出了寝殿。
他一出来,大臣立即就围了上去,他也不理,顾自的往广场走。
到了广场,众大臣才发现,这所有的御林军全集结在广场上,近千号人。见楚逸寒一来,立即行礼。
大臣不知道楚逸寒这玩的什么把戏,兀自揣摩起来。
楚逸寒也没多想,其实他不过只是要用这个军队来威胁这些老匹夫。于是一声令下,自个找了个座就安生的坐了下来。而广场上的御林军便立即开始大肆的操练起来。
大臣果然安静了,安静的原因不是看出了楚逸寒的想法,安静的原因是看不懂楚逸寒的想法。
毕竟玩政治的谁能想到,他用的方法如此简单、直接、粗暴。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吧,反正眼前的问题是解决了,楚逸寒松了口气,头上的伤也已经处理过了,好在那物件不是什么大东西,也就破了个小口。
没多久,御医便来报,皇帝清醒了,可见毓宰相。
皇帝能见大臣了,那这一切也就算是结束了。楚逸寒便驱散了所有的御林军。
而就在这时,罗侍卫突然进宫了,匆匆的找到楚逸寒,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楚逸寒紧皱了下眉头。但听完他的话,那拧着的眉头又散了,漂远的目光闪过一丝精光,不知又算计到了什么。
几乎就在同时,宫门又闯进一个骑马的侍卫,那侍卫来的急,一眼就被楚逸寒看着了,立即派人去将他拦了下来。
这侍卫本是要见皇帝的,被楚逸寒拦下后,如实告之,要见皇帝。楚逸寒不依,早上被那群大臣起了一早的哄,倒养成了不让任何人见皇帝的口头禅。
禁卫见不到皇帝,但是由于考虑到事情的紧急性,没办法,只好将自己要禀报的事告诉了楚逸寒。
凡王有下落了。
这个消息实在让楚逸寒高兴不起来,流寇跑了,楚逸凡腿都断了。这会说有下落了,意思不就等人,人找回来了吗?
对于这种分分钟想搞死自己的人,虽然是自己的兄弟,但是对自己父亲都没几点亲切感的楚逸寒来说,实在是真高兴不起来,他倒是把不得那流寇立即做了楚逸凡,怎么杀都好,只要他能从此在这世间见不到这个人就可以了。
可是他有下落了。
这可怎么办呢?这流寇没杀他,他总不能再去补一刀吧。
不补一刀让他就这么回来,这不是太便宜他了?
楚逸寒忍不下之口气。不行,楚逸凡得死。挖那么大的坑,差点都被他玩死,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活着回来。
想到这,楚逸寒,立即又脑洞大开。发挥着自己仅剩不多的聪明才智。
很快,他还真就想到了一个。
立即问了侍卫,线索从何而来,此时又在哪里。一副你敢说,我便立即派人去救的嘴脸。
侍卫没那么多心眼,事情紧急,便立即将这事给说了。
楚逸寒听罢点头,看了看四周,这时的广场也不过就他们三人,御林军散完了,皇帝醒了,大臣自然都走了。
既然只有三人,楚逸寒便立即看了边上罗侍卫一眼,罗侍卫警醒,看着楚逸寒给自己的眼神后又看了那侍卫一眼,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只有这眼前的小侍卫不知道,就这眼神一交换,自己的人头也就被人收割了。
皇帝已经醒了,让皇帝知道凡王有下落了,那就等同于楚逸凡肯定有救。梦逸寒可做不到这样大方的事。
告诉侍卫皇帝在见毓宰相,然后让他晚些再去找皇帝,为自己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接着立即带着自己的亲军出了皇宫,意思是要去神坛。
这宫门也就放行了,毕竟这些人本就是跟着太子爷一早送皇上放进来的,这会太子爷要去神坛,他们也没有理由拦着。
于是,楚逸寒就这么出了皇宫。
出了皇宫后,楚逸寒立即往着西城的城效而去。
西城的西边尽头是临海而坐,南边夹着南城的西城门,两城之间及以久便是西城的成郊。
而流寇那日带着凡王自北城而出立即又从西城而逃向最近的城郊,正是西城郊。
行刺失败意味着一早谈好的所有条件都打了水漂,这群流寇也不指望能捞到什么好。只想早早的安安全全的逃了再说。
只是从不遂人愿,这雪一下就是一整夜加小半天,期间就没停过,什么东西都惧久,久而积,积而固。
这雪也是一样,一积多,加着天又冷,这一固,想走,没有吃的,没有穿的,没有用的,走哪去?不出一天,全部饿死在荒郊野岭。
怎么办,手中还有一张王牌可以打。
断了一条腿的凡王已经断了所有的锐气。毕竟从被擒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从希望到盼望再到绝望是个极其漫长的过程,足以将一个人的高傲全部磨灭。
王爷?皇帝的儿子?看着卷缩在角落里巴巴的看着流寇的凡王,他们只是吐了口唾沫星子。那模样连狗都不如。
楚逸寒没有去神坛,他本就没打算去,带着亲兵很快就来到了西城的城郊。
经过昨天的拼杀后,能走的流寇全走了,能退路的也匆匆退了,留的这些是偏远而来的流寇,此时已经也剩多少人了。他们盘踞在一座破庙里。
楚逸寒没有轻举妄动,毕竟这帮人是楚逸凡找来的,且楚逸凡此时就在里边。天知道这会不会又是另下个陷阱。
他小心的让一部份亲兵将破庙围住,然后自己亲自领了些人朝着四周方圆几里的地方巡查,就怕这四周还有围兵,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上了一次当,他可不敢再掉以轻心。
不过经他这一盘差,原本紧绷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一种上天都在帮助他的感觉让他不仅有些桀骜起来。
拉着大马,带着侍卫来到庙前。朝着边上的侍卫使了个眼神。
侍卫立即上前大喊:“贼人听令,此处已被太子殿下包围,交出凡王,否则格杀勿论!”
里边的凡王在听到有侍卫的呼声时,精神头一下子就起来了,但听到太子殿下四个字时,心中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全部破灭。他像一个将死之人一样面色惨白。
暮雪乱冬(七)
雪还在下,霄月以为奉完福袋,烧完福录祭祀就完成了。但是在所有的仪式结束后,弦安却吩咐,霄月必须在神坛多呆一晚。
弦安说这话时,一脸的虔诚加讳莫如深的样子盯着霄月看了看,然后又看了楚晨熠一眼。
楚晨熠面色平静,霄月几乎是下意识的看他的,因为多呆一晚并不是她能决定的事。
就这一眼看过去,楚晨熠却是将目光移到了阴沉的天空。
这雪下的可真大。
“就如此吧。”
淡淡的一句话,为这事敲下了最终的答案。
弦安立即恢复了平常那和善为怀,心系天下的慈悲模样。
“既然如此,接下来的事,便交给老纳吧,主祭今天就到此为止。傍晚时太子妃切忌荤腥,再行大浴,细项平僧会向嬷嬷交等,太子妃配合即好。至于皇爷脚上有伤不便行净祭。大浴后于太清殿为民抄奉大善经。护北燕来年风调雨顺,渡世人远离灾祸杀戮。阿弥陀佛。”
弦安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霄月这才知道,这件事有多么的严肃。她本是心善,不该多想,这世间是否有神明之事,她也确实没有答案,便是隐约的她带着前世的记忆之事无假,即有鬼灵,便有神明。
也是这一刻霄月才反应过来,这里是神坛,一片清净之地,自己却是在这行此大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冲煞神明,她有些欠意的看向弦安,弦安平静而温善的眸子也正好看着霄月。这一注视,霄月整个人没来由的就安心了很多,她似乎能在弦安的眸中读出他的心意。那种看透世间一切的透彻。
在霄月的注视下,弦安走向主坛最高祭台上。这时霄月才发现,他衣服虽是冬天的袈裟,但比起正常人的棉袄实在是轻薄的有些过份。就连鞋子都是很普通的布鞋。映着这天地的暮色,霄月看着他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钦佩之感。
岳子菁在太子府住下了,神坛那边传来消息称太子妃得明日回来后,她有些失望,天一寒,甘连翘的身子就不大好,所以也没时间理会岳子菁。
且府中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显琦怀孕了。
太子终于有了自己的子伺,甘连翘听到这个消息是真心替楚逸寒高兴的。立即派着人多加照顾起来。
而楚逸寒从城郊回城时,天色已近傍晚,神坛的亲卫来报,神坛那边还没有祭祀完毕,楚逸寒沉重的点了下手。纯白的雪地上,他途经之处却是鲜红一片。
在杀戮之后,楚逸寒让亲卫派来了几辆马车,此时的他疲惫不堪,脑中还是楚逸凡倒前那疯狂的笑。楚逸寒从始至终都以为,自从有了霄月可以抵抗楚晨熠后,他就可以控制这一切。
但是楚逸凡却将这一切疯狂的撕开了,头脑简单的楚逸凡知道自己将死,他恨,恨这一切,城门的倒塌,以及皇帝没有及时的救护。在他以为城门之事本就是楚晨熠的计谋,而此时他的生命已经接尽尾声。他却还是不介意让楚逸寒更难受一些,于是直接将城门坍塌的罪过抛到了楚晨熠的身上。虽然此事楚逸寒与楚晨熠对峙过,当时楚晨熠没有承认,但此时在楚逸寒看来,他实在想不出来怎么去信服楚晨熠的话,或许他信与不信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是他就是他吧。是他,便多了一条清除他的理由,这并不是什么可以令他不高兴的事。
但是楚逸寒却还是轻松不起来,这份亲情,他不是早早就已经认清,要不得吗?是的,在这样的家族中,要生存,双手沾满同族之血是避免不了的。
苍茫的天地间,他执着的驭着马,往着西城而去。天已经开始慢慢的黑了,好在雪还在下,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
一队人马的后边三辆马车显得有些笨重,途经之处,纯黑色之血夹着鲜红的血一滴一滴的将雪慢慢染红。
霄月安弦安所说,准备好了一切,然后在弦安的带领下往着主祭祀台而去。
不同于白天的衣服,霄月此时着的是一件弦安给她的衣服,那衣服虽不单薄,却是白的比地上的雪还要干净。霄月没有佩戴任何的装饰,就连头发都只用一根白色的发绳绑着。身后的禁卫以及小月隔的很远,很远。
“太子妃是否心有疑问?”
霄月本是一言不发的跟着弦安,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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