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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骋打量着他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算了,你是魔教中人,我说的,你未必能懂。可我不能让你杀玲珑仙子,她还要给我生孩子呢。”
卢雅江斜睨他:看方才玲珑仙子的样子,全是你一厢情愿吧……
韩骋苦着脸说:“可我也不能杀了你,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更舍不得挑断你的手脚筋……不如,我把你交给少林和武当他们处置吧。”
卢雅江脸色骤变:“你!你不如杀了我!”
韩骋又开始讲起了大道理:“你看,你不能这么轻视自己的性命,人活一世不容易,你的命是属于你自己的……”话音未落,西边突然传出一声尖叫声,似乎是玲珑仙子的声音。韩骋脸色一变,匆匆道:“先不跟你说了,改日我再给你讲讲道理,你回去自己好生想想,别再做傻事。”说罢便往尖叫声传来的地方奔去。
韩骋走后,卢雅江用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冲开了自己的|穴道。他捡起落在地上的梅纹扭丝剑,低着头默默地想了一会儿,骂道:“真是个神经病。”
第三章 7…1o
7。
卢雅江在暗杀行动中受了点内伤,又接了韩骋一掌,内息不调,回到落脚处便开始打坐运功疗伤。内息走完一周天,他吐出一口黑血,顿觉轻松不少。睁开眼,只见一个白衣人笑盈盈的靠在墙边看着他。此人美得仿佛一株白梅,诗尽物化,令人应酬不暇。可偏偏,这样的美人却被人称作白衣鬼。
卢雅江根本不知道尹言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的武功已是人中龙凤,武林中能胜他的决计不超二十人。然而天宁教教主与右护法的武功更在其上,卢雅江战过高手无数,即使有遇上内功身法皆在自己之上的,至少对于那人的极限也有个估量。唯有,唯有高晟风与尹言,此二人来无影去无踪,形同鬼魅,他们的功力深不可测,卢雅江根本无法探明十之一二!
尹言笑道:“左护法,是谁伤了你?”
卢雅江低着头:“雅江无能,是世新派帮众与……五轮派的韩骋。因韩骋碍事,雅江未能杀死水玲珑。”
“哦?又是韩骋?”尹言走上前,捉起他的手腕,探了探他的脉象,卢雅江只觉一股暖流从经脉中流向四肢百骸,顿觉舒畅不少。
尹言道:“你觉得韩骋的武功与你相比如何?”
卢雅江道:“如果正面交手,雅江不是他的对手。”
尹言点点头,道:“教主已经回出岫山闭关了,我来传达教主的旨意,此番任务正好与韩骋有关。”
卢雅江心一跳,撩起眼皮看他,只见尹言殷红的嘴唇一起一合,“水玲珑的事你先不要管了,她不死,倒也没有什么大碍。教主要的是五轮派派的秘籍。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都好,找出五轮派秘籍,带回出岫山!给你半年时间,玄武、青龙、白虎三尊使手下二十七令人马随你调动。”
43第四十三章
往后几天里;顾修戈都让黑狗和叶荣秋跟着队伍训练。他对叶荣秋和黑狗热情的简直不寻常;因为他刚到武汉;整编制理物资和军部联系等等一大堆事宜忙的他简直恨不得一分为三;可但凡他抽出点空来;哪怕只有几分钟;他也要跑过来看看黑狗和叶荣秋的情况;并亲自为他们指点一二。并且他特别热衷于枪械,刘文和郭武还会教黑狗他们手榴弹、刺刀的用法以及一些战场上或许会遇到的情况该如何应变;而顾修戈只教他们枪械;而且重点并不是放在如何使用枪械上;他似乎非常希望黑狗和叶荣秋能够了解枪械的原理和构造;并没有指派黑狗和叶荣秋使用专门的枪械;而是每天都拿不同的枪支来给他们试用;并且十分热衷地介绍他所知道的一切关于枪支的型号功能原理以及不同之处。
黑狗问顾修戈:“团座,你不分两支专门的枪给我们?时间不多了,让我们抓紧练着。”其他士兵都有专属的武器和职责,重机枪手、轻机枪手、炮手,分工明确,没有他们这样含糊的。
顾修戈却不在意地摆摆手:“不急,你们是新手,先看看哪种枪用得顺手再说。”
叶荣秋对于训练一直是抵触的。顺从,无异于向恶势力低头。可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到底他是在和顾修戈较劲还是在跟他自己的命运较劲了,仿佛他只要憋住了这口气,他就可以脱离眼前的困境,重回过去的和平生活。可是黑狗劝他,如今能否改变局势并不在他低头或者不低头,倒不如乖乖学着,逃得了或者逃不了,凡事做两手准备,都是为了自己。叶荣秋是听黑狗的话的,黑狗叫他学,他就不情不愿地跟着学。可是许多时候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突然之间就会崩溃,这种时候黑狗也就对他放任自流,让他自行平息。
这天顾修戈正给他们讲二十响比其他手枪的性能到底好在哪里,叶荣秋又突然发作,转身奔回房间里重重把门摔上,扑到床上用被子闷住头。
顾修戈不紧不慢地把退出来的枪膛装回去,对黑狗促狭地笑道:“你这个小朋友脾气可真是不咋地啊。哄哄去?给他喂点糖?还是喂他喝点奶?”
黑狗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让他自己冷静一会儿吧。”又说,“他从小没受过什么大的挫折。”
叶荣秋并非没有经历过大事,光是挨日本人的炸弹他都挨了两回,被黄三爷折磨的那些都不用说了,可是这些都没能改变他的性子,因为那些风雨并不是他独自经历的,永远有人为他挡风遮雨。黄三爷的时候,他的父亲和兄弟牢牢地把他藏在屋子里不让他去面对困难,而之后黑狗待他更甚,替他将一切的麻烦解决,将他放在掌心里宠着,甚至是用好脾气去纵容他让他在逆境之中仍能保有他原来的骄傲。这种保护只让叶荣秋在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下变得更加脆弱了。原本叶荣秋只要考虑在逆境之中如何保全自己,现在他更需要考虑的是怎么不失去黑狗。
顾修戈把二十响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凑过去神秘兮兮地问黑狗:“他是你儿子?”
黑狗瞥了他一眼。
顾修戈哈哈大笑,站了起来拍拍黑狗的肩,意味深长地说:“这可不是什么太平盛世啊,孩儿他爹,让孩儿学着自己打水喝吧!”说完就走了。
叶荣秋缓过劲垂头丧气从房里出来的时候,黑狗就坐在门口,孟元在他身边。几天下来,孟元和黑狗已经混得很熟了。孟元虽然年纪小,但是他十五岁在田里种地的时候被抓,现在已经当了三年兵了,也换过好几个部队了。不过他到底还是个孩子,跟着打仗也是懵懵懂懂随波逐流,他喜欢所有看起来可靠的人,自从黑狗帮他修好了坏掉的马扎以后他就黏上了黑狗,整天跟在黑狗屁股后面黑狗哥长黑狗哥短的叫。
这时候孟元正缠着黑狗给他讲故事。他没念过书,也没听过说书,小时候一边种地一边帮着家里带弟弟妹妹,后来跟着行军打仗,什么三国水浒统统没听过,黑狗说什么他都觉得新鲜。
黑狗不耐烦地说:“讲光啦,没有故事好讲啦!”
孟元抱着他的胳膊苦苦哀求:“讲吧,再讲一个。”
黑狗摆手:“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孟元很为难地想了想,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个底朝天,摸出几个铜板来塞到黑狗手里:“黑狗哥。”
黑狗哥低头数数手里的钱,塞进兜里,语气无奈:“好吧,那我再去买两本书来,看了书上的故事讲给你听。”孟元当了三年兵,亲人早就找不到了,他孤身一个人,又是个孩子,领了军饷也没处花,攒了三年,已经是部队里的小富豪了。黑狗借着买这买那的理由,前前后后从他手里抠了不少钱了。而孟元也不知道是单纯的冒傻气还是对钱财根本不在意,他反而越来越喜欢黑狗。
孟元挠着头很遗憾地说:“现在没有了吗?”
黑狗说:“哦,我又想起来一个。”
孟元特别兴奋,抱着黑狗的胳膊直晃:“快说快说!”
叶荣秋盯着他搂着黑狗胳膊的手,觉得很刺眼,真想过去插在他们两人中间。他轻轻哼了一声,走到黑狗身边坐下,摁住了黑狗身边的另一只手。黑狗没回头看他,用手指挠了挠他的手心,继续跟孟元吹牛:“那我给你讲个温侯大战楚霸王的故事吧。”
孟元眼睛都发光了:“好好好!”
叶荣秋神情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黑狗讲常山赵子龙和五原温侯吕奉先在山谷间作战,两人打得天地为之变色,大地震颤,山石滚落,砸死小兵无数。“这时山上又滚下来一块数丈宽的大石,朝那温侯头上砸去。只见温侯用他的方天画戟一挑,那块巨石就被他挑飞出去,砸死百来小兵。”
孟元听得瞠目结舌,叶荣秋简直莫名其妙。
黑狗话锋一转,又说:“那赵云不敌温侯吕布,连连退败,到得乌江边上,感春悲秋,正欲拔刀自刎,此时只听一阵马蹄雷动,放眼望去,一支军队驰近,领兵的却是刘阿斗。”
孟元好奇地问道:“刘阿斗是谁?”
黑狗说:“刘阿斗,也是个皇帝。听说过三国鼎立吗?就是这三个人。吕布追过来,看见刘阿斗兵强马壮,唯恐自己不敌,又和赵云联手一起攻向刘阿斗,来了个双龙齐攻。不过吕布与赵云两下也不合,趁着进攻刘阿斗时两边又暗暗角斗,各伤了元气。原本这吕布和赵云那一个拎出来都能把刘阿斗给治的服服帖帖的,却因他二人互斗,两条龙反被刘阿斗吸干了元气,萎靡不振。”
“呵!”孟元已经听呆了。
叶荣秋却在一旁哭笑不得。打他从房里出来以后,黑狗还没看过他一眼,也没跟他说过话,除了挠了挠他的手心之外将他视若无物。他像一只家养的小猫,主人的宠爱被人分去了,心里难免不平衡,便暗暗刮搔黑狗的手心,试图将他的注意力引回来。
黑狗说:“讲完了。”
孟元惊讶极了:“可是结果呢?他们谁赢谁输了?”
黑狗说:“上次买的书只讲到这,我下次去看看还有没有下册。”
孟元失落极了:“啊……”
黑狗突然问他:“你有蚊香的没?”
孟元摇摇头:“没有。”
黑狗说:“武汉的天黑闷,晚上老是睡不着,叫蚊虫给咬死。”
孟元想了想,说:“你等等我。”说完就跑了。没一会儿又回来,往黑狗手里塞了堆毛票:“黑狗哥,你去买点儿吧。”
黑狗把钱收下:“谢了。”又问道:“蚊香得进城买吧?咱有机会进城吗?”
孟元说:“要给团长打报告,一个月有一次机会,而且一次得四个人一起走。因为怕有人半路偷偷跑了。要是跑一个,就四个人连坐。”
黑狗想了想,说:“那你能进城不?”
孟元挠了挠头发:“能呀,后天就有个机会。可是我进城干啥?”
黑狗把他刚给自己的钱又塞回他手里:“你能不能帮我买套衣服?老百姓的衣服?”
孟元很吃惊:“要老百姓的衣服干啥?咱没机会穿。”说完还有些羡慕地看了看黑狗身上新的军装。他三年来也就领过两套军装,他正是长个子的年纪,身上这套破破烂烂的衣服穿了两年多了,手脚都短了,脖子被勒的难受。
黑狗说:“不是我穿,给我侄子买的。我当了兵,没啥东西可给的,给我侄子买套衣服寄回去。”
“哦。”孟元点点头:“好呀。黑狗哥,你对你侄子真好。”
黑狗笑着摸摸他的头:“你给我当侄子不?我也对你好。”
孟元特别好哄,听了这话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好啊好啊!”
叶荣秋不乐意了,重重掐了下黑狗手心的肉。黑狗一把捏住了他的手,用力握了握又松开了。黑狗跟孟元说:“这事儿你别告诉别人,我怕不合规矩。钱要不够算我跟你借的,你先帮我垫着,发了军饷我就还你。”
孟元摆摆手:“没事,我有钱,我没啥可花钱的地方。”山西也让日本人给打了,孟元的亲人早就搬家了,他压根都不知道他那些亲人是否还活着。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孟元就走了,黑狗和叶荣秋回了自己住的屋。这两天军部又6续运了几批兵过来,因此基地的地方紧张了,有的地方一个屋要塞十几个兵。顾修戈给叶荣秋和黑狗换了地方,让他们呆一间原本用来堆柴火的小房间,地方很小,也就刚够躺两个人,还是让他们两个一起住,还专门给他们屋里安了个电灯,那本物理书也放他们屋里。叶荣秋不知道顾修戈是怎么想的,但是不用和黑狗分开他非常高兴。
一进屋,叶荣秋问他:“你让他买衣服,是打算逃跑吗?”
黑狗点头。
叶荣秋问他:“那为什么只买一套?”
黑狗说:“买一套够了。衣服也不便宜,孟元攒点钱不容易。”
叶荣秋不明白为什么买一套够了,他可从没想过黑狗会和他分开,以为黑狗还有别的办法。他问黑狗:“那你现在有什么计划吗?”
黑狗摇头:“先准备着看吧。”
叶荣秋愁眉苦脸地叹气:“我听说日本鬼子又轰炸重庆了,我真担心我爹和哥哥他们的安危。”
黑狗揉了揉他的头:“等逃出去了,你就赶紧回去看看吧。你爹你哥对你挺好的,我那时候在外面看着你,你哥对我很客气,还经常塞东西给我,就为让我少为难你。”
叶荣秋一提到家人,又伤心了。他抓起黑狗的手,捂在自己脸上:“我好想他们……还好你陪着我,这世上除了他们对我最好的就是你。”
晚上黑狗翻出那本书,看了看,对叶荣秋说:“你教我洋文吧。”
叶荣秋很吃惊:“你学这个干什么?”
黑狗说:“学着吧,反正也没事干,这里就这么一本书,学会了还能看看,打发时间。”
叶荣秋问他:“你认识字母吗?”
黑狗摇头。
叶荣秋写了二十六个英文字母给他,黑狗一看看过去觉得都是蝌蚪,着实认不出来。叶荣秋叹了口气,为难地说:“这书就算认识洋文也不够,要数学和物理基础,你连中学都没上过。就算是洋人来了,没受过教育的洋人也看不懂。”
黑狗想了想,叶荣秋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他放弃了,铺好床说:“睡吧。”
现在刘文不来收他们的裤子了,天也热了,他们自己穿着短打睡觉。因为没有枕头,叶荣秋一直都是习惯把黑狗当枕头压,一躺下去就滚到黑狗怀里找舒服的位置。他一压上去,黑狗立刻皱起了眉头,把他的脑袋往旁边推了推。
叶荣秋不解道:“怎么了?”
黑狗说:“没啥。”
叶荣秋伸手撑刚才自己躺的地方,黑狗的表情又变得痛苦,嘶嘶抽冷气。叶荣秋连忙将手松开,打开电灯,撩起黑狗的汗衫,只见他胸口青了一块。这是黑狗今天练射击的时候被步枪磕的。
叶荣秋立刻变得手足无措,很是心疼的看着那块乌青不敢碰:“啊,你疼不疼?”
黑狗说:“还成,你别碰。”
叶荣秋又心酸又心疼,用嘴唇轻轻碰了下那块受伤的地方。他小声嘟囔道:“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黑狗翻了个身侧躺着,说:“晚上你自己睡成不?别枕我身上了。”
叶荣秋能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关上灯自己躺下。
没过一会儿,黑狗翻了个身,背对着叶荣秋。
黑暗中,叶荣秋突然感到一阵心慌和不安。也许是在黑狗的怀里睡久了,睡得习惯了,以至于他仅仅是被迫离开了一刻,他便觉得无所适从。他感觉黑狗似乎对他冷淡了,甚至睡觉前连一下都没有亲吻他。面前有一条深渊,惴惴不安的感觉在拖着他下滑……
44第四十四章
第二天;黑狗和叶荣秋练了一上午以后;回到院子里休息。院子外有一条路;这条路通往军区;很多物资都要从这条路上过;因此外面时不时有卡车路过。不一会儿;一辆卡车在院子外停下;是给他们这支杂牌军送来的物资。
郭武带着几个人跑过去卸东西,他跳上车;发现运来的是一车枪支。他挑了一支枪出来;拿在手里看了看;骂道:“他妈的;又是新枪。”
这时候顾修戈也跑了过来;冲着郭武大叫道:“新的旧的啊?”
郭武把枪重重摔回车上;没好气道:“旧的!”
顾修戈连连摇头。
叶荣秋和黑狗对视了一眼,都感到不解:为什么送来新枪不喜欢?难道旧枪比新枪好用?
很快,他们的疑惑就被解开了。
顾修戈对他们招了招手,叫道:“钟无霾,还有那个大学生,你们俩,过来过来。”
黑狗和叶荣秋走了过去。
顾修戈对周围几个人说:“来来来,一起挑,看看里面还有没有能用的!”
黑狗惊讶地问道:“能用的?”他捡起一把毛瑟枪,试着用了一下,发现枪栓松了,掰下去一点反应都没有。枪机是用来推弹进膛、闭锁枪膛、击发火帽和退出弹壳,枪栓一坏,这些动作就都完不成了。
叶荣秋也捡了一把,查了半天才发现扳机坏了。
郭武挑出一把递给顾修戈:“团座,这把好像是好的。”
顾修戈转手又丢给刘文:“你查查。”
三秒钟之后,刘文说:“螺旋栓坏了。”
郭武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碍于顾修戈在一旁,他只能悻悻地低下头继续翻检。
刘文苦笑着低声说:“给咱的怎么会有好的。”
顾修戈踹了他一脚:“别说这种丧气话!给我找!说不准就有漏网之鱼呢?”
刘文没办法,只能跪在地上把箩筐里的新枪一把把拿出来检查。
又过了一会儿,顾修戈突然捡起一把步枪大叫道:“子弹子弹!7。92毫米98式毛瑟步枪的子弹!”
刘文慌忙在身上翻找,不一会儿找出一枚子弹递给顾修戈。顾修戈迅速推弹上膛,枪栓一拉,瞄准一棵大树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子弹从枪管里飞射出去,正中他瞄准的目标。
“哈哈哈!”顾修戈得意的大笑起来:“发了发了!德国人原装的毛瑟枪,好东西!”说完小心翼翼地把他刚试完的枪放到一边,又继续翻检。
黑狗也翻出一把好枪来,顾修戈试过以后把它也和那把毛瑟步枪放到一起。
没多久,一车的新枪查完了,只挑出来三把好枪,但是其中有一挺美国制的重机枪,把顾修戈乐的捧着机枪亲了好几口,跟奶娘抱着娃似的舍不得放下,就差没在地上打两个滚。还有一把轻机枪表面上查不出什么问题,可是射击之后发现外部弹道偏的太远,顾修戈把它单独放到了一边。
查完枪,顾修戈对刘文和郭武一人屁股上踢了一脚:“走吧!干活去吧!”
刘文拍着屁股上的脚印对顾修戈笑了笑,郭武什么话也没有,一脸郁闷地走了。
等刘文和郭武走后,顾修戈小声骂道:“他妈的,军需官那小白脸屁股又痒了,老子上次没喂饱他,一车枪居然只有三把好的。”骂完又眉开眼笑:“算啦,好歹还有一挺马克沁哪!”
黑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叶荣秋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顾修戈蹲下,问他们:“看出什么问题了没?”
黑狗说:“都是新枪,可为啥都是坏的?而且好像坏的都是零件?”
顾修戈转过头问叶荣秋:“你呢?”
叶荣秋冷着脸说:“全是外国枪。”
顾修戈一拍大腿,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大学生,见过世面,一看就明白关窍!”
黑狗有些惊讶地把面前堆得乱七八糟的枪环视了一通,他认得出的果然都是俄国、捷克、德国造的,还有一些他根本认不出的枪型。他捡了一把,看看枪身上的记号,果然是蚯蚓文,就是不知道哪国的蚯蚓文。
顾修戈饶有兴致地问叶荣秋:“那你说说,为啥都是坏枪呢?”
叶荣秋一开始不想回答他,但是连黑狗也好奇地盯着他看,他只好不情不愿地说:“外国零件,中国人造不来,修不了,坏一点就全坏了。”
顾修戈大拇指竖的更高:“天才啊!这个问题老子当了几年兵才明白,你看一眼就全明白了!”从国外千里迢迢运来的武器,难免磕了碰了,一箱子武器运过来,就有几把直接报废,中国人修都没法修。有的时候运气差点,运输的途中遇点事,一车武器一车全报废。军部给他们这些杂牌军的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新武器就全是弄坏了的残次品,旧武器则是精英师淘汰下来的落伍玩意儿。顾修戈宁愿收旧武器,还得是国产的,也许用起来差了那么点,但起码还能用。
叶荣秋低下头不做声。他之所以能明白,是因为他从前也用了很多洋人造的玩意儿,并且深受其害。从工厂里的器械到汽车再到手表,洋人的东西的确方便好用,可他们只把成品带到了中国,技术却严防死守地捂着。中国的工业又极度落后,这时候除了看着洋人干瞪眼或乖乖掏钱给他们之外,全无别的方法。
顾修戈好像一点都看不出叶荣秋对他的排斥,很热络地凑过去搂住叶荣秋的肩膀:“大学生,我现在真有点崇拜你了,念过大学的人就是不一样。你给我详细讲讲,你们学校里都学点啥?你和洋人打过交道?洋人都告诉你啥?”
叶荣秋很别扭地甩开他的胳膊。
顾修戈毫不在意,叶荣秋不愿说也没关系,他就对着叶荣秋不停竖大拇指,什么漂亮的恭维话都往那说。顾修戈打仗是好手,可他打仗的本事比其他笼络人心的本事来却只能算平平了。有谁不喜欢被人夸奖?况且顾修戈对叶荣秋这种单纯的家伙摸的很清楚,这种人大本事没有,却敢为一口气犟死,反倒是顺摸毛能把他哄得服服帖帖的。叶荣秋再故意板着脸,心里也多少有些飘飘然。
夸完了叶荣秋,顾修戈又挪到那筐坏枪边上,撸起袖子说:“这么好些枪,这里坏个零件,那里坏个零件,我还就不信拼不出一把好枪来?大学生,你最厉害,你帮我看看,这拆东墙补西墙可不可靠。”说着大叫道:“刘文!刘文呢!”
“哎!”刘文就跟西游记里的土地公似的,顾修戈一召唤,他立刻就出现了。
“家伙事正给我整一套来!”
“是,团座。”刘文转身就跑,没一会儿就扛着一箱工具来了。
顾修戈拿出榔头钳子锯子等工具,又拿了支德制mp18冲锋枪,这支枪不知道坏在了什么地方,从外面看不出任何问题,但是装进子弹以后会卡子弹。顾修戈当着黑狗和叶荣秋的面,慢吞吞地操作起来,先把弹匣退了出来,然后压入握把保险,将拉机柄向后拉,扣动扳机,将枪机送回前方,压住卡榫取下了机匣盖;他又向后拉动枪机,把枪机、复进簧、复进簧导杆和后挡板依次分解。紧接着,他拿着枪端详了一会儿,又把枪管和枪管螺帽拆开了。
这些东西顾修戈都不是跟人学来的,而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代价是废了无数把坏枪。他最后分解出发射机组件就不会再分了。然后他指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问黑狗和叶荣秋:“两位读书人,看得出名堂吗?”
黑狗和叶荣秋才刚刚学会怎么开枪射击,要不是顾修戈是当着他们的面拆的,只怕他们根本就不能认出眼前这堆东西是枪支被大卸八块后分出来的零件。
顾修戈笑嘻嘻地说:“以前我生过一次大病,拉不出屎,那时候我还是胡子,山上一群胡子,没个懂事的,拼了命的折腾我,往我屁股里塞药灌水,我的屁股差点让他们折腾烂了。后来实在没办法了,他们抓了个赤脚医生回来,那医生说我的病是肚子里长了虫,给我开了药,我吃了两贴,立马就好了。打那往后,我才知道有啥毛病都是出在里头,人也好,枪也好,我都恨不得把它肚子刨开了钻进去研究,看看那肠子里到底长了几条虫,怎么做才能把那些臭毛病给整好。”顿了顿,自嘲地笑道:“我第一次拆枪的时候,我直接拿把斧头把枪给劈了,我才知道里面的玩意儿居然那么复杂那么精密,比我那肠子都多几道弯。”他凑过去问叶荣秋:“看出毛病了没?”
叶荣秋以为顾修戈知道答案,是在故意卖弄,因此故意爱搭理不搭理的。
黑狗拿起发射机组件看了会儿,又放了回去,等顾修戈往下说。
没想到顾修戈什么也没说,因为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站起来松了松腿脚,拍拍黑狗:“走吧,让我看看你这两天枪法练得怎么样了。”又转头问叶荣秋:“想去训练不?”
叶荣秋不吭声。
顾修戈弯下腰没皮没脸凑到他眼前,对他竖起手指:“那您就休息休息,看看这些玩意儿。我生平最崇拜的就是大学生,大学生肯定能看出个子丑寅卯来。”夸完这一通,他就带着黑狗走了。
这么些天下来,黑狗已经大概能猜到点顾修戈的心思了。顾修戈在乎他手下的每一个兵,他不遗余力地笼络人心,看了一遍名册就能把每一个人的名字叫出来,他的日程已经排满了,明年五月打南京,七月打上海,十月就能打回东北去。可是无疑,黑狗和叶荣秋在顾修戈眼中还是特殊的。顾修戈几乎把大半空闲的时间都用在了盯他们身上。也就是说,黑狗和叶荣秋对于顾修戈而言有特殊的利用价值,是那些愿意为顾修戈出生入死的士兵没有的利用价值。
黑狗回头看了眼盯着枪械零件发呆的叶荣秋,低声道:“团座,他不是这块料。”
顾修戈头也没回,要笑不笑地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知道。”
黑狗看着胸有成竹的顾修戈,简直茫然了。顾修戈永远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即使打了败仗,即使收了一车又一车的垃圾,但他从来没有萎靡低沉过。
两个小时后,黑狗练完枪,回到大院门口。他看见地上刚才被顾修戈拆开的零件还原样摆在那里,而叶荣秋已经回房去了。
吃晚饭的时候,孟元又凑过来纠缠黑狗。他说:“黑狗哥,你再给我讲个故事吧!你讲的故事可好听了!”
黑狗伸手揉了揉他圆不愣登的脑袋:“你咋就那么爱听故事呢?哪有那么多故事好讲?”
孟元笑得憨傻:“黑狗哥你想想吧,你再给我讲一个,就一个。”
孟元一出现,叶荣秋的嘴巴立刻就撅起来了,黑狗揉孟元脑袋的时候他眼睛简直往外喷火。他不喜欢孟元,不是讨厌,而是不喜欢,因为孟元要跟他争抢黑狗。叶荣秋已经把黑狗划归为自己的所有物,从重庆到现在,黑狗一直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现在他也只有黑狗一个人,他们两人相依为命,应该是与这大环境格格不入的才对。这里这么多人,孟元这家伙干啥非来缠着黑狗不可?而最让叶荣秋恼火的是黑狗的态度,黑狗对孟元的态度和对自己几乎没多大差别!!为什么要去摸孟元的头!!他以前只摸自己的!!
黑狗没察觉到叶荣秋的不高兴,他被孟元纠缠不过,说:“好吧,那我给你讲个桃园三结义。”
故事讲到一半的时候,叶荣秋就很不高兴地重重敲了下碗,然后走了。不过黑狗和孟元,一个讲故事的一个听故事的都太投入,没人注意到他的情绪。
晚上黑狗回到房里,叶荣秋还在生闷气。黑狗也不知是压根没看出,还是看出了不想搭理,自顾自打水来擦了擦身体就铺床睡了。
叶荣秋是故意生气给他看的,就希望他看出自己的不悦,没想到黑狗这方脑壳居然无动于衷,他不由憋的内伤,跑到黑狗身边重重躺下,以引起他的注意。
黑狗果然注意到了,翻了个身把胳膊架到叶荣秋身上继续睡。
叶荣秋不悦地问他:“你很喜欢孟元?”
“嗯?”黑狗懒洋洋地说:“喜欢啊。”
叶荣没想到黑狗竟然会承认,不由得愣住了。然后他重重甩掉了黑狗架在他身上的胳膊,恼怒道:“那你去和他睡!”他对于感情的要求是非常圣洁的,他希望他是如何待黑狗的,黑狗便如何待他。他的心里掺不下杂质。
黑狗被他甩开他时候扯动了身上的乌青,疼的皱了下眉头,张开眼一看,却乐了:叶荣秋那张白嫩嫩的脸委屈的简直能滴出水来!他恶劣的玩性又起,逗叶荣秋:“他跟你哪能一样?”
叶荣秋纠结的表情稍解,气哼哼地问道:“哪里不一样?”
黑狗说:“我认识你比他早啊。”
叶荣秋大怒:“就这样?”
黑狗想了想说:“你肯给我亲嘴,他不肯的。”
叶荣秋怒发冲冠:“你!你!”他气得说不出话,重重翻了个身,背对黑狗。
黑狗把他掰回来,他却犟着甩开黑狗的手。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黑狗用了大力,硬把叶荣秋的身子扳平了,一个翻身压到他身上,捏着他的下巴重重亲了上去。叶荣秋拼命挣扎,黑狗把舌头伸进他嘴里搅,叶荣秋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黑狗疼的立刻把舌头伸了回来,恼怒地瞪着叶荣秋,大着舌头说:“嘶,你还真咬!”
叶荣秋自知刚才下嘴狠了,咬完就心疼后悔了,可是黑狗刚才的话着实把他气得够呛,因此他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黑狗捏住他两只手举到他的头顶上摁着,另一只手卡住他的下巴又亲了上去。他的舌头扫进叶荣秋口腔里,叶荣秋感觉到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立刻软了,又心酸又心疼,不敢再咬,又不甘心屈服,只能收起舌头试图躲避黑狗的追逐。黑狗却像发现了有趣的游戏,缠着他迫他接受。这个吻深的不像话,不一会儿,叶荣秋就从头到脚软的像泥一样了。
黑狗松开了钳制叶荣秋的手,不过这时候叶荣秋也没有半分力气挣扎了。他简直太好制伏,一个深吻,就可以让他丧失所有的斗志,从倔强的豹子化身为小白兔。
黑狗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生气了?”
叶荣秋潮红着脸小声哼哼。他不敢动,因为他感觉到黑狗胯|下那根热烫的东西又顶在他大腿根上了。
不过黑狗自己倒像是没察觉一般,翻身从他身上下来,有些怅然地叹了口气:“我哄他的。我给他讲故事,他给我钱。给我钱,我能给你买衣服,攒路费。”
叶荣秋飘飘忽忽的,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狗顶在他身上的那根东西上。那是男人攻击和占有欲的来源。但也是肮脏罪恶的。
没想到的是,黑狗拍了拍他的头,翻了个身,打着哈欠道:“早点睡吧,明天又要早起。”
叶荣秋不可思议地盯着黑狗的后脑勺。但是黑狗确实翻过身去了,完全没有要为他刚才意乱情迷崛起的小兄弟争取任何利益的意思。
叶荣秋纠结了。他觉得男人和男人做那种事肮脏又罪恶——男人和女人之间也是肮脏的,但没有如此罪孽深重,可是他也承认那是爱的一种表现形式。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心思,他明明被黑狗吻得连灵魂都颤抖了,却没有堕落于“罪恶”。但他知道爱和罪恶是结合在一起的,心生爱意的人就会产生罪恶的欲望,因此和黑狗同床那么多天来他一直在自我纠结。他害怕黑狗会提出要对他做那种事,可黑狗没有表示,他又担心黑狗不爱他。
做,他不能接受;不做,他惶惶不安。
叶荣秋快被自己逼疯了,而黑狗已然舒服地睡着了。
45第四十五章
叶荣秋晚上胡思乱想睡不好;第二天早上便起不来。天刚亮的时候黑狗就醒了;看见身边的叶荣秋皱着眉头还在睡;他没有叫醒叶荣秋;伸手碾了碾叶荣秋皱起的眉心;穿上衣服出去晨练。
当兵的大都醒的很早;这时候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
黑狗正准备去领早饭;这时候郭武跑了过来,大声吆喝:“各人员注意;今天停止训练;接到上峰命令;明日一早;进军太湖!”
黑狗愣住了。
在这里的几乎都是些老兵油子;说不上身经百战;但也已经见怪不怪了。一个人往地上啐了一口:“晦气,又要打仗了。”众人纷纷摇头,四散开来,有的回房继续补觉,有的去领早饭,有的继续坐在院子里发呆。这些人有的是顾修戈一直带的兵,有的是刚刚被送过来的。黑狗曾经听刘文说过,当初军部分兵的时候手里有两批兵任顾修戈选,一批是刚招来的还没练过的新兵,一批是屡败屡战把魂儿都给打没了的老兵渣滓,顾修戈毫不犹豫地选了后者,因此黑狗和叶荣秋是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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