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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满腔的疑问与不解,然而疑惑还未说出口,他温热的唇已欺上了她樱红的唇瓣,一点让她抗议的机会都没有,在她讶异中他攻略下她的芳甜,也放肆的释放温柔。
这样热情如火的吻让她忍不住一阵燥热,心底深处有一根细末的神经在绷紧扯裂中,她是该保有女性矜持的,但他的吻是那么火热,连同她的理智一并烧毁了。
她抬起细瘦的臂膀环上了他的颈,热切的迎上他。这个时候要矜持做什么,他的吻恍若带有魔法,她抗拒不了,宁可沉溺在短暂的快乐中,也不想有多余的抗拒。
她的迎合对他而言是莫大的鼓舞,至少她并不排斥他,这是否代表著她的心里有他,她愿意原谅他了?他温柔的在她唇齿间吸吮香甜,恨不能将她揉入体内,让她看清楚他有多么的想念她。
熟悉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泛起一阵战栗,他温柔的亲吻似曾相识,心底在骚动,这个男人的气息她是这般……熟悉且想念。
轻轻的叹息声逸出了她的口,她化成了一摊春水融化在他怀中,温柔是比暴力更具杀伤力的,让人什么都可以忘却。
半晌之後他抬起了头,手指轻抚过她红肿的唇畔,她迷离的眼眸,还沉溺在方才极致的温柔里,像是偷欢的仙子还流连在激|情之中。
“这个季节怎么会有樱花?”平复了急促的呼吸,她看著眼前的伟岸男子,心头涌起阵阵燥热。这片樱花林生得美,柔柔粉粉的色彩,是梦幻的颜色。
只是,就算他的吻再熟悉,她也不该轻易任他吻去,毕竟在她此时的记忆里并没有他这个人,她怎么可以就这么随便呢?
“特别为你做出来的。”这可是他大费周章所弄出的一切,只希望再见她时,能给她所有最好的,让她能真心欢喜。
她微微一笑,心头泛起暖意。
她的笑颜顿时让周遭的花朵都失了颜色,他忘情的望著她,情不自禁的再次俯下头封住她同粉樱一样柔嫩的唇,而她也报以相同的热情。
洋溢在心中的欲望在她的鼓舞下迅速点燃,她半仰的身子对他是种邀约,他一只手搂住她纤细的腰,一只手灵巧的抚著她柔软的浑圆,他的手带著激|情的魔法,在他轻抚过的每一个地方,留下灼灼的欲火,燃烧起她每一根渴望的神经。
看著她嫣红的双颊,他的渴望也同样熊熊的燃烧。
他的手轻巧解开了她的衣服及胸衣,她的雪白乍然在眼前绽放,满怀赞叹感动的他低下头含住她粉红的蓓蕾,她呻吟出声,纵使心中还存留有任何质疑,也在此时尽速飞掠而去。
她的小手法怯的学著他的动作爬上了他结实的胸,当她解开了他的衣服亲吻他的胸时,她可以感受到他全身的肌肉紧绷。呵,原来他也是会紧张、会兴奋的,她开心的挑逗他的感官神经。
她是个小妖精,让他再也管不住自己,他一把将她往自己怀中紧紧的揽住,大手抚过她平坦的小腹,要她拥有同他一般的渴望。
花雨还在飘落,在他们的身旁洒下无数缤纷,在如诗若梦的景致里,他要了她,两人共赴云雨巫山。
蕼荁的头枕在叶南纋的胸前,满足的休憩著,她长而密的睫毛微微低垂著,半掩她晶亮慧黠的星眸。
身体是懂得记忆的,在他进入她体内的那一瞬间,在她忍不住吟哦出声时,她的身体马上就记忆起了一切,所有被刻意压制住的记忆全都倾巢而出,她记起了她是如何爱眼前的这个男人,记起了存在他们之间的风风雨雨,更记起了他是如何无情的对待她。
落海那一刻的绝望是这样痛彻她的心扉,那样的疼痛连现在回想起都仍是个折磨,在她想遗忘所有的这一刻,他却又再度介入她的生命,难道他伤她伤得还不够吗?
但他是这么的温柔,小心翼翼的当她是个该被捧在手心呵护的宝贝,他的眼里漾满了款款情深,仿佛她是这个世间他最在意的珍宝。
是错觉吗?为什么她可以强烈的感受到他是爱她的,而不是恨她的,不是一直到最後他的态度都是那么绝然的吗?还是他只是想要她的身体,像第一次她将自己完全交给他时那样,他是利用、是发泄,就是不含半点爱……一思及此,心又有被撕裂的痛感。
“我该更温柔点的。”他吻了吻她的发,歉意的说。是该更温柔点的,但想要她的感觉是这么澎湃汹涌,难以管制呀。
连语气都如此柔软,难道他真的还爱她吗?眼睛不争气的蒙上一层雾气。
“别哭,是我的错。”该死的,他只顾自己的感受,却没顾虑到她的想法,她此时的记忆并没有他呀,当然不会有同他一般的思念,就算她的记忆已恢复,但她肯原谅他吗?又肯将自己再一次交给他吗?
他一开口安慰,登时她的委屈泛滥成灾,眼泪一颗一颗掉落,像个孩子一样,愈哭愈伤心。
“别哭。”他只能搂住她,笨拙的安慰。
“谁叫你要欺负我。”她耍赖的说,浑然忘了自己方才也是乐在其中。
“抱歉。”好愧疚呀,但若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要了她的。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你带我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看他对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她不再怀疑他是否爱她,他的感情流露得太明显了,任谁都可以一眼看穿。
但是,她心中可还有怨呢,虽然她向来宽宏大量,不会去记仇、记恨,虽然她是这么的爱他,想投入他的怀抱,但到底她还是受到了伤害,想一切就这么云淡风轻,免谈,更少也要待她哪天心情好了,再来谈原不原谅吧!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他是请海边的陈老夫妇在她喝的牛奶里下了点安眠药,趁她昏睡时将她带来此处的,虽说一切都是为了她,但这不光明的事还是别说的好。
“看到这里你有没有想起什么?”一切回归正题,这才是他这么迫切带她到这里来的原因,他希望藉著这些她最爱的事物来唤醒她的记忆。
“日本。”她闷声的说。
若要说起她生命的转折也是要从日本说起,就在那个樱雨缤纷的时节,她的人生从此改变。她的目光不禁黯然了。
“你想起来了吗?”她的眼眸像是会说话,快乐、忧伤都可以一目了然,这样灵动的眼神是蕼荁特有的,那个在海边的女子,她的眸子里七情不动,没有这样的活泼,他早已将她的模样镌刻在心版上,关於她的任何一举一动,他都记得分明。
“想起了什么?”她偷偷皱了皱眉,没想到他这么厉害,竟然察觉到她些微的情绪变化。
“记得我是谁吗?”他期盼的问。
“当然记得,我在海边看过你,而你是一个才见过我一面就带我上床的登徒子。”她故意说,“是不是每一个你看顺眼的女子,你都是这么速战速决的?”话里有丝藏匿不住的醋味。
“只除了你。”其他的女子是再也入不了他的眼,谁叫他一颗心全被她收了去。“你还是不记得我?”他的语气听来充满失望,记忆并不是非寻回不可,但他总是希望她的记忆别有一段空白,尤其那段空白对他们来说都是意义重大的。
“非要记得你不可吗?”她皱皱眉头。为什么一定要她记起,难道他不怕她记起一切後会怨恨他吗?
“因为我有愧於你,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罪孽不适合背负一辈子的,能坦承错误才会得到真正的解脱。
“喔?”她想知道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将那日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其实这事说穿了,谁都没有错,只是他们都让误会给玩弄了,只是叶南纋怎么也不该这么绝情的对待她,连她摆低了姿态,楚楚可怜的对著他时,他都还一派冷硬,真是太对不起她的一片似水柔情了。
她微微敛起眸子,心在悸动,“如果我记起了一切之後,答案是不原谅你呢?”她有怀恨一辈子的权利。
“那我还是会守著你。”这是他仅能做的了。
“我拒绝。”她甩一甩头,直截了当的说。“我们又不熟,我才不想让你整天跟著我,别以为我们上了一次床,我就非你不可了。”
“但我就是不想放过你。”这回轮到他耍赖。
“随你吧。”她离开了他的怀抱站了起来,仰头看著身旁辽阔的樱花林,“这里很美。”
“都是你的。”他大方的说。
“谢了,但无功不受禄。”伸了个懒腰,她是该离开了。“如果这是夜渡资,也太昂贵了,我承受不起。”她是打定主意要再折磨他一阵子的,谁叫他让她受了这么多苦。
“你不止值这些,你值得更多。”他衷心的说。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计算计算,一一取回了。”她半开玩笑的说,脑中却已认真计算起谁欠她多些。呵,这些她可都会一笔一笔讨回来的。
他望著她闪闪发亮的双眸,还有那活泼飞扬的个性,此时的她和原本的蕼荁根本就如出一辙,那个性沉静的失忆女子怎么好似不见了?还是,此时的她根本就是记得一切的蕼荁?
“看什么?”他的目光太热切了,看得她脸都要红了。
“蕼荁。”他试探的喊出她的名字。
她在心里俏悄的做了个鬼脸,然後以一种冷然的声音开口,“别将我和你认识的对象混淆了,她是她,我是我。”她拍拍身上的落樱,直截了当的说:“我要走了,再见。”
“要去哪?”他拉住她的皓腕,依恋不舍她的离开,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的让她离去。
“要不要打份报告给你。”她戏谑的扬起嘴角。
“我只是不希望你走。”怕再也见不著了呀。
“喔?给我个理由吧!”她可是很好商量的。
“我们才亲密过,我要对你负责。”他找了个最蹩脚的藉口。
“那谁对蕼荁负责?”都什么年代了,他难道没有点建设性的答案吗?她要的其实很简单,只是个“爱”字罢了。“你总不能对每个上过你床的女人负责吧?”
“我可没那么随便。”唉,被嘲弄了。即使不是三贞九烈,但他向来可也都很洁身自爱呀。
她摆摆手,迳自离去,这片林子还真美,在这里欢爱的感觉也特别浪漫,等她玩够了,再来要这片樱花林吧。
当她消失在视线时,叶南纋只感到一阵空虚涌上,然而脑海不禁回味起两人稍早前的欢爱及谈话,倏地,他心念一动,适才的她分明就是蕼荁,她的记忆一定已经恢复了,是因为还在生气吗?所以她宁可假装不记得一切,顺便假装将他也一并忘得乾乾净净?!
他连忙追了出去,却只见在她离去的地方,有著用樱花拼凑而成的字迹——
後会有期!
四个大字铺陈在他面前,他只能无奈苦笑,这一别他要如何才能再见到她,除非她高兴,否则再见是遥遥无期呀。
一早,叶南纋再次前去海边,期盼蕼荁还留在此处。
清晨的海边依旧冷清,天空也依然蔚蓝,他来到陈老夫妇的住所门前,却没有在门口走廊处看到她窃窕的身影。
该死的,她又再次逃离他了。
怀著一丝的可能,他转而向陈老夫妇求证,然而结果一如他所料,她真的逃离了,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带,走得潇洒,不带半点眷恋。
这样的性格正如蕼荁该有的——率性而为,不让人纠缠半分。
他失望的走到海边,拨弄著湿热的沙子。又是那令人心伤的失落感,在每一次失去蕼荁後,这种感觉就开始啃蛀他的心。
心中想著她,连海边的气息都幻化成她的香味,昨日温存的余温还留在怀里,更显得今天的胸口特别冷清,想念已久,他不单单只是要与她一夜春宵,他想她想得心都疼了,渴盼能将她永远留在自己的怀中。
随著潮水的波浪,一个晶亮的玻璃瓶漂浮上岸,瓶口的樱花印记触动了他,心像漏跳了一拍,呼吸也凝窒了,他将瓶子拾了起来,发现里头有张粉红的纸张。
这个小精灵,竟似能预知未来,早在这里布置好一切等他前来。
他将瓶口拔开,里头飘出的香味令他心神一振,摊开了纸条,她娟秀的字迹跃入眼中——
明日午夜,必当拜访贵府“梦水晶”,有仇报仇、有怨还怨,欢迎共襄盛举。
哈,百分之百蕼荁的作风,来信预告,享受那种被围困的紧张感,却又可从容离去。他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她从他身上取走何物,唯一的希望就是再见丽容一面,非要她再度爱上他。
昨日的缠绵说来他是有点小人,趁著她还未清醒时,半强迫的占有了她,如果她是清醒的,可会这么允许他?
答案是问号,除非当面见著她,问清她内心的想法,否则所有的猜测都只会让自己的心更加不定。
午夜时分,天空是沉黯的蓝,没有星子,只有一轮明月,明月旁的云彩染上了诡异的橘红。
今夜格外安静,连个呼吸声都显得过於吵杂,叶宅上下都盈满了期待,共聚在此的每个人都在祈祷那抹熟悉的纤细身影能再出现,只除了徐振杰。
他可恨得很呢!没想到案情会如此峰回路转,佟蕼荁竟会是贺幸桐与罗玥的女儿,女儿取老爸的东西,只要做父母的不说话,他们这些旁人又有何置喙的余地,反而是他可怜了,一下子变千古罪人,成了差点逼死佟蕼荁的坏人,这次更让上头施压,非要来向她赔罪不可。
想想他心中的怨恨可是比天还高,但,唉……还是只能认栽了。
过了夜半,周围仍无半点动静,就在时间分分秒秒流逝,大家的失望愈来愈浓时,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只见徐振杰尴尬的摸向手机,迅速的到一旁接起,他愈说脸色愈铁青,愈说愈咬牙切齿。
半晌之後他挂上电话,恨声的说:“我家遭窃了,被偷的是结婚证书,她在现场留下一张有樱花印记的便条,说是暂借,高兴时再归还。”
谁不知他家妻子可恰了,这下回去肯定有苦头吃了。
贺幸桐轻咳了两声,这个蕼荁可真是调皮,什么东西不好拿,尽找别人麻烦,“徐先生,真的很抱歉,但我们保证东西一定会完好无缺的回到你手上。”
除了认栽他又能如何,吐了口气他也只能到一旁苦恼。
天色渐渐亮了,蕼荁没有出现,留下一屋子的人失望、惆怅,第一次在她发出预告信後,人没有出现。
只是失望的并不只有他们。佟百梅在外头的阴暗处伫立,也在等待蕼荁的出现,想亲眼确定她无恙。
从蕼荁落海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後悔了,就算她再冷酷,但总是自己一手拉拔长大的,而蕼荁一直是个讨喜的孩子,若不是她积怨已深,肯定会好好疼惜她的,只是现在说这些都已太迟,时间是无法追回来的,她只能懊悔,只能希望再见到她时,能得到她的谅解。
在确定她是真的不会出现後,她叹了口气失望离去。
此时,门外一棵高大的树木飘下一片落叶,然後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人生就是这样吧,总在後侮中追忆过去,其实从来就没恨过,有的也只是深深的无奈,太多的挫败让她学会将感觉隐藏起来,如果不是依然感念佟百梅,她不会轻易答应为她出生入死的,但这些只有她自己知道。
望向门内,她看到罗玥失望到泫然欲泣的表情时,她的心也跟著揪了起来,恨不得能飞奔向她的怀抱,安慰她受伤多年的心。
而看到叶南纋忧郁的样子,她的心放柔了,这个男人是她想用生命去爱的人,只是,算她顽固吧,谁要他先前这么对待她,冷酷的不理会她的感受,现在也该尝尝想望却不得的心情。
她这一点报复的心态和佟百梅倒是很像。
第十章
几乎每个月叶南纋都会接到来自蕼荁的预告信,他花费人力、物力,却始终没再能见到她一面,但每回只要她指定要的东西,就一定会在当天之内消失,犹如当初一样“守信”,连同那夜事後才发现不见的“梦水晶”在内,蕼荁已到手了十一件珍贵物品。
但她的人却像平空消失了一样,从来都不曾露脸过,哪怕布署的再严密,都丝毫未能掌握到她半点消息。
那些布署当然不是为了缉拿她到案,只是单纯的想留住她而已。
明白她是在向他宣告,除非她愿意,否则谁也拿她无可奈何。
但他渴望她的心已想得发疼了,难道她当真狠心,让自己就像烟雾般消失,什么痕迹都不留,唯一他能拥有的,竟是她每月一封的预告信。
究竟要如何,他才能够得到她的原谅?
他来到她昔日的住处,这里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改变,一如当初她离去时的模样,那张水蓝的大床仍暧昧的置於屋子中央,一进门就可以看见,而那张床上有他们相爱过的记忆。
他因想到她而温暖了记忆,却也苦涩了心房,在这里她将最纯洁的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了他,那时她的美丽不是凡尘间能拥有的,而他何其幸运呀,能得佳人如此。
他在床上坐了下来,大手滑过触感如丝缎般的被,然而一阵余温却传透他的手心,仿佛电流通过全身,他的心跳登时停了一拍。
他静下心深吸了口气,一股淡淡的香气沁入心脾,这味道他很熟悉,第一次缠绵的那天,在樱花林里缱绻的那天,他都是让这味包围住的。
谁的味道他都可以不记得,唯独她的不行,特属她的香气早已深深植入他心底,成了他记忆的一部份,这是怎么也挥赶不去的,尤其,他爱死了这气息,那舍得抛离。
他站起身,对著空荡荡的房间喊道:“蕼荁,我知道你在这,你愿意出来和我见一面吗?”
回答他的是幽幽的冷空气。
“我知道你还在气我,气我那时为什么不肯听你说,为什么如此恩断义绝,为什么在你说爱我时,我却冷嘲热讽。是我的错,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但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会好好补偿你的。”他的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
在暗处,一双晶亮的眼缓缓的阖上,却仍未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我好想你,难道你真的打算从此躲避我吗?即使你打算如此,我也不同意,你是我的!”她的气息充塞於四周,渴望的感觉将他紧紧缠绕,日子再这么下去,他会发狂的。
他瘦了,原本已显疲惫的脸上,此时更显削瘦,深邃的眼眸有强烈的爱意,她见状又叹息了,他也是同她一般痛苦的。
这样无意义的折磨该停止了,这些日子以来不只她在思念,他也在黯然销魂中,枉她聪明一世,原来也是个傻女人,无端折磨了别人也苦了自己,让大家都痛苦。
在情爱红尘中,她才洒脱不起来,但又何必赌气呢,人一生不就是在寻觅幸福吗?而她的幸福就是眼前的男子,曾错失过一次,她不想再尝那种刻骨铭心的痛了。
心下打了主意,蕼荁悄悄转身,离开了。
月半午夜,梦天游轮,不见不散。
当这张纸条传递到叶南纋手里时,他的心因为“不见不散”四宇而狂跳不止,终於可以见到她了吗?在渴盼了三百多个日子後,他终於有再见到她的机会了。
此刻,游轮上除了一些必要的船员外,再也没有其他人,叶南纋站在甲板上,看著天上的明月,内心是平静无波的,从认识蕼荁後,他已很少能这样平静了。
因为没有光害,天上的星子显得特别灿烂,月亮也更皎洁,除了海涛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响。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吹了多久的海风,直到一缕轻幽的叹息低低发出,他才拉回整个心神,循声望去。
一抹纤细的身影伫立在船的桅杆上,那碎人心的一天,她也是站在那里,她的长发飘飞,在空中扬起无数细丝。
“你找我做什么?”她扬起声音,冷淡的问。
“我想你。”他直接坦白的回答。
“哼,想我死还是想我入狱?”她闷哼。
“你知道都不是的。”他急切的说。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她的声音冷冷淡淡,“你叶太少爷说变就变,前一秒钟可以对人柔情蜜意,後一秒钟却可置人於死地,这样繁复的心思,哪里是我猜得出来的。”
唉,还是有几分怨气,谁叫她是真的伤心嘛,虽说已打定主意不再计较,但出出胸口的怨气总可以吧!
“对不起。”她的伶牙俐齿是他望尘莫及的,除了说抱歉外,他不知该如何让她明白他的懊悔有多深。
那日如果不是他在口头上一再倔强固执,两人又岂会走到这地步。
“那你说完了,可以走了吧?”傻子,她想听的才不是这话,为什么男人总是不懂女人心。
“别走。”该死,他向来自以为傲的聪明冷静都没了,只除了能傻傻的说些言不及义的话,他实在是想不出还能说些什么。
“不走要做什么,喝茶还聊天?”她泛起了笑,喜欢看他不知所措的拙样,不是她真心眼小到这么爱记恨,想当初他可酷了,任她怎么软化、怎么楚楚可怜,他都可以无动於衷。
“蕼荁。”他无奈的叹口气。
她不理会他,眼睛望向远方。今晚的天气真好,夜色都显得特别迷人,如果能在这喝个咖啡、小酒倒也是挺惬意的,这么浪漫的事不也挺美的,真不知他为什么要表现得这么无奈。
他以为她在张望离开的路线,一个心急,脱口而出,“不要走,留在我身旁。”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留住我。”她的声音轻轻响起。
“我会的。”天涯海角,都不再让她走。
“是吗?”随著声音扬起,她的人突然跃离桅杆,往下跳了去,这样的经验已有一次,上回是但求从此忘情、忘爱,忘了所有让人心伤的一切,这是却是为求真爱。
“蕼荁——”他大声喊她,人也冲上前去,毫不犹豫的随著她坠落的身影往下跳。一次心惊胆颤的别离就够了,无论这次是生、是死,他都不愿再忍受失去她的滋味。
没有预期中海水灌入心肺的难受,也没有想像中冻骨的冰冷,什么都还未感受到,在蕼荁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刹那,他迅速将她拉入怀中,这一世再也不要品尝任何分离的滋味了,哪伯她还恨他,他也不让她走了。
身体在半空中停顿,意外的,他们并没有掉入海中,而是掉入一张大大的网中,他来不及展露错愕的情绪,只想确定她无恙,他伸出手触摸她的脸,眼前的人是真不是幻。
“为什么跳下来?”她的眼中有感动。
“因为我爱你。”他说出那句自古以来就极具魔力的咒语,却不知这句话可是她渴望已久的,“我宁可失去自己的生命,也希望能保护你,在我的心中,你是唯一的,失去的滋味我已受够了,我无法再让这样的感觉重来一次。”
眼泪不争气的掉落下来,滴落在他手上,他捧住她的脸,苦涩却温柔的说:“抱歉,让你痛苦了,我保证不再出现在你面前。”只要不再见到他,她就不会再伤心了吧……
谁知她的泪却掉得更凶,平常叽叽喳喳的小嘴此时除了抽噎,再也冒不出半句话。
“别哭,我真的会从此离你离得远远的,不再惹你心烦……”他的话尚未说完就被灭了音,堵住他剩下话语的是一张有著全世界最柔嫩唇瓣的嘴,在他停止了说话之後,她才离开他的唇,满面嫣红的睇著他。
他望著她痴迷了,方才的情境是他在作梦吧?!
“又是不要我,又是要离开我,难道我真的没半点值得你留恋的吗?”她半是撒娇、半是怨。
紧紧的拥著她,恨不能将她整个揉入身体内,几乎要将她胸口的气也挤光,他闭上眼用心体会那份感动,“只是不忍心再伤害你、只是希望你快乐,我怎么可能再舍得离开你半分,哪怕要用生命去换取你的半秒钟陪伴,我也在所不惜呀。”
“既是如此,那你还说要离我而去,不再出现在我面前,你这不是存心折磨我是什么?”泪还在流,唇却已扬起了笑。
“我保证不再说这话了,以後你就是觉得我再碍眼,我也要赖著你。”长久以来积郁在胸口的烦忧,在这一刹那间已灰飞湮灭,再也不复存了。
他捧著她的小脸,认真而深情的吻著她,这是他的女人,他这一世再也放不开的人,他愿意倾他所有来宠爱她。
“怎么没问我这回上梦天游轮是来拜访什么?”在他怀中的感觉好温暖呀,这个位子她打算霸占一辈子。
“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不会拒绝。”宠她可是他一生的职志。
“那拿来吧!”她大剌剌的伸出手。
“什么?”唉,此时就怨叹自己为什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无法洞悉她的每一个想法。
“你的心。”她认真的说,什么千奇百怪的宝贝,也不会有他的一颗真心来得珍贵。
“我这里是空的,无法给你。”他抓著她的手去摸他的胸口,严肃的说。
“哼,就知道你只是随便说说。”她不开心的想将手缩回,却被他捉得更牢。
“这里是空的,因为早在和你第一次见面时,你就将我的心偷去了。”他握著她的手爱怜的吻了吻,“这里一直是空荡荡的,等著你来充实。”
她瞬间泪光盈然,低哑著声音,轻轻的说:“怎么会是空的,我的心不是早就安置在这了吗?”
这一刻已毋需多余的言语,这让幸福包围的感觉已不再是任何美丽的言词所能替代的。
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呵,爱情呀,磨人却又使人快乐的人间情感,幸福的开始。
尾声
佟百梅不曾再向蕼荁开口要求所谓的第十项任务,在她的心中,对贺幸桐及罗玥的恨早已在心中悄悄逐渐的抹去了,情感毕竟是会随著时间流逝而改变的,也许是蕼荁对感情的态度感动了她,对过去虽然还未能完全释怀,却也不愿再为那些过往云烟计较。
夏日的午後,阳光总是特别炙热,佟百梅在庭院里午寐。
“是谁?”其实不用多问,来时那静悄细微的声音,除了蕼荁外,再难有人有此身手。
“是我。”她睁开眼,正见蕼荁坐在一棵矮树干上吃著樱桃。
“你来做什么?”佟百梅冷著声音。长久以来不习惯表达情感,她冷淡惯了,哪怕内心温暖已起。
“我想看看你。”蕼荁说得自然,真诚的模样一点也不矫情。她对佟百梅总有一份特殊情感,难抹灭呀。
“来看看我死了没是吗?”她冷哼相对。
“如果你死了,我就只能来上香了。”蕼荁戏谑一笑,嘴巴还是坏得很。
“用不著。”
“当然用不著,你还活得好好的,不是吗?”她笑笑。
“失望吗?”佟百梅有种想哭的冲动,冷硬了一辈子,她突然觉得累,虽然她对蕼荁向来也没好过,但这些懊恼现在才说後悔又有何用。
“当然不会,我希望你长命百岁。”蕼荁轻柔的说,不再针锋相对。
佟百梅疑惑的看著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难置信,我真有那么坏吗?”好失望,为什么她就是无法接受她呢?
“坏的是我不是你。”在沉默良久之後,佟百梅颤抖的开了口。
是的,错的一直都是她,不管是在樱花林里抱走了童稚的她,还是在她年幼时的严酷训练,甚至是後来的折磨对待,她都有错,仇恨蒙蔽了她的眼,遮盖了她的良心,让她变得残酷。
“那你承认对不起我喽?”蕼荁轻声的开口。
“承认又如何?”是呀,过去的岂是用弥补就可以完全抛弃。
“别再恨我了,好吗?”蕼荁的声音更柔了,“我喜欢你,一直希望你也能认同我,这样会很难吗?”
“你不怪我?”佟百梅错愕。
“冤冤相报何时了?”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我的命有一半是你给我的,我又怎么会恨你?”
佟百梅惨然一笑,为自己仇恨二十多年的痛苦感到悲哀,也为蕼荁心疼,她吸了吸鼻子,轻声的道:“谢谢你。”
只是,这又能如何,贺幸桐与罗玥是不会原谅她的,好不容易坦承了对蕼荁的爱,却从此恍若分离,这对她来说一样是愁苦。
蕼荁细心的察觉到她的心思,柔声的说:“他们不会再气的,到底失去已久的女儿回到身边,他们会感激的,而你是我的另一个母亲,我又怎么会抛下你。”
佟百梅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而蕼荁毫不迟疑的投入她的怀抱。
这一刻,同时锁住两人的心锁皆应声落地,佟百梅解开了积郁在她心中多年的怨恨,虽然爱情不得圆满,但亲情足以弥补一切,而蕼荁终於得以摆脱多年笼罩在心头的恶梦,还自己一个清幽的心境。
傍晚的阳光正温柔的洒落,染红了辽阔的天空,也温暖了两人曾经寒如冰霜的心。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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