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见钟覃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我是一头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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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见钟覃》

    第一章:相遇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一阵刺耳的闹铃声打破了美好清晨的宁静,一只粉嫩雪白的玉臂从薄被中探出手,摸索着发出噪音的罪魁祸首。(《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啪’地一声,恼人的闹钟被手臂的主人搜寻成功并不客气地拍翻在地。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可气的是,烦人的闹铃声并没有停止,依旧锲而不舍地响个不停。

    被窝里蠕动不停的不明生物体突然掀被而起,仰天长啸:“讨厌。”后继续倒床蒙被将讨人厌的闹铃声阻隔在外,再与周小公甜蜜相会。

    “阳伊,还不快起来,还想睡到什么时候?”随着‘嘭’剧烈一声门与墙壁激烈轻吻的声音,一把与闹铃声噪音程度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美声”毫不客气地吼了起来,顺带掀开了窗帘及裹住某人的被子,让想再与周小公甜蜜再会的某人再无藏匿之地。

    “哎呀,老赵同志,好不容易可以睡个懒觉,你干嘛不让人睡啊?”被彻底吵醒的某人揉揉惺忪的睡眼,不满地冲着自己的老妈嘟囔起来。

    被阳伊称作老赵同志的赵韵清同志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向女儿的屁股,用比刚才更美妙的声音不客气地在阳伊的耳边吼道:“睡睡睡,你都睡了一个多月了,还睡啊?别忘了,今天可是你去电视台报到的日子,九点半的火车,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说着,还不忘捡起被阳伊拍翻在地的闹钟在她面前晃了晃,好让她迅速认清事实。

    “啊!天哪。”一看时钟指向接近九点,阳伊被针扎似的尖叫一声,不满地抱怨道:“哎呀,老妈,干嘛不早点叫人家嘛。”

    话音未落,人已经快速地冲到了浴室,用十万火急,被狗追似的光速完成了刷牙洗脸,沐浴更衣等人生必备大事。

    十分钟的时间,阳伊已经准备妥当,肩上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老赵同志准备好的早餐,在她的千叮万嘱中踏上了爸爸的宝贝小qq,向着火车站的方向扬长而去,留下老赵同志站在原地望着汽车屁股的一股子尾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与亲爱的老爸同志腻歪的‘吻别’后,阳伊终于踏上了她的新征程——城的广播电视台。

    漫漫的三个小时车程,在阳伊钓了无数次鱼,跟身旁之人道了无数次歉后,终于结束了。

    火车站外站满了前来接亲朋好友的人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阳伊背着她的双肩包随波逐流地被人群挤向汽车站。

    可是,刚跳上公车,却发现车上几乎坐满了人,行李早就托运到楚楚住的地方,只背一个双肩包轻装上阵的阳伊不好意思霸占资源,再看看时间也来不及了,便把自己的座位让给其他比她更有需要的人,下车打的去了。

    “天哪,还要塞多久啊?”阳伊不停地看着手表,心急如焚,离与电视台主任约好的时间就只差一个小时了,这样慢如龟速的行车速度能赶到吗?她可不想第一天上班报到就迟到啊!

    幸好,老天爷听到了她虔诚的祷告,漫长的塞车大军之后竟畅通了起来,紧赶慢赶,终于在离约定时间还差五分钟的时候赶到了电视台大楼。

    阳伊将钱递给司机后,便抱着早已准备好的资料匆匆跳下车,用飞一般的速度跑上了大楼前的阶梯。

    “哎呀。”埋头奋跑的阳伊没有注意到前面走来的人,毫无意外地撞了上去,手中抱着的资料因为阳伊与来人撞击的冲力太大,手一松,像天女散花似的散了开来。

    “啊!我的资料。”看着满天飞的资料,阳伊顾不得摔痛的屁股,费劲地想起来捡资料,却发现竟然有些困难,看来真是老了,动作也迟缓了,想当年,这根本是小cse,不在话下。

    “小姐,你没事吧?”一把好听的磁性十足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紧接着,一只有着修长手指的大手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个,这个声音是……?阳伊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缓缓抬头。

    ……“是你!”……“是你!”两个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随即,相对无言。

    没想到竟在这里与他重逢,为掩饰尴尬,阳伊忙低下头,跪坐着去捡资料,很快,他也蹲了下来,帮她一起捡散落在地的资料。

    钟覃远将捡起的资料递给阳伊,顺带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谢谢!”阳伊接过,礼貌地道了一声谢。

    “不客气。”钟覃远态度疏离而冷淡。

    随后,两人转身,各自离去,仿佛他们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第二章:忆当年

    在走进大楼旋转门的那一瞬间,阳伊还是忍不住回了头,可他却头也不回地走到已停驻等候的墨黑色高级轿车前,上车,关门,离去,整个动作干净利落,背影决绝,一如当初。

    唉……喉间不自觉地逸出一声叹息,阳伊转身,迈进了电视台的大楼,只是,她却没有发现,在她转身的一瞬,一双目光却还是转向了她。

    因为大楼前的插曲,阳伊足足迟到了十分钟,所幸,主任并没有责怪她,只是肃言提醒她下次要守时。

    她原以为主任肯定是个凶巴巴的老女人,因为主任这个称呼总让她联想起读书时代严肃古板的教导主任,却意外的发现竟是一位优雅知性的美丽女子。

    “你之前在h城工作?”主任翻了翻她的资料,抬头望向她。

    “是。”阳伊扬起笑容,微微颔了颔首。

    主任过分地在意她履历表上的工作经历让她有些不自在。

    “主任,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阳伊似乎不愿过多提及以前的事情,哪怕只是工作。

    主任放下资料,微微一笑:“很好,阳伊,不管以前如何,但在这里,便是新的开始,欢迎你加入我们。(《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说着,便向她伸出了手。h城电视台台长是她多年的好朋友,此番特意向她推荐了阳伊,能得到他的推荐,想必这阳伊定是有过人之处。

    阳伊抿嘴一笑,伸手握住了主任伸过来的手,局促与不安一扫而光。

    明天才正式上班,接下来的时间正好可以去收拾一下自己的小窝,阳伊办完报到手续出来,却突然在大楼前停驻不前,愣愣地望着方才与他相遇的地方。

    相同的场景,却是不一样的心境,斗转星移,物是人非,再也找不回当初了……

    ………………

    “哇,大果然是大,真漂亮啊。”当年还是大一新生的阳伊前来报到,望着雄伟气派的大校门,不受控制地张大了她的樱桃小嘴。

    “哎呀,好痛。”边走边看的阳伊没有注意到离她不远的‘障碍物’,没有防备地撞了上去,她可怜的头啊,好痛啊!

    “同学,你没事吧?”一把磁性十足,低沉如斯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紧接着,一只有着修长手指的大手伸向了她。

    “没,没,我没事。”阳伊不好意思地回道,本想把自己的小手搭上这只大手,可是又生怕自己刚撑过地面沾满灰尘的脏手弄脏了这只手,便将伸到一半的爪子缩了回来,径直站起了身,顺便拍了拍屁股沾上的灰尘。

    “没事就好,下次走路要小心点。”

    “好,好。”阳伊忙不失迭地点头,顺便抬起头望了一眼被她撞到的人。

    哇,好帅啊,打照面的一瞬间,阳伊的心里冒出了无数个小红桃心,若不是还得顾着点形象,她肯定早就扑上去了。

    可等她回过神来,帅哥早已捡起被阳伊撞掉的球走远了。

    “等……等等……”回过神来的阳伊赶紧追上去,可是,可是帅哥的人……影呢?哪去了?t_t。

    有些失落的阳伊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去。

    那个时候,相撞的两个人并不知道,就这么一撞,便撞出了一世的情缘,一生的牵绊,撞出了彼此生命中的唯一。

    第三章:十年

    阳伊就这样望着那个地方,呆呆地站了许久,直到右肩被人轻撞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耳畔似乎传来了一声道歉。阳伊循声望去,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没关系。”阳伊机械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公车上,陈奕迅低沉略沙的嗓音在轻声吟唱: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问候,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十年之前,他们是恋人,至少她认为是,可十年之后,他们却连朋友都不是。

    “十年,十年了,原来已经十年了。”阳伊望着窗外徐徐掠过的街景,喃喃低语。

    在她来城的前一天,楚楚因公事要去外地出差一个月,所以她只能自力更生了。

    抬起门前的花盆底座,稍稍挪了挪,果真找到了钥匙,阳伊伸手拾起钥匙,又把花盆放回原来的位置,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地旋开了门。

    楚楚租住的是两室两厅的公寓,格局装饰都还不错,不过阳伊没什么心思去仔细打量这房子,她找到早前打包寄到这里的行李,顺手留了一张纸条给楚楚,便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出门了。

    拖着行李回到自己住的地方,阳伊早已累得气喘吁吁,索性倒在沙发上梦周公去了。

    等她一觉睡醒,天已经完全黑透,这一整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的她摸摸早已咕咕叫的肚子,拿着钱包出了门。

    小区楼下不远,有一个麻辣火锅店,阳伊便走了进去,点了一个酸辣粉和几个小菜。

    她不能吃辣,却又喜欢吃辣,每次都被辣得涕泪交加,一边抹眼泪一边吃得不亦乐乎,那时候,覃远总是笑话她,却又总是会温柔地替她擦掉眼泪。

    覃远,又是覃远,为什么总是想起他?阳伊费劲地想将他从脑海里甩开,却发现越不想去想,尘封的记忆却渐渐解封,越来越清晰。

    扔下吃了一半再也没有胃口吃下去的酸辣粉,阳伊拿出钱结了账,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十年前,因为他,她放弃了学业,远走他乡,只为了安抚受伤的心,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伤口会慢慢愈合,她就不会再痛,可当见到他的那一瞬,她才发现,她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她无法否认,她爱着他,一直都是,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从未变过,可如今,她,却再也不敢奢望。

    十年里,她一直待在h城,除了偶尔回b城看望一下父母,她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工作上,忙碌的工作渐渐麻痹了她,她以为已经将他忘了,直到有一天,她看到路上走着的一个人,背影很像他,她突然像发了疯着了魔似的冲上去,却发现不是他。

    那种期望却又失望的巨大落差,让她明白,原来,他一直都在她的心里,不曾离开过。

    她执意辞掉了h城的工作,回到了城,她以为他未曾回国,所以才敢回到这里,哪怕是待在他待过的城市,呼吸着他曾经呼吸过的空气,她也觉得心满意足。

    她想要的,从来都是那么简单,可这种简单,为什么却那么遥不可及?

    第四章:送审片子

    夜,在阳伊的追忆似水年华中悄然过去,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已大亮。

    天哪,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澡也没洗,衣服也没换,整个人跪坐在地上,头趴在沙发上就这样睡过去了。

    “哎呀,我的脖子。”阳伊起身想活动一下因为睡姿不当而酸软的筋骨,却发现脖子僵硬不已,动一下,便是一阵钻心的刺痛。

    看样子是落枕了,阳伊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哀悼她可怜的脖子,迅速打开行李箱,找出干净的衣服,匆匆跑进了浴室。

    阳伊向来不喜打扮,可碍于工作的需要,只好稍稍在脸上擦了点粉,便冲出了家门。

    主任考虑到阳伊初来上班,第一天并未给她安排具体的工作,给了她时间去熟悉和适应新的环境。

    阳伊在大学学的是播音主持专业,在h城广播电视台工作的时候,她干的也是老本行,如今到了这里,主任给她安排是一档深夜的电台节目,她拿起节目的策划资料看了一遍,将自己的工作内容熟悉之后,便利用剩下的空余时间熟悉新的环境和同事。

    阳伊是那种外表看上去文静甜美,实际也很好相处的女孩子,很快,便与同事们混了个脸熟。

    “诶,阿伊,你之前在h城工作?”问她话的是阿花,本名谢金花,江湖(话外音:咳咳,就是他们电视台啦)人称“一枝花”,倒不是因为她名字有个花字,而是此人太过自恋,天天说自己是枝花,而且啊,花痴得不行,对稍稍有些‘姿色’的男人都会垂涎三尺,恨不得以身相许,大家便送了她这个称号,她倒也不嫌弃,还答应得挺欢。

    阳伊瞧着一枝花头顶上的那朵大红花,不知为何突然很想笑,但是这是不礼貌的,所以她很厚道地忍住了,竭力正色道:“嗯。”

    “做什么呀?”阿花向来都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嗜好。

    “唔,我以前也是干这个的。”阳伊轻描淡写。

    “哇,那就是说在h城电视台工作吧?诶,我有个同学也在那里工作,听说薪资和待遇都很高哦,而且环境很好,晋升的机会很多哦,你为什么要辞职啊?”

    为什么?阳伊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索性笑了笑,不作其他回应。

    “阿伊……”阿花仍不死心,还想继续追问。

    “阳伊,主任找你。”幸好,主任的召见及时替她解了围。

    阳伊抱歉地冲阿花一笑,起身往主任办公室去了。

    主任找她是要她外出公干一趟,阳伊没有多问,接过主任递过来的片子和地址便出了门。

    …………

    “远风证券投资有限公司?”阳伊默念着大厦门前刚劲有力的大黑字,深呼吸一口气,走进了自动推拉门。

    “您好,我是城电视台的,我找你们的江总。”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没人告诉她要预约啊,主任只说让她把这个送给江总,她还以为他们已经约好的,她只是负责跑个腿就行了。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不好安排会见。”前台接待小姐彬彬有礼,面露难色地拒绝了阳伊的请求。

    第一天上班就出师不利?这可不行,她跟主任保证过会完成任务的。

    “是这样的,你们公司之前在我们台录制了一个节目,这是剪辑好的底片,现在要拿给你们江总过目,麻烦您帮忙转交一下可以吗?哦,对了,这是我的名字还有联系方式,你们江总看过片子后,有任何的意见和建议可以直接找我。”说着,阳伊便将封好的底片拿出,再掏出纸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一并递给了前台小姐。

    第五章:他不需要

    钟覃远和江风今天出去谈一项非常重要的合作,会谈很顺利,已经谈妥了合约的细节,待正式的合约一出来,就可以正式签约了,这表示,公司的收益又将翻一番,两人自然很高兴,连平日里难得一笑的钟覃远也露出了笑容。

    “钟总好,江总好。”钟覃远和江风一同回到公司,刚进大堂,前台小姐便礼貌地问好。

    两人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脚步却未停,径直朝电梯口走去。

    “江总。”前台小姐忽然想起几个小时前阳伊送来的东西,忙出声唤住江风,上前将东西递给了他:“这是一位叫阳伊的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东西。”

    阳伊,这个名字让钟覃远的身子一僵,跟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

    “好,谢谢。”江风伸手接过,抬眼便看到了上面那张写着名字和联系方式的纸条,想也不想便递给了钟覃远:“覃远,这个给你。”

    钟覃远瞄了一眼,并不伸手:“我不需要。”是的,他不需要。

    江风看了一眼早已迈进电梯的好搭档,有些无奈,只好收起纸条,跟着进了电梯。

    钟覃远回到办公室,随手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站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俊眉深锁,背影寂寞而萧瑟。

    “覃远。”江风拿着阳伊送过来的底片,走近钟覃远:“这是上次电视台过来公司做专访的时候,录制好的底片,你看看吧,电视台那边说了,有什么的意见可以尽管提,他们会按照我们的意思修片。”

    “你决定吧。”钟覃远收回目光,回到办公桌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今天会谈的资料:“合约的细节我来负责,拟好之后我们再商量。”

    “好吧。”江风只好带着底片和夹在里面的纸条离开了。

    他以为,他是恨她的,恨她当年的不辞而别,恨她的残忍决绝。

    可是,在无数次的午夜梦回醒来之后,那种空虚和绝望,却总在提醒他一个事实:他,想她,一直,很想。

    可他不是圣人,他做不到在当年得知真相后,还能无动于衷,还能像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与她嬉笑玩闹,他,做不到。

    十年了,在他的内心已被折磨锤炼的平静如水的时候,她为什么就回来了?在国外的那几年,他奔走在茫茫人海中,想找却找寻不到的那种绝望,几乎击溃了他。

    十年后,她的再度出现,又再度成功地击败了一向冷静自持的他。

    他,一直在等待那个她欠他的解释。

    公司的员工都已下班,江风临走前邀他一起吃晚饭,他却以合约细节要加班研究为由婉拒了,江风知他脾性,便也不勉强他。

    可是,夜已完全黑透,电脑上的文档仍是一片空白,几个小时过去了,他竟然什么都没有做,这让向来以高效率工作博得美称的他第一次有了挫败的感觉。

    看样子,这合约在今夜是无法再继续下去了,钟覃远索性关了电脑,抓起办公椅上的外套,拿上车钥匙,甩门出了去。

    第六章:我们还是朋友吗?

    阳伊不明白为何会突然来到这里,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在这里了。

    呵,这个湖还是那么的漂亮,迷人,虽然是人工湖,却依然是大一大引以为傲的亮点。

    当年,她就是在这里目睹了令她伤心欲绝的一幕,听到了最让她肝肠寸断的话语,原来,记忆并不都是那么美好,可她依然感激,因为那是有关他的记忆啊!

    这些年,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橘黄的路灯投射在波光滢滢的湖面上,别有一番醉人的风情。阳伊一时兴起,忍不住伸手探进水中,感受那一抹沁人的清凉。

    看着平静的湖水被自己搅得泛起了涟漪,阳伊不自觉地嘴角上扬,眉眼中隐藏的顽皮一如往昔。

    ………………

    她总是这样,习惯在搅乱一池春水之后,然后不负责任的离开,在他发现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之后,头也不回地残忍转身,留下他独自苦尝无尽无边的孤寂与蚀心的痛楚。

    望着湖边的那抹倩影,钟覃远用力地攥住双手,指甲嵌进肉里的痛楚让他不至于丧失最后一分的理智,阳伊,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现在才想到回来?

    是时候回去了,阳伊缓缓站起,转身,却突然僵住,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阳伊张嘴想打招呼,却发现嘴巴一点都不争气,努力想扯起嘴角,却发现很困难,便索性放弃。

    他还是那样的帅气,依旧是她梦里的模样,褪去当年的青涩,他变得更加稳重迷人,他,一直都是很多女孩爱慕的对象,他,应该已经结婚了吧?因为,十年了啊!

    见对方并无打招呼的意思,钟覃远迈动双脚,自她身边径自离去。

    “覃远。”擦身而过的那一瞬,她终于开口:“我们,我们还是朋友吗?”

    呵,朋友?她说得可真够轻松啊!钟覃远嘴角泛起一抹冷讽。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还没有熟到那个程度。”冷冷地抛下话后,钟覃远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他叫她,这位小姐,他竟然连她的名字都不屑于叫出口,阳伊突然心痛的难以自抑。

    没关系,阳伊,本来就没奢望,不是吗?她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竭力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拖着疲惫的身躯,落寞的离去。

    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后,他却突然停下了,终于还是忍不住,转身,望向她。

    她为什么还能够这般的冷静?在当年把他伤得千疮百孔之后,还能淡定地问他:我们还是朋友吗?

    如果他们是朋友,那么这些年他所承受的那些伤痛,又是什么?

    回去,亦是一室的孤寂与无边的寂寞清冷,钟覃远一通电话,把已入睡的江风cll到了他们常去的酒吧。

    “覃远,别喝了,你醉了。”江风看着一语不发,只顾不停灌酒的覃远,终于忍无可忍,夺下了他的酒瓶。

    “还给我。”钟覃远从江风手中夺回酒瓶,猛灌了一大口酒:“我没醉。”却因喝得太急,呛得他一阵剧烈地咳嗽。

    钟覃远向来都是冷静自持的,这般形象尽失的模样从来只有在想起她之后,才会出现。

    第八章:阳光灿烂的伊人

    如今,这张脸那么真实地出现在她的眼前,而不是在虚无缥缈的梦中,她忽然觉得心里的空虚正一点点地被填满。

    在重遇他的那一刻,她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回来了?因为纵使不能拥有他,只要还能远远地看着他,也是好的,纵使不能远远地看着他,只要呼吸着他呼吸过的空气,也是幸福的,因为,她爱他是那样深啊!

    ……………………

    当年,新生报到那天,大学校门前的一撞,她对他一见倾心,从此开启了她生平最光荣的倒追史迹。

    那时,她是那样固执地喜欢着他,甚至利用自己是校广播站播音员的便利,大声地在广播里向他告白,弄得全校人尽皆知,完全不考虑这是否会给他造成困扰,若不是后来有人告诉她,她的所作所为会给他带来困扰,她还不知道自己真的给他造成了困扰,但即使这样,她也不愿意放弃。

    犹记得,当时他被她缠得有些无奈:“阳伊同学,你为什么总是跟在我的身后?”她难道就不知何为矜持吗?

    “因为我喜欢你啊。”她的回答很干脆,很直接。

    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令他有些气闷:“你为什么喜欢我?”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什么为什么呀?”阳伊的表情很不解,仿佛他问的问题实在不成问题,不过她还是很负责任地解释了一遍:“喜欢,它是一种感觉,只可意会不能言传。”

    她的反应惹得他只能以手触额,满脸黑线,这算什么解释?

    “我都跟你说了好多次我喜欢你了,那你呢,到底喜不喜欢我嘛?”当年,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能让她的脸皮厚得如此离谱?

    她的直接与勇敢叫一向才思敏捷,口才了得的钟覃远顿时哑口无言,几乎可以用夺路而逃来形容他当时的尴尬。

    ………………

    钟覃远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透过丁香紫的窗帘稀稀落落地照了进来,他伸手揉揉隐隐发痛的额角,左手习惯性地去摸索睡前一般会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可是,手指却触碰到一个温热的器皿,他心下讶异,忙抬眼望去,跃入眼帘的是一张灿烂的笑脸,笑靥如花,一如当初。

    她的照片,他的家里怎么会有她的照片?钟覃远瞬间清醒,环顾四周,却发现陌生的很,这不是他的家,那这里是哪里?他怎么会在这里?

    盛满温水的玻璃杯下压着一张纸条:蜂蜜水对醒酒有帮助,餐桌上放着熬好的小米粥,要记得吃一些。——阳伊。字体娟秀,亦如主人。只言片语,很稀疏平常,却也很温暖,她,是在关心他吗?

    原来,他在阳伊的家里,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他记得,昨晚是跟江风在酒吧喝酒来着。

    他努力回想,却发现记忆很零碎,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可以回答他为什么的答案。

    伸手拿起那张笑靥如花的照片,钟覃远有了一瞬的晃神。

    耳边犹想起还清晰如昨的大胆告白:“覃远师兄,钟覃远,我是阳伊,阳光灿烂的阳,伊人在水一方的伊,我是阳光灿烂的伊人,我喜欢你,请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彼时的他正跟一帮同学在篮球场上挥洒着汗水,就因这广播里传来的突如其来的告白,上一秒还激烈斗牛的篮球场,瞬间静滞,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成功地让他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这番大胆的告白也让从不在人前表露真实情感的他瞬间红了耳根。

    帅气优秀的他不是没有被女生告白过,但如此大胆的,是第一次遇见,阳伊,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竟然敢在校广播站,当着全校师生向他告白?她难道就无惧被他拒绝的尴尬吗?

    “钟覃远。”被告白的几日后,他正跟江风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却突然被一个声音唤住了。

    他驻足,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笑脸,小小的脸,大大的笑容,好灿烂,好温暖,犹如一米阳光穿过重重阴霾照进了他阴冷孤寂的心。

    刹那间,那灿烂如艳阳的笑容,在他的心里,开成了一朵花。

    “覃远,你好,我是阳伊,那个在广播里向你告白的阳伊啊。”她雀跃着向他跑来,满脸兴奋地大声喊道。

    阳伊,原来她就是阳伊。托她的福,他又一次“幸运”地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第九章:影展

    手机的一阵震动声打断了钟覃远的思绪。

    “喂……好,我马上过去。”覃远简短地通完电话,便利落地起身,抓过衣架上的外套,甩门而去。

    他醒了吗?他吃早餐了吗?他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头会不会很痛啊?正在处理节目底稿的阳伊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差点把有用的底稿当成垃圾给扔了,幸好被阿花及时发现,才使那些底稿幸免于难。

    “阿伊,在想什么呢?看你心神不宁的,这都第几次了?”阿花弯身从垃圾桶里捡起又被阳伊错扔的底稿,嘟囔道。

    阿花是少儿电台的主持人,叽叽喳喳的吵闹性格倒是挺符合少儿节目的风格。

    “没,没想什么呀,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阳伊脸上拂过一丝不自在,尴尬地笑笑,伸手接过阿花递过来的资料:“谢谢啊。”

    阿花一脸苦恼加艳羡:“阿伊,你看主任对你多好,给你安排了收听率这么高的节目,哪像我,唉,命苦啊!!!”

    “阿花,我可是在深夜做节目欸,你的节目安排在下午时段,多好啊!”

    “少来,那我跟你换好不好?”阿花一脸鄙视状,明示阳伊,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呃?”阳伊语塞。

    还是不要了吧?她自问没有阿花那样的功力。

    “看,你也不愿意吧?”阿花捶胸顿足,一脸崩溃:“像姐一把年纪了,还要扯着嗓子扮天真,没天理啊!”

    “好啦,别这样嘛,做这个节目能保持年轻的心态也很不错啊。”呃,为什么感觉这个安慰好牵强啊,连她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幸好一枝花正沉浸在认为自己怀才不遇的悲天悯人中,没有在意阳伊说了什么,否则又得吵着嚷着要跟她换节目了。

    还没等一枝花缓过神来,又有其他部门过来借人了,这个时段没有安排节目的她们自然就成了借调的人选,电视台现在不够人手,部门之间人员借调是正常的事,虽不满,也只能屈从于领导的“淫**威”之下,私下抱怨两句了事。

    ………………

    这次是城一个著名展厅举办影展,记者部的记者都被外派出去了,暂时抽派不出人手去采访报道,阳伊和一枝花便很“幸运”地成为了外派的对象。

    阳伊此前在h城电视台工作的时候,也做过外派记者的工作,所以这采访报道的工作自然是驾轻就熟。

    见阳伊挑了“重任”,一枝花就只需在旁打打下手,空闲之余,还可以去参观影展,她当然乐得轻松。

    来观影展的多是文雅之士,秩序维持得还算妥当,这对阳伊采访报道工作的开展倒是大大的有利,很快,采访工作便顺利地完成了,离预定的时间足足提前了半个小时。

    阳伊与另外两个工作人员收拾好摄影采访等器材后,见离回去的时候还有二十多分钟,便饶有兴趣地四处走走,既然来都来了,不参观一下就可惜了,别人可是还要特地花钱买门票才能进来一观呢!

    “阿伊,快来,快来。”阳伊正驻足在一幅名为“大漠之阳”的摄影作品前,耳边传来了一枝花兴奋激动的声音。

    “嘘。”阳伊食指放在唇间,示意一枝花小点声,一边快步地走到她面前:“阿花,怎么了?”

    一枝花拉着她,伸手指向她们面前的一幅作品,激动道:“阿伊,你看,那个是不是你,是不是啊?”

    见一枝花的大嗓门惹得周围人露出了不满的情绪,阳伊赶紧扯扯她的衣角,低声提醒道:“阿花,小点声,小点声。”

    一枝花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之举,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刻意压低了声音:“阿伊,你快看,快看哪,照片里的这个人跟你长得好像啊!那是不是你啊?”

    顺着一枝花的手臂指的方向望去,阳伊不由愣神,这个照片中的女子,是她吗?

    照片中的女子,在轻雾缭绕的水榭中,独倚凭栏,秀发半散,微掩住秀气清丽的脸庞,一双如水的双眸凝视前方,眸中那若有似无的轻愁,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犹如谜一般的女子,惹人想一窥究竟。

    第十章:丁香

    一枝花眼睛不眨地盯着照片,都看痴了:“阿伊,你……好美呀,不,不对,是……”她突然词穷了,照片中的女子不是单用一个“美”字可以形容的。

    望着这张照片,阳伊晃神了,这照片中的女子真的是她吗?她竟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最真实的情感了吗?

    “阿花,你怎么了?”愣了好一会儿,阳伊才想起一枝花好像刚刚问了她问题,转头想回答她,可是,却看到她一脸纠结,很是抓狂的样子。

    一枝花终于体会到“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抓狂心情了,那种感觉就像便秘,想拉却拉不出来的纠结岂是旁人可以体会的?(话外音:咳咳,大家原谅一枝花只能想到如此‘那个’的形容吧,虽然粗俗但毕竟易懂呀,关键是贴切啊!)

    “阿伊,你,你什么时候拍了那样的照片啊?”一枝花顾不上回答阳伊的问题,只想赶紧把心中的疑惑给解了。

    是啊,她什么时候拍了这样的照片?她怎么不知道。她脑海里没有关于这张照片的任何记忆呀。

    “没有啊!”她的喃喃低语不知是在回答一枝花,还是在回答自己。

    作品名称:丁香,摄影:乘风,照片旁边的作品简介适时地解了她的疑惑,可是,新的疑问却又出现了,这个乘风是谁?还有为何作品叫丁香?这个照片中的女子明明是她啊!

    未等她们两个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随同而来的同事便打电话过来,催促她们赶紧回去了,阳伊只好带着满腹的疑问与一枝花先打道回府。

    看着四周围个水泄不通的人群,阳伊才知道这一枝花的嗓门到底有多厉害,托她的福,这整个展厅的人几乎都被吸引到她们这边来了。

    人群越围越密,为免生出意外,阳伊赶紧拉着一枝花奋力地挤出人群。

    “丁香,丁香。”刚走出几步远,阳伊便听到身后有人大声地叫唤着,不过她并没有在意,继续拉着一枝花疾走,赶到展厅门口与其他同事会合。

    “等等,等等。”突然,一个身影飞快地冲到她们面前,伸手拉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干什么?”被迫停下脚步,阳伊紧拉着一枝花的手,一脸戒备地望着拉住她们去路的男子道。

    大概是跑得太急,男子的气还未喘匀,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丁香。”男子顺了几秒气后,唤道。

    阳伊和一枝花面面相觑,四周望望,一脸的不解,这个男子在叫谁呢?

    “叫我啊?”见无人应答,一枝花便自作聪明地对号入座,哎,没办法,谁让眼前的这个男子长得如此“秀色可餐”呢,她就是对美色无法抗拒嘛。

    “不是叫你。”男子看也不看她一眼,立刻就否定了,直接将一枝花的幻想扼杀在摇篮之中。

    “那你刚刚在叫谁?我们这里没人叫丁香。”一枝花望着男子,纳闷道。

    “丁香。”男子没有理会一枝花,眼睛直直地盯着阳伊,再次唤道。 ( 伊见钟覃 http://www.xshubao22.com/7/74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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