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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男子没有理会一枝花,眼睛直直地盯着阳伊,再次唤道。
“你叫我?”阳伊见男子望着她,不由指着自己道。
男子脸上扬起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
阳伊对这个男子的举动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对不起,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叫丁香,若没有别的事,请您让开好吗?我们赶时间。”说罢,阳伊拉着一枝花绕过这个男子往前走去。
“等等。”男子又快走几步上前拉住她们的去路:“那你叫什么?在哪里工作?还有,你不记得我了吗?”
阳伊被这个男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无礼纠缠弄得有些恼了,她一脸不悦地狠瞪了他一眼,拉着一枝花迅速地离开了展厅。
男子本想再追上去,又唯恐自己的举动会唐突了阳伊,便停下了脚步,不再紧追。
………………
一枝花一路上拉着阳伊问东问西,阳伊一句“不认识”便堵住了她的嘴,她只好悻悻作罢。
当事人不松口,她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套不出话啊!
展厅里的小插曲,阳伊并未放在心上,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后,发现他人已经离开了,但是,早晨出门前为他准备的蜂蜜水和小米粥仍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看样子,他是丁点都没动过。
唉,阳伊忍不住轻叹一声,将蜂蜜水和小米粥悉数倒去。
既然已被嫌弃的东西,不倒掉又有何用?
人亦如东西,既已被厌弃,再纠缠又有何用?
第十一章:原来是你
如往常一样,又是一个无法安眠的黑夜,应该是从十年前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吧,她的每一个夜晚,都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中度过,她都已经习惯了,习惯到已经无法去忽视它的存在。
“阿伊,会客室有个大帅哥在等你,有好长一段时间了。”第二天上午,阳伊出完公干回到电视台,一枝花便一脸神秘兮兮的花痴表情奔向她。
“谁啊?”阳伊不以为然地笑笑,这一枝花看见稍微有点“姿色”的男人,都会觉得好帅,所以,她的话不可尽信,打点折扣信一半就好。
一枝花本来还想保持一点神秘,吊吊阳伊的胃口,可是见她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便也没了卖关子的兴奋,很快便揭了谜底:“就是昨天我们在展厅认识的人啦。”
“他?”阳伊想起昨天在展厅的不甚愉快,脸色有些不悦:“他来干什么?”
一枝花耸耸肩:“不知道,你快去看看吧,他说见不到你,是不会走的。”
阳伊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莫名其妙胡搅蛮缠的人,她顾不得放下手上的东西,便快步地走到会客室。
“丁香。”见阳伊进来,在会客室坐等半天的男子立刻喜出望外,马上从沙发上起身,迎了上前。
阳伊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先生,不好意思,我想我昨天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我不叫丁香,你真的认错人了。”
“哦,对对。”男子一拍脑袋,一脸地歉意:“我忘了,对不起啊。”
见阳伊不出声,男子有些局促,沉默了片刻后,他主动伸出了手:“小姐,你好,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乘风,请问小姐芳名为何?”
阳伊只觉好笑,却并未伸手:“正好,我叫破浪。”
男子有些尴尬地缩回手,不自在地笑笑道:“小姐好幽默,嗯……其实,乘风是我的笔名,我姓段,名誉宸,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见阳伊脸露惑色,男子又赶紧解释道:“一个多月前,在h城的古镇小街上,你拉住我,我们那时候……你,记起来了吗?”
顺着男子给的提示,阳伊才想起那段促使她回到城的记忆:“原来是你。”
他就是那个背影很像覃远的男子,当时,他走在小街上,阳伊看到他的背影,还以为是钟覃远,冲上去之后却发现认错人了,这才有了一面之缘,但也仅仅是一面之缘,之后便再无交集,可为何他,会找到这里?
“是的,是我,很高兴小姐终于想起来了。”段誉宸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他真怕她想不起来,而把他当成骚扰人的流**氓了。
“然后呢?”阳伊语气淡淡,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为何如此纠缠?
“然后,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段先生,你都已经找到这里来了,你还会不知道我的名字吗?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言下之意是,先生,你这搭讪的手法也太老套了,早过时了。
连她工作的地方都打听到并且找上门来了,说不知道她的名字,谁会相信啊?
“呵呵。”被阳伊如此直截了当地揭穿,段誉宸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干笑了几声。
确实,他已经知道她的名字了,再问这个,真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第12章:神秘的买主
阳伊见眼前的这个男人面露尴尬,手脚无措得不知往哪儿放,那模样真是滑稽得好笑,不由被逗得低头抿嘴一笑。
见她笑了,段誉宸紧绷的肩顿时松了下来,也跟着笑了起来。
“怎么,你没有其他的话跟我说吗?”正好他找上门来,还省得她跑一趟了。
“嗯?”段誉宸一时没明白阳伊话里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找我做什么?”
阳伊一脸‘难道你不预备解释一下吗?’的神情让段誉宸恍悟,哎,都怪他终于见到了她本人,兴奋过头了。
“是这样的……”段誉宸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
一多月前,他到h城采风,正走在小街上捕捉美景的时候,却突然被阳伊拉住了,他愕然回身,却只看到她眼里的失落与失望,等他从愕然中回神,想进一步认识她的时候,却发现她早已不知去向。
许是上天的故意安排,总之,几天后,他竟然又遇见了她,她当时正倚在凭栏上,直视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职业习惯促使他拿起了摄像机,这才有了那一张名为‘丁香’的照片,可等他调好焦距,准备再来一张的时候,却发现她又消失不见了。
后来为了找她,他听从了好友的建议,在h城办了一个小型摄影展,其中,就有偶然拍下的她的那张照片,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打听到了她的消息,可等他找上门的时候,却被告知她已离开,再想详问,却只得到一句‘不知道’,便再无其他的信息,他只好到各个城市举办影展,期望能获得她的一丁半点的信息。
算上此次城办的摄影展,他已经辗转五个城市办了影展,每个城市他都会逗留几天,之后便嘱托人继续留意,他则往下一个城市办影展,此举虽如大海捞针,但他却坚信,只要他坚持,他总会找到她。
如今,他找到了,也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了。
“段先生,你如此大费周章地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呀?我可没欠你钱吧?”听他讲完这段经历,阳伊不由咋舌,掘地三尺似的找她,至于吗?
“我,我只是想把照片给你。”最初找她只是想把照片给她,可是在找寻的这段过程中,他却渐渐失了初衷,现在,应该不仅仅如此了吧?
原来只是这样,阳伊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她在不经意间欠了别人钱而忘记还了,别人要全城通缉呢。
“原来如此,那,请把照片给我吧。”阳伊不客气地伸出了手。
“呃,那,那个,我,我今天没带来。”段誉宸脸露难色,尴尬一笑。
“那好吧,麻烦你找个时间带过来,另外,我希望你能把在所有影展中展出的我的照片先撤下来。”她可不希望被人当猴子似的参观。(话外音:阳伊童鞋可是想多了,其实人家观影展的人可没这种想法啦,人家还是很欣赏的。)
“好,好,我现在就打电话。”段誉宸立刻拿出电话,通知城影展的负责人先将作品撤下。
“什么?被人买走了?什么时候的事……好,知道是谁吗?……那行,你想办法打听清楚。”通电话的时候,段誉宸激动得脸都红了,放下电话后,便忙不失迭地向阳伊道歉。
“阳伊小姐,真是对不起,那幅作品被人买走了。”
“什么?谁买走的?”
“现在暂时还不知道,展厅的负责人说,那位买家没有留下丁点的信息,也都怪我,没有事先交代,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那幅照片的,我……我现在就去找。”说完,也不待阳伊答话,便匆匆地跑走了。
“欸,你……”她话都还没说完呢,跑什么呀?
第13章:救我
阳伊刚从会客室回到办公室,一枝花便一脸好奇地凑上前来八卦:“诶,小伊伊,那个人,他来找你干嘛呀?”
天哪,这一枝花可是疯了吗?这恶心兮兮的声音叫得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来给照片的。”阳伊言简意赅地回了一枝花。
可一枝花要是能这么好打发,她就不叫一枝花了。
“给照片?那照片呢?给我看看。”
“他今天没带。”
“嗬,阿伊,你可真太不够意思了,就给个照片而已,至于你们在会客室磨磨唧唧的待了这么久?而且,最关键的‘赃物’,不,证物都没有,你蒙谁呀?肯定有情况,你还不老实交待,小心我花大侠‘胳肢功’伺候。”说着,一枝花便虚张声势的欲扑上来。
阳伊往旁边一闪,躲过一劫:“好啦,别闹了,我告诉你还不行吗?”这一枝花的‘胳肢功’有多厉害,她可是领教过的,她可不想再受此‘大刑’。
于是,阳伊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一枝花。
这一枝花越听嘴巴张得越大,等阳伊讲完,她的嘴巴大得都可以塞进两个鸡蛋了。
“不会吧,那个人,他是不是有病啊?”这是一枝花听完后得出的结论。
“我想是的。”各个城市办影展,大费周章的找她只为给她照片,确实是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阿伊,这个人莫不是在暗恋你?”一枝花自动转入荡气回肠的凄美爱情幻想中。
看一枝花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阳伊不客气地敲了敲她脑袋:“打住,想什么呢?这还没到晚上呢,就开始做起梦来了,爱情小说看多了吧你,赶紧干活去。”
“啊,好痛。”一枝花吃痛地揉揉脑袋,乖乖地回到座位干活,嘴里还不时地嘟囔着:“这大白天的,不是正好做白日梦嘛!”
阳伊无奈地看看她,收起心绪,转身投入工作中去了。
今晚十点开始,是她节目的首播,一整天,阳伊都忙个不停,连午餐和晚餐都是叫的外卖,匆匆扒拉了几口后,便又继续工作。
所幸,这档“情感*人生”节目播出后相当成功,策划部做的节目策划,再加上阳伊甜美中带有穿透力的嗓音,使得这档电台节目在播出时,得到了好多听众的支持,电脑上显示的数据令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很满意。
虽然此前这档电台节目收听率都算不错,但今日换了主播后,收听率比之前翻了一番,这是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没有想到的。
节目结束后,为了庆祝阳伊担任主播后主持的第一档节目首播大获成功,便有同事提议去大排档吃宵夜,虽然累了一天很想回家休息,但盛情难却,再说同事们也是一番好意,阳伊自然不好推却。
一直折腾到将近凌晨一点,一帮人才意犹未尽地散去,各回各家。
现下已入秋,夜晚的风添了一丝凉意,阳伊搂紧双臂,站在路边拦计程车,深夜的计程车比较难打,好一会儿,才来了一辆。
上车报了地址,阳伊突然觉得腹部隐隐作痛,她以为是累的,便不作一回事,催促师傅快些开车后,便闭起眼睛,打算养养神。
等回到家拿钥匙拧开门后,腹痛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她吃不住痛,只好蹲下爬着进屋,本想返身关门,却发现痛得连推门的力气都没有,只好稍稍掩了掩房门了事。
豆大的汗珠顺着腮边一直往下掉,阳伊已经浑身虚脱得没有半丝力气了,好不容易挣扎着手摸出手机,也不知是拨了谁的电话,说了一句“救我”后便痛得晕了过去。
第14章:慌了
当阳伊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耀眼的白,白色的天花顶,白色的墙壁,还有白色衬衫的他。
“醒了。”就在阳伊以为自己病得产生幻觉的时候,他开口说话了。
阳伊呆愣几秒后,忽地转过身去,悄悄地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天哪,好疼,这不是在做梦,他真的出现在她面前了。
她的小动作当然瞒不过他的眼,钟覃远微微拧眉,伸手扶稳因为她的大动作,差点被扯翻在地的点滴。
“你,你怎么在这里?”平静了几秒后,阳伊转回身,鼓足勇气问道。
她的问题令他好气又好笑:“不是你打电话叫我来的吗?”
“是吗?”阳伊喃喃低语,她真的这样做了吗?想想,再想想,再仔细想想。
她记得,为庆祝节目的成功,她和一帮同事去吃宵夜了,然后就打车回家了,再然后她突然腹痛,打电话求救。
天哪,难道电话是打给他了吗?苍天啊,大地啊,赶紧整个大洞让她钻进去吧,阳伊内心呼天抢地,尴尬得几乎想咬舌自尽。
她的小表情精彩多变,自然是逃不过他的眼,看她睁得老大滴溜溜转的眼睛,他便知道,她想起来了。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好点?还痛不痛?”钟覃远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可是,这温柔却是礼貌而疏离的。
“我,我好多了,已经不痛了,谢谢你。”阳伊费劲地蠕动身子,想要起身,钟覃远见状,便扶着她坐了起来,拿了枕头让她靠好。
“那就好,医生说你得了急性肠胃炎,再观察个几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钟覃远拿起旁边的暖水瓶,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阳伊伸手接过:“谢谢。”
“你怎么会有我电话?”其实,他也就是随口一问,因为,沉默会使气氛更加尴尬。
“呃,之前问人要的。”阳伊模糊地敷衍过去。她才不会告诉他,那个电话是那天他喝醉酒,她偷偷拿他的手机拨了自己的电话存下来的,之后又赶紧把他手机上的通话记录给删除,来了个‘毁尸灭迹’。
“哦。”钟覃远淡淡地应了声。
接着,又是一阵窒息的沉默。
阳伊本想找点话题打破沉默时,钟覃远开口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去上班了。”
“好。”阳伊乖乖地躺回床上,闭眼假寐。
就在钟覃远转身的一瞬,阳伊倏地睁开了眼,看着他推门离去,却意外发现,他竟然穿着拖鞋就来了。
没来由地,她的眼睛慢慢地蒙上了一层水雾。
出门后,方才强装的冷静淡定立刻瓦解,在接到阳伊电话的那一刻,他慌了,真的慌了,幸好,只是该死的急性肠胃炎,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钟覃远回到公司,以最快地速度处理好一天的公事,便提起公文包欲出门。
“诶,覃远,你去哪儿?”江风刚一进他办公室,便撞见他要出去。
“有事。”钟覃远惜字如金,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
“我还想跟你讨论新的合……约呐。”见覃远不理他,江风有些小挫败。
唉,他只好又抱着资料回了办公室,走时,还不忘冲覃远离去的背影嘀咕两句:“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是,好歹也告诉我干什么去吧?”
等钟覃远提着大包小包走进病房的时候,阳伊已经吊完点滴,正跟一枝花在病床上玩斗地主玩得不亦乐乎。
第15章:要有病人的样子
覃远的突然到来,让两个正斗地主斗得不亦乐乎的女生瞬间愣住,阳伊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扑克牌往被子底下塞。
“呵呵,那个,你,你来啦。”阳伊不自在地干笑几声,赶紧伸手理理自己蓬乱的头发,拉着一枝花起身向覃远介绍:“这是我同事,谢金花。”
“你好。”钟覃远微微颔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阿花,这是覃远。”阳伊扯扯一枝花,提醒她赶紧收起花痴的表情。
“你好,覃远帅哥。”一枝花两眼直泛桃心,就差没流下哈喇子了。没办法,谁让他长得真的好帅呀,以前她见过的那些男人,跟眼前这个帅哥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虽说她一枝花贪恋帅哥的美色,但是她还是很识趣的:“阿伊,我那个,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哈,你好好休息。”说完,又不忘再盯着覃远多看几眼饱了眼福后,才拎着包包出了病房。
“诶,阿……花。”阳伊心里呐喊着,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不知为何,在覃远面前,她总不能自在地呼吸。
“还杵在那儿做什么?”钟覃远看她竟光着脚站在地上,不由气恼:“还不赶紧上**床躺着。”
“哦。”阳伊被他一吼,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立刻上**床躺好。
“你就不能有个病人的样子吗?”看她一点都没有身为病人的自觉,覃远忍不住出言责怪。
虽然覃远的语气不太好,但是阳伊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关心的味道,他在关心她,是这样吗?
“我下次不敢了。”阳伊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乖乖认错,在他面前,她仿佛永远都是错的。
就在钟覃远以为对她太过严苛而预备出言稍安慰一下的时候,阳伊却两眼发亮,盯着床头柜上的大包小包:“你怎么买那么多东西啊,太破费了。”
这下轮到钟覃远不自在了:“咳咳,这些是江风听说你住院了,让我带给你的。”
“江师兄也太客气了。”阳伊虽纳闷江风怎会突然对自己那么好,但因为是他说的,所以她不疑有他地相信了,他说的话,她一直都是相信的。
“那个,你,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你不是要上班吗?”阳伊偷偷伸手探进被里,打算将被子下的扑克牌悄悄拢起,没话找话试图分散覃远的注意力,好不让他发现她的小动作。
哪知覃远动作比她更快,已先她一步将手探进被里,将藏于里面的扑克牌全数抽出。
阳伊心虚地低下头,覃远铁青的脸让她有些小胆怯,她小心翼翼地抬眼望了望他,低声道:“那个,今天早上,医生来检查过了,他说我已经没事了,我,我想下午就出院。”
覃远黑着脸将扑克牌用盒子装好,没有回阳伊的话。
虽然你很帅,但是板起脸还是很凶的,阳伊可怜兮兮地在心里暗暗嘀咕。
“我晚上还有节目呢,刚开播,总不能就停播啊。”阳伊继续小声嘀咕,声音越压越低,也不知他听到没有?
“喂……什么?严重吗?好,我马上到。”阳伊嘀咕期间,钟覃远接了一个电话,看神情很是着急。
“我有急事要离开,等我回来再……”钟覃远扔下话后,便匆匆地跑了出去。
阳伊急了:“等你回来再干嘛啊?我没听……到。”他的语速又急又快,后面的话讲都没讲完就跑出去了,到底是什么事,惹他如此着急?
不过阳伊没时间去猜测,她还是抓紧时间出院吧,不然晚上的节目会来不及。
第16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下午,当阳伊活蹦乱跳地回到电视台的时候,着实把一枝花给惊着了,她还打算待会下班之后去医院看她呢,她倒好,竟回来上班了。
阳伊顾不上与一枝花多说,便投入工作,离节目开播的时间所剩无几了,她得赶紧准备今晚的节目。
“咦,阿花,你怎么还没走啊?”阳伊从直播间做完节目回到办公室时,发现一枝花的座位竟还亮着灯。
一枝花翻翻白眼,递给她一个纸袋:“阳伊大小姐,我还不是为了等你啊,呐,给你。”
阳伊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她最爱的慕斯蛋糕和蓝莓酸奶。
因为赶着上节目,晚餐她都没好好吃,这个时候早已饥肠辘辘了,一枝花准备的宵夜真可谓是雪中送炭啊,她忍不住搂住一枝花猛亲了一口:“阿花,你真好,我爱死你了。”
一枝花假装一脸嫌弃地推开她:“爱就好了,别爱死了,爱死我了,谁给你买宵夜啊?”
待阳伊解决完宵夜,与一枝花一起走出电视台大楼时,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人。
“覃远?”阳伊不确定地出声。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枝花见有人来接阳伊了,便识趣地先行离开,她本来也是担心阳伊才留这么晚的,现在既然有护花使者来了,她这朵绿叶自然也该功成身退才是。(《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钟覃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阳伊以为他没听见,便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又唤了声:“覃远。”
“上车。”钟覃远冷冷出声,语气里是不容抗拒的强硬。
“不用,这里打车很方便,我自己回家就行,不用麻烦你了。”开什么玩笑,看钟覃远的样子,似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她才不要成为自动送上门的小羊羔。
钟覃远欺身逼近:“我说,上车。”
“好,好,我上,我上就是了。”随着他的逼近,清爽的男性气息若有似无地飘进她的鼻中,让她不自觉地乱了心神。
不就上个车嘛,上就上,还省了她的打车费呢,反正他总见不得把她给吃了。
怎料她刚一上车,屁股还没坐稳呢,钟覃远就一踩油门,启动汽车,疾驰而去。
苍天呐,这,这也太快了吧?她的小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这下真的是上了贼车了,阳伊认命地咬紧牙关,闭紧双眼,双手紧紧抓住车内的侧围扶手,任由车子以飞一般的速度在深夜的大街上疾驰。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子一个急刹,终于停了下来,阳伊深呼吸几口气,平静了一下剧烈跳动的心跳,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发现已回到了租住的公寓楼下。
“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阳伊礼貌地道谢,打开车门欲下车,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怎么了?”阳伊折身,回过头去。
“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他冷着脸,沉声质问。
当他处理完事情,赶回医院的时候,却发现病房内早已空无一人,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瞬间爆发。
“我给你传了简讯啊,我想自己可以的,而且我也不想总是麻烦你。”阳伊微微垂下头,右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你下车吧。”钟覃远放开她的手,心情因为她的回答而变得更加糟糕。
待阳伊下车后,他不再作停留,脚踩油门,飞驰离去。
第17章:秋夜雨寒
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车子驶离她的视线外,阳伊才拖着虚软的双腿转身欲离开,可刚一迈脚,双腿却不争气地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捂着几乎快要跳出嗓门的心脏,阳伊整个人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很快便润湿了乌黑的秀发,方才强装的镇定刹那间全数瓦解。
他是在生气吗?可是,明明是他说的,他们连朋友都不是,既然没有熟到可以做朋友的程度,那自然也没有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他的道理,她很清楚他们之间的界限,而且她也努力去遵守了,他该高兴不是吗?
坐着缓了缓,感觉没有方才那么难受了,阳伊才慢慢地从地上起身,走进公寓大楼。
虽已是深夜,但阳伊却丝毫没有睡意,睁着眼睛望着天花顶发呆。
这时,外面突然下起了雨,滴滴答答地打在开着的窗扇上,很好听,却很寂寞。
阳伊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想把窗户关上,裸*露的手臂被雨滴打中,冰冷冰冷的,好似她此刻的心情。
床头柜上的闹铃,刚好显示凌晨零点零分,手机传来新简讯的提示音,拿过手机按开,是楚楚的简讯:“亲爱的小伊,生日快乐。”
原来,她的生日到了,每次这个日子的到来,都会让她以为已经愈合的伤口再度裂开,让她想起不该想起的残酷事实。
……………………
十年前的那天,她十八岁,多么美好的年华,多么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她成年了,可是上天却偏偏在此时跟她开了一个如此大的玩笑,给了她一份那么残酷的成|人礼。
生日前一天晚上,她跟父母说今年不回家过生日了,可第二天一大早,她却兴奋地背上背包,坐车赶回家,她故意躲在虚掩的门后,想给父母一个惊喜,可是,却听到了她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话,她不知道在偷听到父母的谈话后,她是怎么离开家的。
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雨,她失魂落魄地坐上回学校的车,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失魂落魄地走到他的宿舍楼下,等着他的出现。
彼时彼刻,她能想到的,只有他,许是她当时的样子狼狈得吓人,所以,他第一次没有像以往看到她,转身掉头就走,而是拿了一条干毛巾,带着她到了教学楼一个空旷的小教室。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哭着把心里想的话全部说完的,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但是她就是想说,因为除了他,这些话,她谁都不想告诉。
她靠在他的肩头,任眼泪哗啦啦地流啊流,他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也没有推开她,只是递给她一条干净的毛巾,那是她跟他唯一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
之后,她硬拉着他到了火锅店,点了一份极辣的麻辣火锅,吃得涕泪交加,他依旧什么也没说,在她吃得两手脏兮兮的时候,伸手替她擦掉眼角不住涌出的眼泪。
透过朦胧的泪眼,她看到他俊眉紧拧,清俊的脸上半丝笑容也没有,紧抿的双唇更添冷肃。
多年后,她仍然记得他的表情,这个表情似乎早已说明一切,只是当时她傻傻不愿相信而已。
第18章:世界真小
床头柜上手机剧烈的震动声,惊醒了她的浅眠,眯着眼睛摸过手机,发现是老妈的来电。(《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喂,老赵同志。”阳伊对着电话低低唤了声。
“阿伊,你声音怎么这样?你没事吧?”赵韵清听出女儿声音的不对劲,连珠炮似的一连串发问。
阳伊赶紧打起精神:“没事,我还没起床呢!”
“还没起床?都几点了,你还不起床?还上不上班了?”一听阳伊还赖在床上,赵韵清的河东狮吼又开始发功了,她大概是忘记了今天是周末。
阳伊赶紧伸直手臂,把电话拿到离她耳朵一臂远的地方,好让她可怜的耳朵免受老赵同志河东狮吼的荼毒。
等老赵同志吼完了,阳伊才重新拿过电话:“老赵,这一大早打电话过来,有事吗?”
赵韵清这才想起打电话过来的目的:“今天不是你生日吗?我和你爸想跟你说声生日快乐。”
“谢谢妈妈,还有,替我谢谢爸爸。”经老妈的这一折腾,阳伊彻底醒了。
正当阳伊要挂电话的时候,老妈的大嗓门又吼了过来:“阿伊,你今年都28了,要抓紧点了啊,你看人家隔壁……”
“王阿姨的女儿……”未等老妈说完,阳伊便赶紧接话打断,成功截住老赵同志接下来的长篇大论。这些话,老妈都不知在她耳边念叨过多少遍了,念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你这丫头,知道就好。”赵韵清假装恼怒地嗔怪道:“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我托你吴阿姨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也在城工作,听说是个搞摄影的,我看过照片,小伙子人长得不错,挺帅的,你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去见见,我待会把见面的时间地点发……。”
未等赵韵清说完,阳伊便不乐意了:“哎呀,妈,我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我不操心?我不操心你就等着变老姑娘吧,行了,就这么定了。”说完,也不等阳伊答话,便把电话挂断了。
阳伊虽郁闷,但却不能不听老妈的话,毕竟她也是为她好,她想不去,有那个贼心却没那个贼胆。
晚上,阳伊一身休闲打扮,不施粉黛,足足迟了半个小时才到达约定的地点。
“拿玫瑰花做暗号,真有够老土的,都什么年代了?”阳伊走进咖啡厅,四处望望,边找寻边嘀咕。
整个咖啡厅只有靠窗边的男子桌上有一支玫瑰花,阳伊深呼吸一口气,往男子的方向走去。
“是你。”刚一打照面,阳伊便惊呼出声,一脸愕然。天哪,不会吧,这世界要不要这么小啊?她要相亲的对象竟然是他。
原来,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一枝花认为他有病的段誉宸。
相较于阳伊的惊愕,段誉宸倒是一脸惊喜,笑得比花还灿烂,迅速起身绅士地替她拉开座椅:“阳伊小姐,请坐。”
既来之则安之,阳伊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跟一个有过几面之缘的人相亲,好过跟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相亲吧?
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阳伊在问,段誉宸作答,感觉就像老师在考学生似的,不过,也亏得这次所谓的相亲,阳伊总算把此前堆积在脑海里的疑问全部弄清楚了。
不过,这段誉宸也真够可以的,竟然把她比作戴望舒笔下那个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不得不说,他是一个非常幽默的男子,他讲的那些笑话,真的很好笑,她想忍住,却还是一次次地破功。
只是,此时被段誉宸逗得哈哈大笑的阳伊不会看到,有一双眼睛已经停驻在她身上好久好久了,那双深似潭水的黑眸里,有着主人可能都没自觉的眷恋与痴迷。
第19章:生日快乐
不知为何,阳伊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望,可当她抬眼四处搜寻时,却只看到窗外一辆汽车疾驰而过,其余并未发现什么。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去了,阳伊将杯中的咖啡一口喝完,她向来是个不浪费食物的好孩子。
“我该回去了。”阳伊起身告辞。
段誉宸紧跟着站起:“我送你回去吧。”
阳伊不愿麻烦他,开口拒绝,可拗不过段誉宸的坚持,便只好答应。
下车后,阳伊礼貌道谢,转身欲离开,段誉宸却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大束的玫瑰:“生日快乐。”
阳伊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山人自有妙计。”玫瑰花后面的段誉宸一脸神秘,脸上得意的表情在阳伊看来,嗯,有些欠揍。
“得瑟。”阳伊轻啐一口,一脸勉为其难地接过花,转身离开。
“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吗?”段誉宸一脸期待。
“再说吧。”阳伊头也不回,举起右手晃了晃。
等电梯的时候,阳伊翻了翻手机的简讯,一条又一条,却没有看到她想要的,她,在期待什么?或者说,在奢望什么?
“不,我没有期待,也没有奢望。”阳伊甩甩头,肯定地回答了自己,伸脚迈进了电梯。
承认吧,阳伊,你根本就是在期待他的祝福,根本就是在奢望他能对你说一句生日快乐,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却在轻讽。
“不,我没有。”阳伊拼命摇头否认。
好吧,她承认,她有,她在期待,在奢望,她认输了,他只用了一秒的时间让她沉沦,她却要用十年的时光来试图将他忘记。
幸好,这个时段大部分人都已经休息了,否则,若被人看到,还以为阳伊是个神经病,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十年前的那天之后,她找了各种借口和理由,软磨硬缠地硬拉着覃远去了好几次火锅店,点了最辣最辣的麻辣火锅,每次自然是辣得泪水哗哗直流,他笑话她,不能吃辣却偏爱吃,说她的脸像个大花猫似的,好丑,丑到让他觉得画面‘太美’,令人无法直视。
可他又会好温柔,好温柔地替她擦掉眼泪,他其实,其实也是一个温柔的男子,不是吗?
可是,覃远,你知道吗?你曾问我,不能吃辣为什么偏要吃辣?我抬头傻笑,夹着泪花的傻笑,你很无语,便不再搭理。
我抬头傻笑看你,在心底默默回答你,因为啊,你知道吗?这样就可以尽情的流眼泪,不用忍受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心情不好想哭的时候,吃辣是最好的选择。
久远的记忆直到右脚踢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才被打断,她俯身捡起门口放着的东西,拿起钥匙开了门。
阳伊满脸疑惑地望着方才在门口捡进来的东西,一个蛋糕和一束郁金香,可是,楚楚人在外地,谁会给她送蛋糕和花呢。
拿起花束上的卡片,樱唇轻启:生日快乐。刚劲有力的字体,潇洒清逸,是覃远写的字。他的字,她十年前只看过一次,便深锁脑中,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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