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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花束上的卡片,樱唇轻启:生日快乐。刚劲有力的字体,潇洒清逸,是覃远写的字。他的字,她十年前只看过一次,便深锁脑中,断不会认错的。
他祝她生日快乐,阳伊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左手抚上脸颊,狠狠地捏了一下。
“啊,好痛。”她痛呼出声,这,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阳伊兴奋地抱着花在屋中央旋转不停,欢喜雀跃得比中了500万元的大乐透还高兴。
第20章:三百块钱的请客
可怜的红玫瑰被丢弃在一旁,可怜兮兮地望着在某伊怀中的郁金香,这就是差距啊差距。
既然人家都送蛋糕和花给我了,那我要不要顺便请人家吃个饭呢,上次的事情也还没好好感谢人家呢!兴奋劲停不下来的某人对着怀里的花束嘀嘀咕咕个没完。
可是某人大概兴奋得有些得意忘形了,那个‘人家’不是别人,可是钟覃远啊!
某伊拿出电话正想拨通‘人家’的电话,‘人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阳伊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呃,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羞涩。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有低低的呼吸声。
“那花还有蛋糕我收到了,谢谢你,我很喜欢。”既然收了礼物,那表示一下感谢还是要的。
“看来我的秘书挑礼物的水平还可以。”这下是有回应了,可是,感觉却有那么一点点的欠揍。
兴奋的表情还来不及收起,一盆冷水兜头就泼下来,浇熄了她所有的热情与激动,失落自是必须的:“哦。”
不过某伊的抗压能力向来不错,很快,被浇熄的小宇宙又熊熊地燃了起来:“那也是要谢谢你。”
“不以物质兑现为基础的谢谢都是耍流**氓。”钟覃远冷冷地来了一句。
“呃?”某伊思维有一些短路。
“请我吃饭。”跟她咬文嚼字,还不如直接提要求来得快一些。
“好。”某伊答应得很爽快。
很快,那个‘人家’就以最快的速度定好了时间地点,以免某伊反应过来后反悔。
正激动兴奋地找不着北的阳伊足足迟了一刻钟才反应过来,等一下,他刚刚说在哪里吃饭?
月满西楼是吗?哪里可是城最高级的饭店啊,她的钱……够吗?
阳伊以最快的速度找出钱包,用近乎暴力的手段翻开一看:只剩下可怜的三百块了。
天哪,这,这三百块怎么请客?连给侍应生的小费都不够,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总不能说因为没钱,改为下次吧,不行,太丢脸了,她可做不出来。
倒不是因为她没钱,只是因为小意前段时间生了一场大病,她把身上所有的积蓄都给他治病了。
左思右想,阳伊还是传了一条简讯给覃远:不如我亲自下厨?
见半天没有回应,她又传了一条:保证一定色香味俱全。
一个小时过去后,一条简讯回了过来:好。
得了回复,某伊终于可以安心地去梦周公,可是,心底隐藏的担忧一点点的冒出,她这样,算是越界吗?算是不知矜持吗?她虽无意打扰,却渐成事实,怎么办?
第二天傍晚,钟覃远如约而至,一件式样简单的白色polo衫外加一条墨黑色休闲长裤,可穿在他身上却好看得令人嫉妒,气质啊气质,好帅啊好帅,有没有。
“请进。”阳伊很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侧身将他让进屋。
“你做的?”餐桌上摆着五菜一汤,卖相俱佳,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阳伊献宝似的炫耀:“是啊,是啊,你尝尝看,很好吃哦!”
“我记得,你煮的东西不敢恭维。”有一次,她给他带了便当,再三保证是美味,可他一动筷子,才发现那简直是噩梦,菜是糊的,饭是夹生的,从此,他对她递过来的食物避之三舍。
原来他竟还记得,那一次,是她第一次下厨,费了好大心血,冒着被宿管阿姨发现惩罚的风险,手被烫得起了好几个水泡才做好的便当,可他只吃了一口,就一脸嫌弃地丢回给她。
他记得,他竟然还记得,原来想想,他们之间还是有过往的。
“这次保证不会了。”阳伊吸吸鼻子,故作轻松地递给他一双筷子:“尝尝看。”
第21章:稀薄如纸的勇气
钟覃远接过筷子,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握住筷子的样子就像是一张经过精修细整的画报,完美如他,是她怎么看也看不够的。
“脸要被看穿了。”冷淡的声音打断了阳伊的痴看。
阳伊忙别过脸,不自在地笑笑,转身回厨房,盛了两碗饭走出来。
“覃远,那天的事真的谢谢你。”吃饭间歇,阳伊鼓足勇气,轻柔出声。
悄悄抬眼看了看钟覃远的表情,他神色淡淡:“没什么,小猫小狗我也会救的。”
“哦。”阳伊有些失落,识趣地闭上了嘴。十年的时光,足以改变一切,他不再是以前的他,而她,也不再是以前的她了。
覃远现在对她,态度冷淡而疏离,如他所言,他们之间连朋友都不是,他能为她做的,也就如此,她又还能奢望什么呢?
不记得这顿饭是怎么结束的,只知道饭吃了一半,一个电话便把覃远叫走了,他走得那样匆忙,甚至都没跟她打一声招呼。
呆呆的也不知坐了多久,直到手机锲而不舍地响了好久好久,才勉强把她的思绪拉回了一点点。
“小伊,我今晚的飞机,明天咱们可以见面了,好想你啊,算算,我们已有十年未见了,不知你这丫头变没变啊?当年你可真够狠的,招呼也不打一声,就不知躲到哪个角落去了?对了,玲子和茉莉听说你回来了,都高兴死了,打算今晚坐夜机赶过来聚聚。”电话一接通,是楚楚一连串叽里呱啦地说个没完的声音。
“小伊,你在听吗?”说了老半天话,楚楚才发现对方没有回应。
阳伊忙回神:“有,我有在听,是啊,十年没见你们了,好想你们。”说着,渐渐雾气上涌,湿了眼眶。
电话那头的楚楚静默了一会儿,片刻才道:“你个没良心的,那么多年都不联系我们?还当不当我们是姐妹了?”
阳伊握住电话,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当年,她被伤得如此彻底,几乎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她当时的狼狈与无助,她无法接受她最爱的人当着她的面与别的女生拥吻,她无法接受那些无情的话语,她更加无法接受,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钟覃远是她的初恋,是她第一个喜欢上也是唯一一个爱上的男生,她以为,只要她努力,她一定能走进他的心,一定能等到他牵起她的手,可她没想到的是,结果竟会是这样的残酷,她无助到只能以逃避来解决这一切。
“小伊,你,见到他了吗?”思量再三,楚楚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楚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早就回国了?”若不是楚楚说他已经出国,她或许根本没有勇气回来,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当年之所以会有如此大胆出格之举,全都是因为他。
她的勇敢,从来都只为他一个人。
楚楚生怕阳伊误会,急急解释:“小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久前才刚回到城工作,比你早不了几个月,他的消息,我也只是断断续续听以前的同学说的,而且……顿了一顿,她继续说道:”而且,我要是告诉你,他回来了,你还会回来吗?小伊,给自己一个机会,放过自己吧,十年,你已经逃了十年了,够了,真的够了。”
她承认,在这个事情上,她存了一点私心,她想要阳伊能走出自已作的茧,筑的牢,与她同窗同寝两年,她知道,阳伊这丫头所有的坚强与勇敢都只是表面的,真实的她比所有人都要胆小,当年能在广播里向钟覃远作出那番大胆的告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不顾众人非议的执着纠缠,实在是爱到了极致。
第22章:几近批判的舍友大会
今天台里没有排她的节目,下班后,阳伊准时赴约,掐着时间到了约好的火锅店,玲子,茉莉,和楚楚早已在里头了。
“阿伊,快来快来,这边这边。”向来嘴巴最快的玲子眼睛最尖,一见她推门而进,便大声招呼着,惹得周围人好一顿目光洗礼。
阳伊不由滴汗,这玲子,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
“阳伊同学,你迟到了。”一落座,是茉莉不客气地嗔怪。
阳伊反驳,指着手表道:“哪有,我很准时,是你们早到了而已。”
“反正比我们晚到就是迟到。”茉莉继续狡辩。
“好了,你们怎么那么多年了还是一样,见面就爱拌嘴。”看不下去的楚楚忙打圆场。
楚楚话音未落,茉莉已经起身走到阳伊身边,冲她伸出了双臂。
阳伊一愣,瞬间回神,站起,紧紧拥住了茉莉,玲子和楚楚相视一望,不约而同地红了眼眶。
“狠心的家伙,这些年到底去哪儿了,还当不当我们是姐妹了?”茉莉的头埋在阳伊的肩上,饱含关心的轻责夹着浓浓的鼻音。
肩头传来一片清凉,是茉莉哭了吗?
回应她的是阳伊更加用力的紧拥:“傻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茉莉这个人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跟她同寝两年,难道还不了解她吗?
算算日子,最后一次见她们应该是十年前离开的前一晚,那天晚上,四个人照例在熄灯后又开始了一天的八卦时间。
玲子嘴向来最快:“阿伊,你跟钟覃远到底怎么回事啊?”最近她跟钟覃远天天在一起,好久都没有宿舍聚会了。
楚楚兴致很高地附和:“是啊,是啊,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啊?”要知道,阳伊那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胆告白在大可是出了名的,正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和钟覃远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怎么办?她自己好像都不能确定:“应该是吧。”
玲子夸张地大叫:“诶,拜托,阿伊,什么叫应该是吧?”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啊?”她是真的不知道嘛,最近,她像跟屁虫一样跟在钟覃远后面,跟他一起上图书馆,跟他一起上公开课,就差没跟他一起回宿舍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不准她跟,偶尔还会跟她说说话,而且还会对她笑。她没谈过恋爱,她看人家谈恋爱都是形影不离的,她这样的算吗?
一直没有发言的茉莉终于忍不住发话了:“什么叫不知道?我问你,他对你说他喜欢你了吗?”
阳伊摇头:“没有。”
玲子紧跟其后:“那他吻过你吗?”
吻?阳伊想起这个画面脸都红了:“没有。”她怎么觉得底气越来越不足了呢?
楚楚:“小伊,那他有没有牵过你的小手,有没有抱过你啊?”
阳伊的头都快埋到被子里了,说话声细如蚊子:“没有。”
三人均是崩溃状:“阳伊,说喜欢没有,接吻没有,拥抱没有,连最基本的牵小手都没有,你这算那门子的谈恋爱啊……”以下省略几千字的批判词。
阳伊虽然觉得她们三人说得有理,但是,那只是别人的恋爱过程,他是钟覃远,他不是别人,或许他的恋爱方式会特别一点,反正她现在谁的话都不要听,她要听钟覃远说,她只相信他。
那时候,单纯如她,天真得只能用蠢笨来形容,如果她当时再聪明一点,理智一些,不去问钟覃远,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撞见那一幕,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但是,现实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擦不去也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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