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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略略低眉,镇静了一下思绪。
锦乡侯似期待般看着我,脸上的笑,越发高深莫测。
刹那间,我鼻端似又嗅到那种熟悉的味道,脑中灵光闪动。
我亦在面上浮现一个笑,问道:“侯爷,不知……你的府邸是否够大?”
他双眼之中光芒一闪,含笑盯着我,点头,坚定说道:“是的,足够大。”
“那么,如果多一个人会否显得麻烦亦或者拥挤?”我又问。
“那要看是什么人。”他双目隐现笑意。
“如果说——是跟我差不多的人呢?”我亦微笑。
“那还等什么?可知我等了一晚上就想要这句话?”他哈哈大笑,伸出胳膊揽住我的肩膀,“走吧。”
哈……我暗暗苦笑。
这家伙还真是个坦白的妙人儿,坦白到叫人明知上钩却无法对他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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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收拾好行李,跟锦乡侯唐少司出了店门的一刹那……
锦乡侯跟想起什么一样,顿住脚步,正面对着我——
“玉风清,”锦乡侯叫道。
“嗯?”我站住脚。
“其实……他没有说讨厌芦花,我刚刚是骗你的。”锦乡侯冲着我眨眨眼睛,宛若孩童恶作剧状。
我略略一怔,随即莞尔一笑。
“侯爷?”我亦回唤。
“嗯?”他若有所思,凝起双眸看我。
“想去潭柘寺看芦花的,其实是我。”我笑道,一下跳下客栈台阶。
“哈哈哈!”
夜空之中,响起锦乡侯唐少司爽朗的笑声。
而就在我跟锦乡侯并肩走在舜国的朱雀大街上之时,从客栈的屋顶之上,有个人影如翱翔夜空的鹰雀一样,悄无声息地踮起脚尖,自屋顶飞跃到另一个屋顶,落地无声。
夜行人?
轻功一流,一直埋伏隐忍不出,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还是锦乡侯?或者唐少玄?
我眉尖一挑。
而锦乡侯兀自谈笑风生,那张在月光下略见清冷的脸,双眼垂下之时,那眼皮之上,耀眼的金光影影绰绰如此华丽而妖媚。
唐少玄,唐少司,一字之差,必定有所关联……
可是……跟那个人完全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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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夜游
14夜游
夜空深蓝色,一弯月如勾。
两旁店铺多数俱都关门,寂寂无声,遥遥的有打更的梆子声,隐隐传来。大户人家门口吊着的大红灯笼,在风中招展醒目。
“唐少玄……是你的?”
走了好久,我终于忍不住,首先打破沉寂。
“我们,是兄弟。”锦乡侯看我一眼,淡淡说道。
“哦……”我得到答案,心满意足,遂住口。
这答案意料之中,——我所欠缺的,只是他亲口印证而已。
“你为何不问覃王爷跟我找他做什么?他又是什么身份?”锦乡侯问道。
“因为……”我慢悠悠地说,想起覃王爷的话,“方才有个人给我上课,说:这世上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哈,那个人……好似我认识。”锦乡侯大笑。
笑容粲然,若暗夜的一朵绝世名花。他真真是个爱笑的男子,也常常笑,很好。
“是呀……不过,如果侯爷你想要说的话,我当然也不能堵住耳朵。”我看着他的笑容,不曾移动双眸。多看看,赏心悦目,也是好的。而且两个男人,不会给人有不必要的联想,因此我可以肆无忌惮地欣赏这美丽面容。
我为自己的龌龊心理打动,情不自禁也露出笑容。
锦乡侯全然没有注意,略略思考一会,忽然说道——“你恨不恨他?”
他忽然问,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冲口回说——“谁?”话一出口,登时反应过来,真想捂住自己嘴巴。
“伤了你的人。”锦乡侯不留情面地提醒。
“呃……”我望着天边一弯新月:“如果我说:我相信他有不得以的苦衷,他伤我情非得已,我理解他支持他原谅他——侯爷你相不相信?”
锦乡侯顺着我的眼光看过去,忽然吟道:“月子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夫妻同罗帐,几家漂流在外头——”他念完才说道:“如果我说我念这首诗只是诗兴大发,你相不相信?”
我不语,看着他,方才两弯月牙落在他双眸之中,影的那深蓝眼眸迷离魔幻。
他亦回看着我。
我想我是个遇强则弱的人,我不敢跟他对视,怕他的眸子有魔力,我落入而溺死其中却不自知。
半晌之后,我跟他不约而同骂道:“鬼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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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朱雀长街,好像只有我们两人行走。
夜如此寂静,略带冷清,寒意沁人,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肩头。
“冷吗?”身边的人淡淡地问。
“还成。”我咧嘴一笑。
淅淅碎碎一阵可疑的声音,我方抬头看,却见眼前红影一动,身上随即一冷,一暖。
却是锦乡侯脱下外罩的大红锦袍,替我披在身上。
“这……怎么使得?”我伸手去扯袍子。
脱下袍子的锦乡侯,一身俐落打扮,月白色锦衣,腰间玉带裹着纤腰,脚踏黑色高靴,越发显得这人挺拔不羁,宛如出鞘利剑,我一时看得呆。
“你是伤者,自然该被多多照顾。”他瞧着我笑,抬起手,按住我的手,又拍我的肩。
袖子是收敛起来的,双腕裹着银白色护腕,手指很长,碰到我的手之时,暖融融的。
“谢谢……”我一时无语,只好低下头来。
不知走了多久,在前方隐隐见到一座巍峨建筑之时,我感觉锦乡侯的脚步不知不觉之中放慢了。
“你在做什么?”我似有所动。
“我还在等。”
“等答案么?”
“你知道的。”
他看着我,双眼之中隐带着异样:“虽然那个答案并不重要,但是不知为什么,我很想知道。”
我望着他,笑说:“看在你求知欲如此浓烈的份上,我就诲人不倦一次也罢了。”
“请老师赐教!”他双手抱拳,长身恭立。
我吸了一口夜之冷气,贯彻心肺,很是清凉,很是清醒。
“其实——我很感激他。”我笑意盈然。
“什么?”锦乡侯诧异看我。
“他手下留情,没有射中我心脏。”我望着他,展颜一笑,“本来他可以一劳永逸,置我于死地,但是他没有,他留我一条残命——所以,我感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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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我看着他,他望向我。似乎两军对战,棋逢对手,此时无声胜有声。
“玉风清……”半晌,锦乡侯唤。
“是。”我答。
“把袍子裹紧点,下摆垂地了。”他说罢,冲着我单眼一眨。
“哈……”我失笑,低头看,果然,那大红的袍子已经垂地,罪过罪过,赶紧手忙脚乱地提起来。
“我拖你时间太长,想必你也累了,来……”锦乡侯伸出手,将我的手紧紧握住。
“嗯?”我疑惑地抬头。
“我们回家了。”他说,一边抬起头看。
顺着他的目光我看过去,就在我们面前不远,灯火辉煌处,两个大型的石头狮子高踞左右,中间两扇半开大门,门头高挑两个大灯笼,门边林立六个身着铠甲头裹红巾腰配宝刀的侍卫。
门正中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又不失威严地写着几个大字:锦乡侯府。
我看着身前这个人,心头浮浮沉沉飘起来两句熟悉的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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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断袖
15章断袖
不知是否时来运转,十六年来,唯有此夜最为惬意。
唐少司将我安顿在客房之内,偌大的房间,刚一进门,扑鼻便是香喷喷的,周围布置更是华丽,垂幔重帐,紫金檀香,案几上放着细腰耸肩美人花瓶,一张舒适又宽大无比的大床之上,锦被叠得整齐,简直叫我无法忍心下手破坏。
唐少司咳嗽一声,不一三刻,进门两个小小丫鬟,都是极乖巧的模样,垂首低眉,对我躬身施礼。
唐少司微微笑:“玉兄弟,你觉得有什么不合用,便对她们讲,如果不满意,便对我来说。”
“很好很好。”我满口称赞,哪里有功夫挑不是?若有不是,也是因为这房间太大,一个人住多么空旷。
“如此就成,你好好地休息一下,明早再见,”他瞅着我,“记住,住在这里千万不要顾忌什么,不打扰兄弟休息,明早再见了。”
他颔首致意,慢慢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玉公子,在就寝之前,要不要奴婢们伺候公子沐浴更衣?”两个丫鬟对视一眼,细声细气地问。
“沐浴?”我呆了一呆,“我倒是想。”
“那么奴婢们这就去准备。”丫鬟们躬身,垂着双手迅速离去。
“等等……”我叫道,我忽然想到自己腰间的伤处,这可是碰不得水的呀……
两个丫鬟即时停住叫,转身听我吩咐。
“我,还是改日吧。”我笑道,“困的不行,先睡了,两位姐姐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小丫鬟们脸上露出诧异表情,左手一个浅浅一笑:“那么奴婢们伺候公子更衣……”
两人袅袅婷婷,再度走了过来。
“停停……”我倒退回房间,“我不用你们伺候,呃,我从小到大习惯了自己脱衣。”
丫鬟们对视一眼:“那好吧,公子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尽管吩咐奴婢们。”
“嗯。”我应了一声。
那两个丫鬟方倒退出门,顺手替我将门带上。
我将外衣暂且脱去,锦乡侯的红衣长袍特特搭在被子上,摸一下,似还有美人香。
我痴痴呆笑两声,微闭双目肖想了一会。
末了撒手,“哧溜”一下钻进被子,长长舒了一口气,难道从明日开始,我的命途改变了?这房间不止比柴房好的多,而且比峨嵋山上那个逼仄的小房间相差何止天上地下。
锦乡侯,多谢你。
我实在太困太累,朦朦胧胧地闭上眼睛,隐隐地,鼻端仿佛再度飘过那种熟悉的香气。
秋震南,你身上的味道真是难闻之极,这种略带苦涩的,从客栈开始就鬼一样时常出现在我身边,阴魂不散的气息,难道只是我受创太过,幻觉所致?
懒得再去想,我很快睡了。
※※※※※※※※※※※※※
早上醒来,阳光洒了一地。
古檀木桌上的紫金香炉,袅袅散着幽香,沐浴在阳光之中,有种虚幻感觉。
我枕着手,怔怔地盯着那香烟冲上空中,在光影里飘动,散乱,一时出了神。
简直不知身在何处,今夕何夕。
脸上露出幸福笑容。
在身边那声轻微叹息响起之前,一切都很正常,很完美。
“唉……”有人在我耳边叹道。
毛骨悚然,我顿时目光收回,向着声音来源转头看去。
就在我身子侧边,是红衣半披的锦乡侯唐少司,伊左臂抬起,手背托着半边脸,头发未曾束起,丝丝地散乱着,有一缕因我动作而被震落,一抖,从那如花的脸上轻轻滑过。
锦乡侯双目盈盈,俯视着我。
“你你你……”我浑身僵硬,看着这鬼魅一样的人儿失声惊叫。
“什么你你你……”他慵懒地声音说,一边伸出右手,将我竖起的手指握住,拳起,放在被窝里,整个人也跟着如游鱼一样,滑入被子之中。
“唉,好舒服呀……”满意的叹息声音从被子里发出来,闷闷地。
“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在干什么?”我终于反应过来,被子一扯,想要殴人。
“人家在寻求慰藉呀!不要乱动。”那声音委委屈屈地响起,接着,长长的手臂从我的腰间强行环绕过来,抱住。
我忽然觉得窒息。
这个人……疯了?
天下果然是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过现在吐出来应该不迟吧。
“给我滚出来!死开!”我恼羞成怒,觉得一张脸在不停地涨红,再涨红,好像要喷出血来。
“都是男人,有什么关系嘛……”撒娇的声音继续响起。
“就是因为都是男人才觉得无法忍受好不好?”我怒吼。
如果不是被子里这个人疯了,那么就是我疯了。
我镇定了一下,死命地将那八爪鱼一样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掰开,然后一个鱼跃,从被子里跳出来,一直跳到地面。
“你真是好粗暴啊……”那个人终于从被子里爬了出来,好看的脸上带着一丝不相称的哀怨。
“我呸!”我狠狠啐他一口,卡着腰站在原地,若此时照镜,当发现自己头发蓬乱,眉毛倒竖,容色凶巴巴,典型的泼妇骂街造型。
“要发疯去别处,我不是合适人选!”我怒道。
“但是我觉得……”他眯起修长双眼,打量了我一下,“虽然比起那个人来的确差点,但……勉强还算是秀色可餐啦!”
我差点喷血:“哪个人?”
“就是你说得那个……峨嵋派跟武当派的品质保证……”他抬起衣袖遮住半边脸,双眼水汪汪地瞅着我。
“你说的是秋震南?”我大惊失色,继而恶寒:“侯爷,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我,我没有那种倾向!”
“哈哈哈!”锦乡侯不答。只笑得打跌,乐不可支,宛若孩童,唇边两个酒窝深深,甜的溺死人。
瞬间,他收了笑容,双眼却含有笑意无限,盈盈若春水,凝视着我,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那种倾向呢?”
他左扭右扭,摆着动作,搔首弄姿,一并自言自语:“难道我看起来很不像么?”
我吓了一跳,眼珠几乎弹出来:“侯爷,你是在开玩笑?”
锦乡侯看我的表情,大乐:“你可以去舜国打听一下,锦乡侯唐少司是什么倾向。”
我迎着他看向我的目光,那氤氲发出蓝色光芒的双眸宛若大海之中星光闪烁,心中顿时大叹:今夕何夕,遇此良人。
可惜良人却并非想象之中般良,这个世界真混乱。
扭头抓起桌上的茶壶,咕嘟咕嘟牛饮了两口凉茶降温。
“况且呢,”床上,罗衣半解的锦乡侯唐少司不紧不慢地,目光细细打量我浑身上下,又悠悠然说道:“面对小玉儿这般的妙人儿,就算我没有那种倾向,现在有也不迟吧?”
“噗!”我把刚刚喝进口定神的茶水尽数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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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圈套
章圈套
水汽在空气中消散,迎着阳光,似有一道七彩的虹,在我跟锦乡侯面前掠过。
“你见过秋震南?”我问。
锦乡侯点头:“你以为我做什么巴巴地要你来这里住,不要告诉我你昨日真的察觉我埋伏客栈外。”
“哦!”我恍然大悟状,“原来你也察觉另有人?”
“当然。不过,此人的武功端的厉害,不禁骗过了老奸巨滑的王爷,连我也被一时瞒过。听说他集合武当峨嵋两派武功,果然名不虚传,可惜是宁国的人,不然为我所用,可是一大助力。”锦乡侯眨眨眼。
我瞅着他笑:“侯爷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当然,不然你以为是怎样?”他义正词严地说道,很道貌岸然。
不知怎地,配合这幅春光半露的模样,这番话全无一点说服性。
“侯爷,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是欲得此人么?”我悠然问道。
“难道你有办法?”锦乡侯唐少司目光一亮。
“办法倒是有一两个……”我笑,“不过嘛……”
“不过怎样?”
“麻烦你立刻马上迅速穿好衣裳然后从我的眼前消失!”我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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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移动,用过中餐。
我跟锦乡侯在偏厅里看窗外一泓秋水潋滟。
“昨日,你也发觉了有人埋伏在客栈外,才坚持逼我来这里‘做客’的?”我问。
“聪明聪明。”锦乡侯说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而已。”
“那么我究竟是朱还是墨?”
“侯爷能屈能伸,能人所不能,随便什么都使得。”我笑道。
“呃……小玉儿你也知道本侯‘能屈能伸,能人所不能’?”他邪邪地看着我,另有所指的意思。
“找抽是吧?”虽然不明其意,却明显能听出他语气之中的暧昧意思。
“玉大侠饶命!”他立刻装乖巧,眨着眼睛问道:“不知大侠有何良策能够请动秋少侠?”
我斜着眼睛看他:“请——是不可能了。那个人的脾气,你不先扁他一顿,他将来一定会作威作福,爬到你的头上去。”
“哦……”锦乡侯恍然大悟。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侯爷你说你吃瘪,难道你跟他交手过?”
锦乡侯略显羞赧:“是的,早上我察觉屋顶有人,终于忍不住跟他动招过。”
“看你这幅样子,一定是失败了?”我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只是败了半招而已!若不是我穿着睡衣,我一定会赢他!”锦乡侯意气风发地。
“这跟穿着睡衣有什么关系?难道给你一副铠甲你才能大杀四方?”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讽刺说道。
“呃……”锦乡侯以手托腮,细细思索了一会,忽然说道:“我觉得下次可以试试看。”
“那么我期待侯爷大败秋震南的英姿!~”我恭敬地说。
“那是当然,”他得意洋洋地。
“这么说你睡衣大战败了之后,就直接跑我房里去了?”我又问。
“呃……不要老是提陈年旧事,人要向前看。”他凛然说道。
“哼!”
“喂喂!哼是什么意思?”他跳起来,“看在我帮过玉儿你的份上,怎么你也要帮我这次。”
“哼!”
“不然,不要秋震南也行。”他眼珠一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窜到我身边,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慢慢地来回滑动。
好像一只爬虫爬上我的身,我不由自主抖了抖,“你在干什么?”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也满足了……秋震南么……人家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那么长身玉立的一个人,做小鸟依人状,我心头一阵暗流翻涌。
“侯爷。”我忍无可忍,大声叫。
“嗯?”
“侯爷品味卓绝,能天下人之所不能,爱天下人之所不能爱,我决定一定要帮你把秋震南搞到手。”我严肃地说。
“哦!”锦乡侯抬起头,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我是说,将他捉到手!”我想了想,重新说道。
锦乡侯意味深长地笑。
我的额头滴下一滴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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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老鼠
17章老鼠
“侯爷要捉秋震南那只猫,那猫机警非常,绝非常猫,自然需要好的诱饵才肯出动。”
“哦?诱饵么?”锦乡侯笑眯眯问道。
“是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瞅他一眼。
锦乡侯瞠目:“你说得莫非正是本侯?虽然说那秋震南威名远震,也是人中龙凤,皎皎不群,但让本侯献身引诱,这代价未免太贸然了点……”
他虽然如此推脱,但是听那意犹未尽的样子,竟是十分向往。
我顿时遍体恶寒,怒道:“侯爷,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点。”
锦乡侯怅然若失:“难道引诱那一代新人剑客,除了本侯还有更好的人选?”
我更怒,挺挺胸膛:“看这边看这边!”
锦乡侯无精打采地抬起双眼:“难道你说秋震南对你比对本侯更有性趣?”
“我呸!”我大寒,几乎跳起来,“侯爷,秋震南是只猫,没有那种嗜好,麻烦你不要事事联想!”
“哦……”锦乡侯从善如流,微微羞赧,随即精神一振,“爱卿你正是那只吸引猫的老鼠。”
“是的,我正是那只老鼠。”我得意洋洋地说。随即觉得这话十分不妥,赶紧思考反省。
锦乡侯偷偷一笑,看那样子,倒好像是刚刚偷到鸡的小狐狸。
我蓦地醒悟:“侯爷,你明明知道我说什么,却故意胡搅蛮缠,叫我自己说出,对不对?你好奸诈!”
锦乡侯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来,笑道:“是你自己请命的,这可不关我事,况且,为人不奸诈,怎么在这世上混?”
“哼哼,还真坦白。”我对唐少司的无耻佩服的五体投地。
“多谢夸奖!”他乐滋滋地回答。“不过,相比较那个,我倒是很有性……兴……趣知道:你是怎么变成老鼠的。”
我怒视他一眼:“不许再出现类似口误。”
“遵命!”锦乡侯回答。
“总而言之,老鼠跟猫的恩怨说来话长,不说也罢,只是秋震南那只猫十分想吃掉我这只老鼠是事实。”我想起往事,惨不忍睹呀惨不忍睹。
锦乡侯十分同情:“哦……说了等于没说。”
“不然你去!”我吹胡子瞪眼睛。
“这事还得您来。”他立刻低声下气。
“算你识相。”
“不过呢,本侯非常的担心呀……”他忽然又冒出一句话。
“担心?”
“本侯担心那只老鼠真的会被猫吃掉……”
“呃?”
“本侯心目之中,已经认定那只老鼠是本侯所有的,如果被猫吃掉,岂非可惜……虽然本侯心目之中,那只猫很快也会属于本侯,但若那老鼠已经被猫吃掉了……残忍呀……”
我跳起来,一把把桌子上锦乡侯的扇子抄在手中,猛地冲着那光洁的额头打下去:“你有完没完,给我醒醒!”
“唉吆……”
※※※※※※※※※※※※※※
我该怎么把秋震南弄到锦乡侯身边呢?
我设想了无数表白过程。
第一种,柔情万种型——
秋震南,锦乡侯自从跟君相逢一面,从此茶饭不思,寝食不安,思君之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特意派吾来向君表达锦乡侯的倾慕之意,愿意同君山盟海誓,生死相随,比翼双飞,白头到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后果:估计那些优美的词汇还没说完,秋震南的鞭子已经将我抽飞。
第二种,真情实意型——
秋兄,锦乡侯唐少司,长得十分美丽英俊潇洒多金,他对秋兄你的个人人格魅力十分倾倒,想要跟秋兄你携手共度美好的人生,从此眼里只有秋兄你一个人,只听秋兄你一人的话,永远只觉得你最好看,旁人如果欺负你锦乡侯会替你扁死他!
后果:秋震南一定会压抑怒气,一直到我说扁死两个字的时候先将我扁死。
第三种,直截了当型——
秋震南,上床!衣服脱掉!裤子脱掉!
@#¥%&;……
想来想去,第三种的操作的可能性比较大,难度相对而言比较小。
但是为什么我有种罪恶的感觉?
※※※※※※※※※※※※※※
但是,如果秋震南你不勇敢地投入锦乡侯的怀抱,保不准他会饥不择食地向我扑过来呀。
你武功一流,人品一流,正直无辜少侠的急公好义个性一流,为了你可怜的小师妹的清白,你一定会慷慨地“献身”救人吧?
虽然你表面上绝对不会同意这么做,但是我已经深深地感觉到了深藏在你的内心深处的——你悲天悯人的心意。
所以!
秋震南,我一定会帮助你达成你救人的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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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陷阱
18章陷阱
我让唐少司跟我派了三十个侯府侍卫,跟十个声音最大的丫鬟。
我安排十个侍卫埋伏在侯府守卫最为松懈的南墙边上,又让二十个站在我的身后,分成两排站好。
而我,坐在太师椅上,让那十个丫鬟准备好,一字排开,在我身前。
每个丫鬟手中握着两块粉色的丝质手帕,随风摆动,动作很婀娜,姿势很优美。
我扭动了几下,找了个舒适姿势坐好,抬起右脚,踏在宽大的太师椅边上,歪着身子,举起双手在右耳边,一拍,发出清脆声音:
“一二三四,准备开始!”
丫鬟们抖动手中的丝质手帕,开始唱:“秋震南是头猪,武当派的猪,过年磨磨刀,大家吃猪头。”
她们明显还没适应环境,表演放不开,扭扭捏捏,声音如蚊子叫,动作木讷僵硬,挤在一起,好像受惊了的小鸡,蔚为奇观。
身后的侍卫开始笑。
我歪头,斜睨着他们:“不许笑,要严肃,等会要跟她们一起喊,知道吗?这是命令!”
“是……”侍卫们脸色齐变。
“还有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表演好了,侯爷会亲自来嘉奖你们,表演的不好么……哼哼……”我让自己冷冷笑。
丫鬟们听到前半句,眼睛放光,到了“哼哼”的时候,也齐刷刷变了脸色。
“再来!”我吼道。
一声令下,丫鬟们的声音果然大了起来,加上侍卫们也投入,男声女声,搭配不累,一时倒也声威大增不少。
我满意地点头,有权的感觉真是爽呀。
唐少司也慷慨,听说我要捉人,立刻任命我为锦乡侯府的侍卫副统领。
我心满意足,抬手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一串葡萄,伸嘴去吃。
“再停一下!”葡萄甜甜地,滑入喉咙,忙得我快来不及说话了。但在其位要谋其政,我又是个完美主义者。
小丫鬟们顿时停了手,听我指示。
“要大声要大声!不要羞答答的,这不是相亲知道吗?还有,表情要活泼生动!另外最重要的是——你们要唱出重点,比如名字那里可以适当地顿一下,表示特别着重指出。”吞下一颗葡萄,我吩咐道。
小丫鬟们一个个聪明伶俐非常,让我一指点,果然进展飞快:“秋震南!是头猪!过年磨磨刀!大家吃猪头!”
十个丫鬟,分成两排,一边唱,一边轻轻地踢脚,向左边,向右边,最初还有点不习惯放不开,后来慢慢地熟练了,动作整齐划一,十分有序,生动又活泼。
很好很好,我拍掌赞叹。
丫鬟们也都觉得这个舞蹈新奇有趣,唱的越来越开心。
唱了三遍,墙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嗯……我微笑:那小子不愧是修道的首座,居然耐力这般强。
唱了五遍,我隐约看到树头有个人影若隐若现,弄得树枝一片簌簌地抖,跟羊癫疯似的。
哈,忍不住了吧?
唱了第十遍的时候……
树枝上的人影仿佛流星闪烁,越过高墙,向着我的方向掠来。
我站起身大声叫:“大家戒备!”
前面埋伏的十个侍卫立刻一拥而上,将他包围在中心,逼他落脚。
很好,恰好是我算计的力度,他踏脚下去,脚下一空,跌落陷阱,我正欲拍手大笑,蓦地见那人影仿佛鹰隼一般,从陷阱里冲天飞出,剑光冷寒,依旧冲着我这边直直地飞了过来。
那双眼睛,似曾相识,杀机四溢,惨痛历史浮现眼前,吓得我脑中一片空白。
我居然给吓出一身冷汗,真没出息呀,赶紧倒退。
身后刀剑交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我担心他会追过来,奋不顾身地跑了没多长时间,脚下忽然一空……
妈的!光顾害怕跑了!我居然忘记了这里也有一个陷阱!
我欲哭无泪,落入陷阱之中。
而身后,秋震南冲破侍卫阻止,脚下一踏,仿佛大雁一样掠过来,见我凭空消失,以为钻入地道,因此想也不想,纵身也跳到了陷阱里面。
心头冷嗖嗖地,幽黑的陷阱之中,我跟这生死对头面面相觑。
※※※※※※※※※※※
“玉凤清,终于又见面了!”他脚方落地,一个饿虎扑食般掠到我的身边,宝剑闪着光,架在我脖子上,那阴森森地语调说道。
“大师兄!想死小妹了!”我立刻面显凄楚之色,想要嚎啕大哭,来场唱作俱佳的假戏真做。
“想死?恐怕是想我死对么?”他冷笑一声。
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秋震南居然聪明了很多,莫非吃了特效药。
“哪里的话,大师兄,你听我说,我下山以来,无时无刻不挂念山上的师兄弟姐妹,时时刻刻地进行忏悔,而且小妹也吃了很多苦楚,不信你看……”我颤抖着手,翻开腰间伤处给他看。
他急急掉头,喝道:“将衣裳盖好!”
“哦!”我乖乖答应,流着眼泪说:“大师兄,你要相信我!”
他狐疑转头,看着我:“我相信你?我就是因为相信你才吃了大亏!”
他很愤怒地看着我,我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手中一滑,小刀握在手心:秋震南,上次算你命大没有死,这次我一定要叫你去阎罗殿报道!
不料此刻,忽然脑中一昏,手里一软,刀子铿然落地!发出响声。
秋震南听力反应过人,一扭头看到我散落地上的刀子,顿时明白一切,双目几乎喷出火来。
“你这妖孽!我就知道你所说的话全部不能相信!我今日非要替天行道……”他将宝剑一横。
我脖子上顿时一冷,又好像一疼。
天亡我也!我愤恨地想:落下来的时候还庆幸这个陷阱没有装竹片子,但是此刻忽然想起来,竹片子是没有装,但是蒙汗|药撒了一大堆的说……
真他妈的倒霉呀!
但是,就在秋震南动手要杀我的瞬间,我发现他的眼光也开始迷离,手好像也握不住宝剑。
他咬一咬牙,正要勉强用力。
生死关头,从陷阱上面飞来一物,正好打在秋震南的宝剑上,秋震南再也无力握剑,手一松,宝剑落地。
“哈哈哈!”原来他也中了迷|药了,我顿时如小人得志哈哈大笑,笑容却渐渐在脸上凝固。
秋震南无力倒地,我隐约听他喃喃自语:“我不该听你胡言乱语,我就该一剑……”
一个人影从陷阱上空轻轻降落,红色袖子掩住口鼻,双眸如秋水。
他盈盈落下在我身边,松开双手握住我肩头,急切问道:“玉儿,有没有伤到?”
我拼力瞅了瞅那张脸——是锦乡侯。
我松了一口气,头一晕,终于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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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审讯
醒来之后,我茫然四顾,终于发现自己还活着这个事实,顿时大喜。
更加可喜的是,立刻有人来向我汇报说武当派那“凶悍”的少侠秋震南,被捉住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我浑然不顾自己脖子上还缠着绷带——秋震南那小子真狠,一刀下去,脖子立刻冒血,幸亏锦乡侯出手及时,否则我立刻就能获得地府永久居住权。
我跳起来,赶紧叫人带着我去查看我的战利品。
经过重重阴暗走廊,来到牢狱尽头,我一进门,看到秋震南的样子,顿时呆了。
他好像一个人形大粽子一样被绑在柱子上,浑身上下,除了头能够自由活动之外,都难以动弹分毫,造型很是新奇。
我大声喝问:“谁,是谁干的?有种给我站出来!”
旁边,一个怯怯的狱卒走了出来,躬身说道:“报告玉副统领,是小人干的,这个家伙……这个先生他实在太厉害了,先后踢伤了我们两位弟兄,所以小的就迫不得已……请大人恕罪!”
他战战兢兢地说。
我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随即眉开眼笑,拍着他的肩赞叹道:“好!干得好,有新意有前途,我很欣赏你!”
秋震南一张帅脸上露出异常愤怒的表情。
我理也不理他,一眼看到站在旁边同样欣赏战利品的锦乡侯,锦乡侯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一丝浅笑,正在上下打量那人形粽子,似乎在考虑将他吃下去的可能性跟时间。
我赶紧打招呼:“侯爷,这么巧你也来看粽子?”
“玉儿,你醒了吗?怎么也这么心急不多休息?”锦乡侯调转目光,嘻嘻笑着,凑到我的身边,低声问。
“呃,没事啦,幸好侯爷出手够快。”我挠挠头。
“我认为你还是应该多休息一会才好。”他继续柔声说道,表情分外温柔。
“又没有性命之忧,放心,我命大!”我的脸忍不住有点红。
秋震南打量着我们俩,先是惊讶,然后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来。
“靠,这个死样的!”我斜眼看他,骂了一声。
“秋少侠似乎很不愿意跟我们合作呢。”锦乡侯凑在我耳边,轻声说,“可是老是这么绑着的话好像太唐突佳人了又。”
“侯爷你还挺怜香惜玉的。”我桀桀笑了两声,不怀好意地说。
“那是那是,本侯一向心胸宽广,博爱为怀,况且秋少侠如此良材美质,世上再难得呀,实在应该好好珍惜才是。”
“侯爷说的是,嘎嘎!”
我们两个不约而同地发出桀桀笑声,眼睛一起瞟向人形粽子秋震南。
我认为唐少司的目光是色迷迷的,但是我的目光是正义的,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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