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宠爱在一身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阿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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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渗出冷汗,我低头,望着自己腰间冒出的鲜血,起初还不敢相信,伸手捂上去,热热的,像是滚热的河流般,窜过我的手指,滴滴滴落在干枯的地上。

    那是我的血。

    从伤处流出来的,热热的血。

    阳光依旧很暖很暖,晒得人快要融化。

    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一刻我的心,冷的就好像是生生的把这颗心剖了出来然后放在冰水之中,发出“叮”的清脆一声。

    我想……那大概是什么碎裂的声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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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重病

    8重病

    我牙齿一咬,手上用力,拔出飞刀。

    我伸手将腰带解下来,重新包扎在受伤处,扎紧,想要趁机勒死自己的模样。

    我有条不紊地做着一切,面上微笑。

    然后,把飞刀收起,将地上的钱币收起,抱拳,向着场外等着看热闹的人群,朗声说道:“今日演出已毕,多谢大伙儿捧场,山水有相逢,咱们明日再见!”

    人群散去。

    阳光下,一滴汗水从额头上滑落下来,挂在我的睫毛上。

    我脚下一个踉跄,用手扶住墙壁,十根手指,全都在簌簌颤抖,这滋味只有我知道。眨眼瞬间,汗水渗入了眼睛,顿时泪潮汹涌。

    #############

    少玄少玄少玄……

    我在你面前,惨败如斯,狼狈如斯,太美的梦,果然是很快结束且易醒的,我明了,我明了。

    迅速地在心底挖了一个坑,然后把这个绮丽明媚的名字深深地深深地埋了进去,把土堆上,一层又一层,厚厚地。

    #############

    我踉踉跄跄,回到客栈,店老板笑容可掬:“小兄弟,又回来了?”见我脸色不对,才问:“你这是怎么了?”

    “有房间么?”我问,冷汗涔涔落下。

    “有有!”他点头如捣蒜,又试探着问:“昨晚那位少爷住的地方,今日还没有客人入住,小兄弟你看……”

    我的心一动:“就要他了!”

    “好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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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老板要了一盆热水,入了房间,先忙忙地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幸好,只是将肌肉给刺破,没有伤到紧要的内脏,我长吁了一口气,略略放心:看样子我命果然强悍。

    呆坐了一会,心便不安稳起来,张目四顾:这就是他曾住过的地方?我伸出手抚摸过古旧的床围,他的手指也曾触碰过么?我躺身倒下,却又触电般爬起来——这里似有他身上的味道,淡淡地,略带点苦涩般的味道。

    这激烈的动作将腰间的伤口撕裂,屋内无人,我因此可以大声呻吟,然后笑自己神经过敏。

    我愣愣地坐了良久,才有重新躺下,心甘情愿,让自己沉浸在那种隐秘的味道里面,呼吸之间,他深入我五脏六腑,缠绵辗转,然后化为乌有,也许是已经沉浸在心底,也许是彻底的被消灭,至于真相究竟是如何,我不知道。

    我一直躺到了夜幕降临,小二进来替我点了油灯,顺便问我要否下去吃饭,我道了谢,说自己不饿,他看我的眼神于是就多了一点异样。

    待将他打发走了,我却再也睡不着,便在屋内徘徊,无意中走到窗口,将那两扇虚掩着的窗户略略一推,目光向外看去,刹那间,我好似一个见到了险情的刺猬一样,浑身的汗毛好似倒刺般竖立起来。

    仿佛坠入冰谷,仿佛浑身赤裸地立在冰天雪地里,我浑身僵硬,毛骨悚然。

    窗口所对的,赫然正好是后院的柴房。

    向右边一瞥,便是客栈大门口。

    很是一个风景绝佳的地方。

    如果有心人站在这里,这两处的活动,将清清楚楚,尽入眼底。

    半晌,我才蓦然倒退,心头郁闷之极,血气翻涌不已,便好似吐出一口血来才觉得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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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起昨晚——

    我从厨房打工而回,被小二带领着入住柴房,我那般喜滋滋地,推开柴房的门,胡乱收拾一通。

    早上,我站出来,心怀喜悦地告诉自己:将是全新的人生,全新的玉凤清,因为我有个全新的,不同凡俗的朋友。

    但彼时,我的朋友,他是否如我今日一样,站在这窗前,不动声色地观察那些可笑的场景,宛若一个心怀叵测操纵全局的幕后者,嘴角带着冷冷的笑,如那在卖艺场上刺痛了我双目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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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我熬不住从床上爬了起来。

    将桌上的凉茶咕嘟咕嘟一气儿喝了大半壶,才觉得心头上的火气消了些些。

    伸手摸摸额头,照旧是滚烫的,如一个火炉。

    但偏偏全身冷的要命,水火交加,要我的命一般。

    “玉凤清啊玉凤清,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堪一击?学人家搞什么伤春悲秋那老一套?峨嵋山上金小小那一套,将众男玩在手心为她朝思暮想寻死觅活,我曾笑人愚昧,如今自己竟也来学人自讨苦吃?呵,况且,你哪里有资格能够……”

    我嘲笑自己,将那矫情的皮子扒下来。

    就在这时,屋外一片人声喧哗,夹杂痛苦的惨叫,其中,有个极度响亮的公鸭桑声音嚷道:“那个卖艺的小子住在哪里?还不给爷们带路?推三阻四,想找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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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要犯

    9要犯

    嗯?卖艺的小子,说的莫非是我?

    不容我多虑,这片刻,那脚步声一声声地逼近了,颇为杂乱,似乎不少人。

    而掌柜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大爷们,大爷们请不要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是……唉吆你看我这张嘴,对对!是这里,就是这里了没错……”

    脚步声跟说话声最终都准确无误地停在了我的房间门口。

    我的心忽然紧了紧——我想到了:当我逃离峨嵋派的时候,秋震南那仿佛要将我零碎撕碎的表情,那是绝对的嗜血跟仇恨到极点的表情。

    而他的话,我也从未敢忘,他说:玉凤清,山长水远,你最好不要让我再找到!

    这代表,他肯定是会来找我,无论山长水远,必定想杀掉我而后快。

    莫非……报应来的这样快?

    我迅速地将短剑拔在手中,脚步一动,已经到了门口边上,而与此同时,门“啪”地一声,已经被踢开,然后一只脚踏步进来……咦,不对。

    不是秋震南,也不是峨嵋派之人。

    他们绝对不会穿这种恶俗的,镶着金边的黑色绸缎衣裳,单从这条腿的打扮看来,来人倒很像是传说之中那些欺负良善,鱼肉乡里的恶霸或者其随从的一贯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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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松了一口气。

    不是秋震南就好。

    要知道,那家伙向来是一年到头一身碍人眼的死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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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的剑横在来人的脖子上的时候,他适当地发出了一声惨叫:“啊啊啊!王爷救命!”

    王爷?我第一反应是这家伙被吓傻了。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儿有何贵干?”我沉声问道,同时眼睛向后瞥去。

    一群人训练有素般地鱼贯散开,而从他们中间,慢腾腾地走出一个气宇不凡的人儿来。

    一张脸十分白净,却棱角分明,双目炯炯有神,双眉漆黑,斜飞向上,十分精神,大鼻头,隐含坚韧,嘴巴薄薄地抿着,带着一丝丝不为人知的刻薄。

    劈面相看,那张脸,如何竟让我觉得似曾相识?

    我凝目再看,怪,分明是完全陌生的一个人。

    但与此同时,莫名其妙地,有一丝惊悚爬上了我的心头,就好像在山上见到一只长虫悄无声息地从我脚背上爬过一样,那种感觉,有点好奇,有点厌恶,还有点恐惧。

    这感觉稍纵即逝。

    我抬头仰望。

    是来人头顶一盏明晃晃的金冠,在烛光辉映之下,金灿辉煌,熠熠发光,差点闪坏了我的眼睛,最紧要的想法是:若有了这个东西,我还用去卖艺吗?

    一见面,我便对覃王爷产生了无限的好感,确切地说,是对他头顶的那盏金冠起了无限的好感,因为他直接导致了以后的日子里玉凤清审美观念的畸形发展:绫罗绸缎我最爱,黄金白银心头好,谁跟我提简朴我跟谁急。

    甚至天舜国之中的路人皆知:天绮大将,是个爱好奢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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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剑放下吧,我并无敌意。”

    覃王爷径直走过我身边,看也不看那个兀自在我手底哀声惨叫的小狗腿。

    他走到房间中央的桌子边上,先是认真地瞅了瞅,随即双眉轻轻一振,才慢悠悠地落座。

    转了个身,侧面对我,他又道:“不过,你若不嫌你的手累,你可以一直保持那个动作,但是我还有个更好的建议,那就是——你干脆一剑刺下去,杀了他。”

    “王爷饶命!”手底下这人又开始哀嚎。

    我收回短剑,依旧在袖底藏了,喝道:“怪不得人家要把你宰了,没一点儿用留着干什么?”

    覃王爷含笑瞥了我一眼:“孺子可教。”又转过头,“你们都出去吧,门口等着,闲杂人等,不要让他们靠近这里。”

    “是!”旁边一干人一拥而出。

    我走到桌子边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问:“王爷?”

    “本王是当今覃王爷。”他笑意略略收敛,看向我。

    跳动的光芒下,那双含笑的眼给我一种迷幻般的错觉,像,很像……

    我低下头:“王爷找上草民,有何贵干?”

    覃王爷温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问一下,小兄弟你前日接触的那个公子,现今在何处?”

    前日接触的公子?一阵冷风自打心头嗖嗖地吹过,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道:“您说的是哪一位,我不大记得。”

    “是吗?”覃王爷的眼光流转,有意无意地扫过我的腰间,“我想他给小兄弟你留下的纪念十分特殊,你大概没有可能这么快淡忘了他吧。”

    腰间的伤处似被他的眼光灼伤,猛地扯痛了一下。

    “覃王爷找他有什么事儿吗,难道他……犯了什么罪不成?”我问。

    覃王爷面色冷冷:“小兄弟,不该问的事你最好不必多知道,行走江湖,多知道一些事,会多一分的危险,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无须担心,他没有犯事,只不过本王私底下找他有些紧要事情而已。”

    “这样,”我想了想,又问:“我怎么知道你会否对他不利?”

    “呵呵,就算我对他不利,对你又有何坏处?”他的语气之中似带有几分讽刺。

    “没有,萍水相逢,过后便忘,我不过是信口问问,你若觉得不便,不回答就是。”

    “绝对没有任何不利于他。”他诚恳地说。

    我笑道:“哦,那好。我可以告诉你,他现在在哪里,我不知。”

    覃王爷眉一挑:“你不知?或者不愿说?”

    我“哈”地一笑:“王爷你既然知道他射伤了我,当知道我跟他的交情也好不了哪里去,怎地还会来找我询问?那个人,不过是我偶然认得,然后再无交际之人罢了。”

    “可是,据我所知,自从他出……呃,出外之后,你是他第一个接触过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唯一一个?当然也是唯一一个被他所伤之人吧。

    我笑:“呵呵……那么我是否要说声荣幸?”

    覃王爷说道:“在某种意义上说,可以。在另一方面来讲,却是不幸。”

    我冷笑:“哦?王爷这话里似乎含有威胁之意?”

    覃王爷亦毫不客气地回答说:“嗯,你最好说出他的下落,否则的话……”

    “怎样?”

    “你信不信,我不必靠外面的侍卫,依旧可以将你手到擒来。”

    “哦?王爷你竟也是武林高手?失敬失敬。”我不屑一顾,笑道。

    “呵,玉凤清,你不相信是么。”覃王爷伸手,苍白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淡淡地一敲,发出清脆的声音,宛若战前击鼓,让人铿然心动。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悚然而惊。

    “你下山的时候,通天道长,他可还好吗?”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奇异的笑,“自从年前跟他在华山一别,我对道长可是念念不忘。”

    “华山?你……”我猛地从桌子边上跳起来,失声叫道,“难道你便是师尊毕生最大的敌人……每年跟他在华山生死之争的那个人吗?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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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进退

    10进退

    “玉凤清,让我教你一件事。”覃王爷跟着站了起来。

    双手负在背后,这儒雅男子眼神清凉若水,尽是无边沉静。

    我咬咬唇:“请讲。”

    “这个江湖,这个天下,”他将略略低着的头高高地昂起,双眼射出一道寒光,厉声说道:“绝无什么是不可能的!”

    话音刚落,一股宏大气流从他身上散发而出,直冲我而来,扑面逼得我窒息,我心中一震,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同时提气发出一掌抵挡,但,这一掌却仿佛泥牛入海,全然无效。

    我的心登时凉了大半边,情知他先前所言非虚,如果照他所说,他便是通天师尊每年秘密约战华山顶,连续三年不分胜负的生死强敌,那么身为通天师尊最为不成器弟子之一的我,又有何力气有何能耐进行抗衡?

    只是,我做梦也想不到,让师尊头疼的武林高手,真正的身份居然是堂堂王爷。

    “说!昨日跟你同行的那少年,到底人在何处?”覃王爷逼住我,面上却仍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喝道。

    “嗨嗨!”我被逼的极其难受,胸口的空气似乎都被抽光了,干咳一声,挣扎说道,“你弄死我,便什么都不知。”

    而他淡淡一笑:“你若再不说,我便立刻将你弄死。”他不为所动,言下之意,似乎弄死我如弄死一只蚂蚁。

    我全身被那气流压住,手脚无法动弹,毕生狼狈,莫过于此时。

    覃王爷眼光凌厉,杀机毕露。

    胸肺之中的气仿佛都被逼尽,眼前的景象也慢慢模糊,发起虚来。

    就在这生死关头,我拼了全身之力,努力提起一口气,而后仰头大声叫道:“你他妈的还不快进来救人,我就真的死给你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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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王爷面色一变,而就在我话音刚落的瞬间,有个声音“哈哈”笑了两声,随即,紧紧掩住的房门忽然无风自开。

    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挺身出现在门口,面白如玉,红衣似火。

    我一眼看到,顿时呆若木鸡。

    可再看覃王爷的表情,比木鸡更呆上百倍,真是滑稽。

    那红衣男子走进了门,那和暖的声音慢慢地温柔说道:“王爷,何必动此大怒呢?”他似不经意般,轻轻地一拂袖子,动作柔和若春风。

    一股清风扑面而来,我顿时感觉覃王爷加在我身上的全部压力就在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弯腰捧住胸口喘息,这一瞬间,宛若从死到生,地狱里走了一遭。

    同时,勉强抬头,看这进门的男子——奇怪,怎么不是那个人……他又是谁?

    他皎然站在那里,面上含笑,唇红齿白。

    靛黑的头发,用同红色的丝带绑住一个发髻在发顶心上,垂下的丝絩在胸前摇弋,鲜明的红丝絩跟黑发,越发衬得脸色雪白,眉目如画。

    而那双眼,细细看去,竟隐隐带着一丝金色闪烁,我疑心自己错觉,再看过去,发现他的眼珠儿,果然不是黑色——若大海般,氤氲泛着蓝色的光芒。

    “锦乡侯,你真是很会选择时机呀!”还没等我开口,覃王爷冷冷地说道。

    锦乡侯?哈!

    今日是什么日子,先是一个王爷,后来一个侯爷,日后这小店会不会把我住过的这地方封存起来,引为游览观光胜地?

    而那红衣男子咧嘴一笑,一口皎皎若玉石的牙齿熠熠有光,那白净的脸颊上,双唇边竟露出两个小小酒窝,煞是可爱,看得我呆住。

    他软声说道:“覃王爷,我只是怕若我不出来,你会真的弄出人命来呢,到时候可是不好收拾了。”

    “是么?”覃王爷负起双手,继续冷道,“我想锦乡侯你最初的想法不过是隐藏别处静看好戏,等待河蚌相争之后你悄无声息的得利然后溜走——是这样而已吧,若非这小兄弟喝破你的行藏,你恐怕怎样都不会显身,对么?”

    锦乡侯见他如此毫不留情面地说话,却丝毫都不动怒,仍旧笑嘻嘻地说道:“王爷你说话又何必这般难听呢?本侯是怕贸然闯出会打搅王爷您的雅兴,所以一直在犹豫不定而已……”

    他脚下踱步,不知不觉竟慢慢地走到了我的面前,双目如炬,投在我的面上,“只是……这位小兄弟的武学修为端的不同凡响,连王爷都无法察觉本侯就在,而你既然能听出本侯就在暗处,但方才为何竟然对王爷的压逼毫无反抗之力,莫非……”他沉吟说道:“莫非小兄弟你是故意逼本侯出来的吗?”

    此人面上虽带着可爱又动人的笑,我却感觉那温柔之中似带着一把刀子,慢慢地在我的脖子上摩来摩去,这滋味比方才覃王爷的掌力还要凌厉三分。

    而我却在心中大叫惭愧。

    我哪里知道暗中居然隐藏了锦乡侯这么一号人物?

    只不过,在方才生死关头,我鼻端忽然嗅到一股极其熟悉的味道,所以以为是那个人在周围而已!

    但如果真的是他在,就在我大叫的时候,必定会跳出来救人了的……没想到——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纯粹是瞎猫撞到死老鼠了吧!

    听锦乡侯这么一说,覃王爷的双眼也投向我的身上,嘴角一动,说道:“本王方才也诧异——通天道长的徒弟不该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莫非……你真的藏招?”

    我愕然呆住,嘴巴张大。

    难道要我大声表明:我是通天师尊最为不成器的一个徒弟?练功的时间倒有大半分来捣乱偷馋外加困觉?不行,太丢人了。

    况且,混迹武林的第一准则: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

    我将张大嘴巴的重又闭上,装作打了一个哈欠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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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到此,第二卷会进入新环境。大家胡乱扔点推荐票子过来吧。

    PS:某写文,喜欢一气呵成,但昨晚上写了几段,忽然感觉有些生硬,于是不爽到现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看过的大伙儿,如果有什么感想,好的坏的,请在书评区提出吧,某会很感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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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老虎

    11老虎

    事到如今,只好装到底。

    就如同一个故事,开了开始,便身不由己,要走下去。

    或者光明,或者黑暗,或者一直到未知,你没有止步说暂停的可能。

    我宛若不介意,不害怕,不担心,笑着说道:“呃,这两位……两位武林高手?你们一个是王爷,一个是侯爷,忽然跑出在小的我的房间里,唧唧喳喳,动手又交谈,总不会是为了探究我玉风清的武功高低吧?”

    覃王爷鼻端冷冷一哼,默默不语。

    “况且,我玉风清不过只是通天师尊座下最为不成器的弟子之一,两位若有探讨武学境界的精神,我向两位推荐一个人:秋震南。无论交手,对殴,谈经论道,峨嵋派跟武当派的品质保证——保管两位满意,一见如故,尽兴而归。”

    锦乡侯听我如此说,眉端一挑,柔和的眉端略见锐利:“哦?你说得莫非是那个声名如日中天,虽然还不曾出道却已经威震南北武林的武学奇葩,人称秋水长剑的秋震南?”

    “侯爷竟然也听过他的名号?”我问道,又啧啧赞叹,点头:“奇葩,奇葩,真是难得的精粹评语。”

    锦乡侯一笑:“此生必定会跟他见上一面。”

    我苦笑:“嗯,这朵奇葩着实难得,侯爷要去尽管去,我无条件支持你。”

    覃王爷见我们谈笑正浓,不悦问道:“打住,玉凤清,说,那人到底去了何方。”

    我掉转头,看着覃王爷,说道:“王爷,侯爷,你们两既然都认识他,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脾性,以他的警惕跟防范力,又怎么会对我这个萍水相逢的人透露他的行踪?”

    我语下带着讽刺跟自嘲之意甚浓,除非是白痴才听不出,而这两人聪明绝顶,不会那么迟钝吧。

    覃王爷沉吟一下,说道:“话虽如此,但他这次一反常态,独独跟你相处甚欢,不会毫无来由的吧,玉风清,你试着想想,他有无提过具体的去向,或者地名也行。”

    “呃……”我想了想,说道,“这样,那么我倒是记得,在一次喝酒之中,他说过他有意去城西的潭柘寺看芦苇花……其他的,我也就不知了。”

    我看着覃王爷,诚恳地说。

    话音刚落,覃王爷的身影好似一道利箭,嗖地一声,从眼前闪过。

    当我定神之后,面前已经无了覃王爷的影子……

    他怎么不改行去做贼?起个名头叫“一阵风”啦,“来无影去无踪”啊等的,肯定名声大震。

    “高手啊高手!”我叹道。

    又转头看锦乡侯,眨眨眼:“侯爷你为何不去追?”

    “哦?有那个必要吗?”锦乡侯淡淡一笑。

    “嗯?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他的下落吗?”

    “我现在忽然不爱去找了,行不行?”锦乡侯赌气一样说道。

    我苦笑:“侯爷圣意难测,怎样都行。”

    “玉风清?”他忽然放低声音。

    “在。”我恭敬回答,就差垂下双手,做仆人状。

    “他真的说过要去潭柘寺看芦花?”他看着我,美目盼兮,光芒流转。

    美人计吗?不怕,咱是修道出身的,讲究的是动心忍性。

    我咽下一口口水:“侯爷以为呢?”

    锦乡侯神情懒洋洋地:“他有一次对我说,他很讨厌芦花萧瑟的味道呢。”

    “呃?也许他改变口味了也说不一定。”我面不改色地说。

    “也许,谁知道呢。”锦乡侯淡淡一笑。

    我瞅了瞅他的脸色:“侯爷,你好像没有其他事了吧?”

    他笑:“你要下逐客令?”

    我赶紧低头:“岂敢岂敢,侯爷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那么我多坐一会也是可以的了?”

    “侯爷尽管坐,一直到过年都行。”

    “玉兄弟,你真是慷慨大方。”

    “我不过是慷他们之慨罢了。”我摊摊手,“最好到时候侯爷连房费一并付了。”

    “玉兄弟,你同时还真坦白。”他笑。

    “自然,不过侯爷,你若还要跟我打听唐少玄的下落,我只有一个无可奉告。”我正容说道。

    “唐少玄?”他忽地惊叫,脸上一种惊骇表情。

    我冷汗:“难道你们不是找唐少玄那家伙?”

    锦乡侯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问道:“唐少玄?我没听错,你刚刚真的叫他唐少玄?”

    “呃?不然叫他什么?”

    “是他告诉你他的名字的?”锦乡侯紧跟着问。

    “不然我怎么知道?查他的族谱?我并没那个兴趣。”我嘴一撇。

    “玉兄弟,”锦乡侯眯起眼睛,长长黑黑的睫毛低低垂下,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眼神变幻,光影如此迷离。

    “在。”

    “现在,我对他找上你的理由,十分感兴趣了。”他笑,一边唇角上挑,于是只有那边脸颊上浮现小小酒窝,真是迷人。

    “如果侯爷要理由,这个我倒可以给。”我悠悠然地说。

    “请讲。”

    我叹了一口气:“他是个穷鬼,我不巧比他多一点银两,多一点感情,于是他找上我,骗吃骗喝骗感情。”

    “呃……”锦乡侯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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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否决前一点,却同意后一点。”锦乡侯说着,细细地打量我的全身上下。

    我拍掌赞叹:“侯爷也同意他感情缺乏,状若冷血。”

    “不不不,我可没有直接说。”锦乡侯骇笑。

    “怕什么,他是老虎?”

    “实际上……比老虎更可怕。”他沉吟。

    我笑:“能叫人说出可怕二字的,想必可怕也很有限。”

    “哈……”锦乡侯笑一声,蓦地睁开双眼,目光竟是出乎意料的凌厉:“玉风清”

    他唤我名字,字字尖锐。

    “小的在。”我低眉,顺耳,肃然回答。

    “有一句话想要告诉你,”他盯着我,一字一顿,说道。

    “小的洗耳恭听。”

    “千万……不要低估他,”锦乡侯慢悠悠地说道,“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他的话说的很慢,却很有力道,就好像有跟刀子的风在我浑身上下盘绕,顿时之间我觉得周身阴冷,汗毛倒立。

    而腰下伤处凑热闹般,又疼了起来,我嘴角一扯,于是惨笑:“侯爷说的是,我对此深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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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芥蒂

    12芥蒂

    窗外天色,从暗蓝变成浓黑。

    而屋内,有人正神经亢奋。聪明绝顶的锦乡侯好像变成了一个感觉迟钝的恶客,就算主人我屡屡暗示困倦了要逐客,他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极其执着地保留自己呆在这房间的权力。

    他负着双手,在屋子内来回走了几趟,引得我目光游弋,几乎头晕。

    最终他突然停住,目光在我腰间逡巡来去,踌躇,问道:“你的伤口,是怎么造成的?”

    犹豫半天,就是为了这么无营养的问题吗?

    我无力打了个哈欠:“侯爷,你在明知故问?或者故意要下我的面子?”

    我看着他。

    “哎呀呀,不要这么小人之心,警惕过度好不好?”锦乡侯说道。

    “我跟覃王爷不同,我的消息没有他那么灵通,我只是听说覃王爷带着一批人来到这小客栈,因此特意赶来看看他弄什么玄虚而已。”他辩解说。

    “哦……既然如此,”我伸手拉了拉外袍,将依旧渗血的那处遮掩住,说道:“是我……自个儿错手伤的。”

    “哦!”他嘴角一扯,依稀在笑,“你倒是肯为了他遮掩到底。”

    “你还说你消息不灵?”我怒目以视,为自己的谎言连一瞬间的温度都没保持住就破灭而感觉恼羞成怒。

    “在你说那句‘下我面子’之前,我的确消息不灵,但论起察言观色,本侯还是懂得的。”锦乡侯笑道,“你面色忸怩,先前对他话语之中又诸多不满,肯定是吃了他的亏了。”

    他冲着我调皮的眨眨眼睛。

    原来他如此聪明,却来套我的话,我一笑:“侯爷真是让小的大开眼界,可是,侯爷你能否给伤病者一点福利,叫我好生休息一下?”

    既然暗示无效,我只好直言不讳。

    “好啊,不过,我还有一两个疑惑,劳烦玉兄弟给我解答一番。”

    “讲啊!”我呻吟道。

    “我想问一下玉兄弟:他为什么要伤你?”锦乡侯忽然转身,目光如炬。

    “无非有两个可能。”我淡淡一笑。

    “哦?说说看?”

    “第一,他发现人群之中有人跟踪,所以故意出手,搅得大乱,好趁乱溜走。”

    “嗯,说的很有道理。”他点头,似听得津津有味,紧紧追问道:“那么第二呢?”。

    “第二么……”我苦笑,“侯爷你明明知道,却要给我好看么?”

    锦乡侯双眼清亮,如水般落在我面上,似笑非笑说道:“如果你不说,我怎知你我是否想的一样呢?”

    “好吧,”聪明人面前,不需要讲假话,我调转目光,看向窗外,“第二个原因乃是,他以为,我也是追踪他的人其中一员,所以出手,伤我,逃。”

    锦乡侯看了我一眼,点头不语。

    “侯爷满意了么?”我问。

    “是的,很满意。”

    “如果无他事,我要休息,侯爷慢走,不送。”

    “嗯……也好,”他应了一声,竟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住,“日后遇到他,我会向他解释。”

    我一愣:“解释什么?”随即释然,“哦,不必。”

    “为何?你宁可被人一辈子误解么?”他蓦地回头,双目之中透出惊讶的光芒。

    “那又有何不可?”我将头倒在枕上,侧面,说道。

    “可是……”

    “他的心中既然已经认为我是那等人物,且已经如他的心意般做了相应举动,那就随着他去吧,你忽然告知他真相并非他所见,让他平白无故心中有愧,有悔——我并非说他对我有愧有悔,是他对他自己的判断力有愧有悔或者不自信,你懂么?”

    沉默一会,锦乡侯道:“我懂。”

    “况且……”我闭上眼睛,“况且,我跟他,此生此世大概都不会相见了,对于一个再不相见的人,又何必澄清些无所谓的子虚乌有,你说呢?”

    为了不肯恨他,也为了到此为止,我选择相信什么都没发生,宁可自欺欺人,也要如此。

    “我明白了。”锦乡侯黯然说道,“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话:误解你,是他的错。”

    “无妨,只要我心无芥蒂就好了。”我吐出一口气。

    几天以来压在心头的大石蓦地落下。正正好落在我心头埋葬“唐少玄”三个字的地方,结结实实地,不留一丝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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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挑灯

    13章挑灯

    “出去的时候,劳烦将门带上。”

    我目送锦乡侯的长身移到门边,迫不及待地脱下靴子,爬上床,安安稳稳,直挺挺地躺好,将被子拉伸到脖子处,闭上眼睛。

    很舒服,早该如此,却浪费无数唾沫跟长夜宝贵时间。

    幸好终于结束,我心内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久久,久久,意料之中的应答跟关门声都没有响起。

    我忽然觉得有点异样,于是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双目烁烁,一眼不眨,直直地盯着我。

    我怀疑,如果他再靠近一点点,呼吸的气息,将直接落在我的脸上。

    “啊!”我惨叫一声,花容失色,拉起被子盖住头。

    一会方反应过来,那不是离去的锦乡侯么?正窝藏在被子中在狐疑,一只手伸过来,将我的被子抓住。

    我用力撕扯,未果,怕扯破了,要赔钱给店家,只好投降。

    松手,翻身坐起,面前,果然是锦乡侯的脸。

    “你不是走了吗?”我怒气冲冲地。

    “本来是走了的,但是……”他坐在我的床头,“我忽然想再看你一眼。”

    “呕……”我做呕吐状,“侯爷,我们不过萍水相逢,日后两两相望,拜托你不要做出这等让人误会的举止。”

    “误会?”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什么误会?”

    呃,难道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是锦乡侯不是他外表看来的这般浪荡不羁,本质上竟是个纯洁无暇的人么?

    我为自己的想法而打了一个寒颤。

    “侯爷,你还不走,难道是要在这里过夜么?”我挥挥手,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哈欠。

    不知不觉,桌上的灯花无力垂下,似一个疲倦的旅人,经过长途跋涉,终于不敌,弯下腰来。

    灯影黯淡。

    “嗯……我不会介意跟玉兄弟你同榻而眠。”锦乡侯温柔说道。

    走到桌边,伸手,从投上拔下一枚银色簪子,轻轻挑动那弯曲垂下的蜡烛芯。

    火花“噗”地爆跳起来,影的他的脸色十分奇异,半边阴影,半边雪白,似笑非笑,浅浅梨涡。

    如此简单的构造,却看得我眼花缭乱。

    他来真的吗?现下我可是男装耶!这般花容月貌,美到不似凡人的一个良人,难道……竟然很不幸有那种断袖之癖?

    我扭头,佯作不懂:“侯爷虽然有为君为主的宽容雅量,但玉风清没有治世能臣的本领。”

    锦乡侯望着我,那略带蔚蓝的双眸在灯影之下,不知是何表情。

    忽然,彼唇一动:“玉兄弟,你当真不愿意?”

    双目探究般看我,若有深意。

    我的心一动,就好像有什么忽然扎了一下,那句“不愿意”竟然说不出口。

    “无妨,如果玉兄弟你真的不想,我——唐少司绝对不会强人所难。”他冲着我深笑。

    “……唐少司?”我倒吸一口冷气,挠头,“这个名字……好像好像……”

    我喃喃地,说不出话。

    “好像什么?!”锦乡侯转回我的床边,细细地将我跟床双双打量了一番,似乎在观察床的大小,以及双人而眠的可能性。

    顷之,伸手拍拍,若自言自语般说道:“这床看起来虽简陋,倒也蛮结实的。”

    我吓了一跳:“侯爷……”

    “嗯?”他蓦地转身,看着我,嘴角虽带着笑,双眼之中却清冷异常,隐约带着肃杀意思。

    我略略低眉,镇静了一下思绪。

    锦乡侯似期待般看着我,脸上的笑,越发高深莫测。 ( 三千宠爱在一身 http://www.xshubao22.com/7/7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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