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后传 第 83 部分阅读

文 / 墨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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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浮生松了一口气,本能的想要点烟,看了老爷子一眼又放了回去,问道:“那还有没有其他可能?”钱老爷子摇了摇头道:“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高层应该很快就会有定论,用人失察肯定是跑不了了。”

    “义父,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何市长怎么会跑去外事馆?”

    钱老爷子淡淡一笑,讥讽道:“呵呵,掩耳盗铃的把戏,没有上峰的命令谁敢私自进外事馆?谁敢担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就算中纪委来人调查,最多也就是双规,可通敌叛国却有可能会株连。你说何修敢进外事馆寻求庇护?哼,将我调离南京,江苏省委的指示何修不得不从,不过说到底何修算是因为我毁了大好前程。”

    陈浮生疑惑的摇了摇头道:“那按义父你这么说,发动这场战争的那个家族不是吃力不讨好?”

    “不是吃力不讨好,根本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是谁会这么做?叶燕赵应该不会有这么大能量吧?”

    钱老爷子摇了摇头,道:“不是叶家,到现在为止我也不明白那股势力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利益冲突,他们不应该这么做!不过这些不是你该担心的,你现在首先应该担心你的问题,下船,无事,甚至还能爬高一点!不下船,结果很难说。”

    “我说过会做您的抬棺人!”声音轻柔,可却坚定无比!

    “你知道这样做需要承担什么后果?”

    “我知道!”

    钱老爷子再没有说话,只是转头望向窗外,沉稳有力的眼神竟然隐隐有点颤抖。

    黄丹青没睡,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哼着一首《雪拥蓝关》,专心致志的她并没有发现进门的父子俩。陈浮生刚要叫人,钱子项摆了摆手。陈浮生也知道干妈在听京剧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看着威震江苏政坛十几年的钱老爷子步伐轻柔,怕是吓到什么似的轻轻坐到沙发上,陈浮生心里一暖,想起了那个为他放弃一切荣誉的女人。

    这是一个丈夫所做,与名利地位无关。

    曲毕,黄丹青抬起头看着父子二人,笑道:“回来了!”钱子项点了点头,笑着回应道:“嗯!”

    “浮生,今晚就住家里,让那两个人回去吧。”陈浮生点了点头,走出门外去安排状元和陈庆之。

    夫妻俩看着陈浮生的背影,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浮生这孩子不错,这是这么多年你唯一没有看走眼的一个。”

    对于老婆的指示钱子项深有同感的配合了一句,“确实不错,不过这次他的选择有点不够聪明!”

    “你这次的事情和李老通过电话了?”

    “应该没什么大事,不出一个星期,结果就会出来了。大不了做个闲人,陪你们母子喝茶聊天,聊度余生。”

    “你能放得下?”

    “放不下也得放得下!”

    “我不想浮生和正岚一样!”

    “不会的,虽然他的选择不够聪明,可就算是我丢了这顶乌纱帽,我也会给他一个安稳的生活,这是我给正岚的承诺!”

    “知道是谁要对付你吗?”

    “洛阳李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浮生娶蒹葭的事,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随着陈浮生进门,夫妻俩的谈话落下帷幕。钱老爷子率先起身走向书房,黄丹青示意陈浮生跟着进去。

    书房一如既往的气势恢宏,磅礴大气!钱老爷子坐在那张太师椅上轻微颔首道:“坐!”这次陈浮生破天荒的没有继续站着,而是坐了下来。

    “事情的利害我已经给你分析清楚,既然你做出了决定,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三天之内中纪委的人不调查我,胜负就算见了分晓。江苏省委副书记这个职位会花落谁家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的路。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想放弃青禾!”

    “好,那你清楚一旦我退下去你需要承受来自哪些方面的压力?”

    “您说过,官场只有落水狗,没有逍遥人,这些年黑白两道我得罪的人也不少,再加上您的政敌,应该不会好过。”

    “既然你清楚,那我就给你分析一下情况。黑道的事情你自己解决,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我最大的政敌应该就是李副省长,这些年我们谁也扳不倒谁,是因为政治最忌讳鱼死网破。现在应该没有人会肯放过痛打我这只落水狗的机会,他们的切入点就是青禾。我知道你在江苏也经营了不少人脉,但你不用指望他们能帮你什么,他们不落井下石就是最大的恩惠。现在我把我这些年的老底都交给你,陈家那块的红色资源只要利用得当,短时间内以雷霆手腕可以震慑一批人。”

    “当然,你现在只要肯放下青禾,你的积蓄和我的积蓄还是可以过你想要的任何一种生活!或者趁我现在还有用,可以借此为你搭一条线,要是我彻底没用了,那你后悔也来不及。你自己选择!”

    陈浮生沉默不语,可眼神却坚定无比,这是一头不折不扣的畜生,蒹葭能看上他不是没有原因!

    钱老爷子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个抽屉的夹层,将像一本书一样厚的东西交给陈浮生,“你不是圈子内的人,所以可以不用忌讳任何规则,这是你最大的倚仗。选择了这条路,除了背水一战,你再没有别的路可走!”

    陈浮生如临大敌般接过老爷子手中的东西,沉默良久之后。陈浮生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义父,您甘心吗?”

    钱子项深吸一口气,脸色凝重的道:“再给我三年时间,南京必踏入一线城市行列。我钱子项也就不会愧对江苏人民。”

    陈浮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在想,如果钱老爷子有一个儿子,或许现在就不会退的这么不甘心。

    “我要告诉江苏所有人,钱家不会后继无人!”陈浮生低着头猛然冒出这么一句,斩钉截铁!

    或许他心里没有说出来的还有一句,我想告诉全世界,曹蒹葭没有选错人!

    钱老爷子身体不着痕迹的怔了一下,提笔写下四个大字。

    破而后立!

    第三十九章刚刚开始

    第三十九章刚刚开始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不过对于很多人来说,都希望这三天能眨一下眼就过去,可事实是这三天的时间对他们来说却像三个世纪那么漫长。钱子项一系的官员都人心惶惶,他们担心的不是钱老爷子和何修的死活,而是他们自己的乌纱帽。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钱老爷子的政敌们是兴高采烈,就差弹冠相庆,可他们也一样煎熬,因为他们很迫切的希望看一看敌人的下场,正因为迫切,三天太长!

    人情冷暖,如鱼饮水!

    这次事件的发生,牵动的不是一个人的人心,而是江苏半个省的人心。昔日在江苏大小圈子里被演绎成传奇人物的苏南太子爷,陈大公子,黑道新贵,收罗了江苏省不少美女这些特别生猛的事迹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彻底绝迹,大小圈子现在对于陈浮生这个名字讳莫如深,大有谈陈色变的感觉。

    不能说人心不古,但这就是现实。贫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不管什么时候人心都大抵如此,怪不得世态炎凉。

    当然,总会有那么少数人不会这样,而自古以来的事实也告诉我们除了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以外总是会有那么一些心地善良,充满正义感的人存在。正是这些人,我们才一直坚持好好活下去!

    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笑就会有人哭,有人幸灾乐祸就会有人担心。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在一出事时就会躲的远远的,连来看一眼的勇气都没,至少除了陈浮生的死党兼脱不开身的那些人,还是有那么几朵奇葩一直和陈浮生保持着联系。

    比如吴家的吴大公子吴煌,陈家大小姐陈圆殊,两人几乎是在第二天同时赶到钱家小楼,虽然事情或许不会因为两人的拜访而有什么改变,但至少会让人心里温暖,这就足够!

    穷人并非大多好人,富人也不是多数为富不仁。表子也会重情,戏子也能重义,这也是现实,让人觉得美好的现实,起码我们都活在这种现实中,这就足够!

    三天的时间过的很快,钱子项虽然没有被免职,但权力中枢已经将他排除在外。老爷子也乐得逍遥,每天陪着敢对中央政治局委员拍桌子瞪眼的老婆喝茶,钓鱼,聊天,听曲。而陈浮生的任务就是陪这两位老人静静的等待结果,外界的事情都入的他耳,但不知道是被钱老爷子和黄丹青的淡然所感染还是他心中真的冷静,对那些事情他都一笑置之,泰然自若。

    所有人都在等!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富家公子,亦或者豪门权贵,在等钱子项的结果!

    “义父,今天都第四天了,怎么还没动静?”

    钱子项笑了笑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嘿嘿,我这是替江苏人民问的。您不知道,现在网上已经有不少人在猜测您的政治前途。而且还分了好几个版本,说的头头是道。”

    “哦……?具体有什么版本?”黄丹青一脸慈祥的看着陈浮生,好奇的问道。

    “有人说这是烟雾弹,义父很可能会高升进入中央当政治局委员。还有人说义父可能会被双规,在牢里度过余生。还有一种版本就跟义父说的差不多,不会有太多惩罚,最坏就是做个闲人,或者调到清水衙门终老。”

    钱老爷子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问道:“老百姓是什么反应?”

    “有少数人说您是大贪官,为了政治不择手段。有大部分人都说您虽然贪,可却为江苏省的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很有魄力。做官哪有不贪的,只要为人民办实事就好!支持您继续做父母官。还有一些人说您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官,为民请命!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钱子项点了点头,感慨道:“老百姓是最好伺候的人,不管你做了什么,只要给他们点实惠他们就会对你感恩戴德。”陈浮生和黄丹青都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喝完最后一碗小米粥的陈浮生抹了抹嘴,道:“换成是我也一样,做官没点油水谁还去做?清官固然好,可有时候却太过迂腐。还不如贪归贪,办事归办事。”

    话音刚落,钱老爷子的电话响起,是老爷子的秘书打来的。“事情有结果了!”钱子项平静的接起电话。

    “钱书记,省委开会,通知您去参加,听说中组部部长亲临江苏。”钱子项被排挤,那他的秘书自然而然也不可能再继续重用,所以才会用听说二字。老爷子答应一声后挂掉电话,对于这个消息他早已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

    黄丹青亲手把钱老爷子打扮的整整齐齐,让人以为这是钱老爷子要去高升而不是去接受惩罚。

    陈浮生陪着黄丹青打开电视和电脑,安安静静的等,两人连午饭也没吃。几乎江苏省大多数人都在跟他们一样等待。

    下午两点,新华社新闻,江苏省电视台新闻,第一时间播出了对于江苏省省委副书记钱子项的处理结果。

    中组部部长亲自宣布,钱子项因用人失察,免去江苏省委副书记一职,但鉴于钱子项同志为江苏省经济做出了很大贡献,其他党内职务保留,等候进一步调查。之后是对于何修的处理和党中央精神的贯彻,一切以稳定为基础。

    之后某位已经确定今年将退居二线的中央领导人发表声明,江苏省历届政fu和广大人民群众,为改革建设事业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也取得了明显的成绩。但是,现任江苏省委和市省政fu府必须反思,一定要认真从何修事件中吸取教训。

    这次的事件以钱子项被免职暂时落下帷幕,但对于中纪委没有介入调查钱老爷子,这导致钱老爷子的政治前途成了一个谜团,但大多数嗅觉灵敏的人都自认为自己已经猜到了最终结局,即使再任用也无非就是一些清水衙门。

    政治永远不是一般人能猜透的,它很复杂,复杂到让人难以想象!

    所有等待结果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情况比预想中的好也罢坏也好,至少坐在电视机前的陈浮生和黄丹青都长呼出了一口气。钱系的官员们也终于吐了口气,知道事情不会失控,也不会波及到他们身上。

    但有人开始憋紧气了,钱老爷子退下来了,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有心人怎么会放过,苏南太子爷陈浮生再也不是黑白两道都得恭恭敬敬尊称一声陈大公子的猛人了,大小圈子里的陈哥也不再是传奇了,有心人怎么能放过这种一夜上位的机会!

    也是该被压着的人们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钱老爷子回到钱家小楼的时候陈浮生和黄丹青正在厨房忙碌,望着厨房方向的钱老爷子眼神透露出了很多信息,有不甘,有失望,还有欣慰,只是更多的却是担忧!

    他在担忧什么?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吃了午饭,钱老爷子破天荒的没有午休,也没有让陈浮生去帮着保姆收拾碗筷,而是让陈浮生坐到了黄丹青身边。黄丹青也没有再像以前一样袒护陈浮生,她知道老爷子有话要说。

    陈浮生正襟危坐,等待着钱老爷子指示。

    “浮生,我的结果出来了,也就是考验你的时候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我甚至不用去看都能猜到现在有多少人对你虎视耽耽,有想通过你让我不得好死的,也有想通过你上位的。这一切都得你自己去扛,我只能给你一些指点。以雷霆手腕,徐徐图之!”

    陈浮生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现在,凭着你手里掌握的那些资源还可以让一部分人投鼠忌器,有所忌惮,但你一旦挡不住第一波攻击,那所有人都会落井下石,这一点你不用有任何怀疑。”

    钱老爷子的话音刚落,陈浮生的电话铃声就响起,好像为了验证钱老爷子的话一般。

    “浮生,省纪检委的人封了青禾在江苏所有的账目,将沈总双规!”电话那头的李青乌口气焦急的说道。

    “我知道了!”

    钱老爷子看着陈浮生的脸色,笑了笑道:“看来他们已经准备很久了!去吧,不管结果如何,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千万记着,现在不能去找江苏官场的任何人,人情这东西,锦上添花好!但雪中送炭却能惹来一身骚!”

    陈浮生郑重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钱老爷子的战争暂时结束,他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当天,所有江苏道上的人都听到了风声。有位大佬放话出来,陈浮生怎么接收魏端公的那些产业的就怎么吐出来,陈浮生的那些女人他也会一个一个玩过去!

    晚上,陈浮生名下所有的娱乐产业都遭到了警察突击检查,原本江苏省最火的酒吧和会所,娱乐城今天门可罗雀,似乎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间蒸发。所以,警察只是做了做样子,因为确实没什么好查的,而且上边也吩咐过,不可太过分。

    坐在密码的陈浮生听着一条一条消息传来,本来就已经眯起的眼睛几乎不留半丝缝隙,十指紧紧纠缠,十足的九千岁形象,阴柔十足,只是说话的口气却异常淡定,“既然他们做的这么急,那我就送他们几份大礼!”

    当天晚上12点,南京火车站走出两个人,一个一身黑衣,彻底印入黑暗中,可是浑身气息却阴冷异常。一个体型和大猩猩般壮阔,神情冷峻。十分钟后,一辆车停在了路边,两人上车,彻底消失于黑暗之中!

    第四十章好好活着

    第四十章好好活着

    南京,陈家小楼内。陈圆殊抱着一只抱枕蜷缩在沙发上平静的看着神情严肃的父亲,她那张让人分不清真实年龄的脸庞丝毫没有因为父亲的严肃而有丝毫变化。

    作为江苏省委组织部一把手的陈春雷对着自己这个倔强的女儿很点无奈,扶了扶鼻梁上那副沉重的老式镜框,脸色略微缓和了点道:“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了,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就是带着我们陈家卷进去也未必能掀起多大风浪,你又何苦不顾你外公挽留偷偷回来?”

    陈圆殊挪动了一下位置,明媚的双眼看着已经年近古稀的父亲,嘴唇紧紧抿了抿,没有说话。陈春雷摇了摇头,道:“浮生那孩子不适合你,这次你外公给你选的人选我已经看过了,抛开显赫的家世,为人处世也算的上年轻翘楚,和你的性格也不冲突,能配的上你。你外公虽然对你这次私自跑回江苏没发表什么意见,可心里肯定有点不快,这么多年他宠着你惯着你,你忍心让老人伤心?”

    陈圆殊眼神犹豫了一下,柔声道:“我走的时候跟外公通过电话,过两天就回去陪他。再说这次回来也不是为了避开外公安排的人,只是想回来看看浮生,也从没想着去把家族拖下这滩浑水。”陈春雷缓缓坐到女儿身边,眼里闪过一丝怜惜,可却还是正了正表情道:“知女莫若父,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也可以适当的替你帮他一把,但你绝不能卷入这场是非,你要明白,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陈圆殊点了点头,道:“我明白,我再去看他一次,就去北京。”陈春雷看着自己的女儿,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又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轻轻的走出房间。缩成一团窝在沙发上的陈圆殊紧紧的抱着抱枕,双眼出神的望着窗外,眼神迷离,近乎喃喃自语道:“你说过不会丢下姐不管,姐也不会丢下你不管。”说完这句话,穿着白色丝绸睡衣的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脸颊泛红,双手却更是紧了紧。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陈圆殊的遐想,松开抱枕拿起电话,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挂掉。编辑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只有三个字,燕子矶,看着短信发送成功。陈圆殊轻轻起身,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走出房间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父亲,眼神闪过一丝愧疚,转瞬即逝,轻声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在看着一张报纸的老人转过头,透过那深深的镜片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嘱咐道:“自己小心点。”作为父亲,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要去干什么,可同样作为父亲,他也没办法阻拦女儿去干什么。陈圆殊走回自己房间,大约半个小时后才出来,头发盘起,上身一件紫色的风衣,下身一条淡蓝色的裤子,一双精致价值不菲的高跟鞋使她原本高挑的身材越发修长,迷人圆润的曲线,飒爽而妩媚,动人到了极致。

    坐在沙发上的老人嘴角扯起一抹说不清是欣慰还是无奈的弧度,他清楚的记得当年自己的女儿第一次带彭撼春回家时穿的就是这身衣服,自从那个天之骄子夭折以后就再没见女儿穿过这身衣服,可如今却亲眼看到女儿再次穿起这身衣服,作为父亲确实由衷的为女儿解开心结而欣慰,可知道女儿要去见的是谁,老人却又很无奈。

    陈圆殊没有开她那辆玛莎拉蒂,而是在小区门口打了一辆车。出租车司机看着上车的陈圆殊,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如果要不是陈圆殊身上有一股女强人的气质,出租车司机说不定真有心思把这个看上去要多撩拨人就有多撩拨人的女人带到一个犄角旮旯,圈圈叉叉一番。

    在玄武湖下车,陈圆殊看了一眼时间。独自一人走在玄武湖畔,看着在星光下微微泛起一点光洁的湖面,怔怔出神。大约十分钟后,才再次打了一辆车。

    在郊区一个人迹稀少的地方下车后,出租车司机久久不肯离开,天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陈圆殊也毫不在意,就站在郊区的路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害怕。大约五分钟后,那个出租车司机做了一番天人交战后,手刚放上车门。一辆与黑夜几乎融为一体的路虎稳稳的停在了陈圆殊旁边,那个出租车司机看着那辆路虎,愤愤不平的骂道:“被人包养的贱。货。”不过跑了这么多年出租车的他还是明白光那辆停下的路虎就至少能买他这种出租车十几辆,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也就只能过过嘴瘾。

    陈圆殊坐上路虎就开始闭目养神,开车的陈庆之也没有丝毫要与陈圆殊搭讪的意图,只是警惕的看着前方,时不时的看着倒视镜。一路平稳的停在燕子矶山头,陈圆殊推开车门下车。一辆路虎和另一辆a4如石狮子一般横在山头,虎视眈眈!

    陈圆殊看着站在山顶那个男人的背影,不再躬着身子,略微怪异的站姿,猛然一看还有那么点小沧桑的味道。“姐,你要想看,脱了给你看都不是问题,别这么偷偷摸摸的,要不别人还以为我深更半夜出来勾搭别人媳妇呢。”陈圆殊笑道:“还能调笑姐,那就说明还没出什么问题。”

    说着与陈浮生并肩而立,陈浮生转头,眼神闪过一丝惊讶,道:“姐,以前咋没发现你有这么漂亮呢?”陈圆殊也转过头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除了有点消瘦外,眼里没有半点颓废,赞许的点了点头道:“现在终于像个男人了。”陈浮生嘻皮笑脸的道:“以前也是男人,只是姐你没发现罢了。”

    陈圆殊瞪了陈浮生一眼,道:“大半夜找我出来就是为了告诉姐你耍嘴皮子的功夫又有长进了?”陈浮生干笑两声,顿了顿,道:“不是,姐,我想请那两个人吃顿饭,这事情也就你能帮的上我。”

    陈圆殊自然知道陈浮生说的两人是谁,沉吟片刻,道:“你既然能猜到我不会自己开车来,那你会不知道现在已经没人敢靠近你?谁还会帮助你?”

    沉默,只有几颗星星闪烁的夜空也突然寂寥下来。

    “刚才我出门时,我爸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参与你这次的事情。”

    陈浮生点了点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他能理解。“我知道这件事难为,也没想把姐拖下水,就是想试试看这条路能不能走的通!”

    陈圆殊笑了笑,微风拂面,几缕青丝贴在脸上,妩媚动人。

    “呵呵,我记得你当初躺在草坪里说过,不会丢下我不管。我是你姐,自然也不会丢下你不管。”

    “姐,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我已经牵扯进来了,把东西交给我,结果我不敢保证,但我会尽力替你把东西送出去!”

    陈浮生没有矫情,从怀里掏出那叠早已整理好的资料交到陈圆殊手中,那双在黑暗中清晰无比的眼睛里满是谢意。这种时候,也就陈圆殊敢出手帮他,其他人都巴不得离的他远远饿。陈圆殊接过那叠资料,沉默片刻,抬起头看着陈浮生道:“我明天就去北京,你自己小心!”

    陈圆殊比谁都清楚陈浮生现在的境况,站在风口浪尖之上,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只是陈家始终是陈家,断然不会为了一个仅仅是陈圆殊名不正言不顺的干弟弟而去做点什么,这也是陈圆殊没有自己开车来的原因。

    她能做的就是在不把陈家拖下水的情况下尽力去帮陈浮生,仅此而已!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客套话,陈浮生也没有去问陈圆殊在北京的相亲怎么样!就这样两人静静的站在山顶,俯瞰整个南京市的夜景,陈圆殊眼神恍惚而温柔!

    “姐,山上风大。”

    “嗯!”

    “我开车送你下山吧。”

    “好!”

    开车将陈圆殊送到山脚下。“我走了!”陈圆殊微笑着道,不知道是陈浮生的错觉,还是确实是事实。陈圆殊的笑容中始终有一丝遗憾,陈浮生沉默片刻,抬头看着陈圆殊摧破岁月的精致容颜,猛然觉得自己有点口干舌燥,说不出话,似乎心跳也慢慢加快。

    就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陈圆殊已经转身离开,高跟鞋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清脆声回荡在这荒无人烟的山区,久久在陈浮生耳边萦绕。

    直到看着陈圆殊上了出租车,陈浮生轻轻叹了口气。他自己都说不好对陈圆殊的感觉,在陈浮生的道路上陈圆殊一直扮演的就是良师干姐姐的角色,如果非说还有点其他味道,大概有点红颜知己的感觉,如今两人似乎有点渐行渐远,陈浮生蓦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在他怔怔出神的时候,短信铃声响起,只有四个字,好好活着!看着这条短信,陈浮生郑重的点了点头!

    陈浮生给陈庆之打了个电话,在出租车离开的方向,陈庆之的路虎缓缓跟了上去。

    状元点燃一根烟,站在陈浮生身侧。陈浮生长呼出一口气,甩了甩头,道:“礼是送出去了,就是不知道这份大礼的效果会怎么样!”

    “纳兰王爷的人到了!”状元没有接陈浮生的话,效果怎么样,只有天知道。

    陈浮生顿了顿,随后点了点头道:“知道了,让俞含亮关注着道上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消息就送到他们两人手中,但不要让他们轻举妄动。”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就响起。

    “陈哥,狗王被人暗算,现在刚送到医院。”

    陈浮生双眼眯了眯,闪过一丝阴狠,随后平静道:“我马上到!”说完这番话,挂掉电话。状元开车,坐在后排的陈浮生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最近的事情一桩接一桩,压的陈浮生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先是沈海被省纪委双规,之后是江苏的生意一落千丈,乔家一家下属地产又闹出强拆伤人事件,陈浮生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这还是江苏省不少人忌惮陈浮生手里的资源,不敢轻举妄动。否则,陈浮生面临的就不是这种状况,而是比这更艰难的情形。

    俞含亮是这次唯一一个坚定不移的站在陈浮生身边的,可却是最先出事的人。诚如钱老爷子所说,如果陈浮生就连第一波攻击也挡不下来,那陈浮生就只能撤出江苏。孙满弓和纳兰王爷倒是说过,只要陈浮生撤出江苏,那两人保证陈浮生不会出什么问题,毕竟现在江苏涉及到的是政治问题,纳兰王爷和孙老虎再骁勇也不敢在这上边含糊,况且两人背后的势力也断然不会因为陈浮生出手做点什么。

    可是陈浮生确偏偏不能退出江苏,他上的是钱子项的船,想要下来谈何容易。首先他不能撇开钱子项独自跳水,而在现在这种老爷子的政敌虎视眈眈的情况下陈浮生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他自己和钱老爷子全部拖下水,现在他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顶住,毕竟现在还有人忌惮他手里的资源,要是他一旦退一步,那遭来的就是各方势力的穷追猛打,想要活着离开江苏都是个问题。

    有些时候,就是这么无奈,他根本没得选择!

    车里的陈浮生忍不住叹了口气。

    此时,状元猛然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倒视镜,一个急刹车急踩而下!吱,轮胎与地面的摩擦的刺耳声响起,刚才还疲惫不堪的陈浮生突然坐直身子,疲态一扫而空。一束接一束的刺眼灯光照向两人。

    陈浮生那张本就消瘦苍白的面孔越发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就像一头在地底修行千年没有见过阳光的妖怪。停车,状元淡淡的道:“我们被人堵了,对方有备而来。”陈浮生点了点头,缓缓脱掉外套,翻起座位,拿出一把狭长的唐刀,将袖子挽起,推开车门下车,动作沉稳有力,有条不紊。看样子他早知道会碰上这么一幕。

    灯光照耀下的状元不紧不慢的站到了陈浮生前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斩马刀。前方后方的车门声接连不断的响起,眯着双眼的陈浮生冷静道:“十二辆车,50人左右!还是瞅准了白马探花离开才敢动手,看来庆之的名头也能吓住不少人。”

    状元笑了笑,嘴角的笑容有点邪魅,甚至有点残忍。“那是他们不知道白马探花不在了,状元还在!”说完拖着刀锋径直向前走去,陈浮生站在原地不动,转身望向后方,道:“你还会玩刀?”状元没有说话,一抹刀锋顺势扬起,凌厉而迅疾,好像是在回答陈浮生的问题一般,前方一个光头大汉胳膊上就多了一丝血痕!

    逐渐适应了刺眼灯光的陈浮生看到了后方的阵容,参差不齐服色各异的年轻混混,黄头发,打耳钉什么的都有,大概有20多人,手里砍刀钢管乱七八糟都有。陈浮生忍不住笑了笑,再转头望向前方,前方的阵容让陈浮生都吓了一跳,清一色黑西装的彪形大汉,人手一把一米五长的刀锋,大概在30人左右。

    陈浮生看着这一幕脑海中闪过上次和周大美人被乔六堵的那次,最后还是王虎生大将军带人赶到才没有让陈浮生挂掉,想到这陈浮生忍不住嘟囔道:“王虎剩,我草你大爷!”

    远在海南某个的角落的王虎剩大将军猛然打了个喷嚏,甩了甩他那绝世风情的发型道:“你骂大爷也不管用,小爷我只喜欢干雪中送炭的事情,锦上添花的事情从来不干。”

    罔

    第四十一章王猛

    第四十一章王猛

    将近60号人围攻两个人,这场战斗怎么看都不在一个层次上。然而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虽然状元和陈浮生没有大杀四方,嗖嗖两下就把60号人全部放倒,但是两人却并没有被众人乱刀砍死。

    相反偶尔还能放倒一两个,能被称为状元可不是白给的,对上30多号大汉,硬是以自己挨了一刀代价劈倒十几个人。要知道这30多号壮汉可不是陈浮生后面的那些街头混混,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股草莽血腥的味道,显然是一群靠刀头舔血混日子的汉子。

    众人也被状元生猛的镇住,没有人敢再往上冲,反而是团团围住状元,等状元力竭。虽然yy,但毕竟不是玄幻的。状元虽然强悍,可他也不是铁打的,背部已经被鲜血印红,再这样僵持下去他大概光流血也得昏迷。

    其实以状元的能力全部砍倒这些人不太现实,但要杀出一条血路离开还真不是问题。问题就是状元不能往死砍这些人,毕竟这不是古代,就算是古代杀人也得偿命,更不用说现在这个社会。再加上现在陈浮生现在处在一个非常敏感的时期,状元一旦要是做出点什么过激动作,他可以飘然离开流亡云南,那陈浮生就得跟着不大不小受害。这是状元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就这样状元砍的都是一些皮糙肉厚的地方,而这种情况自然而然提高了战斗的难度,偏偏这群人还比较悍勇,状元就这么被拖住。

    局面僵持大概3分钟后。

    其中一个领头的男人看着这一状况,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皱眉喊道:“分批上。”30号人其中有傻子,但肯定不全部是傻子,听到领头男人的喊话,立即分批向后散去,可就是没人敢往上冲。

    陈浮生这边就简单了很多,一群混混大多是砍人时闭着眼睛瞎砍的货色,根本不能和陈浮生这种几岁就开始进山打猎,还不断学什么形意,玩刀的变。态玩意比。几乎是没有一合之敌,生猛是生猛了点,可他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人是不可能全部杀光,然后挖个坑埋掉。

    再转头望向状元,看着状元的背部,双眼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硬挨了一个少年闭着眼睛砸的一钢管,一脚踹飞一个年轻人。唐刀猛然抡圆,画出一个圈,那群少年立即鸡飞狗跳的散开。陈浮生提刀冲向围着状元的人群,一刀劈开一个已经受伤的男人,手脚并用,胳膊上挨了一刀后靠近状元。

    望向状元,状元原本红润的脸色已经泛白,只是双眼依旧清明凌厉,两人微微颔首。

    箭步前冲,两把刀锋闪电般扬起,出手再没有丝毫控制。当前的两个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开膛破肚。两人的背后两把刀劈了过来,陈浮生脚步斜挎,背靠状元,架住这两把刀。一记撩阴脚闪电般踢向右边的男人,抽刀反手上划,划破了另一个男人拿刀的胳膊,点点鲜血溅出。当啷一声,男人的砍刀掉在地上。

    两人取得一丝战果后,没有恋战,加速前冲。领头的男人猛的提高音量喊道:“拦住他!”说完人就开始向这边移动。陈浮生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刀劈向前方一个男人的头部,连着身体就冲了出去,似乎根本不准备留手。挡在前边的男人本能的躲向右侧,刚好为陈浮生空开一条路。

    状元和陈浮生几乎是不分先后的杀出包围圈,两人根本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没有回头,脚上发力,向前方跑去。远处一辆躲在黑暗中的宝马750上,一个男人惊讶的道:“白马探花不是走了么,怎么陈浮生手底下还有这么一号悍将?”

    另一个神色阴霾的中年男人微微皱了皱眉,骂道:“一群废物。”

    “猛哥,要不让那两个枪手动手?他们身手再好能快的过子弹?”

    神色阴霾的中年男人一身考究的精致西装,头发向后背去,宽大的脸庞上刻着一道刀疤,显得狰狞吓人。似乎是在思考男人说的话,眉头皱起。在这敏感时刻发生一起枪战,公安部铁定会来人调查。最终被称为猛哥的男人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让他再多活几天,这几天派人盯紧陈浮生。”

    陈浮生和状元已经跑上了最后面的一辆车,车并没有熄火。陈浮生坐在驾驶席上,挂档,倒车一气呵成。一个急刹车踩下,猛打方向盘,轮胎与地面剧烈的摩擦声响起,现代越野硬生生的来了个180度原地转圈,轮胎与地面擦出清晰的黑色印迹,甚至还能看到屡屡青烟冒起。车如离弦之剑一般射出去,其余人眼看追不上,纷纷上车。

    就这样,南京郊外的大路上,六辆黑色越野车开始了追逐。陈浮生的车技比他们要好上不是一两个档次,距离越拉越远,在进入市区的时候将几辆车全部甩开。“伤势怎么样?能撑得住不?”

    坐在后排的状元点了点头道:“没事,皮外伤而已。”

    两人赶到陈浮生接手魏端公资助的那家医院,缝住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之后就来到狗王的病房。俞含亮头上被拉开一道口子,原本被黄养神他们搞过的那条腿打上了石板,整个人精神萎靡的躺在病床上,看着陈浮生进来想要挣扎着起身。被陈浮生一把按住,俞含亮看着胳膊上包扎的陈浮生皱眉道:“陈哥,你也被人暗算了?”

    陈浮生点了点头,掏出一根烟,看了一眼旁边的护士又放了回去。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女护士知道几个男人要商讨事情,很懂事的离开并顺手关上门。

    看着女孩离开,狗王脸色狰狞的骂道:“卧槽,王猛那个狗娘养的,老子出去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陈浮生听着王猛这个名字皱了皱眉,他对这个名字也不陌生。也是南京地下世界的一号人物,开着几家地下钱庄和经营着一些娱乐产业。算是在陈浮生出名以前就是道上的老人,只是陈浮生这个后起之秀迅猛窜起后将其他人的光芒掩盖。

    陈浮生本来不多插手江苏道上的事情,成为地下世界的新贵后也一直很低调,并没有招惹这号人物,相反和道上的几位大佬关系也一直维持在认识与熟悉之间,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问道:“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这段时间俞含亮听着陈浮生的话一直窝在斗狗场,打听什么消息也是靠戴玄出马。只是今天晚上狗王收到王猛的邀约,狗王也知道这是多事之秋,就多带了几个人赶到王猛的酒吧。没想到保安居然不让狗王带人进去,反而百般奚落。俞含亮当场发作,干倒两个保安之后带人离开。要知道狗王也是南京道上的一号传奇人物,魏端公死后和陈浮生斗了几场,最终被投靠陈浮生,地位更是水涨船高。俞含亮对陈浮生既敬畏又感恩,这几年一直死心塌地的为陈浮生办事,道上的一些大小事情,狗王处理的井井有条。哪能受得了别人的奚落。

    俞含亮没想到,还没到斗狗场,在半路就被王猛和另一个道上的大佬截住,开车撞断狗王的一条腿,双方开打,狗王的人全部被送进医院。听着这些的陈浮生眼睛微微眯起,不断翻转着手里没有点燃的烟。

    这些年陈浮生不管怎么低调,为人处世再怎么滴水不漏也确实让不少人眼红甚至羡慕嫉妒恨。只是以前有钱子项撑腰,再加上白马探花和小爷那么一批悍将在,也没有人敢惹陈浮生。现在不一样了,钱子项一倒,上边有人已经放出话来要查陈浮生,那些眼红的人早忍不住想动手,只是谁也忌惮陈浮生的手腕,没人肯先上。

    现在王猛明显是按捺不住开始先动手,王猛能在南京混这么多年自然也不是白混的,黑白两道都还算吃的开,手底下也养着一批比较能打的人。很明显,今天晚上暗算陈浮生的事情也是肯定有王猛一份。

    “陈哥,我们怎么办?”

    陈浮生递给俞含亮一根烟,轻轻开口道:“单凭王猛一个还弄不出这么 ( 浮生后传 http://www.xshubao22.com/7/75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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