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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是个生意人,山东整整一个家族跟着我担惊受怕,那次要不是陈哥你,估计我早上吊了,可感激归感激,生意归生意,万一陈哥你出不来,如果我还不收手,那意味着我会比上次更惨。”
“呵呵,说的都是实话,也很在理。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小心眼,要是我没出来这档子事过去就过去了,可不巧的是我出来了。”陈浮生十指交缠,阴柔气十足。
吴凉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进里面一个房间,陈浮生没有跟进去,静静的站在客厅。片刻之后,吴凉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张支票,交给陈浮生道:“陈哥,这是五千万,你的股份是没有了,但钱还在。”
“五千万,不少了。”陈浮生接过那张支票,转身就走,就在吴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弓身如虾,一把冷冽如63度衡水老白干的刀锋架在吴凉脖子上,还未跟着陈浮生转身的三千恰好看着这一幕,眼神没有所谓的震撼,有的只是平静和冷漠,陈浮生也没有去阻止三千看这一幕。
白马探花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的挪了挪位置,轻轻的道:“其实陈哥原本就没想找你麻烦,只是需要教会别人一点东西,就顺手在你身上练了。”说完吴凉脖子上立刻渗出一道血丝,白马探花收刀,一行人离开。
吴凉坐在地上捂着脖子,以前只是听说过白马探花在道上的狠厉,并没有真正见识过,这次才算是真正见识了一番,报警?一条小命也就是手上力道加重几分的事情。
从进入别墅到离开,陈浮生没有用言语去跟三千说什么,只是带着三千。直到坐进车里,陈浮生才看着三千道:“知道三叔为什么要带着你看这一幕吗?”三千点了点头,道:“凡是背叛三叔的人都该死。”
王虎剩大将军听着这句话,本能的感到一阵刺骨阴森,天知道这个孩子以后会是怎样一个角色,像陈浮生兄弟两这种人出一对就已经够逆天了,谁知道这个有娘生没爹教的孩子居然还是这样一个认亲不认理的狠货,莫非张家寨那个地方风水真这么好?
陈浮生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是很满意。三千看着陈浮生皱眉,怯生生的道:“三叔你不要生气,我知道三叔这样做就跟带我进山一个道理,只有见惯了山里那些畜生,才知道该怎么给那群畜生下套子,防范被畜生阴。”
陈浮生没有长篇大论,只是平静的道:“这段时间看到的不管什么,懂还是不懂你都要记住。”三千用力的点了点头,道:“三叔,我会的。”
接下来的日子,陈浮生带着三千拜访了一遍他在山西认识的人。几天的时间,三千因为诸葛老神仙死的心结似乎也打开了不少,至少脸上开始有了笑容。不过每天雷达不动的还是三千练功,看书,练字,如今的三千,一手金石气完全是大家风范,八极拳也练的虎虎生威。
一次,经不住三千纠缠,这对张家寨最不待见的父子两人居然玩起了比赛,可惜跑步陈浮生没有跑过三千,单挑被三千一记贴山靠差点贴出内伤,要不是三千及时收回了几分力道,估计陈浮生还得在床上躺几天。
除去这些,让王虎胜大将军发自肺腑惊叹的不再是三千那双灵气四射的眼睛,而是在风水堪舆道学上的造诣,一些见解让刨坟掘墓干尽阴损勾当的小爷啧啧称奇,要知道小爷理论知识没多少,可实战经验却是丰富的很。小爷不知道的是三千这两年陪着诸葛老神仙走过的名山大川并不比他少多少。
有时候连白马探花和状元都会忍不住感叹,这还是一个18的孩子么?简直就是一个怪胎,陈浮生让博览群书的白马探花和状元给三千弄点书,可两人经过和三千一番探讨之后,发现两年多的时间,三千似乎看了他们十几年都看过的书。
估计也就诸葛老神仙才能教出这样的人物,有一次小爷和陈浮生私下谈论三千,小爷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这孩子以后的成就比你都要让人来的惊叹。听着小爷和状元他们都这么说,陈浮生终于知道,三千再不是那个张家寨的古怪孩子了。这些话陈浮生没有让小爷和状元在三千面前说过,对上三千,陈浮生还是和以前一样用他自己的思维方式为三千灌输一些社会知识。三千没有一点抵触,相反很喜欢三叔这样时刻带着他。
大约两个星期后,陈浮生看着三千抄完一段他完全不知道写着什么的古书,摸了摸三千的脑袋,柔声道:“三千,过几天你去纳兰王爷那呆一段时间?”三千没有说话,不点头也不摇头。
看着三千的表情,陈浮生想了想,最后轻声道:“这样吧,我带你去东北转转,你也好久没回张家寨去了,顺便这次回去看看你娘。”三千这才点了点头,歪着脑袋反问道:“三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啊?”
陈浮生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向天花板,喃喃自语道:“也是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第六十二章三叔没脸回去
第六十二章三叔没脸回去
在这个拼爹的时代,要是能有一个像李刚那样的爹,多的不敢说,至少有一小部分人就是让他们立刻不认亲生爹娘都是有可能的,更不用说什么再生猛一点的。可惜这世界上偏偏有那么一种另类,根本不把什么牛叉老爹放在眼里,那就是个屁。
不得不承认,能有这种骨气的肯定不是陈浮生这一类一门心思往上爬的人。也确实不是,只是一个孩子,一个18岁的孩子。明知道在北方道上气吞万里如虎的纳兰王爷是自己老爹也不肯开口喊一声,甚至很吝啬的连个好脸色都不肯给。
要不是陈浮生在一旁,三千估计都懒的理这个什么狗屁王爷。一般人是必须肯定猜不透三千的心思,估计陈浮生这个不是一般狠货的货色能猜到一点,毕竟他们都是那种有娘生没爹教的孩子,心思总会有那么点诡异霸道相通之处。
纳兰王爷虽然表面看上去表现的云淡风轻,可天知道如果现在三千要是喊他一声爹他是不是会把整个东北送给这个还没过18岁生日只是见过一两面的儿子当礼物。这种假设很有趣,但也只是假设,三千就是三千,怎么也不可能会喊出那一声爹。
陈浮生也不避讳三千,把最近的事情连同诸葛老神仙过世到三千以后准备进京任职全部说给了纳兰经纬听,但只是说,并没有要征求纳兰王爷意见的意思。这就是诡异之处,一个三叔对上一个爹,居然像是一个爹在通知一个三叔。
诡异的世道,诡异的人,到处充满诡异。其实,陈浮生想说的是,三千不把纳兰王爷当爹,但陈浮生是真心把纳兰王爷当成三千的爹,毕竟不是谁想有个亲爹就能有的,比如他自己。但这并不代表陈浮生没有私心,不管怎么说三千都是跟着他和富贵长大的,连名字都是他给的,可以说潜意识里陈浮生把三千当成自己的儿子。所以,他比一般人甚至纳兰王爷都要希望三千能过上好生活,他印象中的好生活!
在这一点上,只要三千不说话,就是纳兰王爷也不能干涉这一点。好在纳兰王爷似乎对这一点并不反感,相反对陈浮生老牛护小牛一般护着三千还很欣慰。
“我准备明天去北京,要不先让三千留在王爷你这?”
纳兰王爷看了眼满脸不愿意的三千,笑了笑道:“既然三千也要去北京,那你顺便带他去北京转转,我在北京那边还有几个朋友,需要的地方你尽管用。”
陈浮生苦笑一声,纳兰王爷似乎看出了陈浮生的心思,淡淡的道:“你要教给他就要把所有东西都教给他,人活一辈子哪有只进不退的时候?狠能撑得一时,能撑得一世?”
陈浮生豁然开朗,点了点头道:“是这么个理。”
“浮生,还是那句话,你要有兴趣,可以留在东北,三千有他自己的路,只是不知道你以后怎么打算的,总不可能空口白牙的去咬下陈龙象一块肉吧?”
陈浮生笑了笑,点燃一根烟,看着纳兰王爷诚恳道:“我也不怕跟纳兰大哥你交个底,说实话,这么大的盘子要说我不想接那说出去鬼都不信。但是,这不是我想就能做的事,不说我能否守得住王爷辛苦打拼下来的这江山,就说我有什么资格来接手?总不能光凭我是三千的三叔吧?要是光靠这样一个名分,估计我答应王爷你的今天晚上,脑袋就不是我自己的了。富贵经常念叨,人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才能做事,我还是知道自己分量的。退一万步讲,即使接手了,万一我把这份家业再败光了,那三千会恼我,王爷你也会记恨我,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能做?”
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纳兰王爷也不再坚持,笑道:“既然你坚持,我也不勉强。你有你自己的路,总不会穷死饿死,不说还有一个省副级的干爹,就连竹叶青那个疯女人恐怕也和你有点纠缠不清的瓜葛,这两样随便拿出一样去便是普通人比不了的。我知道你想玩私募,想快速聚拢财富,你有你的人脉资源,能走多远我跟孙老虎都拭目以待,估计陈龙象也在看着!”
没有在东北逗留多长时间陈浮生就带着三千离开。房间里,林万云坐在纳兰王爷对面,把玩着一副扑克牌,有点好奇的问道:“王爷,要是陈浮生答应,你真把这么大的盘子交给他?”
“呵呵,怎么?你觉得陈浮生挑不起这担子还是?”
“那倒不是,一个能让孙满弓义父和诸葛老神仙同时看上的年轻人,以前不差,以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要不是上海那边的人告诉我,我还真不信孙满弓的义父能看上这么一个年轻人,听说竹叶青都被那位老人调教过。”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全是因为三千,连魏端公都能看中陈浮生的心性,还怕你会看不上?想让他接我的盘子有三千的原因,毕竟三千以后走的路子总需要一个人去帮衬,有陈富贵两兄弟护着三千,我还真不担心什么。再剩下的就是现在确实需要一个接班人,军师你不适合干这个,红熊那孩子又太过死板,再仔细数数剩下的,还真没有一个能比陈浮生更适合挑这个担子的。
不说陈浮生手下有几个能打的,但状元王玄策,白马探花陈庆之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能独当一方的翘楚人物,再加上军师你出谋划策和陈浮生的人脉资源,我纳兰的家业只会蒸蒸日上,西北有孙满弓做盟友,西南有竹叶青保驾护航,要摘陈龙象的向上人头还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林万云叹了一口气,了解纳兰王爷比了解自己也透彻的他知道一旦纳兰王爷肯不吝言辞夸奖一个后辈的时候,那说明他真是对这个后辈起了爱才之心。再仔细想一想,其实纳兰王爷手底下才智过人肯下苦功,愿意弯腰做狗的人不计其数,要说疯魔,不下陈浮生的也大有人在,不过似乎都入不了纳兰王爷的眼。林万云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一个人的品性决定一个人的成就,能在穷的时候把自己当人,居于人上的时候把别人当人,还又时刻心存一份善念肯将心比心的年轻人,在这个浮躁的社会确实难得!
一个年轻人,不管多聪明,多疯魔,总得对这个社会心存一点敬畏,不说能有一腔的锦绣山河但也不能总是一味投机取巧,腹黑狠辣。而恰好纳兰王爷手底下的那几个人偏偏就是没有这一点,要么是对自己的贫穷有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要么是太过自负!
想到这的林万云轻轻摇了摇头,这一辈子自己也就适合干个军师,不能识人自然当不了帅才!
“让人跟上他们两了没?我要去看看她到底葬在了哪,当年的事我本不想再追究,可既然如今三千也浮出水面,那也就是该算那笔旧账的时候了,这次我要亲自去!”
林万云身体猛然一怔,他已经记不清上次纳兰王爷亲自出手是在什么时候了,不过他清楚的记得那个人的下场,被纳兰王爷亲手打烂胸膛,胸前骨头哪怕再细小的都没有一根完整的,五脏六腑加血流了一地!
陈浮生和三千从哈尔滨坐了一辆长途汽车赶往小镇,车上三千歪着脑袋说道:“三叔,有人跟踪我们。”陈浮生摸了摸三千的脑袋,笑了笑,没有说话,望向窗外,看着那破败的小镇,陈浮生双手紧了紧。
三千看着三叔的模样,知道三叔又想什么人了。再不说话,闭上眼睛轻轻靠在座椅上,既然三叔没说要怎么处理那两个好像是自己老爹派过来的人,那他就会乖乖听话。只是想跟着自己去张家寨?没门,下套子的事情虽然没有三叔那么熟练,可在大山里,阿毛阿狗的只有跌进三千套子里尖叫的份。
在陈浮生上高中的破败小镇下车,三千小声说道:“三叔,我想去你上高中的地方看看。”陈浮生想了想,也没有拒绝,于是带着身后的两个尾巴向陈浮生所在的高中走去。不得不说小镇的贫穷,唯一一所高中居然只有一座三层的教学楼,还是砖砌的,校门是两扇铁栅栏。
三千平视着这座三叔念高中的地方,双眼出神,似乎在想三叔上高中那会的事情。陈浮生也怔怔出神的望着这座自己呆了三年的地方,没有什么特别沧桑的感觉,只是有点怀念,偶尔脑海中还能闪过那么一个身影,只是已经激不起太大涟漪。
“三叔,你上高中那会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陈浮生没有说话,三千继续问道:“你喜欢的女孩子长什么样,有三婶漂亮吗?”
“那自然没有。”话一说出口看着三千嘴角的笑意才知道自己是上了三千的当,嗓音温醇道:“这世上又能有几个像你三婶一样的傻女人?不在乎三叔没钱,不在乎三叔的出身,甚至独自一人背负着所有人的指责和苦处心甘情愿给你生两个弟弟妹妹!”
三千沉默半晌,轻声道:“三婶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女人!”
两人一大一小就这样站在破败的学校门口,一个抬头望着并不刺眼的阳光,一个看着三叔的表情,仿佛时间也因为这对父子静止了下来。
片刻之后,三千轻声道:“三叔,你是怎么喜欢上那个女孩的,现在还会想她吗?”
“她是那会唯一一个肯对三叔露出笑脸,愿意为三叔补英语的女孩子,温婉漂亮,那时候估计全校的男生都喜欢她。”
“那三叔你给她写过情书吗?”
陈浮生点了点头道:“写过!不过最后她还是跟一个特别牛叉的男人上了北大,以前总觉得会一辈子记住她,可现在连她长什么样都快记不起来了。说起来这还是你三婶的功劳!”
“那个男人有三叔帅吗?”
“比三叔帅一百倍,是那种走到哪都拉风的犊子,三叔这次说不定还要去求人家帮忙!”
切,我才不信呢!
“不早了,你还要不要回去看你娘?”
“三叔,你是不是不跟我一块回去?”
陈浮生深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为什么?”
“三叔没脸回去见你三婶,见你太爷爷!”说完掏出一根烟默默夹在手里,身影似乎也佝偻了起来。
“那我也不回去了,我要以后陪三叔一起回去!”
“你必须回去,让你娘看看现在的三千,也替三叔跟太爷爷说一声,三千还是要比八百好听!”
三千一动不动,陈浮生脸色一板,“怎么?连三叔的话也不听了?”
三千这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撇了一眼一直站在两人身后装模作样的两个大汉。陈浮生淡淡的道:“怎么回去你自己想办法,明天这个时候在这里汇合。那两个人我会让他们不跟着你的!”
三千点了点头,快步消失于人流。陈浮生对着两个大汉摆了摆手,两个大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跟着三千,而是走向陈浮生。
“回去跟纳兰王爷说,既然三千不愿意,就不要难为他一个孩子,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两个大汉点了点头,默默转身离开。陈浮生望着三千离开的背影,眼神闪过一丝黯然,要是不能飞黄腾达,这辈子是否就不能再回张家寨?
第六十三章前前后后进进退退
第六十三章前前后后进进退退
首都机场,一个相貌普通,可看上去却给人感觉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温婉女人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安静的站着机场出口处,女人嘴角的笑意恬静温婉,充满幸福感。小女孩也不哭不闹,只是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安安静静的看着抱着自己的女人,安静温馨,两个人似乎就这样构成了一个世界。
大约五分钟后,脸色略微有点苍白,气喘吁吁的陈浮生出现在机场,身后跟着同样大口喘气的三千,两人的出现立刻引来了机场不少人的视线,视线理所当然的是投向穿着一件白色t恤,一条牛仔裤,一双平板鞋的三千。三千本来就长的像个女人一样漂亮,如今再加上气质的变化,整个人看起来不是帅气,而是诡异的漂亮!
钱小琪自然也看到了两人的到来,看到三千的时候平静的眼神泛起一丝诧异,似乎疑惑陈浮生从哪拐带来这么一颗好苗子。有一种人不用言语或动作就自然而然能让人感觉到她的存在,这种感觉不似强大到让人无法忽略,而是很单纯的别人愿意把仅剩的信任目光投向她。
陈浮生都不用刻意寻找,就已经看到了钱小琪的身影。快步跑向钱小琪,道:“姐,到了?”钱小琪点了点头,三千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被三叔称为姐的女人,大有要一股脑想敲出这个看上去跟三叔关系亲密可偏偏很不简单的女人前世今生的样子。至于怎么不简单,三千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直觉,很强烈的那种直觉。
“浮生,你从哪弄了这么一个干净孩子?居然没沾染半点世俗味道。”
陈浮生咧开嘴笑了笑,道:“以前一个邻居家的孩子。”似乎三千能让自己的这位干姐姐惊讶比他自己出人头地都要来的愉快。钱小琪将怀中的女孩轻轻放到一脸疑惑的陈浮生手里,看着三千轻声道:“你不适合练八极劈挂那一类刚猛拳法,骨骼被撑开,对你以后没好处。”
三千出奇的没有反驳,甚至撇嘴都没有,只是安静的点了点头。看着三千的眼神,钱小琪就知道三千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微笑着摇了摇头也就不再说话。本来在钱小琪怀中安安静静的小女孩到了陈浮生手中立刻双眼泛红,似乎下一刻就要嚎啕大哭。
把已经定力极为深厚的陈浮生吓的手忙脚乱,也顾不上问钱小琪为什么只带着陈安回来,而没带陈平回来。罕见的柔声道:“小蛮乖,不哭,爸爸给你买糖吃。”陈浮生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小陈安立刻放声大哭,一双可爱的大眼睛望向钱小琪,似乎希望“妈妈”赶快把她从这个坏蛋手中解救出去。
钱小琪微微一笑,凑到小陈安耳朵旁低声说了句不知道什么,小陈安立刻止住哭声,安静下来。陈浮生好奇的问道:“姐,你说什么了,怎么安安这么乖?”钱小琪摇了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
“这次我和你一起去曹家,毕竟小陈安也算我的半个孩子,我真舍不得把她就这么交给曹家。不过,这是你欠他们的,要不是蒹葭,你也不会有平安。至于陈平,在我师傅那里,我不会把他交给曹家,而且我也相信陈平由你来教未必会不如曹家调教出来的孩子。”
小陈安似乎听懂了两个大人的话,本来安静的她立刻大哭起来,这次不管钱小琪说什么都大哭不止!
陈浮生看着陈安,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愧疚。钱小琪也没有去安慰他,这个社会本来就是如此,没点本事,真的就连自己的孩子也保不住。即使保住,也是连大的带小的一起跟着吃苦受累,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吃香喝辣,呼风唤雨!
站在一旁的三千看着三叔,再看看小陈安,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哼声道:“凭什么要把陈安交给曹家,这是我妹妹!”钱小琪看了一眼三千,微微躬下身,摸了摸三千的脑袋,轻声道:“孩子,如果你以后无法变的很强大,你就保护不了你的妹妹!”
三千没有阻止钱小琪的亲昵动作,对上曹蒹葭,三千会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排斥,可对上这个女人却生不起半点排斥心理,放佛她天生就能让人这么信任。
“回家报个平安吧,干妈也想平平安安了,顺便回去让她看看。”
钱小琪点了点头,三人走出机场,打车离开。
钱老爷子的官说大不大,说小还真不小。所以自然有副部级官员该有的一切待遇,回到家,黄丹青已经做好了一桌的东北菜,不过看着陈浮生抱着小陈安进门,黄丹青立刻从陈浮生手里抢了过去已经睡着的小陈安,一脸的慈祥笑容,比对上陈浮生的笑容都要亲切。
等到钱小琪也进门,黄丹青才发现陈平没有回来,没等她开口问,钱小琪就解释道:“妈,陈平还在美国,我师傅说那个孩子心脏似乎有点问题,需要精心调养一番。”
听着这句话,除了钱小琪,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陈浮生眉头猛然皱了起来,道:“遗传?”在场的都知道曹蒹葭就是因为心脏有问题,才会在生下平平安安的时候独自离开。钱小琪轻微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大碍,我师傅说了,只需要以内气温养就好。”
黄丹青拉着自己女儿的手紧张道:“真的?”钱小琪再次点了点头道:“真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吃饭的气氛极为微妙,黄丹青只顾着抱着陈安哄孙子,完全不动筷子。钱老爷子也保持沉默,并没有提陈安什么时候送去曹家一事。
钱老爷子淡淡的道:“乔麦已经在青年政治干部学院读书,而且颇得导师喜欢。”陈浮生恭敬说道:“嗯,我再去上海一趟,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回来。”
钱老爷子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入书房,曹家,那是好大一座山!
等到钱小琪从厨房出来,走到黄丹青身边轻声道:“妈,我还要带浮生和陈安出去见个朋友,您先去休息吧。”黄丹青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道:“小琪,干妈也知道,浮生这次能出来全是仗着曹家,可干妈是真舍不得。”
钱小琪搂着黄丹青的肩,看了一眼陈浮生道:“妈,这是浮生跟蒹葭的孩子,也该去曹家认个亲。至于以后会不会留在曹家,那需要浮生他自己做主,没人能做得了这个主。”
黄丹青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女儿这番话是说给陈浮生听的。浮生那孩子是比一般人强很多,可要达到让曹家也需要战栗的程度,可能吗?自家老头子一辈子做到副部就已经是顶天了,浮生能走那么远?
钱小琪似乎看出了黄丹青的心意,看着陈浮生轻声道:“妈,连曹蒹葭都会深信浮生会让天下人侧目,难道你会对自己的儿子不自信?”
三千突然道:“我三叔一定会出人头地,我太爷爷和师傅都说过三叔是一世荣华的命!”
黄丹青和钱小琪莞尔一笑,看着三千道:“你太爷爷是谁,你师傅又是谁?”三千想了想,最终说道:“我太爷爷要比师傅还厉害!”
“哦……?”
“浮生,这孩子是不是出自诸葛老爷子门下?前段时间我师傅说一位老朋友收了一位特别灵气的关门弟子。”
陈浮生点了点头,钱小琪轻轻呼出一口气,向来云淡风轻的她突然歪着脑袋望向窗外,一个陈富贵,再加上一个张三千,似乎都在围着陈浮生转,再加上黄丹青和一个从没听陈浮生提起的父亲,这样一个男人到底能走多远?
曹家,四合院!钱小琪站在门外看着那颗参天的大槐树,微微出神,陈浮生抱着陈安安静站在一旁,三千紧紧跟在身后。
出现在门口的是木头董赤丙,看了陈浮生一眼,欲言又止,只是眼里无疑却有一丝失望!一行人被董赤丙带到正房,房间里傅颖坐在曹必胜左边,曹野狐坐在傅颖旁边,右手边坐着对陈浮生印象很好的奶奶。
钱小琪微微退了一步,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抱着陈安的陈浮生身上。没有人开口说话,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最终陈浮生深吸一口气,轻轻开口道:“陈平还在美国,我只能把陈安交给你们。”
曹必胜没有说话,可铁娘子傅颖却率先开口,冷漠道:“不是说好两个都由我曹家来抚养吗?”陈浮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傅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退缩。曹必胜看了傅颖一眼,却也没有说话。傅颖淡淡的看着陈浮生,气势油然而生。
曹必胜看着陈浮生,开口道:“一个就一个,我们都是为了孩子好!”不是曹家好说话,而是陈浮生能出来曹家固然出力很大,可最关键的却是那两个证人离奇死亡,到现在为止,曹家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手脚,说他们受之有愧还真有点贴切!
傅颖冷哼一声,道:“如果你不希望陈平和你一样,我劝你最好让曹家来抚养陈平。”
陈浮生没有说话,眼神平静,在这里似乎从来没有他说话的份。沉默,或许是最好的回答!
坐在曹必胜身边的婆婆微微摇了摇头道:“孩子始终是浮生的,我们曹家只能替浮生抚养,好像没有这个权利替别人的人生做主。”
傅颖没有对着德高望重的女人开口,只是看着陈浮生争锋相对道:“我的外孙我不能做主?“
曹必胜冷哼一声,似乎对傅颖的咄咄逼人也有点不满。陈浮生轻轻抬起头,望着傅颖道:“伯母,我不欠曹家任何东西,我只是欠蒹葭。我不敢豪言壮语放什么狠话,可我还是要说一句,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任何人来抚养,陈安这次只是来看一看外公外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还会带回去的。”
钱小琪微微一笑,傅颖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这个看上去从来只会极端自我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曹必胜则是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旁边的女人则是满脸欣赏。
大概是消化这句话用了一点时间,傅颖顿了顿,才继续开口道:“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要回去?”
三千趁着钱小琪出神的瞬间,看着傅颖不加掩饰的厌恶道:“就冲你们今天的这幅嘴脸,我也不相信小陈安长大会像我三婶一样有眼光。”
这句话一出,全场脸色剧变,三千一句话将全场的人都骂了个遍。所幸在场的都还带着一层面具,没有当场发作。只是看着三千的眼神明显冷了许多,陈浮生一言不发的将三千拉在了自己身后,承受着众人的压力。
不可理喻的执拗!
像个旁观者一样的钱小琪不轻不重踏前一步,无视众人的眼神,淡然道:“一个陈富贵会让你们目瞪口呆,一个曹蒹葭能让你们束手无策,一个三千会让你们在不久的将来都会知道这个名字。至于陈浮生到底会怎样,你们都看着便是!”
“不出一年,如果浮生不能让你们曹家心甘情愿的把孩子还给他,到时候我会把陈平亲自交到你们手上,由你们来抚养!”
掷地有声,对上钱小琪,谁的气势都无用武之地。
傅颖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横空出世,可却很不简单的女人!
走出曹家,两手空空的陈浮生背影越发佝偻,钱小琪柔声道:“不会怪姐把你逼上绝路吧?”
陈浮生轻轻摇头。“那有没有信心?”
陈浮生轻轻点头,抬头望着并不刺眼的阳光,双手猛然握紧,身体挺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三叔,我不跟着你回去了,我要去找师叔!”稚嫩的脸庞充满坚定。
陈浮生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前进?后退?还是前前后后进进退退?
还是背负着滔天怨气,再不退后?
第六十四章那一指风华
第六十四章那一指风华
(齐东吴跟童心上的武汉大学,上上一章搞混了,不好意思哈)
上海,东吴基金总部。大屏幕底下站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齐东吴,昔日锋芒毕露的男人如今越发成熟,姿态中少了一分张扬锐气,可却多了一份淡定沉稳,总有一种男人,不管什么时间出现在什么地方都具备得天独厚的气场。
在齐东吴身后还站着两个男人,一个一身笔挺阿玛尼订制西装,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苟,要不是无框金丝眼镜下闪烁着焦虑、愤恨不一而足的目光,绝对是不少人心目中的成功人士典范。另一个则衣着普通,相貌也普通,一头头发看上去绝对有一个月没有洗过的油腻,只是看着大屏幕的眼神却执着坚定,没有丝毫焦躁,大概也验证了那句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所以此刻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去,无疑身材略微发胖,不修边幅的男人要比打扮干净,一身名牌的男人来的更为吸引女人目光。
带黑框眼睛站在中心位置的男人随着大盘走势嘴里不断念叨着一些一般人根本听不懂的术语,旁边不修边幅的男人拿着一根笔不断记录,每写满一张纸就递到身后,并低声嘱咐两句。
办公室很大,总共两层,坐满了农村人眼中的城市白领,一个个盯着电脑不断敲打键盘。整个过程大约持续半个小时候后,随着屏幕上的曲线略微拉高而落下帷幕。“钩章,今天大约损失多少?”
不修边幅的年轻男人思索片刻,随口报出一个精确到小数点的数据,淡淡道:“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星期,我们就会被彻底拖垮。”听着这句话,打扮干净的男人看着齐东吴的眼神闪过一丝恶毒的怨恨,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转身离开。
被称为钩章的男人叹了口气,接过旁边一个女人递过来的水杯狠狠灌了一口,欲言又止。两个月的时间损失将近十位数,就算范家和他老爹再有钱也经不起这么吞吐。
诸葛钩章,25岁,从一所野鸡学校毕业后就携带家族给的一笔巨款投入东吴基金,之后一头扎进这个领域,再没出来过。加入东吴基金并不是什么一时冲动,而是早在三年前的南京就已经定下的基调。三年前,齐东吴就以一匹黑马的身份从公墓界杀出,连续三年将公墓基金之王李石柄挑下马,对政fu宏观调控和大盘走向的判断精准到堪称神话。
这是诸葛钩章选择跟齐东吴合作的最基本原因,因为诸葛钩章的大学三年,是在室友忙着游戏、谈恋爱的时候他一天只睡3个钟头研究各种大盘走势和数据研究出来的,可以说他对数据也一样敏感到让人叹为观止。也正是这样,当初第三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就说过,只要齐东吴从公募界出来玩私募,肯定一起干。
那时候的范鸿鹄也就是刚才转身离开的青年,刚从美国镀金回来,他虽然没有诸葛钩章的专业素养,可却有家族从山西煤改中抽调出十位数的空闲资金,恰巧范鸿鹄的老爹和齐东吴的师父也是至交,就这样奠定了三人的合作基调。
没过多长时间,齐东吴果真踟蹰满志的出来自立门户,时间距离参加完陈浮生那场一副字画卖出天价晚宴没多久。刚开始只是在浙江小打小闹,不过做的有声有色。一年后,赚的盆满钵盈的三人在家族支持下果断在上海成立东吴基金,一年的时间凭借大量资金和齐东吴的操盘,频繁的长短线操作,为大户打理财富,真心赚了不少,那个数字是一般人一辈子想也不敢想的数字。这对于本来就是年轻气盛的年轻人无疑是一剂很猛的春药,诸葛钩章还冷静小心的将自己的账户分成了三个,其中一个砸入东吴基金,而范鸿鹄则是连带自己赚下的不说,又从家族里抽调了一大笔资金,全部砸入东吴基金。
好消息到此为止,本来一直闷头赚钱的东吴基金突然在大上海大放异彩,惹来的不是更多的财富,而是一个极为强悍凶猛的敌人,李石柄,当年敲开中信证券董事长办公室门敢骂一声你懂个屁基金的公募之王。一开始,双方是铁了心较量,毕竟当年齐东吴连续三年将李石柄挑下公募基金之王的宝座。
谁赢谁输也说不准,诸葛钩章初生牛犊不怕虎,齐东吴踟蹰满志,范鸿鹄满腔信心,带领一支团队拉开了大战帷幕。真正的战场不一定非得是硝烟弥漫,浴血搏杀,光是那一条条数据就可以让不少身价千万的人也立马去跳楼,还是毫不犹豫的那种。
所有人都以为公募和私募即使再斗也没什么可看性,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战争刚开始的时候东吴基金居然以一个私募操盘手将李石柄逼的节节败退,那时候范鸿鹄的家族突然要撤离资金,就连诸葛钩章的家族都让诸葛钩章及时脱身,诸葛钩章用一句话堵死了家族所有的意见,我用的是我自己的钱,范鸿鹄没有诸葛钩章的底气,可却有家族就他这么一个继承人的身份,一个为了和公募基金之王过过招,一个为了在家族面前挣脸面,谁都没有退缩。
战争进入中盘,向来对数据判断和国家宏观调控精准到神话的齐东吴居然三番五次的出错,而且李石柄居然也高调公开退出厦华证券,转而成立中信基金玩起了私募,似乎准备在方寸之间决出胜负。
战争的输赢也在那一刻奠定基调,原本东吴基金雄厚的资金链突然出现空白,在诸葛钩章通过无数细节的揣摩下终于发现原来一直支持齐东吴的有京津地区的财团,而且是家族底蕴极为深厚的那种,这才是齐东吴前几年一直不败神话最基本的根源,当然这不能否认齐东吴确实在这一方面有着天才般的敏锐嗅觉。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几家京津财团居然不再给予齐东吴任何帮助,甚至原本上海本地的几个大户也将资金全部撤出,让齐东吴一个人扛这份大旗。诸葛钩章没有在这时候退出,而是将自己手里的全部现金砸进了东吴基金,反观范鸿鹄则再没有开始的信心,可是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撑,只是家族停止了对东吴基金的一切资金援助,这让范鸿鹄看齐东吴的眼神越来越不满。
这是一个有趣的恶性循环,战争每拖一天,东吴基金就损失一笔,范鸿鹄就憎恶齐东吴一分。齐东吴曾经也去找过一次带他出道的导师,可导师没有给予他任何资金的援助,只是说了一句李石柄后边的背景比你我想象的要更为深厚。
可就这样认输?那还是走到哪哪都拉风的齐东吴吗?
三人各怀心思的走出东吴基金,齐东吴抬头望向大上海的天空,黑框下的眼睛忍不住眯了起来。不远处,一个身穿一套素色连衣裙,笑容温婉,身材略微消瘦的女人缓缓走来,女人长着一副南方女人的精致面孔和身材,看上去显得弱不禁风,可却自有一股淡淡的与世无争。无疑这样的女人是让每一个男人都喜欢的角色,毕竟谁也不想娶一个处处能盖过自己锋芒的女人。
“你怎么来了?”齐东吴看着女人,脸上换起一副让人温暖的笑容。
“我过来看看你,顺便让你陪我去逛街。”女人不温不火自然而然的挽起了齐东吴的胳膊。诸葛钩章看着女人的眼神闪过一丝忌惮,微笑点头离开。对于齐东吴身边的女人,看上去不韵世事,天真单纯,可脑子却不是一般好使,城府定力让他一直忌惮不已。
“今天又损失了多少?”童心望着齐东吴,仿佛在询问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齐东吴丝毫没有质疑她的问话,而是轻声答道:“最初估计有一个亿,照现在这么下去,恐怕最多只有三天的时间可撑。”
童心转身站定,望着这个在公募界出了名自负,可在自己面前却永远不会大声说话的男人,轻声道:“我早说过你师傅和韩老不会把你培养成第二个李石柄,如今一出事,哪个站在你这边?”
齐东吴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童心没有再说话,而是略微感伤道“三年了,三年前你跟我说过三年后再听我跟陈浮生的故事。到现在为止,你也一直没有提起,是觉得没有信心?前段时间你也看报道了,陈浮生锒铛入狱,不过好像又出来了,我知道你这三年一直憋着一口气。现在我说给你听?”
齐东吴轻轻摇了摇头但却异常坚定道:“再给我一点时间,等到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你再说给我听!”童心再没有说话,遥望远方。
昔日的流年,也不过一指风华!
浙江,舟山,一座豪华游轮上,穿着一身白色锦缎睡衣的竹叶青躺在竹椅上,手腕上系着一个藏青色酒壶,轻轻哼着一首京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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