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后传 第 89 部分阅读

文 / 墨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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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确实足够优秀,以我一个局外人的眼光看来,如果不是这些,光因为他是主角,我断然写不到他今天!所以,我认为,一个能为了生活卑微的活着可却从不曾想过放弃的男人是值得让人尊敬的。

    富贵到底能掀起多大风波,陈浮生现在还看不到,他只能再像以前一样谨小慎微的攀爬,或许可以有达到的那一天!

    一入北京便如一入侯门一般,绝对可以称之为深似海。

    钱老爷子在江苏辗转多少年,不肯或者说不能高升一步,有其他原因,但不可否认的是确实有这么一部分原因是北京水太深,进去,船一旦翻了,根本不可能幸免。可不管因为陈浮生的原因也好,还是政治斗争的结果也算,钱老爷子还是没能躲过这一步,以后的路到底是崎岖不平还是一路顺风顺水,坦坦荡荡,这大概只能交给时间去裁决。

    现在钱老爷子要做的就是,扭着陈浮生的耳朵,恨铁不成钢的说着,“把那些该扔的都扔了,能放下的,放不下的都先放下,既然从头再来,那就不要着急,一步一步来,要做红顶商人,趁着我这个老骨头还能帮你一把,你就从现在开始静下心来,给我去中国青年政治干部学院好好深造,不管从政也好,经商也罢,必须过这道坎,不进入体制内,你就一辈子都得在体制内人物下弯腰点头。可一旦进入体制内,你需要弯腰点头的就那么几个人,你不像吴煌,有个吴家在江苏扛着,经商可以圆转如意,肆无忌惮,你也不可能做陈圆殊,一辈子游离于体制外,做一个打工皇帝,高度不一样,想法自然就要不同。除非你要一条道走到黑,彻底涉黑,那就当我跟你干妈从没认过你这个干儿子。”

    一席话说的疾言厉色,可又用心良苦,陈浮生比谁都要明白老爷子的良苦用心,要他再从头开始,他也不是不能接受,进入体制内,有钱老爷子照应,虽然达不到那种不可一世的境界,但兄弟两人一个从政或者经商,一个混军界,再加上老爷子背后的势力,飞黄腾达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要达到洛阳李家那个境界几率却是近乎零,抛开这个原因,放弃小爷庆之那一票兄弟,陈浮生也是打心底里不愿意。

    这些话他只能想一想,断然不会在老爷子面前说出来。曾几何时,陈浮生不管多苦,在回家前都会挤出一张笑脸,更何况现在,他是真把老爷子和黄丹青当成父母看。

    钱老爷子看陈浮生犹豫不定,知道他舍不得那些人,脸色缓和了一点,说道:“先让乔麦去党校或者学院进修,这个我很乐意,乔家那个姑娘心智坚韧,以后必定可以独当一面,也不是那种白眼狼。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我也不需要你立刻壮士断腕,入了体制内也不是不可以做其他,只要你信得过他们,尽可以放手给他们,比你以后再打造一支团队要轻松很多。”

    说完,老爷子脸色蓦然变冷,严肃道:“但你必须谨记一条,灰色地带可以沾,但你自己必须把握好方向和尺度,你这双手再不可沾染上那些事情。”

    这样折中的选择对陈浮生自然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可见钱子项这头老狐狸前边那一番话都是在为这个方案做铺垫,谁家的孩子谁心疼,这话放之四海而皆准。这时候黄丹青也站了出来,一脸慈祥的道:“你义父也是为了你好,我们以后还等着你养老送终。”

    陈浮生点了点头,内心感动的一塌糊涂,可脸色却始终平静,感激之类的矫情话语他向来说不出口。

    等到钱老爷子又语重心长的叮嘱了一番,陈浮生连连点头全部应承下来,钱老爷子才说道:“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去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两个月后滚回北京给我好好学习。明天我和你干妈带上乔麦那个孩子回北京,小琪那边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带回孩子记得让你干妈看一眼。”

    陈浮生眼神闪过一丝黯淡,可却掩饰的极好,微笑着点头承应。

    一晚上,陈浮生都在思考以后的路该朝哪个方向迈步,大概到了凌晨四五点才睡着,可第二天还是准确无误的在6点醒来,陪着钱老爷子晨跑了一圈,和黄丹青吃完早饭,听了几曲昆曲。陪在老爷子身边接见了南京一系几个老爷子的得力门生,知道钱老爷子为自己的铺路的陈浮生自然一一应酬,那些人也或多或少的知道陈浮生,自然不会拒绝为老爷子锦上添花。

    吃完江苏省为老爷子准备的午饭,把老爷子一行送到机场,等着老爷子他们离开,陈浮生才总算得以喘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江苏,上海,浙江,山西,内蒙,东北方面的一些人脉打点和事情交接。这个世界,失去什么也不能把辛辛苦苦建立的人脉资源损失掉,尽管陈浮生现在一无所有,有很多人会冷眼旁观甚至拒绝结交,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这样,更何况陈浮生现在头顶顶着一个很大的光环,那就是曹家都是站在陈浮生背后的,还有一个干爹,这两样东西就算陈浮生一分钱没有也能让不明白事实真相的人忌惮。

    明白事实真相的人都不会和陈浮生翻脸,甚至他们认为现在才是另一种朋友或者投资。

    江苏方面,陈浮生第一个见的自然是陈圆殊,姐弟两人再次见面,场面很是让人唏嘘感慨。东南商界的女强人卸去一如既往的强势面纱,哭的跟个泪人一样,本来还准备让陈圆殊安慰他一番的陈浮生不得不充当一个让外人羡慕不已的男人角色,安安静静的哄着陈圆殊。

    等到陈圆殊平静下来,化过的淡妆已经彻底花掉,不得已陈圆殊又去补了一回妆,等到从卫生间出来,陈浮生才有闲心仔细审视陈大美女,越看越妩媚动人,穿衣打扮到精致脸庞,无一不彰显一个成熟女性的妩媚和动人,一双白色的精致高跟鞋将陈圆殊的两条腿衬托的更加曲线喷张,那对包在裤子下的屁股似乎也越发精致圆润。

    看的陈浮生这个畜生两只眼都快蹦了出来,陈圆殊也不着急,一直就这样让陈浮生看着,不知道这个畜生感觉到了杀机重重,还是本身定力惊人,立马恢复平静,看着陈圆殊调笑道:“姐,这么漂亮是不是找着男朋友了?”

    陈圆殊婉转流媚的点了点头,才不管陈浮生心里到底是不是酸溜溜的,直接切入正题道:“以后准备怎么办?”已经知道陈浮生不再是以前那个看上去质朴,骨子里却小民气息的很的弟弟的陈圆殊有此一问,纯粹是自然而然的关心,至于是哪种关心,那随便猜测就成。

    陈浮生将老爷子的话说了一遍,顺便把自己想玩基金的这个想法也完整无缺的说了出来,在陈圆殊面前,他还真不需要遮掩什么。

    陈圆殊没做过多点评,只是站在一个商人的角度分析了一下问题存在的风险和机会,并同意支持陈浮生这么做,最后说了一句让人玩味十足的话,“姐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有这么男人的一面。”

    陈浮生很适时的补充了一句,道:“现在也不迟,姐你不还没结婚么。再说就算结婚了也只会更有味道,不是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么,别人的老婆永远是最漂亮的。”

    陈圆殊翻了个白眼,只是轻微颤抖的双手在桌子底下却怎么止也止不住。天知道是因为触碰禁忌带来的急速堕落快感还是被气的。

    两人的关系一直若即若离,谁也说不清到底将来会怎么样,陈浮生也打心底里对陈圆殊存在着一种畸形态度,未来的事情只能交给时间去裁决,以陈浮生的心思怎么会不知道陈圆殊还没找到自己心仪的对象,诚如自己在阳光下和陈圆殊说的一般,只要姐你还没嫁出去,我就不会把你交出去。

    谁拿谁的流年,乱了浮生?

    见完陈圆殊之后,陈浮生就开始拜访江苏各路神仙,礼物是一定准备的,所幸江苏这个圈子的人陈浮生一直保持着相当好的关系,投其所好,自然事半功倍,一些重要人士,比如吴达,姜子房这类猛人和生僻人物陈浮生自然是亲自拜访,再剩下的由陈庆之和状元出面,狗王对江苏也不陌生,狗王以陈浮生门下走狗自居,陈浮生也无可奈何,就随着他去了。

    尉迟老爷子,方家,贺建,江亚楼一圈人拜访下来,陈浮生就话费了一天的功夫,拜访这些人时间也是一个技巧,比如江亚楼就是在晚上,顺便把吴煌也揪了过来。喝酒聊天,所幸江亚楼和吴煌都拿陈浮生当朋友看,聊得其乐融融,江亚楼还一直让袁淳再去皇后坐镇,陈浮生也没急着拒绝。

    大概晚上12点,吴煌要走,陈浮生自然要送,有些话当着江亚楼的面也不能全说,只剩两个人,又喝了点酒,不至于脑袋不清醒,但肯定说的不都是假话。

    吴煌摸着方向盘,看着灯红酒绿,颇为感慨的道:“能和你做朋友也算我在江苏还没那么低调,还是那句老话,我既然是孩子的干爹,以后不管有啥事,说一声,能帮的我肯定不遗余力,不能帮的我也尽我所能。”

    陈浮生也没那么矫情,点头应是,“我这边虽然暂时什么都没有,但有什么不方便或者上不了台面的事,我手底下还有几杆枪。我要真决定玩基金,肯定要麻烦你,没你们保驾护航,我这心里可不怎么踏实。”

    聊的都是真心话,气氛也很融洽。等到吴煌要开车离开的时候,陈浮生让没喝酒的王解放送吴煌回去,道:“等什么时候有时间,陪我去上海再见一见谈家女人,富贵的婚事一天不解决,我这心里一天堵的慌。”也不管吴煌心里怎么想,陈浮生摆了摆手,让王解放开车。

    当天晚上,陈浮生还是没歇着,连夜赶往上海,陪着上海的一群二世祖和方少又联络了一番感情,喝的大概有点虚,最终跑回阿梅饭馆和李晟那个兔崽子挤了一晚上,语重心长的话说了不少,李晟听见去的肯定没几句。

    不过倒是有一句,李晟记住了,混社会跟打架是一个道理,混的开的时候使劲扑腾,混不开的时候记得低头弯腰做狗也不怕,尊严什么的放在你心里就行,只要能活着就成,在不断妥协和不断坚持中打架,只要不放弃,你总有打赢的那一天。

    第二天陈浮生没做什么停留,直接从上海飞奔浙江,该联络的他一个也没落下,裴戎戎,苏蜻蜓,在党校认识的那些纨绔,宁波帮的那些富豪,陈浮生就跟赶死一样,忙着做这些事情。在宁波,陈浮生还见到了一个很意外的女人,张兮兮,昔日的不良纯洁少女如今已快嫁作人妇,男人赫然就是发小,小号,陈浮生也没玩什么心酸,只是说结婚的时候一定要来捧场,其他的两人都没再表露什么,这个社会就是如此,不是哪个女人喜欢哪个男人都会有完美的结局,最终都要娶妻,嫁作人妇的。

    最后陈浮生还想去拜访一下澹台老佛爷,可是因为老佛爷去舟山喂鱼,最终也没见着。至于商甲午,陈浮生来了浙江,也没再搞什么动作,陈浮生还没来得及说找商甲午好好唠唠,就接到一个电话,接到接到电话的他脸色剧变,立刻通知了江苏的一行人,就在萧山机场坐上了去西宁的飞机。

    在飞机上,才有机会向状元解释,张小花打来电话说诸葛老爷子恐怕就在近几日会羽化。状元听着这个消息,眼睛微微眯了眯,眼神闪过一丝黯然,诸葛老神仙当真能称的上泰斗式的人物。

    第五十九章感恩?敬佩?悲伤?

    第五十九章感恩?敬佩?悲伤?

    青海,玉虚峰顶,大雾弥漫整个山峰,似乎连山顶那巴掌大的天空都被大雾笼罩,极端的寂静之外又有那么几声鸟兽的叫声,似乎还掺杂着几声极端压抑的呜咽声,本来空谷幽灵的唯美被这些声音硬生生弄出了一点阴森恐惧的味道。

    山顶上不偏不倚的在正中央坐落着几座简易木屋,白天看这几栋木屋还感觉不出个啥,最多就是让人骂一句sb,城市里房子贵你也不用把房子搭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呀,万一晚上被狼叼走咋办。可晚上再看这几座木屋,就是一般人都能品味出点不一样,看那位置,再看搭那房子所用的木头,远远借着点光去看去闻,纹理分明,古朴中带着点木香,味道浅而不淡,凝而不散,颇有点巧夺天工,匠心独用的意境。

    不过这地方晚上一般是肯定没有人来的,一是上不来,另一个是要真来点野兽什么的,管你是多大官还是平民老百姓,一口吞了再说。

    可今晚这玉虚峰似乎有点不一样,山顶的木屋灯光亮着,门外似乎还影影绰绰站着那么几个人影,再仔细听,那有点压抑的呜咽哭声就是从正中间那个木屋里传出来的,声音略微稚嫩,可压抑的哭腔中却能听出一种撕心裂肺的的味道,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声音听起来像孩子的人这么伤心,却偏偏还这么压抑,不敢放声大哭。

    门外几个身影一动不动,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可看他们对着木屋的站姿也能略微推测出点端倪。几个人的站姿恭谨中带着点肃穆,又好像有点焦急,不知道是在等人还是想进去。

    不远处通往山顶的一条羊肠小道上,几个人影费力的攀爬着。这条羊肠小道极为狭窄,且大雾弥漫的小道两旁还是万丈悬崖,耸立陡峭,一个失足掉下去估计就连声音都听不着就已经尸骨无存了,这可不是武侠或者仙侠,掉下去能有个什么千年或者万年不死的老头之类的,再来点什么武功秘诀美女陪伴的,这是都市,换句话说这是活生生的现实。

    就是这样,几个身影攀爬的虽然费力,可却也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当前一个消瘦的身影步伐明显要比其他人急促和稳健,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几人上山的步伐这么仓促也能大概猜到几个男人此刻的焦急。

    走在最前面的张小花沉声道:“我们得再快点,我从玉虚峰下来的时候义父身体机能就已经彻底坏死了,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扛得住。”本来就严肃的声音在这种环境下越发阴沉,要换成一般人估计直接就吓晕过去了。

    可身后跟着的几人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跟着张小花的步伐却又加快了许多。张小花是对这条路比较熟悉,走的快点无可厚非。可后边的几个人却是第一次登山,却也没有丝毫慌张恐惧。

    穿着一件花格衬衫,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王虎剩大将虽然步伐紊乱,气喘吁吁,可那张怎么看怎么贼眉鼠眼的脸庞却布满让人无法想象的虔诚,这让跟在身后的王解放也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状元和陈庆之不紧不慢的跟在众人身后,两人脸色一个冷冽如刀,一个风轻云淡。

    半个小时的攀爬,饶是陈浮生从小就在大山里和黑瞎子打交道玩命,小爷一行人习惯在死人堆里打滚,也被这一条小道弄的气喘吁吁。

    没有片刻休息,张小花就带着一行人赶往小木屋,陈浮生脸色也出奇的凝重,至于他到底是担心三千还是担心诸葛老爷子,又或是二者兼而有之,那就不是外人能揣测出来的事情。赶到门口的时候,陈浮生的脸色又凝重了一分,三千压抑的哭声让人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

    门口的七八个有老有少的一行人看着张小花带着这么一群人上来,脸色都变了变。其中一个穿一身中山装,气势稳重的中年人沉着脸道:“怎么带这么多人上来?”丝毫不顾及众人的想法。向来跋扈的张小花显然对中年人也不敢造次,指着陈浮生恭恭敬敬的道:“三哥,这就是陈浮生。”

    不止中年男人,所有人听着陈浮生这个名字不管眼神或者表情,都在那一瞬间变了变。再看陈浮生的眼神就玩味了点,中年男人打量着陈浮生,没有丝毫顾忌,显然不是久居上位就是眼高于顶的人物,再看男人的气势和张小花的恭敬神色,就是猪脑子也能猜到是前者。

    陈浮生没有牛逼哄哄的对视,只是点到即止的看了一眼中年男人,眼神平静,借着这个机会平息了一下刚才走那段山路的急促。站在倒数第二位一个穿着一身普通衣服,一双做工质地都没啥考究布鞋的老人从头到脚的打量着陈浮生,纯澈坦荡的眼神流露出那么一丝玩味。

    一左一右站在老人身侧的两个老人也在打量陈浮生,眼神既没有玩味,也没有啥子惊艳,普普通通。左边的老人转头望向站在中间穿布鞋的老人道:“隋老,这个孩子怎么样?”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两位老人显然也不以为意,没有再说什么。

    气氛有点沉闷,中年男人咄咄逼人的眼神让一脸冷冽的白马探花轻轻跨前一步,刚好站在陈浮生后方左侧45度左右。中年男人显然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这么放肆,眼神从陈浮生身上转到了一身儒将气息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住的白马探花身上。

    陈浮生不动声色的右手紧了紧,这个动作不意外的落在了边上那位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老人眼中,老人微微一笑,眼神里又多了一丝兴趣。

    吱呀一声,小木屋的门打开。眼睛红肿如核桃虫一般的三千走出,那张灵气四射,极为可爱的脸庞挂满泪痕,真有点我见犹怜的味道。三千的眼神没有落在眼前任何一位身上,直直的望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好站在中间的陈浮生,看着陈浮生站在黑暗中的消瘦身影,本来已经止住哭声的三千,放生大哭,一头扎进陈浮生怀里,撕心裂肺的喊道:“三叔。”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声三叔叫的动容,悲伤似乎弥漫了整个玉虚峰顶。

    陈浮生抱住已经长到他下巴处的孩子,摸着三千的头轻声道:“不哭。”眼神望着三千,温暖而悲伤。

    诸葛老神仙迟早是要死的,再不可一世的老人也注定会有魂归尘土的一天,这个陈浮生早有心理准备。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三千,这个从小就没爹没娘的孩子很少会跟外人打开心扉,可一旦要是打开心扉,那必然是拿他当亲人了。和诸葛老爷子相处三年,大概诸葛老神仙就是除了陈浮生之外三千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了,这样一位亲人去世,还是一个孩子的三千能否承受的住这个打击?

    看到三千的那一瞬间,陈浮生就知道三千长大了,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替他担忧。

    抱着陈浮生哭得一塌糊涂的三千哭声终于慢慢小了下去,这段日子的积郁大概都蕴积到了这段哭声中。

    木屋内诸葛老神仙苍老的话音响起,“是浮生来了吧,你们都进来吧。”一行人鱼贯进入,陈浮生带着三千和小爷他们走在最后,小木屋内一下子显得拥挤了许多。

    诸葛老神仙躺在床上,脸色灰白,眼神涣散无光。陈浮生拍了拍三千,众人自动给三千让开一条道,三千半跪在老爷子床前。

    诸葛老神仙手指动了动,众人朝着诸葛老神仙所指的方向望去,陈浮生抬头,快步走到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诸葛老神仙,陈浮生眼神闪过一丝哀伤。尽管早有准备,可是看着老神仙此时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心里的那股悲伤。此刻的诸葛老爷子和当年那个为了子孙硬是扛到大年初一才去世的老人一模一样,只是那时候的陈浮生不懂事,现在的陈浮生却是历尽铅华。

    诸葛老神仙握着三千的手,似乎凝聚起了一丝力量,眼神也清澈了许多。众人全部抬起头看着老爷子,知道他有话要说。

    “我一个活了将近一百岁的老头子,也是该走了。这些年泄露了不少天机,其实早该被小鬼带走,只是老头子我还想留个香火,一直等到现在,现在我没什么遗憾了。在张家寨见了那位老神仙,我才知道自己还是坐井观天,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永丰,小花你们几个记着,以后互相帮衬着点三千,他是最小的,你们这些做哥哥的不帮着他还等谁帮。”

    咳咳…………

    老人顿了顿,继续道:“我的葬礼一切从简,等我死了一把火把这个房子连带我老头子一起烧了就成。逢年过节的你们几个要是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那就来这给我上注香,要是嫌远,麻烦,就不用来了。我的葬礼不用你们插手,就让浮生这孩子替我办了,算是我这个老头子补偿他的,毕竟三千这个孩子是我从他那带走的。”

    说完,老神仙将头缓缓转向陈浮生,陈浮生恭恭敬敬的弯下腰去,洗耳恭听。

    “浮生,我这个老头子临死还要麻烦你点一把火,不过这个累你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就当替三千做的。三千这个孩子悟性好,老头子我把能教给他的都教给他了,至于以后,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这么晚把你喊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一片哗然,以老神仙给陈浮生的这么大恩德和老神仙之尊,还要和陈浮生商量事情,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只有站在陈浮生背后,离老爷子最近的普通老人微微颔首,一脸平静。

    陈浮生点了点头道:“您说!”

    “我给三千这孩子铺了条路,怕你心里有芥蒂,所以必须跟你商量一下。本来说好了只是培养几年,就把三千还给你的,可是现在老头子我又贪心不足蛇吞象,想让这个孩子继承我的衣钵,去把我的那几个身外头衔都扛起来,不知道你的意思?”

    三千在一旁默不作声。

    扛起老神仙的头衔?一个世界风水协会的副主席,一个中国道教协会掌门的师兄,一个中国风水协会主席?

    一个孩子?

    陈浮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三千。

    这么大的荣耀还需要考虑?

    三千没有说话,只是倔强的握着诸葛老神仙的手,看着三叔的眼神。

    良久,诸葛老神仙也不催促。陈浮生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老神仙,大恩这辈子报不了,陈浮生下辈子做牛做马还。只是三千还小,我怕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我的意思是让他先跟着我平静一段时间,到时候再让他担,怎么样?”

    诸葛老神仙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道:“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也不要他一下子就扛起这么多,就在我师弟门下先历练几年,到时候再看他自己的造化。”

    “师弟,到时候让浮生把三千送到你那,你看怎么样?”

    一身普通衣服的老人点了点头道:“到时候我亲自去接也可以。”说完掏出一张纸,写下一串地址交给陈浮生道:“这是我的地址和电话,等你什么时候觉得三千平静了打这个电话。”没有丝毫盛气凌人,让人如沐春风。

    老太爷看着这一幕,嘴角含笑,淡淡的道:“小爷,记得替我在你师傅坟头上一注香。”说完蓦然辞世。

    陈浮生看着诸葛老神仙闭上眼睛,缓缓低下头去。那一晚,那个老人也是这么走的!

    三个中年男人,一个张小花,还有一个年轻人,扑通一声全部跪在了诸葛老神仙床前,三千,陈浮生一行人也缓缓跪下。只有三位老人依旧站着,站在隋老身后的两位老人对着诸葛老神仙的床微微鞠躬。被称为隋老的人则平静至极,没有悲伤,也没有跪拜,只是静静的看着老神仙,喃喃自语道:“师兄,走好!”

    两个鞠躬的老人起身看着诸葛老神仙的遗体,微微一笑道:“看来咱们欠老爷子的都要着落在那个陈浮生身上了。”

    陈浮生自然不知道两位老人的谈话,也不知道两位老人的身份。可单单刚才诸葛老神仙师弟的举动和对几位义子的话就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他欠老神仙的这辈子注定还不清。

    在场的大概除了陈浮生以外,没有人不知道那两位老人的身份,今天能来看着诸葛老神仙走的,哪一个不是天大显赫的角色?

    为诸葛老神仙举办一场葬礼,这个人情到底有多大?

    那一晚,陈浮生和三千这一对不是父子却胜似父子的两人相依相偎在玉虚峰顶,小爷一个人抱着一瓶酒坐在山顶,边哭边笑边喝酒。

    感恩?敬佩?悲伤?

    他们的世界,到底谁懂?

    漫天大雾散去,月光漫天洒下,浩瀚星空点点如画!

    月洒昆仑,哀而不伤!

    惘

    第六十章下山

    第六十章下山

    玉虚峰顶,一把熊熊大火染遍蓝天。一行十几人站在半山腰看着那漫天烈火,眼神不一。整个玉虚峰下的行人都驻足眺望,以为失火的他们也很善良的报了火警,可不知道什么原因直到山顶的那大火逐渐消散都始终没有见到一个相关人员来不长眼的灭火。

    陈浮生遵照老神仙的的遗愿,葬礼办的简单至极。诸葛老神仙的几位义子显然对陈浮生举办葬礼心里还有点不痛快,毕竟这场葬礼虽然场面不宏大,人数不够多,可代表的意义却只有当局者才能明白。要知道有两位政治局委员,一位中国道教协会会长老人在场的葬礼,即使再简单,背后代表的东西也足够让一般人艳羡几辈子。

    可在点火的时候陈浮生却亲自将火把交给三千,点燃那把大火。诸葛老神仙的几位义子心里的不痛快立马烟消云散,诸葛老神仙收的义子,心性,品行自然不会差到哪去,虽然没见过三千几面,可对三千却是由衷的疼爱,三千举办这场葬礼他们没半句话可说,一是名正言顺,另一个则是三千不是外人。凭他们现在身份地位,一般人一辈子也无法企及,虽然多这样一个情分能让不少兄弟父子也反目成仇,可对他们来说无非就是再荣耀几分的事情。况且他们也不是和两位老人搭不上线,毕竟在诸葛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想求得羊鼎先生只言片语的达官贵人就犹如过江之卿,他们那几年里积攒的人脉就已经足够沉淀。

    所以,对心性,品行都极佳的他们来说,情分是其次,重要的是代表的这个意义,陈浮生在他们眼里就是外人。

    一把大火燃烧完毕,一行人收拢了诸葛老爷子的骨灰,几位义子和隋老,还有三千将老爷子的骨灰洒在玉虚峰下,一位泰山北斗就此随风飘散。

    葬礼完毕,诸葛老神仙的四个义子每人交给三千和陈浮生一张名片,叮嘱道:“有什么事打这个电话就可以。口气不尽相同,都能让人感觉到一股牛逼哄哄。几位昨晚在老神仙身边感觉不出什么气势的男人,现在再看,都能嗅出一股子不一般的味道。

    三千收到的自然不止名片,几人不知道从哪搜刮的生涩书帖,泛黄古老的拓本古籍,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但随便拿出一件都是能让不少大家也垂涎不已的玩意。陈浮生自然没有这个待遇,只能反复看着那几张名片上的名字和头衔,还有背后的电话。

    陈永丰,羊鼎先生义子,天津市委秘书长。张小花:羊鼎先生义子!李国庆,羊鼎先生门下行走!王公,羊鼎先生义子,河南省建设银行行长!赵镇军,羊鼎先生门下走狗一条!

    陈浮生拿着那几张名片咂舌不已,这些一个个都什么人?拿着赵镇军和李国庆的两张名片,陈浮生自然而然的想起魏端公当初给他的那张名片,莫非这些都是跟魏爷一样的猛人?状元抽着一根烟,懒散道:“等你什么时候去岭南那边转转,自然就知道那个叫赵镇军的人是干什么买卖的,岭南地区的地下赌场和钱庄,至少有一般姓赵,比魏端公涉黑要纯粹的多。至于李国庆,你可以回想一下,06年到08年的房地产市场崛起最猛,发展最快的公司是哪家。”

    陈浮生咂巴咂巴了嘴,再没说话。

    老神仙的几位义子拉着三千在一遍絮叨,外加联络感情。

    剩下的两个老人和隋老则远远望着玉虚峰下的风景,等到一切事情处理完毕。老神仙的几位义子率先离开,隋老和两位陈浮生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深浅的老人随后下山,只是下山之前,一位老人看着陈浮生道:“什么时候带三千来北京,记得来找我们两个老头子喝杯茶。”

    王虎胜看着几位老人下山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咋老感觉在哪见过这两个人。”

    状元耸了耸肩道:“电视里!”

    ……………………

    最后,陈浮生带着三千一伙人下山,三千背着一个包紧紧跟在陈浮生身后。

    “三叔,平平安安呢?”

    陈浮生身体不着痕迹的僵硬了一下,王虎胜大将军也罕见的保持了沉默。感觉到有点不对的三千,眉宇间本来就没有散去的阴霾似乎又加重了几分,望向三叔。陈浮生很自然的点燃一根烟,平静道:“还在美国,过几天回来。”

    三千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富贵叔呢?我好久没见富贵叔了。”

    “在印度执行任务。”陈浮生抽烟的手忍不住紧了紧,三千眼神蓦然黯淡了下去。三叔明显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印度,新德里,一座私人庄园内,两个浑身缠满纱布的魁梧男人躺在床上,房间里放满各种仪器,一个医生在两个魁梧男人中间不断的记录着仪器上的数据,十几分钟后,医生长呼出一口气,看着两个依旧昏迷的魁梧男人,眼神闪过一丝佩服神色,叹道:“这样都能活下来,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立刻响起,看着那个电话号码,医生嘴角扯起一抹灿烂的笑意。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声音,“那两个病人怎么样了?”

    “已经完全脱离生命危险,再静养两个月就可以初步恢复了。”

    电话那头松了一口气,道:“好好照顾他们,有什么要求尽可以跟我提。”

    医生点了点头,道:“会的!”

    北京,蒋家四合院内,蒋青帝站在老太爷的竹椅背后,轻声道:“太爷爷,富贵没事了。”老太爷闭着眼睛坐在竹椅上晃呀晃,晃呀晃,就是不开口。蒋青帝拿起桌上那个看上去不是一般古老的烟锅,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道:“我去成都军区当副师。”

    老太爷半晌才悠然开口道:“事在人为,急什么!”

    蒋青帝咧开嘴笑了笑,吧嗒吧嗒继续吞云吐雾。老太爷摇晃着竹椅道:“共和国历史上20几岁当将军的都大有人在,33怎么了?我见过一次陈富贵那孩子,军人就得像那样的,做兄弟,做朋友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蒋青帝笑着将烟锅递到老太爷手上,点了点头道:“那次要不是富贵哥和巨巨,演习怎么可能会以那么荒诞的方式收场。”

    **特护病房内,曹野狐坐在老太爷身边,低声道:“富贵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不过并没有传回国内。”

    曹老太爷淡淡的道:“富贵西藏培训的那批兵现在怎么样了?”

    曹野狐怔了怔,随后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道:“都在基层锻炼,不过有几个现在已经是营长了。”

    基层有人配合,上边有人出手,有些事情相对而言就要顺利很多。

    少将?33岁?可能吗?

    第六十一章也是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第六十一章也是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带着三千下山后陈浮生就和张小花一并赶往了山西,一路上不管王虎剩大将军怎么逗弄三千,三千都一言不发的坐在陈浮生身边,小脸上虽然没什么悲痛欲绝的表情,可却感觉给人冷漠至极,甚至那双灵气四射的眼睛都透着股冷漠。

    陈浮生看在眼里也不过问,只是挨个把昨天晚上到场人的资料问了个遍,说到那两个老人的时候张小花并没有给出实质性的答案,而是略带羡慕的笑了笑,说了一句让陈浮生心跳不已的话,那句话是这么说,想知道那两位老人的身份,你多关注每天7点新闻联播的前十分钟。

    陈浮生虽然不怎么上网,可不代表身边没有人上网。一些被当成笑话的段子陈浮生经常能听到,恰巧有一个就是拿新闻联播说事的。说新闻联播是一部电视剧,不知道什么时候播放大结局。可是跟三少的一样,大致结构就完全一样,前面十分钟,国家领导人很忙,不是出国就是下乡。中间十分钟,全国人民都很幸福,不是致富就是丰收。后面十分钟,其他国家都很惨,不是爆炸就是造反…………具体的陈浮生没有记住,但前两句是记住了。

    当时陈浮生回想了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当时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些人真是闲的蛋疼,有时间不去想想怎么赚钱,净不知道瞎鼓捣些什么。现在听着张小花的这句话,陈浮生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这个笑话,前十分钟?国家领导人?

    那得是多大的官?陈浮生咂巴咂巴了嘴。再问到关于两个老人和诸葛老神仙的事情时,张小花也没多说,不过陈浮生大概也能猜到一点,无非就是诸葛老神仙为两位老人指点过什么玩意。

    “你这趟去山西干什么?三千你就准备带在身边?现在你身边就这么几个人,不怕出点什么事?”

    陈浮生笑了笑,道:“没事,谁还会吃饱了撑的没事跟我这么个小人物过不去。三千反正要进京的,这两年我不知道这孩子跟着老神仙学了什么,但像老神仙那种人应该是不肯沾染俗事的。”

    “也是,你现在虽然有钱子项义子这么一个身份,可要想一想你得罪的那些人,真没谁会把一个没有实权的钱子项当回事。这次的事情就是一个例子,你也不好过,不过好在还有那么一笑撮人不希望你死,三千这孩子也就没什么大碍。正好跟着你见识一下这个社会的光怪陆离,对他以后也有好处。”

    “哎,对了,我听说竹叶青去牢里看过你,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浮生嘴角扯起一抹让张小花看的心碎的笑意,张小花叹了口气,道:“c你大爷。”

    陈浮生来山西自然不是来去找陈龙象决斗,然后要回他那煤矿的。他只是想来拜访一些人,顺便让三千看一看世间百态。

    现在的吴凉可谓意气风发,煤矿事业蒸蒸日上,大把大把的钞票不再是像以前一样给别人,而是实实在在的装进自己的口袋。从来没有什么不良习惯的吴凉坐在宽敞的别墅里,看着窗外园林式的风景,吴凉叹了口气。他能有今天至少有一半靠的是陈浮生的功劳,黑白两道上的事情要不是钱老爷子和白马探花,他吴凉现在估计早就抹脖子上吊了,哪能像今天一样。

    可是上一次陈浮生出事,吴凉却是第一个和陈浮生划清界限的,似乎他早就料到陈浮生要出事。吴凉不后悔那么做,毕竟一个是和陈浮生同甘苦,另一个是接受一家央企伸出的橄榄枝,哪个来的轻哪个来的重他还是能分明白的,只是觉得有点对陈浮生愧疚。

    听说陈浮生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都能安然无恙的脱身,吴凉这时候才想起似乎陈浮生媳妇她家的背景一样是通天的。唉,虽然失去陈浮生那样一个盟友可惜,却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谁会想到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那个男人还能出来。

    出神的想着这些事的吴凉听到一阵敲门声,有点疑惑谁能找的着这个地方的吴凉蓦然闪过陈浮生的名字,站着没动。门外,陈浮生平静的声音响起道:“真不准备开门让我进去?”吴凉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缓缓拉开房门。

    门外,陈浮生身后跟着一个孩子,再就是一个白马探花和小爷王虎胜。吴凉苦笑一声,侧身道:“请进。”陈浮生也不客气,率先走进屋内,脸色波澜不惊,看了一眼房子,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有过多惊讶,只是站在中间的一个宽大鱼缸面前,怔怔出神。

    一行人进入别墅之后,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寂静的让人有点窒息,受不了这种气氛的吴凉率先开口道:“陈哥,对不起!”陈浮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转身看着吴凉,问道:“这里能抽烟不?”

    吴凉有点哭笑不得点了点头,起身就要去取专门准备用来送人的雪茄。陈浮生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自己有烟。”说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看着吴凉问道:“好奇我会来找你吗?”

    吴凉摇了摇头道:“不好奇,这里本来就有陈哥你的东西。”陈浮生缓缓抬头,双眼正视吴凉,“我还以为迎接我的会是你的几个保镖。”

    吴凉斟酌半天,口气凝重道:“陈哥,吴凉虽然不地道,可还没那么无耻。这次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可即使再重来一次,我也只能如此选择。陈哥你也知道我是个生意人,山东整整一个家族跟着我担惊受怕,那次要不是陈哥你,估计我早上吊了,可感激归感激,生意 ( 浮生后传 http://www.xshubao22.com/7/75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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