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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养神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气道:“陈哥,我也不跟你说什么矫情话,我能有今天要不是陈哥你一手提携,恐怕到现在为止我都是南京街头一不入流的小混混。也许会有人说我忘恩负义,白眼狼,我不否认,可这次确实是不能也不想这样陪着陈哥你去赌这一把。”说完自嘲的嘟囔道:“也可能真是人越有钱胆子就越小了吧。”
余云豹和唐耀国看着黄养神的背影,两人不知道嘀咕了几句什么,同时从黄养神背后站出来道:“神仙哥,养神有他的难处,希望您能理解,但我们两只要神仙哥你说话,刀山火海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黄养神没有阻拦,林钧站在黄养神背后一言不发,低着头的眼神挣扎不休,说实话,跟着陈浮生的这段时间林钧确实卖命也学到不少东西,可不知道是为什么,林钧从来没有像余云豹一样把陈浮生当成顶天的偶像来看,从始至终他只认黄养神这一个大哥,甚至隐隐约约中林钧对陈浮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和记恨,也许是同一类人都泛着阴狠的原因,有些东西确实是说不上来。
这本来就是一个无比现实的时代,有像孔道德那样的异类存在,可不缺像张奇航林钧这样的人存在,现在会有,以后还会层出不穷。像黄养神这样的可能还算好,有的是狼心狗肺,面上一套背地里捅刀子的货色!
陈浮生好歹也算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浸泡了30年,要没有点应对形形色色、光怪陆离这个社会的本事,狗犊子还真不一定能活到今天。所以并没有理会林钧,丢给余云豹和唐耀国一人一根烟,道:“你们两不后悔?”余云豹和唐耀国同时点了点头道:“我们能有今天都是拜陈哥你所赐,不后悔。”
唐耀国的一身功夫是陈浮生让尉迟老爷子教的,余云豹早在跟着黄养神之前陈浮生就对他有所偏爱,倒不是因为余云豹能打办事利索,而是单纯因为他的性格,这类人跟陈浮生、黄养神截然不是一类人,是那种认准一件事或一个人就会一辈子死心塌地的主,不知道该说傻x还是忠义。
最终,林钧随着黄养神离开,余云豹和唐耀国留下。状元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好像根本没他什么事一样,陈浮生不得已只能望向状元。说实话,对于状元是走是留他还真是没有一点把握,状元从一开始跟着他的时候就说过,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看一样东西,如今到了这种地步,状元是否肯为他卖命还真不一定,要是状元不留下,陈浮生是真会心疼,像这样的猛人可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也许会理解,可断然不会像黄养神走一样不会费太多心思。
状元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看着陈浮生略带一丝玩味的说道:“你打算拿什么换我这条命?”
陈浮生丢给状元一根烟,长呼出一口气,坐到沙发上扯了扯领口试探道:“这次去云南跟洪罂粟修成正果了?”
“这招不管用,今天你要不说出个让我像探花一样甘心为你卖命的理由,你还真别指望我!”状元吐了个完美的烟圈,懒散的看着陈浮生那张怎么看也长不出朵花来的脸,补充道:“你要给我一个亿,我说不定还会考虑考虑,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我这条命卖一个亿也不算亏了。”
陈浮生换了个坐姿,道:“别逼我出杀手锏,你这条命卖不卖这次是跑不掉了。”
状元将烟头准确无误的弹进烟灰缸,道:“那就这么定了,算是最后一个条件,也算能了那个老鬼最后一个心愿了。”陈浮生试探道:“真要这样?”
“那你还有什么能让我动心的筹码吗?”
想了半天的陈浮生最终也没想出什么能让状元心服口服卖命的条件来,只能作罢,算是默认状元的说法,状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再次伸了个懒腰道:“忘了跟你说一件事,陈龙象身边有一个女人,妖异的很,我第一次见面随手就被击飞,而且我记得我问过陈龙象,道上传言纳兰王爷和孙老虎几乎同时要你的项上人头,你出门怎么不多带点人?你猜他是怎么回答的?”
陈浮生摇了摇头,连在一旁不动声色的陈庆之都露出一丝好奇的神色!
“要是两人联手,说不定我会多派几个人!”
陈浮生沉默,连同白马探花小爷都同时陷入沉默,不说这句话陈龙象说的时候到底有多霸气,不得不让人揣测一下就算是吹牛他哪来的这份底气?就凭一个女人?更何况陈龙象会是吹牛的主?
女人在某个领域强大到一定境界时那就是让人仰视的存在,比如竹叶青,比如曹蒹葭,比如傅颖!
“如果纳兰经纬和孙老虎两人联手能否干掉那个女人?”陈浮生眯了眯双眼,手指敲打着沙发问了一个众人同样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状元耸了耸肩道:“不清楚,但陈龙象的身手应该也不错,你可以找纳兰王爷印证一下!”
“用枪呢?”
“狙击?你要在北京城能弄出这么一杆玩意,我估计你连陈龙象的面都见不着就进公安部大牢了。这可是帝都,不是南京。”
陈浮生的眉头缓缓皱起,小爷冷不丁的道:“或许有一样东西可以帮到我们。”
“什么?”
“我从深圳得来的一份资料,我想可能会有人感兴趣!”
说完小爷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叠厚重的资料道,这是一些当年发生的事情的蛛丝马迹,本来我是想着二狗子再发展几年,等真正有实力叫板的时候拿出来或许能起到致命一击的作用。现在可能递出去不会有任何作用,不过要是递到有心人手里也还是能发挥点作用。
陈浮生看着最上方的一张资料,眼睛微微眯起,道:“我去见一趟李夸父。”陈庆之起身道:“我陪你一起去!”
走出别墅,陈庆之开车,陈浮生坐在车上给李夸父打了个电话之后问道:“象爻到北京了?”
陈庆之点了点头。
“要不让象爻出国一段时间?绿卡我已经办好了。”以陈浮生现在的能量,或许解决陈龙象还有点困难,办一张绿卡却并不是什么难事,早已经过了那个刚从张家寨出来几千块就是一笔巨款的年代。陈庆之沉默片刻,陈浮生丢给陈庆之一根苏烟,自己也点燃一根道:“我知道你对看不上象爻的婚礼有遗憾,我也还没有为富贵娶媳妇遗憾,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真没想过去往死里整他,也不知道是见的多了,还是想为孩子们多积点阴德,并不想动不动就动手杀人。刚开始可能有怨念,可仔细想想哪个男人没做过几件陈世美的事情,我愤恨的是那个狗犊子拍拍屁股走人也就算了,却偏偏给娘留下我们三个拖油瓶,让娘苦了一辈子,我要不能将他千刀万剐带到娘坟前,还真不是娘亲生的。”
一番话虽然平淡,可其中的艰辛委屈愤懑却是外人难以理解的。
陈庆之深吸一口烟,道:“象爻有她自己的幸福,这次要能从李家收点利息回来,爷爷也算能在那边安息了!”
“如果这次出事,孩子那边怎么办?钱老爷子那边怎么交代?”
“孩子我打算都交给曹家,老爷子那边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想两会之后老爷子也差不多快要退了,我做的事应该牵涉不到太多了。”
陈庆之再次点头,猩红凉薄的嘴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喃喃自语道:“爷爷,我不会让陈家丢人的!”
第七十八章逝去
第七十八章逝去
两个可以说是不是敌人的敌人见面,没有想象中的分外眼红,反倒不加掩饰的相互欣赏。李夸父看上去也并不是那种丢进人堆就晃眼的人物,只是不知道是底蕴深厚还是定力惊人,稳稳坐在椅子上的姿态一眼就能让人咂摸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如果说陈庆之是像极了67度的衡水老白干,李夸父就是存放多年陈年茅台,温润如玉,可却底蕴十足。
像这种有着40岁成功男人味道,又长着30岁面孔家世显赫到让人敬畏的男人,真是可以通杀上到80岁下到10几岁的所有妇女。
李夸父在打量陈庆之的同时,白马探花也同样在打量这个传说中牛叉到不可一世的红色子弟,这样一对被魏端功评为放在三国绝对是西凉锦马超的一对人物,就这样在平静到掀不起半丝波澜的状态下见面,没有乱七八糟的火花闪烁,只有平静到冷冽的暗流涌动。
“这位应该就是传说手上人命不下17条的白马探花陈庆之了吧?”李夸父看着陈庆之缓缓开口问道。
白马探花点点头,脸色平静的像凉下来的白开水,没有半点波动,根本不像一对世家仇人。
反倒是陈浮生抬头缓缓看着蠢蠢欲动的李石柄,眼神中的阴狠让这位敢踢开中信董事长办公室的猛人都不寒而栗,李夸父摆了摆手,看着陈庆之淡淡的道:“我记得我们家还有一尊飞驹遛,听说是太原陈家的家传之物。庆之兄好像就是太原人,不知道对这尊佛像有没有印象?”
探花修长凉薄的双眸缓缓挑起,眼神冷冽如刀,当做看不见这一幕的李夸父掏出一包军区特供的小熊猫,丢给陈浮生一支,顺便抛给一言不合便准备出手的陈庆之一支,根本不管陈庆之去不去接,自顾自的放到鼻子上闻了闻道:“论能打我还真不一定怵你,你练了几十年伏虎桩,精通十几种内家拳,我也好歹跟几个世外高人学过几招,所以你不用瞪我。既然你们是来商量事情的,就要商量事情的觉悟,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你要真有那能耐现在就去我家拿回去,也算没有辜负你探花郎一杆枪就敢叫板孙满弓的威名。”
陈浮生抽着军区特供的烟草,嘀咕道:“到底是特供的,就尼玛比一般烟草好抽。”
接过那支烟的探花淡淡的道:“现任李家家主好像姓陈?”
这下轮到李夸父眯起双眼,盯着白马探花,探花针锋相对,气氛,箭拔弩张!
陈浮生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不动声色的看着这对世家仇人。
到底是京城年轻一代纨绔的标杆人物,仅仅是缓缓调整了个坐姿靠在椅子上,双眼就恢复平静,望向陈浮生道:“这次约我见面就是准备让这位白马探花一窝端?”
陈浮生摇了摇头道:“要真能那样简单,我倒是不介意庆之现在就把你解剖,不过略微不现实了一点。这次来是有份东西想给你看一下!”
李夸父安稳坐着。
陈浮生再次望向李石柄,李夸父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的道:“没事,我带的人自然信得过。”
陈浮生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张资料,轻轻推到李夸父面前,双眼眯起道:“我只要一样东西,情报,什么时候想通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李夸父伸手取过那张纸,脸色瞬间巨变,双眼眯起,“这东西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猫有猫路,鼠有鼠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看着脸色犹豫不定的李夸父,陈浮生继续道:“我敢拿这份来找你,手里就肯定还会有备份,所以不要想着以为留下我就会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说完缓缓起身,道:“这次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真不介意鞍前马后!”
“为什么?”
“忘了告诉你,我也姓陈!”
说完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
李石柄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小舅舅,低声道:“就这么让他们走?”
缓缓吐出一口气的李夸父没有回答李石柄的话,转头在李石柄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道:“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说任何人的时候李夸父特意加重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李石柄点了点头道:“明白。”
从会所离开的陈浮生上车揉了揉眼角,道:“对上李夸父有几分胜算?”探花眯了眯凉薄的双眼,轻声道:“从李夸父走路和双手看,应该在太极、炮锤、二十四拦手方面下过苦功,五五分成,我用左手的情况下。”
陈浮生点了点头道:“那就再等等,让解放去盯一下李石柄,从李夸父身上我看不出他怎么想的,可李石柄眼神里的兴奋不似作假,应该可以挖掘到一点东西。也不知道富贵现在怎么样了!”
望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陈浮生嘴角浮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病房内,躺在病床上的曹老太爷似乎闭上眼睛就会再也无法醒来,可这位伴随着共和国崛起的老人却倔强的死活不肯闭眼,艰难的转头望向站在床前的儿子、孙子、孙媳妇等一干曹家上上下下一屋子人,手指指了指身体,大概明白老人一点心思的曹必胜犹豫着是否要按照老太爷说的办,曹野狐已经径直上前,大逆不道的将插在老太爷身上的一系列精密到让人眼花缭乱的医疗器械拔去,一屋子的人各自心怀鬼胎的没有做声。
曹家三代直系都是军人,自然能理解老人所要表达的意思,一名军人,也许最好的归宿或许是战死沙场,但最坏的死法肯定是躺在病床上。也正是如此曹野狐才敢冒着巨大风险动手拆除维系老太爷生命的精密设备。
不知道是那些设备的去除让老太爷松了口气,还是一位将死之人临死前的回光返照,老太爷苍老如斑驳白桦树皮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润,顺带着眼神都恢复了清明,挣扎着起身的老太爷在一屋子人得照顾下换上那身已经洗得快要发白的八路军装。老太爷缓缓开口道:“我活了这么久也是该死了,昨天晚上还梦到老战友们在下边等我去喝酒。
顿了顿,缓了口气的老太爷继续说道:“你们自有你们的生活,曹家我再不放心也没法再照看了,是兴是败都在你们手里。我唯一惦念的是蒹葭那孩子不知道在下边过的怎么样,也没法再替她看着孩子长大成|人,我答应过她会让陈富贵成为共和国最优秀的军人,可惜我也没法再亲眼看到了。”
曹野狐低声道:“太爷爷。”
老太爷眯了半辈子的眼睛似乎在临死前不想再眯,用力睁开双眼摸着半跪在床前曹野狐的头,呢喃道:“野狐,太爷爷没有偏心,曹家还得你们这一代中兴。扶着我最后去看一眼老战友们吧。”
曹家上上下下20多口人手忙脚乱的抬着老太爷前往八宝山。
望着这片埋葬了共和国将近半个世纪元老的国土,老太爷奇迹般的没有让任何人搀扶缓缓起身,摘帽,敬礼!如一道庄严的丰碑树立。
天空中一道炸雷平地而起。
一位见证了共和国荣辱沉浮将近百年历史的老人就此逝去!
年近80的曹必胜放声痛哭,曹野狐摘帽,敬礼!
竖日,全军缟素!
致以一位为共和国奉献一生的军人最崇高的致敬!
网
第七十九章怨念滔天
第七十九章怨念滔天
一行人一刻都没有停息的将四环以内的帝都转了个遍,可最终也没有等来李夸父的消息。却是在电视中看到了曹老太爷辞世的新闻,对那个活着始终半眯半闭着双眼,看似不起眼死后却至少是以半个国家元首葬礼下葬的老太爷,陈浮生怀有的感情并不复杂,抛却敬佩就只剩感激!
敬佩这样一个为共和国荣辱沉浮贡献大半辈子甚至死后子女都在共和国各个岗位上发光发热的老人,感激他培养了一个与自己相濡以沫一辈子,让别人羡慕嫉妒到眼红的重孙女,也感激老太爷从始至终没有对他像曹家其他人一样嘲讽冷眼旁观,甚至给了他曹家其他人从没有给过的尊重。也许有很多原因存在,但事实上老太爷对他和蒹葭那段外界都不看好甚至他自己也没报多大希望的婚姻一直都是支持态度,是老太爷一手摁下了曹家所有反对的声音,也是老太爷承认了他半个曹家女婿的身份。
如果此刻的陈浮生要是知道老太爷临终前还曾念念不忘富贵当将军的事情,蒹葭在下边的冷暖,也许感激会比现在更胜。
老太爷逝去的消息从电视中转到由曹野狐通知陈浮生的时候,他就知道也许这次的行动不得不被迫延期一段时间,不说没有足够的情报去支撑他那略带不自量力的图谋,于情于理老太爷的葬礼他都得代表蒹葭代表孩子去做点什么,也许这样一位老人的葬礼会有曹家一干人、共和国一辈人去操心,但不代表他可以心安理得的去做一个旁观者。
当陈浮生再一次踏进曹家的时候着实让曹家上上下下一干人马不大不小的震惊了一下,这位当初还让人看不出丁点出彩地方的男人这次却爆发出一股让人不可小觑的从容淡定和气场,尤其是身后还跟着白马探花和气质温蜡如蜜的状元,以及以小爷和樊老鼠一小撮走在这个时代潮流上的人物外加解放一干人时,确实横生出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场。
再不上台面,这样一群放到哪个领域都不能让人忽视的人,都得存点忌惮。况且就算是曹家年轻一代经商出彩的几位年轻人,不论头脑手腕城府定力这些东西,单论身家也未必就能比得上现在的陈浮生。
这样一个在当初谁都没看好他有什么惊奇之处的男人竟然妖异般的在短短几年时间内折腾出让在场至少一半人要汗颜的成就,还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让人疯狂的时代。
连强大到除曹家老太爷能镇得住以外的铁娘子傅颖的眼光都泛起一丝涟漪,尽管这丝涟漪很快可以忽略不计,但能让铁娘子傅颖有想过或许当初是她看走眼这样一丁点念头都不得不承认陈浮生确实可以算得上拔尖。
带这么多人来陈浮生是故意的,不能算的上是故意显摆他今日的成就,但确实是存了一份不想再一次让曹家人对他对蒹葭腹诽什么的心思。
陈浮生是堂而皇之上门的,曹家就必然要正视如今的陈浮生登门不是以其他身份,而是女婿的身份,不管在场的众人如何不愿承认,可却没人能也没人敢去违背老太爷的决定。曹必胜只是看了一眼陈浮生,两日来没有合眼的他略显操劳的道:“既然来了,就都是一家人。”
有这句话垫底,陈浮生戴孝戴的理直气壮,曹老太爷辞世自然不是寻常人家办葬礼,需要做的事情一大堆,也许事情比寻常人家多了不止一星半点,但却有专门部门负责,道教协会负责定追悼会的日子,风水协会定下葬于哪,专人负责追悼会在哪开,哪些国家政要和什么人会参加追悼会,国家会一手操办。
唯一可能忙碌的就是曹必胜、曹野狐、傅颖一几个直系亲属,需要参与其中并负责把关,与一些人商量,其他人几乎是没有机会去做点什么,所以陈浮生到来也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只是洗耳恭听。
也许不置身其中永远不会知道一个葬礼还有如此多门道,也不可能见识到一个真正的大家族是如何繁衍和对待一些事情的,但踏进这个门槛就初步领略到了真正的大家族底蕴是怎样一个深厚,贫穷和富有外加底蕴深厚是怎样一个差距。
陈浮生的到来顶多算是让虽然各自心怀鬼胎但无疑却都不想老太爷这么一根支柱倒下去的曹家人心里多了点嘀咕,并没有对这场葬礼起到哪怕是锦上添花的一点作用。
日期也明确无误的定了下来,参加追悼会人员的名单也在各个部门的运作之下有条不紊列了出来,剩余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等待这场葬礼的到来。
3月18,大雨磅礴,宜葬!
北京曹家,黑白分明,肃穆庄严!
陈浮生以曹家人的身份参与了这场盛大的追悼会,上午10点,第一批悼念共和国元勋的人依次入场,新闻部记者,往常只有电视中能见到的面孔,挨个悼念老太爷,慰问曹家人,在第一批参与追悼人员中陈浮生再次看到了在青海玉虚峰见到的两位老人。
第一批悼念老太爷的人数大约保持在60个左右,有白发苍苍坐着轮椅的老人,有军人,还有相对年轻的人们,但无一不是在50岁以上,身份一般人或许会在某本书或中央电视台了解到一星半点。
随着第一批人的离开,第二批、第三批此后的人开始陆续进场。第二批进场的人中陈浮生看到了那张在张家寨挂了多年的照片中的人物,只是没有人去在意,那个人也注意到了陈浮生,仅仅是对视一眼,并无任何事情发生。
不知道第几批人中,陈浮生看到了富贵,也看到了陪在一位老人身边的三千,也看到了纳兰王爷,孙老虎。
自从看过那张面孔之后,陈浮生的脑袋似乎陷入了一种停顿境界,昏昏沉沉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张画面,有富贵的面孔,也有张家寨那个疯癫老头的身影,但更多的却是那张照片上的面孔,甚至连葬礼他都不知道是怎样结束的,只知道在下午的时候结束了。
不知道是怎样走出曹家的陈浮生在不远处看到了一辆迈巴赫,也看到了很多人,富贵、三千、纳兰等等。
在不知不觉中似乎很多人围在了陈浮生身侧,那辆马巴赫依旧停在不远处。陈浮生似乎看着那辆迈巴赫上走下来一个人,缓缓朝他们这边走来。
不知道在什么力量的牵引下陈浮生也抬步向那个人走去,这样一对似乎冥冥中注定要反目成仇的父子最终走到了一块。
陈浮生似乎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由自己控制,双眼泛红,只想活生生撕裂眼前的畜生,碎尸万段,照片上的男人身后猛然站出一个身影,脚步前移,搭上陈浮生的手臂,一拉一扯,陈浮生就已经趴在地上,被大雨打湿的他像一只落水狗,还想挣扎着起身,可却怎么也起不来。
一个坚强的臂膀将陈浮生从地上拉了起来,一记手刃砍在陈浮生的脖颈后方,陈浮生终于晕了过去,只是在晕过去之前双眼依旧泛红,脑海里依旧是那张模糊不清可却刻骨铭心让人恨不得撕碎的的脸庞。
只听出手的女人轻轻叹了口气,陈龙象冷漠的扔下两个字,转身离去。
废物。
抱着陈浮生的富贵双眼微眯,眼眶泛红。
三千几乎是放声痛哭,也许外人感受不到陈浮生压抑的是什么,可陪着陈浮生一起进山一起下套子的富贵和三千可却是比任何人都明白陈浮生苦苦压抑着的是这三十年的怨念。
陪在三千身边的老人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叹气道:“哪份疯魔执着蒙蔽了心智,竟然急火攻心。”
大概猜出点大致情况的人们也都沉默了下去,状元憋着一口气道:“先带浮生回别墅吧,没事,第二天醒来就没事了。”
大雨更加肆虐,黑白分明的葬礼,阴霾的天空,似乎在昭示着什么!
猛然间,天空一道闪电划过!
趴在富贵肩膀上的陈浮生蓦然醒来,“啊……………………”
近乎癫狂的嘶吼!
那一刻,怨念滔天!
什么苦能活生生逼疯一个人?
(这几章可能写的不是很顺畅,苦逼太浓了,浓的我写不下去,但我还是想说,写的我憋了一口气,如果不是这份执着,或许陈浮生都走不到今天,我也走不到今天!仅以这份怨念致敬给你们这群可爱的读者们!)
第八十章缩手缩脚
第八十章缩手缩脚
大雨磅礴的京城,街道上顷刻间即落满了雨水,雨水打湿了大地,也打湿了站着地上的人们。
雨水哗哗的声音很快掩盖了陈浮生怒吼的声音,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嚎之后,似乎积郁在心中良久的怨气也随之呼出不少。陈浮生再次站在雨中看着那辆远去的迈巴赫,手里紧紧握着那枚硬币不停的提醒自己:“你要冷静,你还要将那个畜生碎尸万段!你要冷静,你还要让娘瞑目……”
使劲搓了搓沾满不知道雨水泥土的脸庞,强逼着自己微笑出来,不断的翻转着硬币调整脸上的笑容。终于,脸色趋于平静,除去脸色苍白的有点吓人,双眼中的怒火似乎已经被雨水浇灭。
看着这一幕的众人被深深震撼,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一个人这样,又是什么样的定力才能强忍下去这一刻的憋屈!
站在三千旁边的老人轻轻颔首,眼神中的欣赏不加掩饰,也许正是这样一个被生活折磨在疯与半疯之间的男人才能让三千这孩子保有这份灵气吧。
照目前这种情况来看,三千的这个三叔将来成就必然不会低,这样三千也不至于以一个孩子肩膀去面对将要面临的疾风暴雨了吧。
在老人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的时候,陈浮生已经恢复到常态,似乎前一刻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一行人上车,离开!
坐在车里的陈浮生望着窗外的磅礴大雨,扯起一抹自嘲的笑容,默默出神。原以为自己看了不下百遍知青史,被这个社会碾压了无数遍,再见着那个人的时候可能会淡定一点,可没想到相见的时候平时调整情绪的手段一个都用不上,愤怒仇视几乎充斥了全身每一个角落,似乎30年的怨气不仅没散,反而随着这一次见面彻底爆发出来。
再想起曹老太爷葬礼上的那一幕,就凭那个畜生以第二批人次参加追悼会的身份,自己再奋斗多少时间才能有望达到那个高度?也不知道陈庆之对上那个隐隐约约中的女人,结果谁胜谁负!
扯了扯勒着脖子的领带,调整了个坐姿,自嘲道:“真尼玛可笑!还是高估了自己呀。
陈富贵看着虽然带着一丝笑容可脸色却毫无血色的二狗子,低声道:“二狗,有些事你那时候可能还小,并不知道,但事情并不是你想的这样子,你不能这样把自己往死地上逼。娘也不会同意你把他怎么样的,你忘了吗,你从小没挨过娘一丁点打,可那次你把他的照片摔在地上的时候,娘是什么反应?”
良久,陈浮生长呼出一口气,道:“我只知道那个畜生把我们爷三扔给娘一个人,他自己跑路了,他做陈世美我不怪他,可是他害死了娘,娘才50岁就走了呀,要不是我们三个拖油瓶拖累,娘至少会活到80的。”
说完没等富贵开口,近乎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道:“我要不把他拖到娘的坟前碎尸万段,我就不是娘的儿子。”
“你不管孩子了吗?”
陈浮生比谁都清楚富贵要表达的东西,柔声道:“你放心,我不会冲动,你安心当你的兵,我再发展几年,现在你和三千都出息了,我就不相信再过10年你不能混个将军当一当,到时候就算那个畜生再有能量他也不可能一直上升,我们还有时间,他有什么?李夸父?谁吃了谁还真不一定呢!”
亲自参与那场葬礼的陈浮生现在才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杀人?真是有点可笑,不说那个女人的身手,就是单以陈龙象的身份在两会前夕被暗杀,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真是简单的有几个人就能扛下来的事吗?
要知道这个时代虽然不兴株连,可李家庞大的资源动起来,加上政fu出面,其他人能不被牵连吗?富贵和三千能不被牵连?难道真要因为自己一个人的恩怨,要搭上这一窝人的性命外加三千和富贵的前途?
娘会同意吗?
幸亏李夸父没有给消息,否则今天真就不一定能坐在这里了!
错误的估计形势才会陷入这种境地,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对所谓的高层有一点了解,对洛阳李家的实力也大概摸清不少,可现在看来李家的能量显然远远不止于此。
如果没有庞大的权力和财富圈支撑,先不说要干掉陈龙象有多困难,光是干掉陈龙象之后一系列的事情怎么解决才是难题,要是会牵扯到富贵和三千的话那显然陈浮生绝对不会去干这种事情。
想到这的陈浮生轻轻眯起双眼,自言自语道:“我有足够的时间,你有什么?”
通过这几番起落的陈浮生如今虽然还没到40,可男人身上该有的一些底蕴味道都开始沉淀,那张带着安静从容的苍白脸庞,虽然谈不上英俊,可眼中的平静从容却似乎永远不温不火。
也许真会应了那句话,只要你有足够的耐心,你想要的一切时间总会给予你的!
也许陈浮生现在不是最有财富最有权力的,可从这几年的发展来看,显然只要给他时间,或许一切都还真说不准!
不是那个谁谁谁说过这么一句话吗,真正体现一个人能力的也许不一定是城府手腕这些东西,但韧性、耐力这些东西肯定是考验一个人能否成为人上人的不二标准,就是那个小明啦!
陈浮生不缺这些,缺的只是机会,时间而已!
也许这个机会马上就来,也许会等很长时间,现实如此荒诞,更不用说了,他会用很久的时间吗?
答案显然是不会!
富贵因为本身是秘密回国,再加上最近军中因为富贵的事情几个大佬都已经快要吵翻天,虽然有曹老太爷临死前出力,但到底老太爷没有等到那一天,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变故,因此富贵虽然不放心,但还是被二狗强力赶回了军区。
剩下三千刚开始死活不肯走,可架不住旁边的老头在三千耳边仅仅是嘀咕几句,一副刚才还要死要活死活不肯离开的三千立马答应跟着老人回去,临走前,三千还不忘趴在三叔的耳边低声道:“三叔,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帮到你了,到时候三叔你想做什么做什么!”
说完就跟着老头子离开,按说三千的话可能会有点孩子气,可老人临走前却意味深长的看了陈浮生一眼,这样一个看上去肯定是大人物的老头眼神里传递的意味可就真值得揣摩了。
反倒是纳兰王爷颇有点尴尬的看着三千离开,连话都没插上一句,当老子当到连个三叔都不如的份上也真是够让纳兰王爷郁闷的。
纳兰王爷看着陈浮生叹了口气道:“事实上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事情不可能成,只是想着有些事情未尝不可以试一试,至少可以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底蕴家族是怎么个深厚,可没想到你却会是以这种方式了解,也谈不上好坏,只能说有点遗憾而已!”
“我近期还不会离开北京,可能会在两会之后才会返回东北,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在北京也有不少人脉,不介意为你牵线搭桥,至于你跟叶燕赵那档子事,有时间大家坐下来谈开就好,没必要弄到你死我活的。”
陈浮生点了点头,道:“嗯,那你看什么时间合适随时联系我就成,能坐下来谈开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陈浮生转头看着孙老虎道:“孙哥你近期也不会离开北京吧?”
“嗯,要等到两会之后。”
陈浮生砸吧砸吧嘴,一脸艳羡道:“什么时候我也混个全国人大代表,进人民大会堂提点意见,那想想都拉风!”
纳兰王爷笑道:“你以后没必要走这条路,倒是如果有机会可以给虎剩和状元弄个头衔,进什么风水协会当个会员,也算有个护身符,庆之的话案底太重了,就不合适这条路,安心走现在这条路,等以后有机会换个身份。”
“走我们这条路的,不多准备几条后路,多几道护身符,总归不方便,倒不是说这些真能护得住,毕竟如果有心人要查实在经不起查,就是可以出面做事也好交朋友也罢,总要有几个拿的出手的身份。”
受益匪浅的陈浮生点了点头,道:“明白了。”
继续讨教了其中一些门道,意犹未尽的陈浮生这才让纳兰王爷和孙老虎离开。
掏出本子一条一条记下,道:“真是想不到这其中都会有这么多门道,等有机会就让虎剩你也担个风水协会或者道教协会的会员头衔。”
小爷甩了甩那贴在头皮上冲击人视觉神经的中分,道:“毛线,说起来我跟现在道教协会主席都有点渊源,实在没劲的很,还是自由自在一点好。”
陈浮生也不强求,看着众人说道:“这段时间你们就先都在北京呆着,只要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杀上门来,其他情况应该没有问题,至于警察那边我想两会前夕只要你们不出去整幺蛾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还是小心起见,你们分开两个地方住,地址不要随便跟别人透露,等过了这个风声再出北京。”
对陈浮生的安排众人自然没有异议,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陈浮生该头疼了。
暗斗只要他不主动攻击,现在暂时是没有问题,可摆在台面上的东西却是没有任何办法,老爷子能量有限,陈浮生人脉还相对较浅,根本没有办法来应对目前李家的一系列动作。
早知如此,就不该先行挑衅,要不是虎剩查的东西被人顺藤摸瓜发觉,李家哪会对他们动手,时间啊时间,再多给几年时间,也许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缩手缩脚了。
感觉自己有点操之过急的陈浮生懊恼的想道,他哪知道陈龙象选择对他动手是什么原因。
也许也只能从那两个老人身上突破了,可就因为这就用了这份人情,多少有点不划算呀!
惘
第八十一章好事不断
第八十一章好事不断
老太爷的死虽然打乱了陈浮生的布局,但也算是挽救了陈浮生这支已经成型的庞大团队。也正因如此,齐东吴虽然被证监会带走,陈浮生的生意被打击的七零八落,有这支强悍的团队在,显然陈浮生的再次崛起并不会是遥遥无期。
随着两会日期的逼近,陈浮生的日子也开始越来越难熬,先是这批人的吃喝拉撒,再到富贵那边晋升少将的事情,让现在的他捉襟见肘,头上的白发都明显增加了几根。
幸好两会的如期召开为陈浮生带来了一条激动人心的消息,让本来感觉前途渺茫的陈浮生看到了曙光。
某位中央委员在两会第二天被点名批评,在此前没收到任何风声但政治嗅觉却异常灵敏的政客们都嗅到了一丝不安的味道,消息如春风般吹遍神州大地,有人倒霉自然有人欢喜。
要知道有望在shiba大上进入政治局常委的大佬顷刻间被人扼杀,这个中充斥的利益纠缠和政治交易已然显露无疑,这样一个人倒下自然不会是仅仅一个人的事情,至于是一大批人还是一个派系倒下这个差别在陈浮生看来并无多大区别。
有人倒下去就要有人站起来,位置的多寡有钱老爷子一份就足够,好一点再加上个富贵,至于再多再少也就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所以倒下去多和少自然就不存在任何差别,这么大的地震总不会只倒下两个人的,这点常识是个人就懂。
受到老爷子点拨的陈浮生现在比任何人都要安稳坚挺,尽管他并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原委,但肯定是老爷子再一次站队成功,剩下的慢慢等就是。
惊喜和噩耗并没有让人等待太长时间,为期数天的两会刚完,某位中央大佬就已经被近乎连根拔起,而内部的人事调动已经初步成型。
钱老爷子得到的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凶猛,像他这种本来已经到头的官员站队成功顶多再让他多点实权就已经是天大的荣耀,让人想都想不到的是钱老爷子由一个已经到顶的副部级干部一跃成为握有了不下于半个政治局常委能量的正部级官员,这样的上升可不简简单单是一个级别的上升,而是政治前途的一片光明。
钱老爷子依旧沉稳,虽然能从他眉梢淡淡的笑意看出高升的迹象,但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沉稳也无愧于老爷子今天达到的高度。
丝毫不掩饰兴奋的陈浮生舔着脸站在老爷子背后道:“义父,不会是咱家祖坟冒青烟了吧,事情怎么来的这么突然?”
如今这对当初因为利益走到一块的父子经过这么风雨之后已经真的情如父子,因此陈浮生也不用继续在老爷子面前强忍情绪,老爷子对此也不以为意,老来能有人陪着自己荣辱沉浮也是一件让政敌羡慕不已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来的这么突然,但李书记跟我说有两位常委点名提点了我,这才定下来,我都不清楚怎么会受人这么大的恩惠。
陈浮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想法就集中到了诸葛老神仙葬礼上那两位老人身上,略一思索心中就大致有底,但在没确定之前也不敢在老爷子面前胡乱开口,只是轻声问道:“那中央办公厅书记就已经板上钉钉咯?”
老爷子点了点头,道:“本来就是交换的事情,位置就那么几个,有人退下去就要有人补上来,谁也不想自己退了之后就被人清算,自然要留点准备,几方腾挪博弈事情就算差不多订下来了。”
陈浮生丝咧嘴笑道:“那我也现在也算正经八百的**,官二代了。”
钱老爷子正色道:“虽然局势还没有完全明朗,但只要你好好上你的班,按步就班的走,只要老头子我在一天,总会给我孙儿孙女一份大好前程。”
陈浮生郑重的点了点头后又咧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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