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墒翘翟街卧讲郏蠼弊趴な卮笕伺牧俗雷樱盖Ц鼍咳巳顺磷帕骋比艘话恪?な卮笕艘换馗拖挪×耍档较衷诨蛊鸩涣舜材兀⌒泶蠼拇踊姑坏剑赝镜目炻泶畋桶迅鞔俑眉Ψ晒诽恕T勖侵蜗拢懔晗氐闹M罚绞倍嗟盟谴罄弦璋臀苏庹掖蠓虻氖旅话斓美鳎么罄弦丛谔们埃蛄俗阕闼氖灏。∫窃僬也坏胶么蠓颍勖谴笕四芨勖呛蒙闷蒙塘柯穑俊?br />
王头一拍脑袋:“说的是,咱们虽说尽忠职守,可也不能太大公无私了,这年头,总得先顾着自己,再管人家的闲事。班里的兄弟都出去找大夫了,咱们这家虽没找成,可也不能闲着,快往别处去吧!”
几人一边说,一边脚步匆匆地往前赶路。
江临府所有的衙役从大清早一直转到晚,转得人人两脚发软,重新在衙门里会面,个个脸色惨白。
“这么多人,就一个好郎中都找不着吗?”王头面目狰狞,拍着桌子大骂。
“天知道撞着什么鬼了,凡是有名的,头上顶着神医外号的,上门去找,通通不是说走亲戚,就是说出远门,又或者说是抱病不能见客,咱们兄弟一逼一问一搜,原来全都是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强人给劫走了,都说是给人治病去了,等治好就放回,都被警告过,不得声张,不得惊动官府。”
“妈的,不知道是什么人跟咱们过不去,这么多人失踪,以后要找不回来,只怕全得落在咱们兄弟身上追究。”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都火烧眉毛了。”王头气急败坏:“就算神医找不着,别的大夫也弄几个过来啊!”
“别的大夫,唉,别提了,他们倒是没被劫,不过,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哪里等咱们找上门。这府城里头,别说像样的大夫,就连卖狗皮膏药的都找不出一个来,全都远逃到外地遴祸去了。”
“这帮家伙,大老爷可是贴了告示,悬了重赏的,镇边大将军那边,听说也有厚赏,怎么他们就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呢?”
“范县那位大老爷就是为了在大将军面前立功,把全县所有的大夫都送去听调。承安府的太守更是派兵上街,别说是那开医馆的,就连药店坐堂,或是在街口治跌打损伤的都一概押去给人治病。大夫去了一堆又一堆,听说有人没上船,就给军威吓晕了,有人一抬脚,就软了腿。有人上了船,瞧了病,说不出个所以然,被许将军骂做是庸医无能,下令关到监牢里去了。有人倒是硬着头皮开方治病,结果听说越治越让病人不舒服,当场拖下去打个半死。这重赏再重,能比小命重吗?天知道那位大贵人得的是什么怪病,谁敢保证一定治得好。这消息一传开,哪个聪明人不逃啊!”
“这可怎么办,等大人回来,看咱们差事办成这样,能饶了谁?”
“只希望大人这次去神农会,能请出大当家给人治病了。”
“但愿如此。”
大家一起长声叹息,人人哭丧着一张脸,用期待的眼神向外望去。
神农会是秦国一个较有名的江湖帮会,顾名思义,这个帮会最大的生财之道,就是经营医药了。全国有三分之一的药材生意,是被神农会所独占。而神农会的武装力量,也很少是用于江湖争霸,倒是为了保障本会的财富而存在的。
这样的帮会,自然由上而下,人人都懂两手医术,会认几味草药了。
这样的帮会,无论是在江湖上,还是官府眼中,都有不低的地位。
有充足的钱财、稳当的财源,以及强大的武力保护,让他们的帮会兴旺发达。
天下没有人能不生病不吃药,江湖中人,打打杀杀寻常事,谁敢保证哪一天不求到神农会头上来。
朝廷供着大量的军队,对于各种伤药的需求量也不少,和大药商的关系,自然也不会太差。
神农会共有三位大当家。
大当家人称圣手神农,只听外号,就知道此人的医术自然是非同凡响的。据说不止是武林中,就算是在整个秦国,甚至在全天下,也可排进前十位。同样的,若非身分地位同样响当当的人,是绝对没有本事让这个地位极高,极有钱有势的神医出手相救的。
不过真正管理神农会所有事务的,却是二当家。此人精明干练,聪明决断,外加长袖善舞,左右逢源,不管是黑道白道、朝廷江湖,都应付得。神农会的兴旺发达,此人功不可没。
但能够让神农会拥有强大威慑力,久立于江湖而不败的,却是三当家。此人掌中一把剑,据说威力无比,一身内外功夫卓绝。有人为秦国武林定排名,十年以来,他从没有在高手榜上落到十名以下过。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快剑手,更是神农会最强的护卫队。联剑结阵,威力无边,曾先后有十余位一流高手被困于阵中,全无还手之力,也曾有其他帮派,以数倍人数来攻,却被剑阵轻易击溃。
这个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帮派,总堂正好就在江临府中。知府大人和神农会几位当家,彼此自然是有些交情在的。
本来,江湖人如非必要,不愿和官府有太多牵扯,知府一开始也没想过要求助神农会,谁料到治下有名的大夫,居然一个也找不出来。一想到其他几位没能让许将军满意的地方官的下场,知府就不得不厚着脸皮,亲自到神农会来拜访了。
知府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以一府之尊的身分亲自下帖拜见,出来迎客的,却不是三位当家中的任何一位,而是他们三人的妻子。
一见三位夫人连袂而来,知府就不由一怔。
虽说江湖人不太把礼法放在心上,但大帮大派,规矩还是非常严厉的,怎好让妇道人家,来接待朝廷命官呢!
大夫人上前深施一礼:“神农会今朝蒙难,我夫君生死难测,我等进退失措,不得不以妇道之身,撑持门户,失礼之处,还请大人见谅。”
知府连忙还礼:“夫人不必多礼,只是神农会到底出了什么变故?三位当家却在何处?”
大夫人惨然一叹:“五天前,有一异人,夜行而来,口称要求神医为一友人治病。”
“大当家医术天下知名,自然常有人前来求医,只是大当家身分贵重,不会轻易接见这些人。这么多年来,门前哭跪者、聚众闹事者,甚至深夜闯帮者,亦是常有,大多都由神农会自行解决,连我们官府也从不过问的,这原本,也是平常事啊!”
大夫人脸色苍白:“我们本也道此为寻常事,只让手下将人驱走。可是,那人遥遥在府门前说一句‘在下远来为友人求医,多有得罪,待友人病愈,即放阁下回转’,这一句她忽然语声一颤,说不下去了。”
二夫人在旁接下去:“当时我们还聚在厅中共用晚饭,那人刚到大门外,要硬闯进来,只一句话之间,他已经闯过了五重院落,所有拦他的人,都倒在地上,声息全无。他出现在我们桌旁,一把抓了大伯就走,等到那句话说完,他已经……”
她打个寒战,才道:“冲出了院落。”
大夫人神色凄然:“整个过程,快得还来不及眨几次眼,除了三叔之外,所有人来不及发一声、出一招。”
知府精神一振:“三爷出手了。”
“是,他是唯一来得及出招攻敌的人。所以,他那把位列名剑录第七的赤嫡剑,如今已成了碎片,而他躺在床上,两天两夜,都还没有醒来。”三夫人的声音里满是哑咽。
知府面色苍白:“这怎么可能,三爷他,不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吗?”
三夫人已是痛哭出声:“只出了半招,那人连头也没回,就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袖子罢了,只出了半招……天啊……”
即使是对江湖并不了解的知府,此时也觉全身发凉。只是挥手之间,就让名动江湖的高手,重伤不起,这样的武功,实在太可怕了。
这时四周站立的神农会弟子,也无不脸色灰败,有人甚至在微微颤抖,很明显,只是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形,这些人心中也感到无以伦比的恐惧。
三夫人这一哭,二夫人也忍不住要落泪。
还是大夫人见眼前情形太不像话,在客人面前过于失礼,勉力镇定对知府道:“不知大人来此,有什么大事。”
知府已觉头大如斗,苦笑着道:“实因镇边大将军奉旨回京,各地官府,奉命听其调派。大将军通令各府,访求名医,若不能办成差事,必受严惩。”
话说到这里,大夫人已经知道知府的来意了,苦涩地道:“非是我们神农会不肯相助大人,只是眼前的情形,大人也知道了。”
知府长叹一声:“我想许将军访求名医,自是要给人治病,若实在找不到名医,能有良药,总能免去一二责难。久闻神农会药库有许多世间难寻之神药,生死人而肉白骨。虽说此时此刻,提此要求有些不妥,但望夫人看在……”
大夫人长叹一声,打断他的话:“大人,神农会历年以来,的确积存了许多举世难寻,价值千金的灵药,只是,这些药若还在,我们又怎么会让身受重伤的三叔,就这么生死不知地继续晕下去呢?”
知府一震,失声道:“怎么可能,神农会的药库,是无以伦比的财富,历来为各帮各派所觊觎,但药库有百剑阵守护,十余年来,不管多少人都攻不进去啊!”
二夫人悲苦莫名地道:“那晚,那人把大伯捉去,并没有逃走,而是直奔药库,百剑阵一百名弟子在药库外结阵抗敌。那人手上带着一个人,居然毫不停留,直冲过去,从头到尾,他只出了一剑,一剑就破了整个剑阵,一剑就让阵中最强的十名弟子,重伤晕迷。然后,他就那样,按着剑,站在药库门外,所有神农会的弟子都集结起来,却没有一个人敢走近他,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她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恐俱,声音几乎抖得不成调。
话还没有说完,身边啜泣之声已经越来越响。旁边传来扑通几声,居然有的弟子站立不住,跪倒下去。
三夫人泪流满面,终于抑不住心中的恐惧和愤恨,放声大叫:“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四周竟也有别的弟子脸色苍白,喃喃道:“魔鬼,魔鬼,肯定是魔鬼。”
知府只觉得心寒胆战,如坠鬼狱。
就是他这个只听人转述的无关看,此时也觉得一股寒气,不断地往上冲,又何况这些亲身经历的人呢!哪怕是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况,对他们的精神和心灵都是无以伦比的打击。就连这些刀头饮血,视生死为寻常事的江湖弟子,都恐俱成这样。
大夫人勉力说下去:“他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说,‘我的友人生病,也要借借你们的灵药’。他说得好像是向人借一只碗、一块布那么简单,没多久就来了上百个夜行人,当着我们的面,直接打开药库,把库中最珍贵的药物,一一搬走。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神农会十余年来的心血被人夺走,望着我们无数弟子抛血搏命保护的一切被抢走,可是,我们还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敢动手。”
二夫人苍白着脸,声音有些嘶哑地说:“神农会的弟子并不怕死,大家有今天,都是刀光剑影、风里雨里拚杀出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夜晚,那人穿着雪一样的衣服,按着雪亮的剑,眼神像雪一样冷地望过来,就让人觉得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气,把手脚都冻住。只要有他的人在、剑在,我们就是想动,也觉得无法指挥自己的手和脚。
大夫人也忍不住惨然落泪:“他们一行人,走了之后很久,我们才觉得重新得回自己的手脚。有那么多刀砍到脖子上也不变色的兄弟,居然站立不住,跪跌到地上,甚至有几个胆子稍小的,现在还疯疯颠颠,不能复元。我们也觉得,那绝不是一个人,分明是从九幽来的魔鬼。”
知府知道最后一丝希望已经混灭,不觉手足冰凉,心头沉重。
大夫人又强打精神,对他再施一礼:“大人,不是神农会不愿相助,实是遭逢大难,自顾不暇,无法为大人分忧。”
知府忙道:“夫人不必如此客气。本府枉为父母官,治下出了这等强梁之事,却不能为夫人解愁,本官亦觉惭愧。如今神农会想必有百事待理,本官也就不多加打扰了,只望二当家能够撑过这一段困苦,若有需要官府帮忙的,还请各位尽管开口。
“二叔已然远行,如今神农会诸事全由我们三个妇道打点,确有许多不便之处,还望大人多加扶助。”
知府不觉一愣,出了这么严重的大事,怎么二当家竟然会抛下发生变故的神农会离开。
“二叔紧急调动神农会所有耳目,打听那人到底是何来历,却查知了一些震惊武林的大事。”大夫人轻叹一声,道:“一个半月以来,当今武林,凡是藏有灵药神医之处,无不遭了强盗。白马寺为禅宗正道,佛门武功,独步天下,却被人轻易闯入藏丹阁和藏经楼。事后索检,发现除了寺中灵丹被夺外,藏经楼中,那些让天下人觊觎的武功秘笈都没有动,只有一些调理经脉,中和内外的医书,以及讨论如何治疗走火入魔的书典不见了。血莲山庄以每三十年一开,可疗百毒、治百病的血莲而闻名天下,今年正值血莲开时,山庄集全部力量守护血莲,却被人施施然从数百高手围护之中,一出一入,轻易夺莲而去。江北大侠郑浩天以浩天内气闻名,这门武功与敌搏杀,倒未必有多高明,却最能调经理气,舒缓旁人体内真气,所以不少练功气岔之人求助于郑大侠。郑大侠一生救人无数,却在办六十大寿,天下无数英雄来贺之时,被人从寿宴中强行架走……”
大夫人还待一一历数下去,二夫人却忍不住说话了:“这些被抢被劫的各大门派、各方高手也都罢了,就连魔教也难逃此劫。”
“什么?就是传说中,白道各大门派,五次联手围剿,都占不到半点上风的魔教吗?”
“是啊!魔教最出名的就是他们的魔功,往往诡异偏奇,能够速成,在很短的时间内造就出一个高手。但这一类武功,也特别凶险,稍一不慎,就会走火入魔,万劫不复,所以魔教也积累出许多治疗走火入魔的神奇方法。魔教天魔宫被一人一剑攻破,宫中药典灵丹全被夺走,连教中地位尊贵,而且专门负责给其他弟子治疗走火入魔的三长老,也被强行带走。”
知府终于抑不住心中的惊叹,失声道:“天啊!”
“二叔说,此人之强大,绝非我神农会所能抗,倒不如由他去联结天下各大帮派,甚至尽力让正道和魔教摒弃门户之见,联合众人之力,或有报仇雪恨的可能。”
“好,若能集全江湖之力,也不愁捉不到这个强盗。”知府点头道。
大夫人叹了口气,慢慢道:“也许不止是全江湖之力,还要带上朝廷之力呢!”
知府只一怔,立刻醒悟过来:“对了,听说镇南王苦心搜罗到一只千年何首乌要呈献给陛下,在送往京城的路上,被人劫了。只因此事不是发生在本官治下,查访盗匪之事,非本官之责,所以本官并未多加关注,莫非,亦是此人所为。连贡品都敢劫,朝廷的确不会放过他。”
二夫人哼了一声,忽道:“只怕不止秦国一国之力,就算是别的国家,也会出手对付他。”
看到知府脸色茫然,大夫人忙解释道:“那人在药库之中抢走的药材,有一批是还没有付过钱的极品人参和熊胆。”
知府恍然大悟:“那是庆国的东西。”
极北之地的庆国,拥有天下最好的人参和熊胆。这种最珍贵的药材,是所有的权贵富豪都需要的,越是生活得好的人,越不愿意面对死亡和病痛。
只是各国之间,互不通商,庆人是不能在别国卖人参和熊胆的。
庆国又是苦寒贫困,迫切需要财富。于是庆国女王让庆国最杰出强大的女武士们,押运着价值千金的名贵药材,分赴不同的国家,把药材交给各国的大药商,由他们贩卖提成,得回的金钱用于补充国库。
所以一听说是人参和熊胆,知府立刻就想到了庆国。
二夫人点点头道:“那批人参和熊胆也是刚运到我们这不久。据说,押运的人,是庆国极厉害的女人。我们打了收条之后,她就走了。照惯例,半年之后,才会押着下一批货,来结这一次的帐。药库被抢之后,二叔作主,让人星夜快马追去,把这件事,告诉了庆国来的女人,并说,神农会所有的名贵药材都被抢走,没法子付这笔货的钱了。二叔说,庆国女人,都是从蛮荒之地来的,心思很直,脑子也笨,不会想到已经和我们交割过了,就可以找我们要钱要债,只要被我们引导一下,就会认为是那个强盗抢走了女王的钱、国库的钱,所以她们现在应该正赶回来,想找那个强盗算帐呢!”
知府点点头,会意道:“听说庆国的女人都非常善战,押送的既是国内最强的人,想必能与那强盗一争。赢了固然好,就算输了,也没关系,庆国女人打仗一向是不死不休的,只要她战死了,以庆国人有仇必报的性格,必会不断派出国内高手来报仇雪恨。那强盗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对付庆国那么多在冰天雪地里,天天跟狗熊虎狼搏斗的女人们。以秦楚燕魏之强,都不愿意和庆国起干戈,他一个草莽强盗,又如何应付得了。”
二夫人抬起头来,遥望斤外的浩浩长空,目光中有仇恨也有期待:“这个时侯,那几个庆国女人,应该已经听到了消息,正在日夜兼程地往江临府赶。”
第三部 三国争锋 第十九集 深入秦境 第三章 神医疗病
许漠天的船队正在日夜兼程往秦境深处而去,很快就要经过江临府了。
开始的时侯,他们是用马车来送容若夫妻二人的。一路之上,各地官府,热情接待,照顾周到。
各种秦地的特色名菜、小吃,送入车中,楚韵如无心饮食,却总要留几样,盼着等容若醒来时,让他尝尝鲜,开心地笑一笑。
各式小玩意、小饰物,也被送进来,一概被楚韵如弃置在一边。
每到一个地方,她只会催促许漠天找大夫来。
许漠天也确实非常上心地,让地方官员,把各地名医奇药都送上来。不过,收效并不大。大部分人完全没弄明白容若因为什么害病,有些方子吃下去,不是上吐下泻,就是腹痛如绞,也不知道是大夫太没用,还是大夫下的药,正好和容若中的毒相冲。
每次容若因庸医受苦,楚韵如就用杀人的眼光狠狠地瞪着许漠天,明显是怪他无用。
许漠天头大如斗,闷了一肚子气,自然发作到办事不力的地方官和大大小小的郎中大夫身上。吓得沿途地方官,闻许大将军召而色变,那些郎中大夫,一听说要上船给贵人治病,人人面无人色。
当然,也还是有几个有些本事的大夫,献上些祖传的祛毒强身的方子或灵药,容若服下去后,病痛稍减,清醒的时侯,渐渐多了,有时还能强撑着和楚韵如说笑几句。但到此地步已是极限,身体无论如何谈不上大好。
纵是如此,已足够让楚韵如喜出望外。许漠天也暗中松了口气,这样的话,只要不出意外,应该可以把这个人安全护送到京城,不致半路暴毙了吧!”
因为容若醒的时侯渐渐多了,有时也颇为不耐马车颠簸,许漠天即刻下令改走水路,调用了当地水师的船队,只耽误了半天就重新上路。
容若、楚韵如,以及许漠天都住在主舰上,倒也安然舒适。
有了专门的宽大舱房,许漠天为了让楚韵如不致感到单调烦躁,派人购买了上好的瑶琴洞箫、玉石的棋子、珍版的书册,送入舱中。又让地方官府选了两个伶俐的丫餐,一名春花,一叫秋月,跟在旁边,帮着楚韵如端汤递药,照顾容若的起居。
楚韵如这些日子实在过于劳累,再加上看这两个丫头倒也老实本分,便也没有拒绝她们的亲近帮助。
大船顺水顺风而行,一路倒也顺快方便。
容若醒了的时侯,从不怅然哀叹,更不做忧愁之状,倒爱拉着楚韵如下棋闲聊。
楚韵如一来受不了他弱得可怕的棋力,二来也不愿让他伤神,总是不允。
容若便依在榻上,让春花、秋月打开了窗子,让江风吹过来,以便舒畅心怀。但隔着窗,看着一路江水依依,岸上行人如织,不免有些遗憾,自己这可恶的身子,居然挑在这个时侯毒发倒下来,放着这么好的机会,可以上岸嬉戏,了解秦国的风土人情,却什么也干不了。
楚韵如担心他的身子,怕他吹多了江风不好,又怕一直关着窗,空气太闷也伤人,只得给容若身上又加了一层被子。
容若笑道:“我哪里就这样容易被冻死了,你就是爱操心。”
楚韵如但笑不语。
容若这些日子整日缠绵病榻,全身骨头都快锈了,有心走走跳跳,一来身子发软,二来有楚韵如按着管着,也不敢乱动弹,每天就只是在床上,或坐或卧,在心里数羊,郁闷得要命,整天就想找点事儿打发时间。不知不觉,眼睛又往棋盘上溜了。
楚韵如看得好笑,伸手摘了瑶琴在手:“我弹琴给你听,好不好?”
容若喜笑颜开,拍掌道:“好极了,我都快闷得生霉了。”
楚韵如轻轻一笑,抚琴拨弦,琴音和着江风而起,乍听便有温柔之意。
她先是凝眸望了容若一眼,才启唇轻唱:“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四周的风声水声、舱外的人声浆声,倏然间沉静下去,只剩她轻美的声音,回绕于天地之间。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她唱的是不舍分离的歌,目光只深深凝视容若,指下轻拢慢揉,七弦齐动,琴声应和着歌声,直直打入人心。
最后一句唱到:“乃敢与君绝。”
天地间,忽一片寂静,舱外也是沉寂良久,仿佛船上士卒,都已沉沉醉去。
正负手站在甲板上的许漠天,亦是神思悠悠,被那舱中传出的清越琴曲、柔美歌声所动,久久不能回醒。
直至前方传来呼唤:“将军。”
许漠天注目看去,前方一叶小舟正挡在船前,上立一人,遥遥施礼,正是自己事先派出去,快马加鞭,日夜赶往京城的李良臣。
“快上来。”
李良臣也不耐慢慢上船,直接一跃而起,轻轻落在甲板上。
许漠天不等他喘口气,已是急问:“怎么样,皇上可派了御医前来?”
李良臣苦笑了一下:“将军,只怕是不成了。宫中最好的四名太医全都失踪了,还有太医馆的藏药,也遗失了一大批,皇上现在派人把其他的太医都保护起来,关在宫中,不许离开,所以无法派来相助,只能让大人沿途令地方官寻访名医,并尽快赶往京城。”
许漠天万分震惊:“怎么会有这种事?当朝太医,居然无故失踪,藏在宫里的灵药,怎么竟会消失?”
李良臣神色无奈:“说来我也不信,可是我在京城还听到了更让人吃惊的事,镇南王献给皇上的千年何首乌,被人在上千名护军之中,强行抢走,动手的只有一个人。另外,听说全国各地,不管是民间、官府,还是江湖,都不断传出名医被掳,灵药被劫的消息。”
“怪不得。”这几个字几乎是从许漠天磨着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怪不得这一路上让地方官找些医术好的大夫过来,这些官员都像天塌了一样为难,怪不得看病的大夫数不胜数,就没一个有用的。原来真正医术高明的人,早就被人先下手为强给劫走了。
许漠天心中正觉愤怒,舱门忽的一开,春花急急走出,远远就对着他行了一礼:“将军,容公子又晕过去了,出了一身汗。夫人问,将军能不能找点有用的大夫过去。”
许漠天觉得头又开始隐隐作疼了。
傻子也听得出楚韵如这问话中的不满和气愤,可怜他也同样很无辜啊!都怪那莫名其妙,专捉神医、抢灵药,十恶不赦的家伙。
叹了口气,许漠天强抑心头的无奈,把心中的疑问抛开了。
毕竟查案抓人都不在他的权限内,他所要负责的,仅是把一个活着的容若送到京城罢了。
“去把刚到船上自荐的那个姓关的郎中叫来。”
给容若治病的大夫中,关远鹏是唯一一个,不是由当官的捉来、衙役们押来,而是自己看了悬赏榜寻来的。
此人年约五旬,青衣素服,五络长髯,飘飘然竟还有些出尘之气。
或许是他的外形看起来,还值得信任,或许是这种自荐的行为,让人相信他的确有些真本领,许漠天还是抱着期待的心情,把指挥任务交给李良臣,自己亲自领着他走进了容若的舱房。
为防着河风侵人,窗子早关死了,门也在人进来之后,迅速关上了。
楚韵如守在容若床前,头也不回:“病人在这里,你要仔细诊脉。”
关远鹏却站着不动。
许漠天微微一皱眉:“关大夫。”
关远鹏淡淡道:“如果夫人不让开,恕在下医术还没有神到可以遥遥治病。”
楚韵如这段日子,见了无数大夫,初时还抱着期待的心情,对郎中们客气相待,谁知一次次失望、一次次伤心,甚至多次见到容若被郎中开出来的药,整治得上吐下泻,被郎中扎下的针,治得痛楚难当,令她这旁观者心痛欲绝,渐渐地,希望全变成了绝望,见了大夫,自是满心火气,哪里还会客气。
这次,她也没想到,这位大夫竟然毫不客气地给自己这么一句带点训斥味道的话,她微微一愣,这才往一边让开,口中犹道:“你要小心看诊,若能让我相公好转,许将军自有重赏,若仍是误人病情,小心你性命难保。”
关远鹏对于这样的威胁却是听而未闻,甚至连看也不多看楚韵如一眼,只是快步走到容若床前,看着晕沉沉的容若,忽的一挑眉:“此人不是生病,分明是中毒。”
楚韵如和许漠天同时一震,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能这么快就判断出容若是中了毒。
楚韵如眼中一亮,即刻道:“大夫,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毒吗?”
关远鹏不说话,只是伸手为容若把脉,良久之后,又扳开容若的嘴,看了看他的舌头,这才长叹一声:“这是一种极歹毒的慢性毒,发作时间极缓,但发作以后,就会慢慢腐蚀人的五脏,让人痛楚难当,百药难愈,然后中毒的人,就会活生生由内到外,完全腐烂掉……”
楚韵如不等他说完,已是对着他深施一礼,声音都颤抖了:“先生既识此毒,必能化解,求先生救我相公一命。”
关远鹏连忙起身让开这一礼。
对于这位美丽贵夫人前倨后恭的态度,他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夫人,不是在下不救,而是这位公子中毒已深……”
“先生……”楚韵如忽的一屈膝,跪了下去。
许漠天全身一震,很自然地上前一步想把楚韵如扶起来,手一伸,又想到男女之别、身份之别,实在不便碰楚韵如的身子,但心中犹觉无比震荡。
这是一国的皇后啊!如此尊贵的身分,竟会对一个平民下跪。这女子一身好武艺,被困于万军之中,犹不屈服,却可以轻易对一个郎中屈膝,这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怎样的一种决然。
关远鹏也似全身剧震,急忙往旁躲开数步,连声道:“夫人请起。”
楚韵如眼中含泪:“是我无礼不识高贤,得罪了先生,只得跪地赔礼,求先生念苍天有好生之德,救救我的夫君。”
“这,这,这话是从哪里说来……”关远鹏双手乱摇,想要扶楚韵如起来,又不敢失礼,手忙脚乱了一番,才急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药瓶:“这里有我自己用了十年心血炼制的疗毒丹,虽不能完全解得此毒,但服下去多少可以化解些毒性,让公子舒服一些。”
楚韵如大喜,伸手要接。
关远鹏笑了一笑:“夫人请先起来。”
楚韵如这才起身,迫不及待接过药瓶,从中倒出一粒药来。
旁边侍立的春花,即刻捧过一碗热水。
关远鹏笑道:“晕迷之人无法吞咽,但这药入口就化,自然入喉,连热水也用不着了。”
楚韵如在床前,亲手喂容若服下药。
不一会儿,容若脸上长久的青黑之色,竟然渐渐淡了下去,容若的眼睛徐徐张开,神色略有些茫然。
这么久以来,这是第一次,容若晕倒之后,可以这么快醒来,而且醒来的时侯,脸上并没有带着那种忍受痛苦的表情。
楚韵如喜极泣下:“容若,我们找到可以为你解毒的神医了,你会好起来的。”
容若神智仍有些不清醒,过了一会儿,眸光才渐渐清明起来。看看楚韵如满是欢喜带泪的脸,他又爱又怜地笑了一笑,慢慢把目光移开,向旁边望去。看到关远鹏时,目光一凝,他勉力支撑着想从床上坐起来。
楚韵如忙伸手扶他半坐在床上,又把枕头垫在容若腰间,一举一动,细心周到。身为皇后,做起这等服侍人之事,却是如此自然而然,天经地义。
容若深深凝视关远鹏:“我想,应该是先生救醒了我吧!”
楚韵如在旁激动地说:“是啊!关大夫身负绝世医技,看到了悬赏的榜文,就慨然前来相救了。”
关远鹏略略欠身施礼:“我的疗毒丹能够化解许多毒性,所以公子可以醒过来。不过,公子中毒太深,仅凭丹药是不能完全康复的,必须长时间服药施针,小心调养,才能恢复如初。公子如果不介意,能否在本地停留一段日子,待身子大好之后才动身。”
许漠天在旁道:“我们有急事,必须赶往京城,不能停留,还望先生能陪我们同行,也好为公子诊治。”
“这……”关远鹏面有难色。
楚韵如忙道:“关大夫,就请你屈驾留下,帮助外子调养身体吧?”
许漠天也点点头:“关大夫,诊金酬劳,我们是断然不会让先生受委屈的。”
关远鹏忙道:“这是哪里话,我既是医者,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二位请放心,我自会留下来,直到公子大好。”
说着,他向容若走近一步:“公子,请容我再为你诊诊脉,也好开方下药。”
容若笑着伸出右手任他诊脉,却用左手抓抓头发,表情有些傻憨憨地问:“我中的毒,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他看向关远鹏,笑了一笑,忽然用左手用力握住关远鹏给他诊脉的右手:“关大夫,要麻烦你救我性命了。”
关远鹏见他一笑,灿烂光明之外,却似别有深意,心中不觉一动,看他这样热情地握手,微一迟疑,已被容若牢牢把右手握住。
他挑挑眉,慢慢地说:“公子放心,你中的毒,包在在下身上,公子可以放开手了。”
容若慢慢地微笑起来:“我本当自己死定了,谁知,却来了关大夫你这样的救星,我的性命就系在你的身上,我怎么舍得放手。”
关远鹏同样微微一笑:“既是这样,我就慢慢给公子讲讲调理之法好了。”
楚韵如微一皱眉:“你这样抓着关大夫不放,他怎么开药方,又怎么为你行针治疗?”
容若只是笑:“我先听关大夫讲讲调理养生之法,也没有什么不好。”
他看向许漠天:“许将军若是觉得无聊,不如先走吧!”
许漠天眉头微皱,他纵横沙场多年,虽说对于这些贴身的诡异技俩知道得不多,但无数次在生死线上徘徊的直觉,已经让他发现了不对劲,脸色微微一沉,哪里还肯退出去。
关远鹏忽的提高声音,笑了起来:“容若啊容若,你既认出了我,为何又要为我在许漠天面前掩饰,你是太天真,还是太心软,又或是以为,我和许漠天都是愚蠢得可以被这样轻易摆布的人。”
他开始笑声清朗,到后来,却一转为娇媚温柔,清美无限,竟是女子口吻。
楚韵如听得脸上变色,失声道:“苏侠舞?”
第三部 三国争锋 第十九集 深入秦境 第四章 苏氏侠舞
许漠天目中寒光一闪,回手一掌向已关上的舱门拍去,同时张嘴就要召人来。
但是,苏侠舞的动作却比任何人都快。
她声音刚一改变,已是一震腕,不但甩开了容若,还带着他整个人往甲板上撞。
楚韵如忙左手一伸扶住容若,右掌中一道寒芒毕现,手中已现出一把匕首,护在容若身前。
但是,苏侠舞的攻击对像却并不是楚韵如和容若。
她一手甩开容若,同时已飞速撩向许漠天。
舱中狭小,身法不能展尽,可是她人未至,掌风已到。
许漠天拍向舱门的一掌,被无形掌风压住,他张口发出的呼唤,也被沉凝的掌风拢住,根本散发不出去。
眼见那飘逸如仙的人影撩至,一掌拍到,许漠天身在船舱之中,避无可避,唯有抬手一掌迎去。
双掌相交,发出的声音并不响,甚至有点儿沉闷。但是整座船,却猛烈地晃了三晃,致使舱外一片惊呼之声。
春花、秋月两个丫头,也是惊叫着抱在一起,缩做一团,跌倒在甲板上。
楚韵如扶着容若,忙扎稳马步,才避免跌倒出丑。
许漠天虽是百战勇将,沙场上争锋向不让人,但这等亲身搏击的功夫,实在称不上高明,又如何能当苏侠舞这等高手的凛然一掌,即时砰然倒地,脸色在一刹那间,惨白如纸,抚胸低头,不断吐血。
舱外有脚步声迅快响起,有人惊呼大叫:“将军……”
苏侠舞一边伸手飞快地连点自?
( 太虚幻境 http://www.xshubao22.com/7/7528/ )